猫和我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再嫁后亡夫回来了 > 15、第 15 章
    快到高府时,言娉远远就透过车窗,看见高廉正站在门口与一个高挑清秀的少年说着话。


    见言娉回来,高廉走来扶住她的手,接她下车,“娉娘,你回来了。”


    言娉点点头,看向那位少年。


    高廉介绍道:“娉娘,这是一位朋友,是太傅的学生,名叫迟榭生。”


    说罢又转头向迟榭生道:“迟姑娘,这是内人。”


    迟榭生向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清冽,“见过言夫人。”


    言娉方才隔着一段距离,只觉得这少年生得清秀,此刻听到她的声音,才确定她是女子。她仔细看着迟榭生,见她肤白如雪,好似一株亭亭玉立的青竹,有一种扑面而来的书香气质,心中生出几分赞许,道:“既是朋友,不如进来坐坐?”


    迟榭生道:“多谢言夫人好意,在下还要回去复命,不便久留。”她朝高廉拱了拱手,“高相公,在下先行告退了。”


    高廉点头:“路上小心。”


    迟榭生提灯挂在马的攀胸上,翻身上马,很快便走远了。


    高廉搂着言娉的肩,带着她往门内走。言娉道:“迟姑娘真是英姿飒爽,她竟是太傅的学生?”


    高廉道:“嗯,她是太傅的学生,确实很有才学。”


    言娉将信将疑:“太傅还有女学生?”


    “嗯,有的。”高廉应了一声。


    言娉相信他,道:“我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勤奋好学的人。我就看不进那些深奥的东西。”


    高廉笑着说:“人各有好,人各有长。论经营和治理家业,我远远不如你。折桂斋办得风生水起,那么多掌柜伙计都服你,这便是你的本事,这是我所没有的。”


    言娉听了这番夸奖,猫似的得意地扬了扬头,“那我得补补短了,今晚我也看看书。”


    高廉忍不住笑出声,“你啊,从前也是这样。心血来潮说要读书,读得几页又打瞌睡。”


    言娉被他揭了旧事,并不恼,反倒贼兮兮地笑着,凑到他耳边说:“高相公,那你监督我,你教我。”


    高廉打趣道:“那我可要做个严厉的先生。你做我的学生,若是学得不认真,或是犯了错,我可是要打的。”


    言娉以为他起了某些坏心思,面色一红,推开他快步往屋里走,“你这般油嘴滑舌的先生,我才不拜呢。”


    高廉知道她想歪了,摇了摇头,含笑跟了上去。


    吃完饭,高廉进了书房,在众多书架里找了许久才取下两本厚厚的书,坐回案前,用帕子擦拭上面积的薄灰。


    言娉提了个小手炉进来,将手炉放在案上,轻轻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肩,下巴抵着他的肩窝,看他擦书。


    “这是什么字?”她指着书封上的“穀”字,笑嘻嘻地歪着头看他,“高先生,现在我是你学生,你教教我,我不认得。”


    高廉看了一眼她指的字,道:“读‘谷’,这是《穀梁微义》(1)。”


    言娉又笑着问:“说什么的?高先生,你同我说说。”


    高廉侧过脸,看着她那副认真又懵懂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个笑,“很难懂,我怕你听了犯困。”


    言娉耍娇,微微嗔怪:“哪有你这样的先生,还没开始教就断言学生学不会。”


    “是是是,是我不好。”高廉笑着认输。


    言娉笑着说:“高先生,学生洗耳恭听,你快讲吧。”


    高廉道:“穀梁学在汉宣帝石渠阁会议被立为官学,用来制衡霸道的公羊学。这两本《穀梁微义》便是汉宣帝时期的博士张珞修订的注集,西汉末年战乱,官学版散佚,只剩少数世家秘藏,成为孤本绝学。”


    言娉皱了皱眉,一知半解地问:“你是说,如今有这书的人并不多?”


