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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Day3。


    江烟没忍住吐槽:“您真是医生吗?我看您更像说媒的。”


    Anna也不恼, 微微一笑。


    “是因为这几年我看到了她有多想回来。”


    “病人的心理状况也是影响病情的重要因素之一,IPAH是罕见病,不妨让她在有限的时间内少一点遗憾, 多一点开心。”


    江烟沉默不语。电梯来了,她冲Anna点了点头, 走进轿厢:“抱歉, 我刚刚说话有些不好听, 请你原谅。”


    Anna笑着挥了挥手:“没事儿, 我从医多年,相当理解病人家属的心情。”


    江烟按了3楼, 等待电梯门慢慢合拢。


    她曾经问过云垂, 如果不是你晕倒的时候刚好被我撞见, 你是不是也会瞒着我。


    云垂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知道云垂生病的那天, 她坐在电脑前查了一晚上。


    IPAH,中文名特发性肺动脉高压,一种看起来很像先天性心脏病的罕见病,病因不明, 致死率高,目前未发现根治方法。


    患者通常会在三到五年内死亡,近年来靶向药研发推广, 寿命有所延长,也有一些恢复健康的案例。但总的来说,这仍是一种棘手的病症。


    朋友的疾病她无能为力,只能尽量圆满她的爱情。但现在江烟也有些动摇了, 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她在房间里呆坐了一会儿, 音乐响起后才跳起来洗漱, 换好衣服回到一楼。


    云垂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林纾站在几步开外, 余光一直盯着她。


    郁金棠是第二个下来的:“怎么样?现在好点没?”


    她压低声音问,紧张地左顾右盼。


    “没事了。”云垂对她露出笑容:“你这样太像特工了,待会在她们面前容易露馅。”


    郁金棠很不信任地看了她两眼:“打住,你现在信誉度在我这跌破负值了,问你不靠谱,我要问Anna医生。”


    Anna点点头:“血氧心率都恢复正常了,靶向药早期效果还是不错的。哼哼,这要是晚期,人就该在床上躺着了,还能参加节目,搞笑。”


    云垂看了她一眼:“真没事了,你们不要围着。”


    她现在能说一句话绝不多说第二句,说久了胸闷气短,还容易亢奋。


    几人纷纷往后退了一大步。


    云垂:“……”


    “你们反应不要这么大好吗。”


    几分钟后陆续有人下来了,纷纷和她们打招呼:“诶?你们起得好早。”


    杨星霁道:“哇塞,梦回烟烟早期。”


    江烟反常地化了浓妆。转型后她就很少化这种妆容了,今天为了遮失眠造成的黑眼圈,不得已用了巨量化妆品。


    冯曼红也端详了一番:“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小江的时候她就是这个妆容。”


    秦澜很不经意地接话:“好巧,我也是。”


    众人在大门口集合,林纾快言快语把开场白说完,催命似的赶她们前往电话亭。


    云垂走过浓雾,进入电话亭。


    工作人员在外面把门关上,退到一旁等待。


    云垂在椅子上坐下,等待指示灯亮起。


    林纾离开之前冲她眨了三下眼。


    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也按下了数字3。


    两秒钟后,电话通了。


    宋蛮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哪位?”


    云垂学着江烟的调调说道:“你前妻。”


    “?”


    宋蛮在那边嘟囔,好像还打算询问工作人员:“能挂吗?”


    云垂忍不住笑了:“还没说完呢。除了是你前女友,还是你现任暧昧对象。”


    “???”


    宋蛮怒了:“谁跟你暧昧了??”


    云垂平稳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吗?连续两个晚上我都有给你情书。”


    宋蛮沉默了好几秒:“所以呢?你什么意思?”


    “我回国,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云垂低头看着鞋尖:“你会出现在这里,说明你也一样。”


    对面沉默了更久,传来一声冷笑:“云垂,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两张卡片就觉得我会回心转意?你做梦呢?出现在这又能代表什么?只不过是想看看有的人浪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死外面了而已。”


    云垂不急不缓:“我确实有必须要离开的理由,也确实每一天都在想你。”


    这回宋蛮沉默了更长时间,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声音说道:“你想什么?你想我?”


    “嗯。想你。”


    宋蛮哑巴了半天。


    云垂这句话说得这么平静,像她从前说过的每一句话一样。但她轻易就能听出云垂有几分感情,她最清楚云垂说情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语调。


    她感觉到云垂刚刚那句是发自内心的。


    “哦。”


    宋蛮还是嘴硬:“四年前你不肯多解释一句,现在就肯了?”


    “还不行。”云垂在气死宋蛮的边缘徘徊:“但是想你。现在也在想。”


    身处不同的电话亭,通讯方式十分古老。看不见彼此的脸,弥漫的大雾将她们分开。


    这是雾中来电的最初构思,那场大雾在某个瞬间降临在郁金棠的脑海。


    “还有二十五分钟。”云垂又补充道:“我想和你多说几句话。”


    宋蛮口气无意识缓和了些:“你想说什么?”


    “我去了很多地方,见到了冰山也见到了极光。我的生命大体上还算完满,除了跳舞和你,我再没有什么遗憾。”


    宋蛮心里忽然软了下来。


    所有嘉宾回到别墅后,林纾清了清嗓子。


    “呼吸同片雾,心跳不同频;咫尺听筒间,天涯共此音。下面我们将播放部分昨日来电,大家边吃边听。”


    首先是秦澜的声音:“看来你想通话的另有其人啊。我猜猜是谁,名字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呀?”


    宋蛮道:“不是江烟就得了呗,不然你该跳脚了。”


    秦澜嗤笑:“开什么玩笑,我哪有那么小气。”


    郁金棠在线ky:“秦老师和江老师真是形影不离啊。”


    现场的秦澜感觉江烟在看她。


    她瞪了郁金棠一眼:“夏侯把她嘴堵上。”


    夏侯橙叼着面包就凑过去,把另一头塞进郁金棠嘴里。


    林纾人麻了:“干什么呢!!我们禁止肢体——”


    “没碰到。”


    夏侯橙咬断面包,含糊不清地举起双手:“是面包碰到了。”


    林纾差点背过气去。回头一看,众人都用一种敬佩仰慕的表情望着夏侯橙。


    林纾更生气了。


    夏侯橙稳稳坐了回去。


    林纾深吸一口气,又放了下一个片段。


    郁金棠的声音传了出来:“橙橙老师你这违反物理学了。”


    听筒里的夏侯橙一拍墙壁,霸气侧漏:“什么物理,本尊只知道内力为王!本尊一道剑气斩断量子力学的大厦,随手一挥内力震退物理学上空的两片乌云,动动小指薛定谔的猫自此确认死活,穿梭时空让牛顿头顶再次落下苹果!”


    林纾面无表情:“好下一段。”


    *


    吃完早饭后,林纾公布了今日随机任务。


    “十位嘉宾分成两组,分别完成剧本创作和剧本演绎。现在大家分一下组,谁想去导演编剧组?要两位。”


    所有人都看向郁金棠。


    林纾:“看来有人众望所归啊。”


    郁金棠咳嗽一声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便勉为其难,有人想和我搭档不?”


    夏侯橙一头跳了起来:“我我我我我!我!我!看我小郁老师!”


    她不顾众人一言难尽的目光,双眼闪亮:“我就一个理由,这屋里除了我,在座各位还有谁能跟得上棠棠老师抽象的思路!”


    其他人默默点头。“你去吧,本来也没人想当导演。”


    夏侯橙乐得露出一口白牙,当场就和郁金棠搂了一下。


    工作人员大喊:“夏侯橙老师犯规一次!”


    郁金棠强忍笑意:“没关系,她还有一次容错的机会。”


    “还是棠棠老师懂我。”夏侯橙道。


    林纾看起来想发作,最后硬忍住了:“两位老师过来拿一下初始剧本。”


    “还有初始剧本?”


    郁金棠上前接过,读了下剧名:“《悔婚大乱斗》?导演你这样会限制我的想象。”


    “只是一个基础设定而已,后面事件怎么展开全看你们的想象。”林纾耸肩:“那么没有异议的话,其他八位老师就是演员了,上午两位导演需要创作剧本,下午各位就可以开始演绎了。明确一点,从现在起导演组和演员组之间不得沟通交流,演员需要根据导演的临场指挥进行即兴表演。”


    “???”


    连资历最丰富的冯曼红都有点坐不住了:“导演说一句我们演一句吗?断裂感会不会太强了?”


    “没关系,后期我们会剪辑出一个比较流畅的版本。大家重在娱乐,不要有过多心理负担。”


    郁金棠和夏侯橙立马嘀嘀咕咕了起来。


    其他人无所事事,上楼打发时光。


    说是剧本,其实就一页纸,上面给了几条人物设定和一点点背景剧情。


    两个集团即将联姻,联姻双方分别是天宇集团的大小姐和地坤集团的大小姐。


    “嚯,女同剧本。”夏侯橙一乐。


    前往婚礼的路上,地坤集团董事长和大女儿耳提面命,待会一定要好好表现,行为得体。


    【地坤集团大小姐】:性格叛逆,抗拒联姻。


    【天宇集团大小姐】:天之骄子,人中龙凤,迷倒万千少女心。


    【天宇集团】:龙头企业,三代积累,富甲一方。然而近年来面临更新迭代的危机为了注入急需的现金流,天宇集团董事长决定与风头正盛的地坤集团联姻。


    【地坤集团】:豪门新贵。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地坤集团野心勃勃,希望能通过攀上天宇集团这样的老牌名门提升自身地位。


    没了。


    郁金棠在原地踱了两圈,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绝妙计划。没想到回头一看,夏侯橙也是双眼放光。


    二人异口同声:“我有一个绝妙的想法!”


    “我有一个贼棒的想法!”


    郁金棠忙道:“这件事你别闹,我有正事要做……”


    夏侯橙挑眉:“就许棠棠老师有正事,不许我有正事?”


    “你有正事?”


    郁金棠愣了一下,心想难道她知道云垂的事,又赶紧否定了。夏侯橙和云垂都不认识,怎么可能知道内情。她都是最近才知道的。


    “对啊。”夏侯橙点了点纸面上的【地坤集团】:“我要设计这条线的剧情。”


    郁金棠大喜:“那太好了,我想的正好是天宇集团的剧情。我们双线并行,怎么样?”


    “太完美了。”夏侯橙吹着泡泡:“我们先来写稿子吧,写完了互相补充。”


    于是每当有人路过一楼,都会发现二人或伏案疾书,或对视大笑,发出“桀桀桀”的邪恶声音。


    “橙橙老师你怎么能这么会编!简直和我心里想的不谋而合!”


    “承让承让,棠棠老师经验丰富。”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顾演员死活啊?”


    “管她呢,我编爽了就好了。”


    “桀桀桀桀桀桀!爽!”


    “嚯哈哈哈哈哈哈哈!都给我死!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众人不寒而栗。


    “我们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居然让两个癫子决定我们的生死。”


    此时的云垂、宋蛮和Anna三人还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云垂被郁金棠盯得不得不开了口:“我脸上有花?”


    郁金棠桀桀怪笑:“锤子啊,对不住了!”


    云垂默默吃饭。


    秦澜也被夏侯橙盯得头皮发麻。


    此人一边用挑选猎物的目光扫射所有人,一边时不时和郁金棠对视两眼,发出邪恶的笑声。


    秦澜抬头:“夏侯你要敢整我我就杀了郁金棠。”


    夏侯橙充耳不闻,盯了她半天后突然飞速抽出被她俩揉得破破烂烂的草稿纸,开始奋笔疾书添加设定。


    秦澜生怕她再多看两眼又多出什么灵感,没吃完饭就走了。


    所有人里Anna是最不清楚局势的,奇怪地问餐桌上仅剩的正常人冯曼红和柳绿:“郁老师和夏侯老师编导,会有什么问题吗?”


    柳绿一言难尽地抿起嘴。


    冯曼红啊了一会儿:“只有郁老师的话还好,但她和橙橙合作,效果大概会人神共愤吧。你来得及的话,可以去搜一下癫王。”


    Anna没来得及搜就到点了。


    林纾走进别墅,精神饱满:“各位老师们下午好!”


    众人都略带忧虑。


    林纾假装没看见:“从演出开始到结束,我们将解除一切限制规则。我们已经按照导演组的设定准备好了服化道,接下来请各位老师去右手边第一间更衣室更换,我们一点五十回到这里集合!”


    众人纷纷上前领取自己的服装。


    所有衣物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秦澜找了半天,发现最大的两个箱子有一个贴着她的名字。


    她抱起箱子。江烟走了过来,伸手拨了拨另一个箱子上面的铭牌。


    “别人都是袋子,只有咱俩的用箱装。”秦澜吐槽了一句。


    “说明镜头也会更多,秦老师你就偷着乐吧。”江烟笑着抱走了自己的箱子。


    秦澜走进更衣室,发现里面被隔出了好几个小房间,门口用帘子遮着。


    前面几个里面已经有人了。她走进第四个格子,把外衣搭在了门框上,示意这里已经有人了。


    五秒钟后,帘子被掀开了。


    秦澜衣服脱到一半:“喂喂,有人了。”


    “不好意思秦老师,走错了。”


    江烟挤了进来,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边坏笑着凑近她的耳朵:“好多个小时没有肢体接触了呢,快让我摸一摸。”


    “你!”秦澜鼓着眼睛瞪她,慌张地左右一瞟:“旁边还有人呢!”


    江烟顿了一下,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


    秦澜挣扎了两下,干脆放弃挣扎,让她亲了几口。


    “好了好了,你快出去,咱俩马上要上场了。”


    江烟松开胳膊,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秦澜也感觉自己有点冷淡,于是主动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用力吸了吸她脖颈上的气息:“之后有空和你抱一会儿,好不好?现在真要上场了,隔壁还有人。”


    “好吧。”江烟嘴角放平,掀帘子出去了。


    秦澜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回味了一下。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江烟身上的香气。


    妖女,除了洗澡无时无刻不在喷香水。


    她舔了下嘴唇,低头去拆自己的箱子。


    最上面摆着一套黑白校服。


    秦澜:“?”


    不是豪门联姻剧本吗?


    难道她还没成年?


    旁边的格子间里,江烟的表情比秦澜一言难尽多了。


    她的衣服也不少,但每一套风格都天差地别。


    她拎起一套灰扑扑的衣服,沉默了。


    胸口绣着四个大字:半岛保洁。


    第72章 《悔婚大乱斗》。


    万众瞩目当中, 夏侯橙站了起来:“《悔婚大乱斗》第一幕,action!”


    “背景:校园,出场人物:地坤集团大小姐秦澜!”


    秦澜顶着一头红毛, 校服出场。


    肩上还扛了一根棒球棍。


    杨星霁没憋住,当场就笑出了声。


    夏侯橙高声诵读:“她原本是豪门大小姐, 金海一中的校花。追她的人从校门口排到了f国, 这不, 今天又有一堆女生送情书了!”


    夏侯橙话锋一转:“可无人知晓, 年纪轻轻的大小姐,竟然是个性冷淡!”


    众人:“?”


    不等秦澜反应, 夏侯橙立刻喊道:“群演上前送情书!秦澜全部拒绝!”


    兼职群演杨星霁、Anna、冯曼红和柳绿一拥而上, 手捧情书。


    秦澜霸气侧漏地扫了一眼, 不屑一笑, 大步离开。


    “让开,本小姐对你们不感兴趣。”


    “极少有人知道,秦澜叛逆性格形成的真实原因。虽然生在豪门,可秦澜一点都不开心。”


    夏侯橙抑扬顿挫, 饱含感情地地念道:“赌博的爸,早死的妈,勾心斗角的公司和破碎的她!”


    秦澜差点没绷住。


    江烟已经笑疯了, 也不避着摄像。秦澜都能想到到时候节目播出粉丝会说什么,江烟无情嘲笑宿敌之类的……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尽量做出一副破碎忧郁的表情,就听夏侯橙继续念道:


    “秦澜开始自甘堕落, 旷课旷考。一天, 阴暗的小巷里, 秦澜和天宇集团大小姐的表妹杨星霁起了冲突, 杨星霁仗着人多势众,打伤了奋力反抗的秦澜!”


    杨星霁赶忙登场,第一次演戏还有点手忙脚乱,仗着人多势众(剧组借给她五个工作人员)把秦澜按在地上摩擦。


    秦澜咬破血包,伸手一蹭,糊得半身都是血。


    夏侯橙:“杨星霁踩着少女的脸,蛮横地问道:‘服不服’!”


    杨星霁:“……”


    秦澜已经自觉地躺好了。


    杨星霁一咬牙心想拼了,走过去一脚踩下,鞋底虚虚悬在秦澜脸上。


    这下她真像个刁蛮任性的恶霸了,还尖声喊道:“服不服?我问你服不服?!”


    秦澜的神色倔强而愤怒:“不服!”


    “杨星霁指挥手下将秦澜又是一顿暴打,这才扬长而去。”


    杨星霁带人退场,夏侯橙给江烟比了个准备的手势。


    江烟心领神会。


    夏侯橙继续道:“奄奄一息的秦澜就这样躺在破旧脏污的巷子里,自暴自弃地注视着夜空。”


    “这时,她听到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秦澜侧过头,努力想看清来人是谁。


    眼前模模糊糊的,她依稀感觉那是个女孩。江烟打着手电穿过巷子,脚下突然一顿,颤着声音警觉地问了一句:“是谁在那?”


    “上道啊江老师。”夏侯橙惊叹,把这一段放给她俩自由发挥。


    秦澜秒接戏,身子抽搐了一下。


    台下众人望着这一幕,一个个双眼直冒狼光。摄像凑近了杨星霁,听到她小声念叨:“亲一个,亲一个!”


    江烟警惕地退了一步,举着手电等了半天。昏暗的巷子里光线太弱,她只看见“那团东西”微弱地抽搐了几下,像某种濒死的动物。


    善良很快战胜了戒心,江烟感觉“那团东西”并不能对她构成什么威胁。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用手电照亮了自暴自弃的少女:“你还好吗?”


    江烟手一抖,惊讶地自言自语:“是一个人!是个女孩!”


    她忙蹲了下来,轻轻拨开秦澜遮面的长发:“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


    秦澜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声音戳着江烟的心房。


    现在她不仅入戏很深还产生了荒谬的心疼,恨不得立刻把秦澜抱在怀里。她看了看四周,演绎的同时也是在等待夏侯橙的指示,发觉她没有要引导的意思后便继续即兴发挥,脱下衣服使劲一撕。


    没撕动。


    她又一用力,这才把衣服撕开,手臂一瞬间青筋毕露,杨星霁当场一声斯哈,口水都要下来了。


    江烟把外套缠在秦澜身上,将她扶起来靠墙坐着,自己则蹲了下去,露出清瘦有力的脊背。


    “快上来,我带你去治伤。”


    秦澜勉强睁开双眼,在模糊的世界里看着面前那个背影。


    她动了动,艰难地趴了上去:“你……能……背动我吗……”


    “小女孩大力气!”江烟给自己打气,灵动得像个真正的高中生:“你也要加油,一定坚持住!”


    夏侯橙一脸姨母笑,终于出声引导:“江烟本想带秦澜去医院,但背上的少女却强硬拒绝。她不知道秦澜并不愿回到那个冷漠而窒息的家,所以打死都不愿意去医院。”


    “江烟拗不过她,只得将秦澜带去诊所救治,简单包扎后便将秦澜带回了自己家。给她换药,给她包扎,二人之间有种名为暧昧的东西在生根发芽。”


    秦澜躺在沙发(床)上,慢慢活动着手臂。


    江烟端着托盘,高高兴兴地走了过来:“药熬好啦,快趁热喝。我给你多放了一块糖,不会很苦的。你尝尝!”


    她轻快地挨着秦澜坐下,在这间狭小破旧的房子里美好得像是一株向日葵,静谧时也富有生机:“快尝尝呀。”


    她看秦澜面露嫌弃,于是亲自舀了一勺,呼呼两下,递到秦澜唇边,一双漂亮的眼睛期待地望着她。


    杨星霁手死死攥着柳绿的袖子,把柳绿带得直哆嗦,口中还喃喃:“扔掉那破勺子,亲上去!”


    柳绿赶紧转头,只见面颊上还带着伤的少女倔强地抿了下唇,还是乖乖凑了过去,含住勺子。


    江烟立时笑了起来,秦澜一个没忍住,伸手碰了下她的刘海。


    二人都顿住了。秦澜含着勺子,指尖顶着柔软的发丝,眼神迷茫而无辜。江烟呆呆地坐在对面,同样不知所措。


    夏侯橙激动道:“气氛正好,于是秦澜凭借本能,凑过去吻了吻江烟的刘海!”


    屋里一片倒吸凉气之声,导演组激动得快昏过去了,八百个镜头环绕式拍摄这一幕。


    下午温暖的光晕里,秦澜鬼使神差地慢慢凑近。江烟也在最后一刻抖了一下,下意识闭上眼。


    秦澜心中一动,温柔地按住江烟的后脑,吻在她额前柔软的发丝上。


    一声闷响,杨星霁因为磕cp昏过去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夏侯橙才憋出了一句话:“春天到了,爱情在萌发。”


    “这也太直白了。”柳绿忍不住小声笑道。


    冯曼红唉了一声:“其实橙橙已经很收敛了。”


    夏侯橙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闭着眼一脸陶醉:“秦澜在这里住了整整一个月。这间房子破旧而狭小,但却使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那些童年时代缺失的爱都在一夕之间以另一种温柔热烈的方式重新补偿,那个破碎的小孩被另一个少女细心补好,有了丰富的情感与血肉。”


    “少女之间的感情与日俱增,她们一起做家务,种下生机勃勃的植物,一起买菜,一起学习。每当她注视着江烟时,目光里总是饱含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幸福和爱意。”


    柳绿咂摸了几下:“夏侯老师有几把刷子啊,认真起来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冯曼红语气有点骄傲:“当然了,否则也不会第一部剧就爆了。”


    郁金棠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剧本上没写这一段啊。扭头一看夏侯橙闭着眼晃着腿在那即兴发挥,眼睛当时就瞪大了:“你在即兴吗橙橙老师?”


    夏侯橙笑得一脸羞涩:“正所谓水到渠成,脱口而出。本尊修炼万年已至化境,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她扭过头继续念白,但郁金棠却迟迟挪不开眼。


    秦澜根据剧情呈现出压抑的深情。


    按照她多年演戏的经验,此时的幸福很快就会被某种外力打破,她们长久不了。人物设定里她是地坤集团的大小姐,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赌博的爸”一定会对她的爱情百般刁难,所以此时她要克制隐忍。


    夏侯橙的手法突如其来:“秦澜和江烟的感情迅速升温。她将江烟禁锢在墙壁和手臂之间的狭小的空间里,隐忍地说道……”


    “不要动,女人,再动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秦澜破防了一瞬间,职业素养又把她强行拉了回来。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全身心投入这个荒谬的剧本。


    “你现在还小,我不动你,但你要是敢离开我,那我现在就要了你!”


    杨星霁又活了过来,躺在地上看那两个几乎已经贴到一起的人。


    江烟脸色抽搐了一下,在镜头对准她之前赶紧入戏,一脸的娇羞。


    冯曼红和柳绿对视一眼,都默默低下了头。


    年轻人的抽象她们真的不太懂。


    “然而,好景不长……”


    夏侯橙语气一变,进入了一个伤感深沉的世界:“在和秦澜的交谈当中,江烟知道了秦澜竟然就是地坤集团的大小姐……那么她和地坤集团究竟有何过往?”


    “原来江烟的母亲曾经是地坤集团的员工,在集团夫人,也就是秦澜的母亲生产的时候参加了献血。由于夫人持续血崩,江烟的母亲被强迫大量献血,最终竟然失血而亡……”


    江烟嘴唇颤抖着,跌跌撞撞地朝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秦澜并没有察觉到不对,还在兴致勃勃地给江烟介绍:“我家资产很丰厚的,就是我爸太有病,肯定不同意你进我家门,我得想想怎么说服他才行……”


    夏侯橙继续引导:“江烟并没有说出真相,但在这个晚上,她望着秦澜的背影失眠了。”


    二人一同躺在沙发上,江烟默默地睁着眼睛,一线月光落到她们身上。


    “江烟望了她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离开这里,离开秦澜,离开这个曾使她幸福万分,现在也使她矛盾万分的地方!如果注定不能和秦澜相爱,那么她选择……离开!”


    江烟悄悄爬了起来,越过秦澜下地穿鞋。


    秦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哼唧两声。


    此人在心里问候了夏侯橙一万次以后也放开了,精神状态也挺疯癫。


    江烟动作一顿,默默地望着秦澜的脸。


    月光下她熟睡的样子诠释着岁月静好,那是她多么想要得到的生活。平凡的世界里有最美好的爱人,于是连洗衣做饭这样的事都因为两个人的参与而变得幸福有趣。


    她留恋地伸手,轻轻勾勒着秦澜的眉眼。深邃迷人的五官,高挺而立体,睡梦中也显得艳丽逼人,从始至终都挑动着她的心弦。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只带走了一只书包。


    秦澜没听到导戏,感觉差不多了就自己“醒”了过来。


    她没看到江烟,还以为她在厨房,于是迷迷瞪瞪地走到厨房里,拖长了调子喊:“江——烟——”


    摄像怼着场外的江烟拍。她垂下眼,捂住脸。


    秦澜没看见人,愣了一下,又从厨房走回客厅里:“江烟?”


    她在原地转了两圈,好半天才发现桌上有一张便利贴。她撕下来举到面前去看,摄像赶紧拉近景。


    纸上就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江烟一动不动地捂着脸,摄像也拍不到表情。但这个反应本身就很有卖点,所以林纾又给她多加了两个机位。


    秦澜足足在原地愣了半分钟,目眦欲裂。她攥紧了那张纸,突然发出一声悲鸣。


    夏侯橙插/入导语:“此时的秦澜愤怒、不解、伤心,生活一夕之间天翻地覆,所有美好都离她而去,她像一头野兽一样咆哮怒吼,完全无法接受这个荒唐的结局。”


    你他爹的还知道荒唐。


    秦澜一边在心里骂她一边释放愤怒,原地转着圈,对着空气咆哮质问:“不!不!!谁允许你离开我?!!女人,你最好别让我再找到你!”


    同时发疯般旋转:“女人!!我命令你回来!!!”


    绝望地咆哮:“呵,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宋蛮目瞪口呆:“这大小姐还是个未来霸总呐。”


    云垂接话:“阿蛮也看过西红柿小说吗?”


    宋蛮:“难道你也看过??”


    云垂淡淡道:“是有了解过一点。”


    夏侯橙低沉地念道:“地坤集团的大小姐被甩了之后,变得更加自暴自弃。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那就是——找到江烟,把她狠狠禁锢在怀里,逼她说——复合!!”


    “秦澜回到家里,召集所有保镖,命令他们去找集团大小姐的夫人江烟。”


    秦澜已经会自动续台词了:“两天之内,我要得到她的全部消息!找不到她,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Anna客串了把保镖,从外面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小姐,夫人、夫人她……”


    秦澜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急切又愤怒:“说话!我命令你立刻告诉我她的消息!”


    Anna脸都吓青了,演技好得让跟她对戏的秦澜特别顺畅:“夫人她、已经在昨天东皖路的饭店火灾、火灾当中……丧生了!”


    秦澜暴怒:“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敢撒谎!!”


    Anna做出一副吓尿了之态,把云垂都震惊到了:“属下、属下用性命发誓,那场火灾很大,上了新闻头条的!”


    她匆匆在iPad上划了几下,赶紧递给秦澜。


    秦澜瞪着iPad,眼神从不敢置信到震惊无措。一滴水骤然落下,叫人分不清那是痛苦还是心疼。


    她推开Anna,两眼无神地在屋里走了两步,喃喃道:“她为了救一个被压在房梁下的小女孩……她总是那么善良,那么纯真……”


    秦澜双手掩面,呜咽了起来:“烟烟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影后啊老秦。”郁金棠张大了嘴巴。


    “小姐,夫人……已经变成灰了!请您节哀!”Anna悲痛地说道。


    “你住口!住口!!”秦澜咆哮,一脸疯癫。


    夏侯橙声音响起:“秦澜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她发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若不然,她要所有人为江烟陪葬!”


    “你不是说她已经变成灰了吗?”


    秦澜猛地扑上去,揪住Anna的领子,双眼血红:“去把她的灰给我找回来!不然,我要你们全部给她陪葬!!!”


    Anna感觉快吓尿了,连滚带爬地跑了,退场时收音清楚地录下了她的小声逼逼:“癫婆。”


    Anna绕场一周又上来了,颤颤巍巍地举着一个小瓶子:“小姐,只有这么多了……”


    夏侯橙:“秦澜不敢相信,她的江烟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点?”


    更衣室里的江烟本人:“?”


    夏侯橙一脸哀痛:“印象里的江烟阳光爱笑,温暖了她的整个人生。现在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小瓶骨灰,叫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秦澜盯着那个小瓶子,梦游似的往前走了两步,好像想伸手去接,又突然惊醒:“你骗我!你敢骗我!!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江烟还是个——还是个花季少女,她还那么单纯,那么美好,你告诉我她就这样走了?”


    更衣室里的江烟一脸阴沉,牙都快咬碎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新订的封面到了,真是越看越喜欢!尤其是左边的红毛,很符合秦澜的设定啊!感谢画师,感谢美工,感谢板写!


    第73章 婚礼进行曲。


    Anna一脸悲痛:“小姐, 夫人是为了救人才……请小姐节哀!”


    秦澜暴怒了:“这根本不是她!你敢骗我,我现在就要你们全都陪葬——”


    Anna猛地跪下了,大声喊道:“小姐, 你醒醒吧!夫人——早就没了啊!”