    “正是,这是我多年前购得的藏本,百年老书了。”高廉翻开书,指着目录说,“上卷是天辨,中卷是礼辨,下卷是人辩……”


    他说得认真,声调平缓,语速刻意放缓了许多,倒真像一位循循善诱的先生。可他说了不到几句,便听见怀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哈欠声。


    他停下口中的话,微微侧过头,见言娉的头已经靠在了他的肩上,眼皮微微耷拉着,方才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已经不见了。


    高廉合上书,忍不住笑她,将腿一颠,言娉吓了一跳,双手连忙紧紧搂住他的肩膀。


    高廉笑着说:“你看看你。你说我不是个好先生,你就是个好学生吗?哪有好学生在先生教书时明目张胆打哈欠的。”


    言娉似乎早有预料,面上浮起一层红晕,从袖中抽出一柄戒尺,递到高廉面前,仰着脸撒娇:“那你打我吧。”


    说是戒尺,其实并非完全由厚重的竹块制成,里面是小而薄薄的竹片,外面包了一层柔软的皮革。


    高廉看了那戒尺一眼,又看了看她那张期待的,微微透着绯红的脸,哭笑不得,“我说你心思不纯,你还好意思否认。如何?我说错了没有?”


    言娉把戒尺塞进他手里,面颊贴上他的面颊,胸膛往他怀里靠,又软又黏地说:“高先生……我们都好久没玩过了……”


    高廉知道她的意思,若是从前,他早就笑着应下,将她横抱回房了。可今天下午他才犯了心疾,心口还在隐隐发闷,身体疲惫,没什么力气。


    “今日不行,”他有几分愧疚地说,“……不舒服。”


    言娉继续解他的衣服,高廉握住她的手,认真道:“今日真的不行。”


    言娉停下手,与他四目相视,片刻后,有些失落地将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低下头,替他重新理了理被扯松的衣领。


    “那就下次吧。”她闷闷地说。


    高廉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温热的唇贴着她的皮肤,停留了许久。


    “嗯,”他很是沮丧,“下次。”


    —


    次日下午,折桂斋中没什么事,言娉便提早回了家。


    她刚下车,抬眼便看见迟榭生从门内走出来,满面春光,很是高兴的样子,怀中抱着两本厚厚的书。


    那两本书言娉一眼便认出来了,正是昨夜高廉擦拭的《穀梁微义》。


    迟榭生也看见了言娉,脚步微微一停,随即欠身道:“言夫人。”


    言娉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书上,笑着问:“你来借书吗?”


    迟榭生愣了一下,笑着答:“我听闻高相公家藏书颇多,昨日送高相公回府时,刻意向高相公询问是否藏有这本书,听闻高相公藏有这书,便求来借阅。高相公慷慨,允了。”


    言娉“哦”了一声,脸上的笑褪去几分,说:“你昨日是特地送我家相公回府的?”


    “是。”迟榭生笑着点了点头。


    言娉问:“这书你看得懂吗?”


    迟榭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有些晦涩,不过,我会努力读的。”


    言娉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去。


    “那很好,”她冷淡道,“你慢慢看。”


    迟榭生正欲再同言娉说些什么,言娉已经转身进门了。


    这人倒好!昨晚对她那样冷淡,推说身体不适不肯和她亲近,今日对那个迟榭生倒是热心,花那么长时间给她讲书,这也难怪她看得懂了!这下他又不嫌累了!言娉心中有些酸楚,又突然想起那天吵架,高廉要她改嫁一事。他说不定是心被别人抢了,所以才没那么在乎她了,才会对她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言娉愈想愈委屈,冲着高廉说:“你真是个敬业的好先生!”


    高廉还没看见她的身影就听见了她说的话,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她神色不对,还是关切地走到了她身边,想要搂住她的肩,却被她甩开了。


    高廉问:“娉娘,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言娉说:“我不在家,你独独叫她进来教她读书?”


    高廉仔细想了想,意识到言娉说的“她”应该是迟榭生,解释道:“我没有教她,我只是借书给她。”


    言娉又注意到椅子上放着的一个木盒子,径直走过去打开木盒子,发现里面是几只个头极大的干海参。


    海参有壮|阳的功效。想到这,言娉大为震惊,心中阵阵绞痛。


    高廉走过来扶着她的肩膀,继续解释:“太子体恤我身弱,送了福州的海参给我补气血,迟姑娘今天下午送过来的。你喜欢吃海鲜,今晚我们煲了喝汤。”


    言娉脑中思绪翻涌,自顾自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然不信他的话,说:“太子给你送的,我看是她给你送的吧!”


    (1)没有这本书,请勿考究,关于这本书的一切全是我乱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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