    柳绿沉思:“难道这就是天赋?她表现得很不错,如果有人运作的话, 凭这一段就能出道。”


    她都有点嫉妒了, 她在娱乐圈当十八线小配角这么多年, 竟然不及一个素人运气好。


    冯曼红侧头看她, 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看了柳老师的表演, 你真正把韦后演活了。”


    “要相信你的所有辛苦, 所有沉浮都不是无意义的。”


    她轻轻拍了拍柳绿的手背, 后者已经从震惊呆滞到热泪盈眶。


    “没有昨日的辛苦, 哪有未来的成功呢。柳老师这条路走得格外辛苦,但你要相信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甚至你比很多人优秀太多。”


    现场cp太多,杨星霁都不知道该磕哪对了,急得东张西望。


    秦澜抱着那只小瓶子号啕大哭, 嘴上说着不肯相信,手上的动作却比任何人都轻柔。


    夏侯橙一脸伤感地说道:“从此以后,秦澜就多了一个习惯, 那就是把江烟随身携带着,想念她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 摸一摸, 或者兑点水, 喝一口……”


    秦澜当场破防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开了, 现在才发现她太低估夏侯橙了。


    秦澜直接出戏,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台下:“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夏侯橙有理有据:“压抑的原生家庭早就扭曲了她的心理,她不是一个健康长大的小孩,有人给她一点好她就会死死攥住不撒手,这种戒断反应再合理不过了。”


    “所以就让我骨灰兑水服用??”秦澜继续瞪她。


    “没让你真喝,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就好。”夏侯橙赶紧解释:“当然真喝肯定更符合人设……那里面装的是奶粉,可食用的。”


    秦澜和她对峙了足足五秒,最终捏着拳头站了回去,咬牙切齿地举起那个小瓶子,然后一脸深情地抚摸。


    摸了一会儿后,她开始哭,疯狂地喊道:“水!水!我要水!”


    Anna连滚带爬地给她保温杯:“水来了!水来了!”


    秦澜拧开盖子,往里面倒了一点“江烟的骨灰”。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中,她一饮而尽。


    台下一片沉默。


    冯曼红叹息:“直到刚刚,我都认为xx影后是业内最敬业的演员,她曾经为了一场戏在水里泡了两天。”


    柳绿:“那现在呢?”


    冯曼红肃然起敬:“秦老师也毫不逊色啊!”


    郁金棠回眸邪笑:“别急,我们会让你们在今天都变成最敬业的演员。”


    台下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第一场顺利结束,演员下去换衣服。


    秦澜回到更衣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她掀开帘子走进隔间,江烟果然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玩手机。


    看见她来,淡淡地挑了下眼皮:“来了?”


    “你脾气挺大啊你。”秦澜俯身把她的脸掰了起来:“什么意思?”


    “就是不高兴的意思呗。”江烟直视着她:“之前不是还催我出去吗。”


    秦澜睫毛扇了一下:“只是想让你分点场合。”


    “我不喜欢这样。”江烟摇了摇头:“你和我谈好像总是有所顾忌,你明明可以更放得开。”


    秦澜思考了两秒,没太懂她的意思:“我现在还不够放的开?”


    没谈之前都把她绑在更衣间里做,她没感觉自己有哪里拘束。


    江烟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睛,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嘴唇上。


    秦澜觉得江烟是在索吻,于是低头亲她。


    江烟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会儿,逐渐也被她弄得热情了起来。她嗅着秦澜脖子里的香气,喟叹道:“我三天没有触摸到活人的皮肤了。”


    秦澜在她后脖子上使劲捏了一下:“想死就直说。”


    更衣室外,夏侯橙稳稳坐下,郁金棠站了起来。


    她先看了云垂一眼,没忍住咧嘴邪笑。


    云垂手臂上开始起鸡皮疙瘩。


    “《悔婚大乱斗》第二幕,action!”


    云垂登场,自带光芒。


    一身校服,气质干净得众人惊艳。


    郁金棠激情四射的声音响起:


    “她,是十岁就读完哈佛大学的天才少女。十二岁接手天宇集团,十五岁为了体验生活,又空降到金海一中读了一年国内中学,以全国第一的骄人成绩被全国第一的大学录取!从小到大,她奖状拿到手软,证书比全国的人民币还多!”


    云垂从兜里掏出一沓金花花的奖状,面无表情地往台下撒。


    郁金棠话锋一转:“然而她却拥有一个不幸的家庭。在这个家里,她举目无亲。十五岁那年,表妹杨星霁嫉妒她的才华,竟在放学路上带人堵她,生生将她打进医院,从此留下了终身残疾!”


    云垂:“……”


    杨星霁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上场。


    登场的还是那几个工作人员,她吆喝一声,黑衣人一拥而上一通乱棍,散开后云垂已经成功咬烂了血包,非常凄惨地躺在地上。


    郁金棠沉痛道:“经过诊断,家庭医生Anna告诉她,她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从小拿第一名的云垂难以接受这个打击,天之骄子怎能匍匐于地!她开始痛恨自己的软弱没用,如果她能再强大一点,那么就没人能伤害到她!”


    云垂低头自言自语:“这具躯体还是太弱了……”


    Anna吭哧吭哧推着轮椅登场了。


    “小姐,这是先生为您订制的全自动轮椅,时速可达到每小时300km,下次再有人打您,您就可以直接跑路了!”


    “出轨的爸,恶毒后妈,无脑的妹和瘫痪的她!但她身残志坚,坚持坐在轮椅上缔造了新一代商业传奇!”


    “就在这时,天宇集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为了度过难关,冷酷的父亲冯曼红竟然提出要她和最近风头正盛的地坤集团联姻!”


    郁金棠念一句云垂脱一件,露出里面早就穿好的职业套装。包臀裙,黑丝袜,高跟鞋,性感得宋蛮不小心盯着一直看。


    两个黑衣人飞速冲上来给地上铺了一截红毯,然后举着礼炮站在两边。


    云垂短暂下台,套上婚纱后又回来了。


    郁金棠:“婚车驾到,两位新娘云垂和秦澜走过九百九十九公里长的红毯,庄严地步入殿堂!”


    冯曼红领着云垂,柳绿挽着秦澜,四人走过红毯。


    郁金棠道:“柳绿很担心,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女儿有多叛逆了。这次把她绑来参加婚礼,虽然顺利上了婚车,但柳绿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柳绿目视前方,嘴唇微动:“给我老老实实完成婚礼,结束后我给你两百亿。”


    不怪她担心,看秦澜这一身打扮……红毛,中间夹着几撮绿,两个耳朵上打着八十个钉子,婚纱裙摆下时不时露出两只十二厘米高的洞洞鞋……


    两位新人登上台阶,她们的“父亲”分别松开手,将她们交到了“神父”手中。


    郁金棠:“到了这一步,两位家长终于放下心来,就等宣读誓言,互换戒指了。”


    神父Anna高声念道:“云垂小姐,无论贫寒或富贵,无论卑贱或高贵,你是否愿意娶秦澜女士为妻?”


    “我愿意。”


    云垂平静得好像死水一样,一脸接受现实的表情,配她那架轮椅,格外惹人同情。


    神父Anna转向另一位新娘。


    “秦澜小姐,无论贫寒或富贵,无论卑贱或高贵,你是否愿意娶云垂女士为妻?”


    秦澜嘴一张:“不愿意。”


    柳绿猛地站了起来:“秦澜!!”


    秦澜把婚纱一撕,大吼:“我要退婚!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柳绿也瞪着眼睛吼:“就是那个死人?”


    郁金棠声音变得急切:“秦澜一不做二不休,随手指了一个人,是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保洁。她叛逆心起,大步走过去抬起保洁的下巴:‘我爱的就是她!!!’”


    秦澜捏着江烟的下巴怒吼:“我爱的就是她!”


    保洁江烟正在擦桌子,闻言浑身一震,满脸茫然地抬起了头。


    杨星霁又昏过去了,这次是笑的。


    郁金棠还在念背景:“秦澜震惊无比,面前这个人……怎么这么像江烟!原来就在那场火灾的最后一刻,江烟被路过的一位警察救下,受她影响报考警校,后来又成了卧底。这次伪装保洁潜伏到婚礼现场,就是为了打入拥有多家赌场的地坤集团!”


    秦澜猛地捏住了江烟的下颚,面上欣喜和狂怒交织:“你没死!!怎么,把我甩得还爽吗?这些年为了躲着我,你居然来这里当保洁?!我就这么令你厌恶?!”


    江烟红透了眼,沉默片刻,无力地挣扎了一下:“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你未婚妻在上面……”


    郁金棠也扔掉了稿子,激情洋溢道:“秦澜怒火攻心,到了这个时候,江烟竟然还要否认她们从前的关系!在这间礼堂当中,她好像一直孤立无援,所有人的面孔恍惚间都变成了吞吐毒液的恶魔,逼迫着她去嫁给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的人!明明,她明明是个性冷淡,可世界上唯一能令她兴奋起来的女人,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竟然要和她撇清关系,把她推给别的女人!”


    冯曼红轻启朱唇:“看来我们这两位导演都是人才啊。”


    秦澜一脸痛苦和愤怒。


    郁金棠怒吼:“爱恨交织,爱恨交织!在极致的情感当中,她狠狠地吻了上去!”


    台下一片倒吸凉气之声,秦澜却无比自然地凑了过去,吻住江烟的嘴唇。


    杨星霁再次昏倒。


    江烟起先完全“愣住”,半晌才挣扎了起来,狠狠咬破了她的嘴唇,把她推到一边。


    郁金棠:“秦澜抹了把嘴唇上的鲜血,低头邪笑一声:‘女人,你不乘哦。’”


    秦澜已经顺服了:“女人,你不乘哦。”


    郁金棠:“柳绿终于顺过了气,大步流星地走到秦澜旁边,扇了这不肖女一巴掌!”


    柳绿趁秦澜不备抬手要抽她,颇有种鬼祟之感。


    江烟全凭身体反应抓住了柳绿的手:“你凭什么抽她!”


    秦澜动容,也即兴发挥道:“原来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吗……”


    柳绿:“凭我是她爸!”


    江烟挡在秦澜身前,像只炸了毛的小狗:“她说她不想结婚,你听不见吗?”


    柳绿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说话?凭你,一个擦桌子的保洁也敢肖想我们家小姐?”


    秦澜:“凭她是我的女人!”


    柳绿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就砸在江烟脸上:“五百万拿着,离开我的女儿!”


    这仨人完全演爽了,以至于郁金棠插不上一句话,台下一堆脑袋跟着她们动来动去。


    江烟脸上涨起红潮,愤怒地撕碎了那张购物小票:“抱歉先生,我不是那种为了钱出卖尊严的人!”


    秦澜感动道:“原来你真的还爱我……”


    江烟红着眼回头:“我只是个保洁,怎么敢高攀地坤集团的大小姐……”


    秦澜动容:“从前你带我住在破旧的房子里,我有埋怨过一句?我看上的不是你的财富,你的地位,所有的一切外在加诸在你身上的附庸!”


    江烟情不自禁流泪了:“秦澜……”


    秦澜也握住她的手:“江烟,我很不快乐,我一点也不想嫁给她,回到我身边,好吗?嫁给我,我会把你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江烟嘴唇翕动,但柳绿怒吼:“逆女,你把今天的婚礼当个玩笑吗?”


    秦澜霸气回头:“婚礼继续,只是我要换新娘了!”


    郁金棠终于出声:“这时云垂突然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我不同意!’她望着江烟的方向,满眼的担忧,似乎和她早就认识一样。”


    云垂抬头:“不行!我不允许你娶她!”


    郁金棠:“江烟却给了云垂一个安抚的眼神,说道:‘我愿意。’”


    “秦澜大喜过望,云垂却是一脸悲愤,地坤集团公然悔婚,置天宇集团于何地!愤怒之下,她竟急火攻心,当场招婚!”


    云垂:“???”


    云垂:“好啊,地坤集团大小姐要悔婚,我云垂今天就把话撂在这,谁愿意嫁给我?”


    郁金棠:“场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一时竟无人回答。这时云垂说道:‘我有xx会员,可以爽追大型古装连续剧《红粉时代》!’于是另一个女孩跳了出来:‘什么?嫁给你就可以看《红粉时代》了?我愿意!’”


    所有人:“………………”


    林纾:“植入暗广给我钱了吗???”


    郁金棠置若罔闻:“那个女孩,就是宋蛮!灯光一亮,宋蛮登场,原来她就是地坤集团的二小姐,秦澜的亲妹妹!”


    宋蛮瘫着脸上台了。


    云垂朝她伸出手,她只好一步步朝云垂走了过去。


    剧本里也没说还要走过去啊。


    云垂注视着她:“你当真愿意嫁?”


    “是,只要你能借我会员就行。”宋蛮很无奈地接词。


    云垂望向来宾:“婚礼继续进行!”


    林纾播放了婚礼进行曲。


    这也是整个剧本唯一一段现场音乐伴奏。


    其实综艺的音乐会通过后期剪辑,完全没必要现场播放。


    但所有知道内情的人期待的正是这一刻。


    神父Anna再一次站上圣台,分别望向左右两对新人:“你是否愿意娶这位小姐为你的妻?”


    “无论贫寒或富贵,无论卑贱或高贵,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伤,你们是否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是否愿意爱她,尊重她,安慰她,保护她?无论多少前尘往事,此刻步入婚姻的殿堂,你是否愿意在圣洁之地宣誓,爱护你的妻?”


    众人惊讶地发现神父的脸上已经泪水涟涟。


    柳绿又惊了:“Anna老师的演技居然这么自然吗?”


    云垂沉默着感受宋蛮的手心,眼中亦有泪水。


    荒诞的剧情淡去,她们只能听见耳边神圣的旋律。


    宋蛮脸色变幻不定,她看了郁金棠一眼。


    最终还是说道:“我愿意。”


    她们交换了戒指。宋蛮弯下腰,为坐在轮椅上的云垂戴上戒指。


    是枚闪耀的钻戒。


    她认得这对戒指,是十年前的绝版对戒。那时候她在杂志上浏览到了样图,于是随手指给云垂:“这个好看,我要。”


    于是云垂买了下来,但从来没有给她看过。她告诉宋蛮哪一天她们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她就亲手为她戴上。


    宋蛮的朋友们都紧张地盯着她,生怕她当场翻脸。


    宋蛮会因为这枚戒指想起从前,想起未被实现的承诺。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她当然有资格生气。缺席的钻戒竟然在一个荒谬的剧本当中出现,而那个人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她凭什么还要接受?


    宋蛮也沉默地盯着那枚戒指。


    云垂轻轻地咳嗽着,呼吸缓慢而沉重。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泛着病态的潮红。


    出乎意料的是,宋蛮最终伸出手,让云垂为她把戒指戴上了。


    她们听着从手机里传出的婚礼进行曲,在荒诞的舞台上交换对戒,宣读誓言。


    郁金棠松了一口气:“为了庆祝婚礼,天宇集团燃放了九十九颗核弹。”


    四位新娘:“?”


    工作人员拉响礼炮。


    宋蛮尝试问道:“我们现在还活着吗?”


    “Of course!”郁金棠打了个响指:“甜蜜的婚后生活,启动!”


    第74章 樱花树下的女人。


    郁金棠将剧本翻了一页, 深情款款:“结婚之后,云垂和宋蛮相处融洽。一次意外的接触中,云垂发现只要和宋蛮长时间肢体接触, 自己就能短暂地站起来!”


    宋蛮:“?”


    云垂心领神会:“阿蛮,过来。”


    宋蛮心情复杂地走了过去:“夫人喊我干什么?”


    云垂伸出手, 宋蛮也拉住了。


    云垂用力一拉, 把她按在了怀里。


    宋蛮受惊, 差点摔到地上去。可云垂紧紧地箍着她, 轻轻把下巴放到她肩膀上:“夫人让我抱一会儿行不行?”


    宋蛮忘了还在演戏,全身心都在生气:“谁是你夫人?”


    云垂:“夫人忘了吗, 你还在用我的xx会员追古装连续剧《红粉时代》呢。”


    宋蛮忍气吞声地闭嘴了。


    家庭医生Anna走了进来:“小姐, 您叫我?”


    云垂嗯了一声, 示意宋蛮站起来, 然后扶着她的手臂……慢慢站了起来。


    Anna当场张出了O型嘴:“……”


    宋蛮赶紧装出一脸震惊:“你你你……你能站起来了??”


    云垂一笑,深情地望着她:“只有和你接触的时候才可以。”


    Anna立刻道:“小姐,看来夫人就是您的药啊!”


    郁金棠坐下,夏侯橙站了起来。


    秦澜和江烟双双背后一凉。


    夏侯橙没忍住先笑了一会儿。


    “地坤集团的大小姐自从结了婚, 就和夫人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众人:“……”


    秦澜江烟:“?”


    夏侯橙咳嗽一声:“不要急,此处省略八万字。”


    秦澜松了一口气。


    夏侯橙继续朗诵:“孤僻的少女重寻所爱,久闭的心门再次打开, 秦澜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她发誓,要让江烟成为比她更幸福的人!”


    两个工作人员推了一大车玫瑰上来。


    秦澜还在思考这该如何操作,夏侯橙已经指导道:“江烟曾经说过她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和最爱的人坐在花海中欣赏所有浪漫。于是秦澜特意打造了一辆花车, 为的就是能和心爱的女人坐在花丛中看遍世间所有美景。”


    秦澜闻言, 当即温柔唤道:“烟烟, 过来。”


    江烟笑着跑了过来:“干什么呀?”


    秦澜亲了她一口, 然后把江烟抱到花车上,一手压在旁边,逼近了她,深情款款:“从此以后,我陪你去看世间所有风景,再也不分开,再也不放手,好吗?”


    “好……”江烟眼底似有泪花。


    秦澜爬上推车坐在她旁边,四个工作人员在后面推着车满场狂奔。


    二人张开双臂拥抱狂风,一脸幸福。


    杨星霁:“这样是不是有点草台班子?”


    郁金棠置若罔闻:“你看她们笑得多开心啊。”


    Anna当即老泪纵横:“小姐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笑过了……”


    在夏侯橙的指示下,江烟看到了一个在感情当中热烈如火的秦澜。


    全心全意讨她开心,张口闭口都是情话,最重要的是她始终炙热的眼神,谁还敢说秦澜不会演爱情戏。


    她情不自禁地说道:“你一直这样对我好不好。”


    秦澜以为这是江烟的即兴台词,于是更热烈地回应她:“我说到做到。”


    推车下场,杨星霁上场。


    这次她的风格更太妹了,邪恶一笑,立刻树立了无脑恶毒反派形象。


    郁金棠开口:“自从天宇集团和地坤集团联姻后,杨星霁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


    “表姐云垂有了妻子,过得幸福快乐,听说好像还能站起来了。天宇集团得到地坤集团的关键注资,成功化解了危机,云垂在董事会当中的威望也与日俱增。不仅是她,就连家主冯曼红都被架空了权力。”


    “她们并不甘心就这样黯然退场,于是策划了一场车祸。云垂察觉到了家里的暗流涌动,为了保全宋蛮,便……将她送去国外!”


    云垂面向Anna,沉声道:“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要照顾好阿蛮。”


    Anna也哽咽:“小姐……您放心!”


    郁金棠:“云垂的轮椅停在机场,久久凝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当她坐上返程的车后,追尾事故发生,高架桥上发生了连环车祸!”


    云垂离开轮椅,挤了自己一身血浆,然后往地上一躺。


    郁金棠沉痛道:“再醒来的时候,云垂失忆了。”


    云垂:“……”


    “她忘记了所有人,甚至也不记得自己是谁。冯曼红和杨星霁举杯庆祝,但就在冯曼红陶醉于自己的胜利时,杨星霁却突然摔杯为号,幕后冲出一群刀斧手!”


    “事后,杨星霁在她那恶毒母亲的策划下成为天宇集团新的话事人!”


    台上走马观花地演着,郁金棠语速也渐渐加快:“在这对母女的折腾下,天宇集团快速没落。而地坤集团自然而然生出了吞并天宇集团的野心,就在他们虎视眈眈之时,警方终于收网,无数警察冲进别墅,拿枪对准了董事长柳绿!”


    柳绿缓缓举起手。


    秦澜大惊失色,喊道:“爸!!”


    “都不要动!”警察喊道:“你们集团涉嫌非法赌博,现在依法将你们拘押!”


    柳绿一声冷笑,旁边突然冲出来几十个保镖,持枪和警察对射。她自己则快速撤退,扯着秦澜上了天台,打算坐直升机离开。


    秦澜手上一直拉着江烟,见状急忙把江烟往飞机里推。


    “站住!”警察们在后面喊道。


    三人正着急忙慌登机时,夏侯橙说道:“这时候江烟突然掏出手枪,对准了犯罪分子柳绿!”


    柳绿浑身一震,回头盯着江烟:“是你?”


    “举起手来。”江烟声音冰冷。


    秦澜震惊地望着她:“烟烟,你……”


    “举起手来!”江烟断喝,“你也是!”


    郁金棠:“柳绿眼看逃不掉了,突然掏出一枚遥控器,似乎能够引爆某个炸弹!”


    柳绿忙在兜里一摸,掏出空调遥控器:“都给我退后,否则我就炸掉这里!”


    江烟犹豫,秦澜惊呼:“爸!”


    柳绿凶神恶煞:“你给我闭嘴!上飞机!”


    “别信他这里根本没有炸弹!”警长高呼。


    江烟立刻扣动扳机,秦澜失声惊呼:“不要!”


    夏侯橙:“江烟犹豫了,爱人的声音唤醒了她!”


    江烟动作一顿,柳绿趁着这个间隙扑向直升机。


    郁金棠:“江烟猛地想起了自己身为警察的神圣职责!”


    江烟匆忙开枪,秦澜猛地扑上来推她:“不!!”


    江烟一枪打歪,失手击在柳绿腿上。


    柳绿用手抠爆血包,往地上一栽。夏侯橙立刻道:“柳绿眼看已经无法脱身,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吨TNT!”


    柳绿飞速去摸右边裤袋。


    没有。


    “左边!”郁金棠赶紧喊。


    柳绿一摸左边,还是没有。


    夏侯橙:“大腿上那个口袋!”


    柳绿赶紧一摸,摸出来一个红色的……小方块,上面写了个1t。


    “今天我们一起下地狱!”柳绿面目狰狞,想要点燃炸弹。


    手咔嚓一动,发现没有打火机。


    夏侯橙掏出钱包就丢上台:“母后接着!”


    柳绿条件反射接住:“你给我钱包干啥?”


    “哎呀打开!”


    柳绿闻言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打开钱包,手刚好碰到开关,钱包窜起火焰。


    她假装把火苗凑近TNT,特意慢…动……作…………


    方便秦澜和江烟生离死别。


    江烟惊呼:“卧倒!!!”


    十几个工作人员啪啪倒地双手抱头。


    江烟望向秦澜,后者也奋不顾身地向她冲来。


    她脸上那种惊惶的表情江烟这辈子也没法忘记,原来她也会因为自己如此紧张。


    这一刻导演并没有给出任何指示,但她似乎沉浸在戏里,又像是某种本能反应,把江烟护在了身下。


    江烟一时怔住,直直地望着天空。


    郁金棠愣了一下,窃窃私语:“老秦这是入化境了?”


    夏侯橙:“不,她只是明白了如果再遇到爱的人……”


    记得去拉紧她的手。


    “啪”地一声巨响,工作人员踩爆气球,模拟爆炸。


    郁金棠拿起剧本,怅然若失地念道:“最后一刻,秦澜把江烟护在身下,当场身亡。江烟身受重伤,被送往医院紧急抢救,但因伤势过重,最终……”


    江烟都做好去死的准备了,结果郁金棠狗嘴一张:“变成了植物人……”


    江烟差点晕倒。


    所有演员下场换衣服,背景音乐缓缓响起,开始准备第三幕。


    江烟回到更衣室,拿出她的第五套衣服。


    她穿着病号服出来了,被大家笑话了一通,但紧跟着走出来的云垂看起来简直惊世骇俗……


    秦澜:“哪来的乞丐?”


    云垂分到的衣服就是个麻袋。她往头上一套,脚脖子还露在外面。


    云垂瘫着脸转头,宋蛮惊得摔了一个杯子。


    云垂面无表情:“夫人这是嫌弃我变成乞丐了?”


    宋蛮摇头又点头:“不过你穿成这样也不太像乞丐。”


    毕竟脸长得太好看了。


    杨星霁无语了:“我出现在这里是活该吗?”


    江烟:“大家都有老婆,就你和Anna没有。”


    Anna举手:“诶别带我,我单身贵族。”


    杨星霁试图挣扎:“那还有冯老师和柳老师……”


    柳绿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上次看手机的时候,我和冯老师的cp超话还挺火的,有十几万人呢。”


    江烟摊手:“现在就星霁你没有老婆了。”


    杨星霁:“???”


    她流下了悲愤的眼泪:“我是idol,idol不能谈恋爱,不是我不想谈!”


    众人出来候场。


    夏侯橙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


    秦澜:“有屁快放。”


    夏侯橙:“屁——”


    秦澜:“他爹的谁管管她。”


    杨星霁:“郁金棠,上!”


    夏侯橙清了清嗓子。


    “五年后。街头出现了一位奇特的乞丐。”


    云垂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面前摆着一个碗。


    郁金棠:“她整天敲着这只碗,神色忧郁。”


    云垂捏紧了筷子,有一瞬间看起来好像不想演了。


    最终还是认命地低头敲碗。


    夏侯橙:“这天,一个人停在了她面前。”


    宋蛮登台。


    郁金棠:“云垂逐渐停止了敲打,她突然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


    云垂深吸一口气,按住了太阳穴:“我的头……头好痛!呃啊——”


    夏侯橙:“宋蛮见状,急忙低头查看:‘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还认得我吗?’”


    宋蛮心情复杂地弯身:“云……你还记得我吗?”


    郁金棠:“云垂呆呆地望着她,无意识地唤道:‘阿蛮。’”


    云垂只好呆呆地望着宋蛮,口中喃喃:“……阿蛮。”


    夏侯橙:“她猛地抱住了头,痛苦地嘶吼道:‘不!不!我不要,不要想起来!’”


    郁金棠紧随其后:“然后她突然浑身抽搐,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这一次,她终于想起了所有事情。包括自己那并不愉快的过往,包括面前这个人,包括漫长的时光当中她们相爱,包括她们因为种种误会错过的那些年。”


    云垂和宋蛮都愣住了,俩人谁也没说话,好像是出戏了,可表情明明依然沉浸其中。


    郁金棠的声音平静而富有感情,不知是谁悄悄放了一首《我还想她》:“有人说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可和你分开的那些日子我却无法平静,生亦何欢,死亦何苦,食之无味,夜不能寐。”


    云垂眼神一动:“是这样的吗。”


    宋蛮表情阴沉地抿着唇,沉默着不说话。


    “无论怎样,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知道陪伴和奖杯共存的幸福感觉。我还是时常怀念过去那段我们腻在一起的时光,回忆里仿佛有灰尘不断旋转落下,而你留在记忆里的背影常忆常新。”


    云垂轻轻拉住宋蛮的手,只唤了两个字:“阿蛮。”


    她俩在台上僵持了两分钟也没有其他反应,而某位导演期待的进展迟迟没有出现。


    郁金棠终于无可奈何地开了口:“云垂虽然无比想念宋蛮,但她仍然记得悬在头顶上的那柄达摩克里斯之剑。天宇集团虽然衰落了,可杨星霁和她恶毒的妈并没有死。为了不连累宋蛮,她再次推开了她。”


    宋蛮不知想到了什么,胸口剧烈起伏。


    云垂看着地面,低低地说道:“你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郁金棠:“当天杨星霁发现云垂恢复了记忆,于是又找人把她揍了一顿。”


    云垂第三次满身是血地爬了起来,伸手去掏纸巾。


    “杨星霁一棍子敲在她头上,云垂再次失忆。”


    云垂动作一顿,面露困惑:“我刚刚要干什么来着?”


    夏侯橙站了起来:“两年后。”


    江烟一身病号服,躺在推车上登场。


    夏侯橙:“医生照例来查房,却发现仪器上的数据出现了一丝变化。”


    Anna抱着本子走了过来,突然惊叫道:“主任主任,植物人进化成动物了!”


    夏侯橙:“一个月后,江烟悠悠醒转。”


    江烟悠悠醒转。


    她和Anna对视了,互相看了半晌,江烟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Anna:“21世纪,20xx年x月x日。”


    江烟:“神经病吧,还有x月x日?”


    Anna:“请求给患者做智力检测。”


    夏侯橙:“江烟渐渐愣住了:‘我睡了7年?!’”


    Anna点头,百感交集:“夫人,您终于醒了……”


    “夫人……”江烟喃喃,突然猛地抓住了Anna的手:“她呢?她还活着吗?”


    夏侯橙:“医生万分悲痛地告诉江烟,秦澜已经……”


    秦澜:“闭嘴。”


    夏侯橙从善如流地消了音。


    Anna低头:“夫人……请节哀!”


    江烟悲痛欲绝,一滴泪将坠未坠。


    夏侯橙:“江烟自觉愧对秦澜,消沉了好长时间。后来她感悟天地之气,研习五行之道,决心要化悲愤为力量,以雷霆击碎世间一切黑暗,让这个世界再也不会发生惨案!”


    台下众人都开始思索这段要怎么演。


    江烟爬下推车,一句台词没说,默默扯了一截手纸,挤爆血包染成红色,然后在脑门上缠了一圈,眼神坚毅地望向前方。


    柳绿目瞪口呆:“这都行???”


    “江烟离开医院,重新召唤十八方力量,无数神秘的黑衣人在同一天蜂拥而动,各行各业的领头人物全部响应她的号召!”


    “原来她竟是天宇集团的真千金,也是天宇集团创始人,冯曼红的父亲指定的继承人!”


    江烟:“?”


    “可没想到,江烟并不愿意继承家产,她的人生理想,其实是当一名保洁!”


    江烟:“??”


    “没想到冯曼红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连无意夺权的亲生女儿也要抹除,不惜通过罪恶的手段强行赶走了江烟,从而在老爷子死后担任了董事长的职位!恰逢江烟母亲离世,心灰意冷的江烟不愿再参与这些勾心斗角,于是遣散了爷爷派遣给她的天兵护卫团,开始自学保洁课程!”


    冯曼红默默合十:“罪过罪过。”


    “冯曼红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便从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云垂,因为她并非真千金,从小就被杨星霁的欺辱,这才酿成了惨剧。”


    秦澜:“我看是个缺德剧。”


    郁金棠:“痛定思痛的江烟决心扛起自己的责任,她召集爷爷留给她的天兵护卫团,一举攻陷了天宇集团,这一次,她拿回了属于她的一切!”


    江烟尽量微笑着演完了。


    郁金棠:“畏罪潜逃的杨星霁母女被捕,江烟将她们送进了监狱。”


    杨星霁被带上手铐拉下去了。


    夏侯橙:“江烟记挂着云垂,于是命令手下到处寻找。终于在街头再一次找到了云垂,可惜她已经痴呆……”


    秦澜:“你们就欺负云垂不会骂人吧。”


    云垂呆滞地摇着轮椅上场了。


    江烟心疼地蹲了下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站起来右手一挥:“务必给我治好她!治不好她,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左手一挥:“去把云垂的夫人接回国!找不到人,也要你们全部陪葬!”


    十天后宋蛮回国,在疗养院里见到了云垂。


    樱花下,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外面拢着一件大衣。


    护工Anna在后面为她推着轮椅,她手里拈着一片樱瓣,神色天真而茫然。


    风吹过她的长发,她低头凝望着自己的手心,表情寂寞。


    郁金棠:“宋蛮上前几步,似乎有话想说。”


    宋蛮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云垂……”


    云垂闻声侧头,望向她的那一瞬间眼神逐渐变得迷茫。


    “我们……从前见过?”


    音乐起,遗憾而热烈。郁金棠和夏侯橙同时起立丢掉剧本,彩带纷飞。


    所有演员上台谢幕。


    第75章 当女人的狗。


    林纾拿着话筒, 采访各位演员的杀青感想。


    秦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死了。”


    江烟:“很感动,没想到当保洁的我竟然能被富二代看上。”


    云垂:“烂命一条就是挨敲。”


    宋蛮:“广告差评。”


    冯曼红:“最大的感想就是对两位导演才华的惊叹,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内你们竟然可以创作出内容如此丰富的剧本……”


    柳绿:“希望下次能安排地坤集团和天宇集团的董事长联姻。”


    杨星霁:“别骂我, 现实里我就一跳舞唱歌的。”


    Anna:“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为豪门提供各种服务,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哦。”


    林纾转过头:“两位导演有什么感想?”


    一扭头不见人影。


    她懵了一下:“快找找两位编导老师去哪了?”


    工作人员到处寻找, 最终在桌子底下找到了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位老师。


    工作人员张大了嘴巴:“违、违、违……”


    郁金棠抬起头, 相当嚣张地舔了下嘴角:“记上吧, 我先亲她的, 算我违规。”


    工作人员:“???”


    *


    一个剧本从中午演到晚上,嘉宾们都饿了。


    林纾让她们先上桌吃饭, 然后宣布本日MVP组合。


    “经过今日互动数据分析, 秦澜老师和江烟老师互动值最高, 荣获外出约会机会和烛光晚餐一次!”


    江烟举手:“那我俩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演默片?”


    林纾板起脸:“就算在外面吃烛光晚餐所有嘉宾也需要遵守晚餐不得发言的规则!至于江老师和秦老师今天的奖励, 由于下午时间已经用完了,所以安排到明天下午,和明天的MVP组合一起进行。”


    江烟点点头。


    “好的,各位继续吃饭吧。”林纾满意地走了:“记得不要说话呦。”


    忙活了一个下午, 所有人都挺疲惫。


    两位平日里连吃默饭都要眉来眼去的导演也消停了不少,低头使劲吃饭。


    秦澜多吃了一块排骨和小蛋糕。


    江烟纠结一番,给自己多拿了一个红薯。


    云垂是今天第一个送情书的, 依然是给宋蛮的。


    宋蛮从剧本开演后就变得更加沉默,见到云垂的卡片也没什么波澜。


    夏侯橙一看自己不是第一个了赶紧追上,把卡片递给了江烟,抛了个媚眼。


    郁金棠翻过来一看, 【请允许我成为你的夏季, 当夏季的光阴已然流逝!请允许我成为你的音乐, 当夜鹰与金莺收敛了歌喉!】


    很夏侯橙。


    她又吃了一口布丁, 这才慢吞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也把卡片递给江烟。


    江烟尽职尽责地传递爱情。


    【思卿至爱,心中便生财富无限,


    纵帝王屈尊就我,不与换江山。】


    夏侯橙眼前一亮,深深地注视着郁金棠。


    郁金棠张开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在无数次和你感到契合无间的时刻。你笑嘻嘻看着我的样子让我死去的心脏又一次复活。


    等综艺拍完之后她打算去林伊的老家转一圈。林伊尸骨无存,所以她立了一个衣冠冢,伤心的时候就去祭拜。


    这次她打算带夏侯橙一起去,告诉林伊以后不再常来,她知道林伊一定会很欣慰她找到了喜欢的人。


    郁金棠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意思是等下用手机聊。


    夏侯橙开心得直点头。


    秦澜第四个吃螃蟹,伸手敲了敲Anna面前的桌子,然后冲江烟的方向一抬下巴。


    Anna眼睛里冒出磕cp的狼光。


    江烟笑着翻开卡片。


    【没有人能与你相比,从我爱你的那一刻开始。】


    她小心地收好卡片,然后把自己的传给秦澜。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柳绿一看大家都要送完了,急急忙忙就把卡片送给冯曼红了。冯曼红照例回赠,只不过这次多写了一句话:【柳老师要加油】


    柳绿幸福得快晕过去了。


    Anna叹了口气,和杨星霁互换了。


    又只剩下宋蛮一个人。


    宋蛮都无语了。


    一开始听规则的时候她还想着这什么综艺,还禁止肢体接触,十天过去也不带成一对的。


    结果现在大家各有所爱,就连单身狗都结成互助联盟了。


    她瞪着自己的卡片,在随便找个人送了和送给某人之间犹豫。


    她心烦意乱。


    愁了半天,她一咬牙,捂着脸把卡片递给了右边的江烟。


    江烟愣了一下,试探性地伸手,要传给郁金棠。


    宋蛮假装没看见。


    江烟暗喜,忙不迭推给郁金棠。


    郁金棠哪管那么多,直接给了Anna。


    Anna跟烫手似的丢了出去,卡片飞向云垂。


    云垂抬手接住,默默翻了过来。


    上面草草签着“宋蛮”两个大字,莫名有一种潦草又纠结的感觉。


    她弯唇一笑,起身和其他人一起离开餐桌。


    今天大家都有点累了,没人约集体活动。


    冯曼红率先打过招呼,上楼休息了。


    柳绿紧跟着就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回一个房间。


    云垂也走了,郁金棠问夏侯橙想不想喝酒。


    “我调酒技术一绝,想不想喝杯特调?”


    夏侯橙傻乐着跟着走了。


    Anna也提出离开。


    秦澜看了看还剩下的三个人。


    杨星霁:“我要打游戏。”


    秦澜:“你和游戏结婚你粉丝会反对吗?”


    杨星霁:“不会,除非我要嫁给二次元角色。”


    秦澜服了。


    “我回房间敷面膜了。”她伸了个懒腰。


    江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阵失落。


    原地就剩一个宋蛮。


    她拿着手机去了露台,趴在上面眺望远方。


    看起来像看风景,实际上是在思考。


    一个多小时后,雕像总算动弹了。紧跟着郁金棠就收到了她的信息:【你们在暗示什么?】


    郁金棠装傻:【什么啊?】


    宋蛮:【跟我装?】


    郁金棠双手合十:【出家人不打诳语】


    宋蛮:【云垂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也不用说具体是什么,点头yes摇头no】


    郁金棠:【点头jpg.】


    宋蛮当场变脸:【所以具体是什么?】


    【姐姐你不是说不问具体的吗……】


    【我现在就可以退出这傻缺综艺(微笑)】


    郁金棠真是怕了她了:【别别别宋大小姐】


    【你体谅一下在下行不?你之前肯定去问云垂了,她没告诉你,难道我就可以出卖机密了吗?】


    宋蛮:【那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啊?一个两个的藏着事不说,又非要我跟她和好,你觉得可能吗?】


    郁金棠沉吟了一下:【她不说有她的道理,但她既然决定回来,早晚会和你说的,你别那么急躁,耐心点等一等】


    “棠棠老师。”夏侯橙抱怨:“你这酒度数也太高了。”


    郁金棠又安抚了宋蛮几句,放下手机凑近她观察瞳孔:“嗯,恐怕是你酒量不行。”


    “谁不行?”夏侯橙炸毛了:“女人不能说不行!”


    郁金棠今天出奇地温柔:“好好好你最行了,还能不能自己走路了?不行我喊工作人员来扛你。”


    “呵本座不需要。”


    夏侯橙东倒西歪地站了起来,对着墙就直愣愣走了过去。郁金棠吓了一跳,一个没来得及,让她扁扁地贴在了墙上。


    夏侯橙皱着鼻子离开墙面,从裤兜里掏出一面镜子:“脸可不能撞平了,我还指望着这张脸勾/引小郁老师呢。”


    郁金棠:“……”


    “好好好,你最好看了。”


    郁金棠就哄了她一句,结果夏侯橙眼眶都红了,扭过头一脸委屈:“你今天怎么会说好听的话了?”


    郁金棠温和道:“因为今天做了个决定,把某人规划进了我的未来里。”


    夏侯橙:“那如果你没做这个决定我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不会。”郁金棠耐心哄她:“橙橙老师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用手机发给了夏侯橙,等她清醒了自己看。


    【我注定是要爱上你的。】


    夏侯橙呆了一下,突然引吭高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郁金棠眼看人情绪稳定了,想哄她回房间:“我们往后退退行不?往左转……”


    结果夏侯橙开始左右不分,哗啦啦打翻了大半个酒柜。


    郁金棠心疼得直咧嘴:“苍天呐,造孽啊……”


    夏侯橙爬上灶台高举抹布,大声唱起了歌。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郁金棠不敢再让她瞎折腾了,对着监控喊林纾:“导演,我申请肢体接触把她扶回房间。”


    林纾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不行。你想别的办法把她弄回去。”


    郁金棠没招了,试图哄夏侯橙下来:“夏侯,下来行不?”


    夏侯橙瞪个大眼看她:“你喊我啥?”


    郁金棠只好摆出微笑:“橙橙老师。”


    夏侯橙撇嘴:“太不亲切了,换。”


    郁金棠:“……下来吧喀秋莎。”


    夏侯橙理直气壮:“你不知道我干妈喊我啥吗?”


    郁金棠深吸一口气,红着耳尖道:“橙橙。”


    夏侯橙喜笑颜开,抬胳膊就要往她身上扑:“那你送橙橙回去。”


    郁金棠赶紧喊住她:“停!stop!立定!”


    夏侯橙蹲在灶台上金鸡独立。


    郁金棠还在思考对策:“你忘啦录制期间不能肢体接触的,我得想个别的办法领你回去……”


    夏侯橙看起来更神志不清了:“你要……领我回去……”


    郁金棠:“对,我想想……”


    夏侯橙指了指她的腰带。


    “那你拿那个牵着我。”


    郁金棠:“???”


    夏侯橙把脖子伸了过来:“快点呀。”


    郁金棠试图劝她放弃这个想法:“我还有别的办法……”


    “你不牵我我就不下来。”夏侯橙耍上无赖了。


    郁金棠:“不儿你这是什么爱好?你玩字母圈的?”


    “主人。”夏侯橙舔了舔嘴唇:“为什么不牵着狗狗。”


    “????????”


    郁金棠真服了。


    她和夏侯橙始终维持着二十厘米安全距离,一手牵着皮带,另一头套在夏侯橙脖子上。


    夏侯橙还是走得晃晃悠悠,郁金棠只能手上用劲引着她。电梯门一开,她在心里祈祷千万别碰见任何人,着急忙慌地往右拐。


    关键时刻她的墨菲体质又生效了,露台上悒悒不乐的宋蛮回过头,满脸惊讶:“你们在干嘛???”


    电光火石之间郁金棠脑子里飞出八百个理由,正当她打算镇定地挑一条敷衍宋蛮的时候,对方已经惊叫了起来:“郁金棠你居然是个s!”


    郁金棠:“等一下我不是……”


    宋蛮啊啊啊地跑过去了:“羞不羞啊你们!!大庭广众的!”


    郁金棠赶紧继续往前走,早到早完事。


    结果身后一扇门突然打开了,刚运动完的柳绿披着毛巾走了出来:“诶?郁……我靠!夏侯……我靠!!”


    郁金棠闭了闭眼,热情洋溢地回头和她打招呼:“柳老师晚上好啊,这是刚锻炼完?”


    柳绿呆滞了半晌:“嗯对……做了几组……无氧……”


    “吵吵什么呢都。”旁边那扇门里的声音由远及近,秦澜打开了门:“怎么都在我门口唠嗑?到底是谁——卧槽!”


    郁金棠镇定地牵着夏侯橙继续往前走,直到停在她自己房间面前:“知道钥匙在哪不?”


    夏侯橙一阵傻乐:“棠棠老师你好笨,连钥匙是啥都不知道。我当然知道勺子了,就是伯爵红茶和劳斯莱斯……”


    秦澜瞪着郁金棠:“你这是虐待智障儿童!”


    郁金棠挑眉:“这是情趣,不懂的人自然不懂。”


    秦澜痛心疾首地指着夏侯橙:“情趣?你看她现在还有半点意识吗?你这是祸害酒后失足女性!”


    郁金棠干脆抖了一下皮带。


    “狗狗是自愿被牵着的吗?”


    夏侯橙大声朗诵且抑扬顿挫:“狗狗当然只给主人牵着!”


    郁金棠邪笑一声,挑衅似的看了眼秦澜和已经目瞪口呆的柳绿:“说,你是谁的小狗?”


    夏侯橙用更大的声音回答:“我是棠棠老师的小狗!”


    郁金棠身心舒畅:“那小狗现在自己把小项圈解开,进去洗澡。”


    夏侯橙乖乖地解了半天,最后暴躁地把头砍了下来,昂首挺胸地进屋了,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郁金棠放声长笑潇洒离去:“真是快哉快哉!小女子应在江湖悠悠!”


    柳绿尝试使用年轻人的对话:“我应该在车轮里……”


    秦澜怒而关门,开始搜索情趣用品。


    Day4。


    嘉宾们进入电话亭。


    云垂按了5,成功与宋蛮通话。


    宋蛮冷冰冰问道:“谁?”


    云垂:“是我。”


    宋蛮:“要么说你四年前离开的理由,要么我挂电话。”


    云垂:“哦哦,那你挂吧。”


    宋蛮:“……”


    她要挂,又想起来有个必须通话五分钟的规则,只好忍气吞声:“有话说话。”


    云垂:“你……不和我讲讲这四年的生活吗?”


    宋蛮没好气道:“吃饭,跳舞,睡觉,没了。”


    云垂:“那就和我讲讲你拿的奖项吧,巨星。”


    “巨星?”宋蛮嘟囔。


    “当然。”云垂一笑:“国外很多赛事场馆都能看到你的信息,尤其是去年,你拿到了黑池冠军……”


    今天的电话亭仍旧令其余cp失望。


    夏侯橙拉着Anna硬聊了十五分钟菜谱,郁金棠则向江烟传授驭狗之道。


    大家回到室内吃饭,期间听完了各种无厘头的对话,因此当宋蛮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神色一紧,双耳一紧,手指一紧。


    “你想什么?你想我?”


    “嗯。想你。”


    郁金棠吹了声口哨。


    秦澜冲云垂竖大拇指。


    江烟欣慰地看着云垂。


    杨星霁兴奋得扭来扭去。


    宋蛮无语:“你们够了。”


    郁金棠:“老宋我要批评你,你参与我们节目的态度太不积极主动了!”


    宋蛮无言以对。


    林纾戴好麦,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拿出卡牌。


    “我们今天要完成的任务是【蒙眼料理】。顾名思义,嘉宾a需要全程蒙眼做一道菜,嘉宾b做她的眼睛全程语言指导。


    鉴于这项任务存在一定的磕碰,我们允许嘉宾之间存在一点小小的肢体接触。必要的材料我们已经帮助嘉宾们处理好了,现在大家来抽一下自己的分组吧!”


    林纾拿出盒子:“老规矩,数字球配对,12一组34一组。”


    每个人都十分慎重地抽了一个球,一脸紧张地捏在手里。轮到夏侯橙的时候她纠结得要命,拿出来又放回去,最后还狡辩说节目组晃得不够均匀。


    江烟看热闹:“夏侯老师你就接受天命吧,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所有人都抽完了,林纾让大家展示自己球上的数字。


    除了柳绿和云垂如愿以偿,其他人都眉头紧皱。


    林纾笑了:“大家好像都不太满意啊。这样,为了提升活动体验感,我们给每个单数的嘉宾一次更换队友的机会,相应的也需要付出一点代价,怎么样?”


    秦澜谨慎道:“什么代价?”


    林纾:“让夏侯橙老师指定惩罚。”


    秦澜不想换了。


    夏侯橙立马道:“别啊各位,我换我换,我想换,我保证手下留情,行不?”


    江烟指着夏侯橙:“那她要什么代价?”


    夏侯橙举起球球:“抱歉,我是双数。”


    其余不满足的人凑到一起开始商量。


    秦澜:“我是7。”


    夏侯橙:“我是10。”


    杨星霁:“我是9。”


    江烟:“我是2。”


    Anna:“我是8。”


    郁金棠:“我是1。”


    夏侯橙:“她不是。”


    众人:“?”


    郁金棠胸有成竹:“我有老宋、柳老师和老秦给我作证,昨晚……”


    江烟声音猛然拔高:“昨晚你们干什么了??”


    难道郁金棠滥用策划职权给自己开后门无视规则……她也想开!


    秦澜:“你那么激动干嘛,她俩只是……嗯,夏侯当了回被人牵着的狗而已。”


    柳绿:“是的,当时……嗯……郁老师用皮带……”


    其余人听得双眼闪闪发亮。


    夏侯橙慢悠悠往后一靠,满脸骄傲:“羡慕吧,可不是谁都能当狗的。”


    杨星霁:“卧槽我真受不了了。我要退出。”


    “在你退出之前先来跟我们把号换完。”秦澜敷衍道:“郁乖乖我要跟你换。”


    “行,那我现在就是7了。夏侯你是10?我需要找9。谁是9?”


    杨星霁死着脸举起手:“我真是受够了当你们play的一环……”


    “好了好了,乖嗷。”郁金棠隔空摸了摸她的头,拿到了9:“导演我们换完了。”


    林纾点头:“好,现在各位嘉宾可以按照顺序依次使用厨房了……秦老师和江老师这组先来,其他组可以在别墅范围内自由活动。”


    【作者有话说】


    维持理智。不要随便做女人的狗。


    第76章 Day4。


    秦澜和江烟走进厨房, 其他组纷纷观摩。


    林纾和摄像跟了进来:“二位老师需要决定一下谁蒙眼谁指导。”


    秦澜选择蒙眼。


    林纾打开菜谱:“你们这一组的任务是完成一道芝士焗烤土豆泥。”


    说完她把菜谱递给江烟:“做法都在上面写着,土豆泥已经去皮切块了,加热部分可以由江老师完成, 二位老师请开始,注意安全。”


    秦澜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眼罩, 看了江烟一眼。


    “靠你了。”她说。


    江烟微微昂首:“放心吧秦老师。”


    秦澜的世界陷入黑暗。


    都说视觉被封闭后听觉就会变得格外敏感, 秦澜立马就听到了平时她没怎么在意过的窃窃私语。


    “这女的戴个眼罩还人模狗样的。”


    “你别说, 江烟怪像秦澜的训导员的。”


    “警犬&教官吗?有点意思。”


    秦澜:“我耳朵里没塞东西, 你们要不要小点声。”


    大家还真就低声了:“你看她俩……”


    “带感……”


    “难得见秦狗这么弱势……”


    秦澜:“谁给我取的新外号。”


    “嘘,小点声, 都让她听见了。”


    “夏侯老师不是也当了狗狗吗?要不要也这么喊她?”


    “主要是‘夏侯狗’这么叫有点奇怪啊。”


    “那……橙狗?”


    秦澜:“安静!我听不见训——MD, 听不见江烟说话了。”


    江烟:“那是因为我没说话。”


    一阵哄堂小笑:“她好像想说训导员。”


    秦澜红温了:“第一步要干嘛?”


    江烟善解人意地大声说道:“首先将切好的土豆放入锅中煮熟。土豆在你左手边的盘子里, 你先摸到柜台, 然后把盘子端起来。”


    秦澜颤颤巍巍地转了个身,伸出手尝试着去摸江烟所说的柜台。


    “往前走两步。”江烟提示道。


    秦澜小步挪了两下。


    她抬起手,总算摸到了柜台。


    秦澜感觉有点出汗,这种被蒙着眼睛还要找东西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她现在觉得到处都是想害她的凶器。


    秦澜慢慢挪动指尖,总算摸到了一个盘子。


    “是这个吗?”她尝试问道。


    “对。”江烟靠近了一些,似乎想看清她拿的是什么。


    秦澜双手摸到盘子边, 把它端了起来,在原地傻站着。


    “然后呢?”


    “往右挪四步,然后就可以放下了。”江烟笑着说。


    秦澜横着挪了四步,把盘子放下了。由于找不准位置, 差点砸到油壶上。


    “你会开火吗?”


    周围传来一片哄笑。


    “我不是蠢蛋。”秦澜没好气道。


    江烟也笑了, “看来我们秦老师还是个能自力更生的宝宝呢……”


    秦澜耳根红了一片:“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谁是宝宝!


    “嗯, 我老老实实的。”江烟指挥她:“现在把刚刚的土豆拿起来倒进锅里……宝宝还记得土豆在哪吗?”


    秦澜气哼哼地拿起盘子, 盲人似的开始找锅。


    “往左一点。”


    “再往前一点。”


    “对,倒进去吧。”


    秦澜把盘子一斜,洒了一小半在外面。


    她看不见,但能听见一阵笑声,于是恼火地问道:“怎么了?”


    江烟含着笑意的声音逐渐凑近,一缕香气似乎环绕过她的鼻尖:“没什么,秦老师做得很好。”


    她拿起筷子,把掉出来的那几块土豆放进锅里,打上火。


    郁金棠当场就不服:“老秦你有这么好的搭档你就偷着乐吧。”


    秦澜转了转脑袋:“怎么了?”


    锅里传来水声,热气烘得她脸有点烫。


    “没什么,可能她们看我长得比较好看。”江烟闲闲地说着,朝她走了过来。


    “好了,接下来需要等土豆煮熟。我们可以先去旁边坐一会儿……秦老师转身,然后向前走两步。”


    她引导着秦澜走到旁边的小桌前,用手挡住了桌角。


    “太细节了。”杨星霁感叹:“一想到有人谈到烟烟这种绝世女友我就浑身难受。”


    秦澜懒得理她们。


    但江烟偏要撩人:“星霁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杨星霁激动地想了半天:“不知道,反正以后我会以烟烟作为标准。”


    秦澜啧了一声,凭着感觉朝一棵盆栽转过了头:“你对别人的搭档不要那么关注好吗?”


    夏侯橙:“呦,醋了。”


    秦澜哼了一声转过头,冲她以为的江烟的方向说道:“土豆好了没有?”


    江烟:“我去看看……”


    她用筷子轻轻戳了一下,感觉差不多了,于是道:“好了。”


    秦澜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咚地一下磕到了桌角。


    江烟急忙走了过来:“小心一点,等我叫你了再起来。”


    秦澜痛得眼泪汪汪,揪着江烟的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江烟心疼地低头问她:“磕到哪里了?”


    众人纷纷转头离开:“散了吧散了吧,撒狗粮没意思。”


    “好点了。”秦澜缓了口气,借着江烟帮她揉腿的时候掐了下她的细腰。


    江烟看她的眼神越发炙热,半晌才道:“现在要加黄油和牛奶,在你左边的冰箱里。”


    秦澜依言找到了冰箱,拉开后里面叮叮咣咣一阵玻璃瓶子的响声。


    她不敢再动了,僵着身子轻轻探手:“哪个是黄油?”


    江烟走了过来,越过她的肩膀往冰箱门上看:“嗯……秦老师你抬手。”


    秦澜慢慢抬手,感觉好像摸到了一个……一个人?


    她摸到了一点弧度,霎时间不敢动了。


    江烟一声轻笑,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罩:“秦老师真的蒙眼了吗?没有背着我掏个洞什么的吧。”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秦澜不满:“我这……摸得是哪?”


    江烟蛊惑她:“秦老师继续摸不就知道了?”


    秦澜于是继续往上摸……


    “啊!!流氓吧你!!!”


    她差点被门夹到,慌里慌张地推开手边的空气:“快告诉我牛油和黄奶在哪!”


    摄像脸都红了,可江烟还是笑得一脸得意,游刃有余地靠在一边:“看来秦老师更在意……牛奶呢。”


    林纾面无表情地盯着监控。


    这句必须剪掉。


    秦澜怒吼:“你想死的话——”


    “错了错了。”江烟讨好似的说道:“嗯,就在秦老师右手边,对,再往上一点,左一点,对,把它拿出来吧。”


    “这是什么?”


    秦澜摸索着把东西往外拿,只感觉指尖冰凉。


    “牛奶——”江烟拉长了调子。


    秦澜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嘴角往下撇,使劲瞪着空气。


    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江烟,以免被她气得英年早逝。


    这顿饭做得漫长无比。


    主要是每一步都需要两个人像左右互搏一样配合,不是洒了一地牛奶就是把土豆泥抹得一桌子都是,最后当秦澜小心翼翼地把烤碗成功运到桌子上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撒花!”工作人员手拉手围着她们庆祝了一圈:“两位老师可以开始享用了。”


    林纾喊下一组来做饭。


    冯曼红和柳绿来到一楼并路过餐厅。


    秦澜摘下眼罩,如获新生般四处看个没完。江烟坐在她对面,正慢慢分着那份土豆泥。


    “闻着还挺香的,就是卖相有点丑。”柳绿点评。


    秦澜:“我会要求工作人员把你们做的拍下来。”


    冯曼红:“秦老师你怎么还记仇呢,其实你们做得这道蛋炒饭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秦澜:“这特么的是芝士焗土豆泥!!!”


    江烟:“冯老师这是给柳老师出头呢,秦老师你炸毛了。”


    秦澜:“我不炸毛才怪!!”


    “不是,是你的头发真的在炸。”江烟俯身轻轻拨了下她的发顶:“整理一下。”


    “哎呀,好可爱。”她笑眯眯地托着腮。


    柳绿:“够了,冯老师我们走吧。”


    冯曼红也一阵酸楚地进厨房了。


    她们要用电饭煲做一份酱油鸡腿饭,柳绿想蒙眼,但冯曼红强势地阻止了。


    柳绿很不安:“你可是大影后,要是磕了碰了烫了……”


    冯曼红温和一笑:“有一天柳老师也会成为大影后的。我比你虚长些年岁,怎么能让你来承担风险。”


    几句话说得柳绿差点晕倒,厨房外二人无心吃饭。


    秦澜给了江烟一个我觉得有戏的眼神。


    这一组一直以温水煮青蛙的模式缓慢进展着。秦澜和冯曼红交流过这个话题,冯曼红说我们和你们这群小年轻不一样,到了这个年纪没那么多干柴烈火,更看中日常平淡的温情。


    她说和柳绿相处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心中成倍增长的温暖,像冬日里的暖阳。


    秦澜对她说的平淡的温暖不太感兴趣,她现在更想扒掉江烟的衣服,打压一下这死女人的嚣张气焰。


    大概是她盯得太凶狠了,于是江烟问她:“秦老师没见过我吗?”


    “江老师偷喝酒了吗?”秦澜怼她:“大白天的说上胡话了。”


    工作人员拿着车钥匙走了过来:“二位老师吃完了吗?我们这一组还有一次约会和烛光晚餐,方便的话等下就可以上楼换衣服了。”


    秦澜暗爽但不说,高傲地上楼换衣服去了。


    经过郁金棠的特别提示,林纾给二人安排了个看电影的内容。


    约会地点在一家私人影院。


    工作人员解释的理由是二人都是演员,肯定是电影爱好者。


    因为她俩粉丝无数,不方便去大型电影院。


    秦澜一看就知道是郁金棠的安排,所以进屋后她换了鞋就去洗手,又拐出去买了盒东西。


    江烟问她要看什么电影,秦澜在镜头前礼让了她一下。


    于是江烟调出了《分水岭:1938》。


    秦澜:“不,我拒绝看这部。”


    江烟激她:“怎么,拍摄的时候秦老师是有哪里表现不好,不想让我看到?”


    秦澜从前接受采访的时候曾经表示当下即巅峰,她接受在每一部戏当中表现出的不足,现在当然不可能打自己的脸。


    于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飞龙掠过,自己的脸出现在大荧幕上。


    房间里没打灯,只有屏幕忽明忽暗的光。一个摄像蹲在门口,打算拍一些有用的内容。


    江烟看了她一眼,索性迅速完成任务:“秦老师觉得自己在这部电影当中的表现怎么样?”


    “是当时能做到的极限。”秦澜不假思索:“再来一次也不会更好了。”


    “嗯……那秦老师怎么看阮芷这个角色?我们就说刚刚那个镜头。”


    于是秦澜开始回答问题,当然说得更通俗随意,远远看去二人就像已经破冰了的宿敌一般。


    江烟感觉说得差不多了,故意打了个哈欠。


    工作人员拍了拍摄像的肩,示意她离开。


    摄像小声道:“可是电影还没放完。”


    “这段不用拍了,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还不如让两位老师好好看看电影。”工作人员催她赶紧出来:“而且江老师明显困了,有点眼力见。”


    于是摄像走了。


    秦澜掏出刚买的那个盒子,翻身按住江烟。


    “你最近很嚣张啊。”


    江烟笑着说:“我哪天不是如此。”


    暗色冷光下心动被无限放大。秦澜摸了摸她的眉毛,又心痒又心疼:“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最近又失眠了?”


    “有点。”江烟心里一阵开心。


    哎呀她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有没有按时吃药?”


    “嗯……偶尔会不管用。”


    “回去我让中医给你调理调理吧,你看着有点疲惫。”


    江烟握住她的手腕:“疲惫……也想要。”


    秦澜:“狼狗吗你是。”


    她低头,吻上江烟的唇。


    亲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了自己的心跳手环。这东西能实时监控嘉宾的心率,计入最后的心动值统计图。


    “等会,我们还戴着这个。”


    江烟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胡乱道:“那就把它摘掉。”


    秦澜:“然后林导会发现我们两个心率骤降为零,让人闯进来看我们是不是死了。”


    江烟稍微清醒了一点:“嗯……那就戴着它做。”


    “心率过高怎么解释?”


    “就说看电影看激动了。”


    秦澜无语了,这理由傻子都不会信。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只好听天由命……


    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在秦澜眼里模糊成一片绚丽的彩虹。


    她抱着江烟,吻得难舍难分。


    意亂情迷時她呻荶着抬起頭,看見屏幕上的自己正在瞄準鏡里看着李兰。


    那個李兰大步向前走着,而這個“李兰”则足危在她双股之間。她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狂风暴雨,她听到雨水落地和破土生长的声音,生机勃勃。


    畫面反差太過強烈,她無法忍耐地喘息一聲,狠狠揪住了江烟的頭發。


    江烟被扯得头痛,但還是有条不紊:“澜姐,你要把我的头扯掉了。”


    “你喊我什么?”


    秦澜试图坐起来,看一眼后又倒了回去。


    “澜姐。”


    江烟一笑,低头亲吻她:“澜姐,秦老师,秦澜,女朋友,我的神明。”


    ……


    秦澜抱紧了江烟,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她的头发。


    电影到了尾声,阮芷穿着制服,慢慢走在特务办公室前空旷残破的广场上。


    李兰的脸和她交织出现,屏幕外的两位演员懒洋洋靠在沙发里望着这一幕。


    江烟把脸埋在她胸口乱蹭:“下次我们还来这里看好吗。”


    “那以后每年都来看。”秦澜捏着她的后脖子:“现在先从我的月匈上面爬起来。”


    “不嘛。”江烟又舔又啃,凶得直呲牙:“我的,我的。”


    她抱着秦澜不撒手,堆出了狗狗眼:“你对我再热情一点好不好。”


    秦澜一愣:“我很冷淡吗?”


    江烟委屈眼:“嗯嗯,有点呢。”


    “没有吧。”秦澜心虚地反省自己:“拍摄的时候我得克制点。”


    “没有镜头的时候你也不太热情。”江烟啃她:“你对我总是这样……因为你从前很讨厌我。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你很热烈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有的话她没说,是因为不愿意多想。譬如她其实会设想……如果是秦澜先喜欢上她,那她虽然会傲气地追人,但得到自己笑脸的时候一定会无比开心,眼睛笑起来也会变得亮晶晶。


    她并不是为这段不对等的暗恋而感到不平衡,她难受的是秦澜本来就又高傲又别扭,在感情里的优势地位会让她表现得更居高临下,更漫不经心。


    江烟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要得太多了,毕竟能追到秦澜她就已经该感恩了。


    于是她去问军师云垂和同道中人夏侯橙,两人一人一句给她洗脑:“你会这么想很正常,但其实这并不对。”


    “我靠烟老师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大家都是平等的,你追她的时候她完全可以高高在上,但谈了就不能再这样了。”


    “正是因为你会想到这个问题,说明你并不是个恋爱脑,而是有独立思想的人。”


    “我还是那句话,感情里人人平等,我们家棠棠老师就没老秦那臭毛病,等我追到她她肯定对我特好。”


    “表达需求是爱情的基本权利。你要得并不过分,但站在老秦的角度上我也能理解她。她生性高傲,被你追到了也未必会低头。”


    “我跟你说你就不能避讳沟通,别觉得放不下面子或者不好开口什么的,你说出来才有用。”


    所以江烟就鼓起勇气和秦澜讲了。


    秦澜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点被难住了。


    “热烈?是要像电视剧里那样谈恋爱吗?”


    她脑子里浮现出观摩过的爱情片,大雨天男主淋得透湿就为了给女主送一把伞,于是女主又跑遍全城所有的药店给男主买药,两个人都不顾一切地发了烧……


    她面露难色:“好像有点蠢。”


    江烟无语了。


    电影结束了,外面响起敲门声。


    “两位老师,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她默默地坐起来穿衣服。


    秦澜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凑过去把她的脑袋掰回来:“干什么呢?”


    江烟赌气不理她:“给我把扣子扣好。”


    秦澜莫名其妙。


    两个人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的,看着甚至更冷淡了一点,可空气当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诡异感,镜头下她们仿佛吵过一架,燥热又生疏。


    今天共有两组外出约会。【蒙眼料理】任务结束,冯曼红柳绿组被判定为今日MVP组合。


    林纾的理由是温馨。年轻人的组合虽然张力十足,但却显得毛毛躁躁。比如云垂宋蛮那组,蒙眼的宋蛮一共打碎了二十八个鸡蛋,还有呼声很高的秦澜江烟组,评委们一致认为秦澜的表现不够温柔。


    这两对在今天的【蒙眼料理】活动当中被评为不相上下的宿敌组合,倒数第二的是郁金棠夏侯橙组。


    她俩倒是挺友爱的,就是太抽象了,饭做到一半自己还吃起来了,还背着节目组把冰箱里能吃的全炫完了,因此得到一致差评。


    杨星霁和Anna组合不仅和谐而且莫名好嗑,有点职场精英大姐姐和欢乐年下小白兔的感觉,不过还不足以击败冯柳组。


    评委们一致认为冯曼红太温柔太有妈感了。柳绿更活泼一点,但和其他年轻人比起来仍然稳重了不知道多少倍。二人站在厨房前便是岁月静好花开富贵,一个五十五岁的评委说她看到了爱情最好的模样,水一般的和谐和包容。


    到了她们这个年纪,会比年轻人更懂得珍惜和时光的可贵。


    柳绿被宣布今日MVP的时候昂首挺胸地站了起来,给人感觉好像戴了一个大红花。


    后来粉丝们把这一幕和五年后名单揭晓,那一年的金花奖影后是柳绿时做对比,发现这时候她的表情更加骄傲。


    大家纷纷感叹柳绿果然不忘初心,最爱的始终都是冯曼红。


    第77章 烛光晚餐。


    傍晚六点半, 两组MVP分别从约会地点出发,抵达同一家西餐厅。


    两组一前一后进去了,在不同的包厢坐下。


    沉默技能开始生效, 两组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效果。


    一号包厢1里的二人仿佛结印,动作飞快地打起了手语。


    二号包厢一阵沉默, 连点餐都困难。


    江烟生怕服务员走了, 于是一直礼貌地注视着她。秦澜则翻开菜单, 指了指一道汤。


    服务员压抑着狂喜:“抱歉, 今天的松茸奶油浓汤没有了呢,我们卖得很火的还有法式蔬菜浓汤, 法式经典洋葱汤和意式海鲜汤, 二位看看喜欢哪个?”


    秦澜不想喝了, 于是眼神询问江烟。


    江烟全神贯注地盯着服务员, 压根没注意到她。


    秦澜想咳嗽又不能出声,于是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江烟扭头看她:“?”


    秦澜头朝服务员一摆。


    江烟:“?”


    秦澜哗啦啦把她面前的菜单一翻好几页,点了点剩下那几样汤品。


    江烟低头看了两眼,指了指法式蔬菜浓汤。


    服务员记下。


    传达忌口更费劲, 到最后秦澜都不想吃了。


    艰难地点完了菜,二人大眼瞪小眼。


    江烟起身,想表达自己去趟卫生间。


    结果秦澜因为过度紧绷也跟着站了起来, 瞪着她不说话。


    江烟试图让她坐下,无助地比划了几下。


    最后她想到了洗手的动作,于是合十搓了搓。


    秦澜松了一口气,坐回去了。


    结果刚刚那个服务员拐了回来, 一脸羞涩地对她说道:“秦……秦老师, 我是你的粉丝, 能不能请你给我签个名, 合个影?”


    秦澜高冷点头,对方立刻把本子递到她面前,翻开扉页:“就写这里就好了。”


    秦澜一句to签差点说出口,又赶紧捂住嘴。


    好险,声音差点露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看摄像,摄像识趣地转开眼悠悠望天。


    秦澜直接写了个To,然后抬眼,手一摊。


    还好粉丝上道,立刻娇羞道:“To小焉……”


    秦澜:“?”


    哪个烟?


    她一脸为难地抬起头。


    对方意会:“心不在焉的焉……”


    秦澜如蒙大赦,赶紧写字。


    江烟回来的时候,二人正在合影。


    摄像把相机架在角落,举着小焉的手机三连拍。


    小焉看她回来了一阵羞涩。她一开始是忠诚的秦粉,奈何后来被邪教传销,入了秦江组织,现在越看江烟越顺眼。


    于是她胆大包天地提议道:“江老师也过来拍一张好不好?”


    江烟一顿,走过去站在小焉右边。


    小焉站在中间,总感觉哪哪都不对劲,虽然左右两位谁都没说什么,但她觉得自己活像个电灯泡。


    于是她蹲了下去,抬头恳求:“两位老师可以站得近一点。”


    于是两位老师各自往中间迈了一步。


    摄像沉默地把视角放低了点。


    成家庭照了。


    摄像:“茄子!”


    只有那位粉丝露出了八颗牙。


    后面俩人面无表情地微笑着。


    摄像:“秦老师可以再甜一点。”


    秦澜拿起桌上的糖罐走了回来。


    摄像:“茄子!”


    江烟在秦澜腰上戳了一下,强迫她咧嘴一笑。


    晚上八点半,秦澜江烟、冯曼红柳绿回到别墅。


    其余六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楼客厅沙发里。


    秦澜早就忘了还有惩罚这回事,满脸问号地换鞋。


    冯曼红询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夏侯橙嘿嘿笑着站了起来。


    “老秦,准备接受惩罚吧!”


    秦澜呆住:“什么……还有这个……”


    其余人一脸期待。


    秦澜咬牙:“你说吧!”


    她都做好夏侯橙让她社死的准备了,没想到夏侯橙来了一句:“那就向你身旁这位美丽的女士深情表白一分钟吧!”


    “……”


    “我能更换吗?”


    “不能。”


    秦澜心想这还不如唱歌跳舞呢。


    她硬着头皮面向江烟,对方稍有紧张地攥着双手,表情也很不自然。


    秦澜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总觉得周围还有一颗同样鼓噪的心脏。


    她僵了一会儿,终于挤出第一句话:“接下来我想向你深情地告白。”


    郁金棠:“禁止读题。”


    秦澜没理她,进入在镜头前的状态,不去想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也不关心她们会不会笑,磕磕绊绊地说了下去:“我不太感性,也不太会说话。脾气也不太好,嗯……因为这些因素,我不太知道该怎么和你……交流。”


    “除了工作,我没找到其他特别吸引我的事,嗯,后来和你吵架之后发现也挺好玩的。”


    郁金棠急得小声bb:“老秦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秦澜自顾自往下讲:“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争吵的,但和你有关的都是新鲜的感受,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不懂下面的话要怎么表达得好一点,所以我就直说了,这部综艺再有六天就能拍完,接下来我有我的工作,你也有你的,但还会有搭档的机会,路演的机会,首映礼和颁奖典礼。也会有很多个节日和很多特别的纪念日,你注定是我遇到的最大的对手,当然,现在也是同伴。”


    江烟什么也没说,微微伸了伸手。


    秦澜走过去,和她短暂地抱了一下。


    江烟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微不可察地蹭了蹭,闭上眼睛。


    一片温情的氛围当中,工作人员心痛地小声说道:“秦老师违规一次。”


    夏侯橙也小声跟郁金棠嘀咕:“老秦今晚挺上道啊。”


    郁金棠:“那你打算怎么罚我。”


    夏侯橙嘿嘿一笑:“也不难为你,就罚棠棠老师用嘴喂我一块水果吧。”


    大家热闹看够了,议论纷纷地上楼了。


    接下来三天无事发生,嘉宾们分别完成了【匿名来信】【蒙眼传物】和【气味记忆】的随机任务,江烟、冯曼红和夏侯橙分别获得当日MVP。


    Day8,嘉宾们迎来了最有挑战性的任务之【蒙眼迷宫】。


    林纾不惜重金搭建了一个巨大的迷宫,然后把嘉宾们通通蒙上眼睛赶了进去。


    “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自己心仪的搭档。迷宫中心有一个礼盒,拿到礼盒并且和自己想要的搭档成功组队的人就是今日的MVP。里面有零食和水,想上厕所喊工作人员。”


    所有嘉宾在入口站好,熟练地给自己戴上眼罩。


    大家在这档节目里都适应了盲人和哑巴的生活。个别成员还抱怨自己“被迫接受”了“调教”和“规训”。


    一声哨响,秦澜抬起手臂,熟练地开始摸索面前的道路。


    之前好歹还有个训,不是,搭档在旁边,现在周围就剩个摄像,不得不谨慎。


    秦澜摸索了半天,摄像忍不住提醒她:“秦老师,入口在这。”


    “哦哦。”秦澜循声挪了两步,总算进入了迷宫。


    直行了大概五米,她面前出现了一堵墙。


    秦澜向右拐,继续贴着左边的墙。


    又走了大概五米,左手边的墙壁突然消失了。


    她保持着前进方向继续向前摸了一会儿,手边的墙又突然出现了。


    她在脑子里给刚刚的地方画了个开口,打算继续往前走走。


    迷宫巨大而安静,还有些潮湿的气味,闻起来很安心。


    就这么摸索着走了半天,她听见前方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秦澜停了下来:“谁?”


    “秦老师!”柳绿抓瞎的声音响了起来,“天呐终于有人了!”


    她走了二十多分钟,愣是在一个蜗牛壳一样的死胡同里绕个没完。


    秦澜尝试着往前走了走:“你有遇见其他人吗?”


    “没啊,我感觉我好像一直在兜圈子。”柳绿沮丧的声音传来:“待会你要是遇到冯老师,麻烦给她指个大方向。”


    “OK。”秦澜继续向前摸索,过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头顶一阵风响。


    秦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赶紧往旁边一闪,下一秒她刚刚踩过的地方掉下个人来。


    “谁啊?”秦澜心有余悸地按着胸口:“是不是你夏侯橙?”


    “嘿嘿,猜对啦。”


    夏侯橙咧嘴笑,她沿一条直线走了老长时间也没找到下一个路口,于是在离路口仅一米处翻墙而过:“有没有遇到人?”


    “遇到柳老师了。你呢?”


    “我遇到了西北风和一鼻子灰。”


    “……”


    秦澜有点渴,按照摄像的指示找到墙上挂着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继续往前走。


    摄像发觉她并不盲目行动,并且很少走反方向的路,尽可能保证自己不断向迷宫中心靠近。


    秦澜脑子里的地图持续更新,走过的每一条路都被记了下来。林纾通过无人机视角观察全局,发现她是最接近迷宫中心的人。


    而剩下的人就千奇百怪了。


    夏侯橙迷上了翻墙。


    郁金棠在吃东西。


    杨星霁试图劝摄像和她唠嗑。


    柳绿进入了第二个死胡同。


    冯曼红和江烟迎面撞上,俩人就地聊了一会儿。


    Anna和宋蛮碰见了,并好心地告诉她云垂就在前面。


    云垂听了冯曼红的指路,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


    实际上冯曼红给她指的方向是对的,只不过宋蛮因为和Anna遇见了便改变了方向,二人在相邻的通道当中擦肩而过。


    云垂记路的能力和秦澜不相上下,不过她的目标和秦澜稍有不同。江烟也能找到中心,但宋蛮此人是个路痴。她不先找到宋蛮的话,这人能在迷宫里面转一辈子。


    好在就在即将错过之前,宋蛮碰到了杨星霁。


    她俩撞到一起的声音很大,于是云垂停下脚步,默默侧头。


    “来者何人!”杨星霁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


    宋蛮鼻血都撞出来了,疼得直哼唧。


    云垂听到了她的声音,禁不住走了过来:“阿蛮?”


    杨星霁:“诶?你也在这?”


    宋蛮头还晕着,语气软了不少:“给我张纸……”


    “你怎么了?”云垂拿出纸巾,摸索着递到她手里。同时她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顿时着急了起来:“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宋蛮把一整张纸巾盖在脸上:“鼻血,没什么事……”


    云垂摸索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把一张纸盖在了她的下巴上:“先不要动,把血止住。”


    宋蛮无语地伸手拿纸巾:“那是我的下巴。”


    没想到攥住了云垂的手腕,二人都愣住了。


    杨星霁像个熊瞎子,努力往远处移动:“我这是在哪啊……哎呦……好晕……哎呦……”


    她一路叫唤一路摸索,急急忙忙钻进下一个路口。


    宋蛮静了一下,闷闷地堵着鼻子:“你怎么在这?”


    “刚好路过的时候听到你的声音。”云垂说:“你碰见过冯老师吗?”


    “啊,对。”宋蛮道:“她告诉你我在这边?”


    “嗯嗯。”云垂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感觉怎么样?”


    “能走。”


    宋蛮撑着地想坐起来,因为缺乏视觉感知而起猛了,差点扎过去。


    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背:“慢一点。”


    “哦。”


    宋蛮爬了起来,扶着墙站稳了,四处“张望”。


    云垂适时地邀请她:“要不要和我一起?”


    “和你一起干嘛。”宋蛮小声嘟囔:“行吧。”


    秦澜抵达迷宫中心,询问林纾:“我不往前走了,能摘眼罩不?”


    “可以。”林纾道。


    面前是一片空地,中央果然摆着一个挺大的礼盒。


    秦澜在草地上坐下了,眼馋地盯着零食喝矿泉水。


    云垂计算着自己走过的路径,应该已经接近中心了。


    她想了想,找了个话题:“好不好奇节目组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还行吧。”宋蛮不太感兴趣:“除非里面装着拉丁大师,否则都一般。”


    云垂笑了:“你的生命里难道除了跳舞,就没有其他有趣的事了吗?”


    “那倒也不至于。”宋蛮反驳。


    曾经她觉得旁边这个人也是最重要的。


    也许不及她的舞蹈重要,因为舞蹈是她自信飞扬的信念所在,但云垂仍是她世界里不可或缺的一环,她曾以为这一环永远也不会断。


    “那还有什么让阿蛮也觉得很重要?”


    云垂的话有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总要有人提及过去,症结才能一点一点地被打开。


    前面出现了两个路口,云垂思索了一番,选择了右侧。


    宋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从前有过觉得很重要的,可后来没了呗。”


    “那阿蛮有没有想过再去找一些重要的事做呢。”


    “……没。”


    宋蛮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的话居然往这个始料未及的方向去了。她想了想,还是藏起了语气里所有的委屈,用傲然的姿态说出了很难过的一句话:“从那天以后就不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了。”


    她说得骄傲,可云垂听得心疼。她沉默了片刻,道:“阿蛮,对不起。”


    宋蛮怔了片刻,居然没想到反击的话。


    她忽然就觉得不想再和云垂作对了。既然云垂不打算说,干脆就低一次头吧。反正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什么,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低着头,眼罩盯着自己的脚尖。


    “哟。”一个人突兀地喊她们:“找到了?”


    云垂向左前方转过脸:“秦澜?”


    她摘下眼罩,发现只有秦澜一个人坐在那:“你自己吗?”


    “对啊。”秦澜不怀好意地盯着宋蛮:“你俩一起来的?我不信路痴能找到这儿。”


    宋蛮不甘示弱:“那怎么了?比某些人自己找来找去强点。”


    秦澜抬头看了眼无人机,“甘拜下风,来领你们的奖品吧。”


    广播响起:“云垂、宋蛮组合已率先抵达迷宫中心,本次任务结束。”


    嘉宾们回到别墅,宋蛮当众拆开礼盒。


    柳绿惊呼:“好漂亮的礼服……”


    冯曼红一眼识货:“去年E家的秋冬高定,这两套很配。”


    林纾适时道:“由于游艇暂时无法使用,所以两位老师的约会可能要安排到晚上。我们会补偿两位老师可以自由选择晚餐地点,用餐时也不用遵守节目规则。”


    宋蛮一听有点不高兴,当即就道:“既然是节目组的问题,为什么要我们缩短时间?不应该像上次秦澜江烟她们一样安排到第二天吗?”


    林纾早有准备:“当然可以,只是明天下午有统一安排,只能上午约会,那样就和烛光晚餐分开了,看二位老师的意见。”


    云垂会意:“阿蛮,就今晚吧,我想看你穿着它的样子。”


    宋蛮被她一句话哄得大脑发晕,于是没异议了。


    云垂回到房间抓紧时间休息。


    长时间的约会对体力要求太大,她撑不下来,只能缩短时间。


    所有人都在帮她创造条件,她能感觉到这些鼓励和温暖,想要努力的心也就更为迫切。


    【作者有话说】


    面包会有的,主cp也会有的,综艺很快就结束了


    第78章 Fairy Tale。


    傍晚六点, 宋蛮挽着裙子走出电梯,朝云垂的房间走去。


    身后的客厅里有人喊道:“阿蛮。”


    宋蛮转过身,云垂坐在沙发上, 遥遥地望着她。


    她不禁怔住了。记忆里上次看到云垂盛装出席,还是四年前的一场慈善晚会。后来云垂很少化妆, 最后一面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但现在的云垂美极了。盛装华服, 笑容恬淡, 皮肤极苍白, 却抹了正红色的口红,强烈的色彩让她像一株插在雪中的玫瑰。


    她一直觉得云垂有一种会被折断的破碎感, 大概是她十分瘦削神色又太过浅淡。宋蛮不知不觉地朝她走了两步, 言不由衷道:“……这身还不错。”


    “是吗?”云垂站了起来, “我们走吗?”


    “走。”


    她们来到户外的草坪上, 那里摆着餐桌和烛火。


    其余嘉宾照常在别墅里享用晚餐,但都吃得心不在焉。以秦澜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一点。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水边的灯亮着莹莹的绿光。


    她们都望了一会儿, 云垂率先收回眼,但宋蛮还在看。


    云垂问她:“在看什么?”


    宋蛮有些迷蒙地看了她一眼:“在看那绿灯。”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十五岁一起看的那本《了不起的盖茨比》。


    “在想,分开的这些年有没有让我们之间出现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像盖茨比每次眺望对岸的那盏绿灯一样。”


    “那你觉得有吗?”


    “当然。”宋蛮挑眉:“从你说你再也不跳舞了起我就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了。”


    “你对跳舞的信仰太神圣了。”云垂忍不住微笑。


    “或许吧,大家都是这样说的,可我不在乎。”


    宋蛮认真地凝望着那盏绿色的小灯。她是那种天生为了艺术和理想活着的人,在她的生命里并不太需要别的东西来得到满足。


    朋友们都笑她痴, 可大家也不得不承认只有宋蛮最纯粹, 也走得最远。当郁金棠还在为了女性平权奔波, 秦澜还在娱乐圈苦练感情戏, 杨星霁面临着出道即解散的局面,云垂放弃一切目标只剩旅行,宋蛮已经从国内走到了国际,一路斩获所有大奖,成为世界顶级的拉丁巨星。


    “盖茨比看着那盏绿灯,从未发觉黛西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的人。我看着这盏绿灯,却无比清晰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宋蛮声音有些缥缈:“云垂,从你决定退出舞队的那一刻……”


    云垂没有应,慢慢切着牛排。


    “你明知道这一点,但你仍然离开,我视为你主动放弃了我。”


    “嗯,是我主动放弃的。”云垂道。


    “就一句解释都没有?”宋蛮有些无名火。


    “对不起。”她在宋蛮要发火前轻轻抬掌:“我们好好享受当下的这个夜晚,好吗?今晚月色很美呢。”


    “让我心里堵着一口持续了四年的气,回应你的顾左右而言他?”


    云垂有些恳求地望着她:“阿蛮,让我一次,好吗?过去我让了你那么多次。”


    她了解宋蛮,如果此时她和盘托出,这个人似乎被磨平的脾气会连本带利地爆炸。她也不想让宋蛮发泄过后带着谨慎和愧疚面对她,她生病以后最怕看到别人小心翼翼的目光。


    “你这是在逼我吗?”宋蛮果然冷了脸。


    “没有。”云垂说道,仍然神色恳切:“只是恳求,希望你念及旧日情分,心软这一次。”


    宋蛮沉默了。


    最后她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垂温声道:“因为有人告诉我该回来看看你,我也很想见你。”


    宋蛮哼了一声:“是突然想见还是别的?”


    云垂嘴角有了笑意:“是一直想见。”


    宋蛮不说话了,表情恹恹地盯着自己的盘子。


    “那你呢?”隔了一会儿,云垂略带希冀地问她。


    “我什么啊?”宋蛮故意装傻。


    云垂双手指尖相对,探究的目光落下来:“你为什么在这里?”


    “和你一样呗。”宋蛮戳着盘子里的牛肉。


    窗边趴着四五颗头。


    借云垂和宋蛮的光,导演组撤走了,并默许了今晚的放肆。毕竟这个节目就是为了这两个人准备的。


    秦澜被压在最下面,忍无可忍地问道:“谁在踩我的腿?”


    “不好意思啊老秦。”郁金棠道貌岸然地收回拖鞋:“诶快看快看,她们碰杯了。”


    “在哪呢?在哪呢?”杨星霁急得直嚷嚷。


    这几个趴在窗边偷看,冯曼红柳绿两个年长些,做不出这样的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这群闹哄哄的年轻人。


    江烟和Anna坐在地毯上,不知道在说什么。


    “哎呀妈呀拉小手了!”夏侯橙一声惊呼。


    冯曼红面前刷地闪过两抹黑影。


    “刚刚那是什么过去了?”冯影后惊愕地说道。


    柳绿:“好像是……江老师和Anna老师。”


    冯曼红有点蠢蠢欲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稳重地站了起来,溜溜达达地踱到窗边,往草坪上看。


    云垂握着宋蛮的手说着什么,郁金棠已经在读唇了。


    “云垂说:‘能不能要?你啊喔呃??别笑我。”


    众人:“?”


    郁金棠煞有介事:“于是宋蛮说……”


    秦澜:“宋蛮背对着我们。”


    “哦哦,云垂又说:‘我在,唏嘘也可以。’”


    “好了你死一边去吧。”


    “噢!噢!她们开始跳舞了!”


    柳绿也禁不住一阵好奇,站到冯曼红身边:“这是……拉丁?”


    “准确来说是伦巴,拉丁舞种。”冯曼红神色享受:“宋老师是享誉国际的舞者,今晚有眼福了。”


    “太优美了。”柳绿由衷地赞叹:“感觉她们的动作都很轻柔,但是又透着自由和热烈。”


    “大概是因为礼裙的限制。”冯曼红轻叹。“我看过宋老师的比赛,舞裙穿在她身上真是不能再合适了……”


    “云垂老师跳得也好好。”柳绿又道:“她们好默契,感觉宋老师的每一个反应她都料到了。”


    秦澜也接话:“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默契度是其他组合没法比的。宋蛮放肆张扬,云垂内敛柔和,两个人张弛有度,反差强烈。我记得自从国际协会宣布不再限制搭档组合必须为一男一女以后,她们就杀进了各大比赛……”


    冯曼红叹息:“这对组合我听说过,当时被称为最有希望成为世界第一的搭档。只是云老师后来不跳舞了,大家惋惜了好久。”


    屋里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屋外也静谧安宁,音响里放着她们都非常熟悉的《Fairy Tale》。


    “And if I was wrong,I know I don‘t deserve this.”


    二人原地律动。宋蛮轻轻握住云垂递过来的手,她指尖的温度一如从前。


    云垂浅浅一笑,落手前进。


    宋蛮被她牵着转了个圈,背对背的那一会儿,宋蛮头一次在跳舞的时候心不在焉。


    “I need to hear those words you use to tell me.”


    她们都哽了一下,转过来的时候神色躲闪。云垂不敢看宋蛮的眼睛,宋蛮也垂着脸。


    旋转,抬臂,云垂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裙摆急速飞旋。


    天呐。那一瞬间她眼睛红得几乎要哭出来。宋蛮难过又欣喜地闭了下眼,这感觉太久违了。云垂的气息,云垂的拥抱,云垂的目光,所有云垂带给她的都让她疯狂地怀念了四年。


    她在云垂的掌心里缓缓下坠,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音乐的节奏鼓噪着她的心脏,她觉得自己正在发疯。


    “Just tell me this is not the end.Please tell me now.”


    “突然觉得好悲伤。”杨星霁哽咽了一声:“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她俩跳舞。”


    其余几人也都神色凄凄,秦澜都垂着眼睛。江烟坐在远处的地毯上,额角靠着冰冷的玻璃,漫无目的地望着水边的那片绿光。


    Anna拎着一瓶啤酒回来了。


    “喝点?”


    “喝点。”


    “想什么呢?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


    “你太聪明了Anna老师。”江烟斜了她一眼。


    “秦老师对你不好?”


    “那倒也不是。”江烟跟她碰杯:“我只是觉得……好像还没完全走进她的心一样,也许是我太急于求成了,毕竟才几个月。”


    “耐心一点。”Anna开解她:“总要给对方一些接纳你的时间,你们需要磨合。”


    “可我已经等了太久了。”江烟闭眼:“三年了,没有得到还好,现在她是我的了,却又和我隔着什么,那种滋味……”


    宋蛮说:“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打算跳舞了呢。”


    “怎么会呢。”云垂温柔地笑了笑。


    她呼吸有些不畅,“有点凉了,回屋里去吧。”


    落地窗边摞着的那几个人已经若无其事地散了。江烟和Anna窝在角落的毛绒地毯里,旁若无人地聊着。


    秦澜脱离人群走了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Anna立刻自证:“在聊云垂老师的事,我们这个角度比较方便欣赏。”


    江烟对Anna笑笑:“你不用怕她,纸老虎一个,不能把你怎么样。”


    秦澜气得吹胡子瞪眼:“想找茬吗你?”


    “我哪有啊。”江烟懒洋洋地眯着眼,举起酒杯冲她一笑:“要不要喝酒啊,秦老师。”


    昏暗的夜色边,她和那杯流光溢彩的酒都非常漂亮。


    Anna自觉地跑了。


    秦澜在江烟对面坐下,挑衅似的接过酒杯,特意沿着她的唇印叠下双唇:“不就想让我跟你喝一杯酒?”


    她仰头就喝,细长的眼睛不屑地眯着,浑身透着一股子目空一切的骄傲。


    江烟迷恋地望着她,像看神明一样。


    “秦老师。”她喟叹道:“你可真是个妖精啊。”


    她总觉得得不到,又时时刻刻刺激着她,吸引她全部的目光。


    “论妖精谁比得过江老师啊,喝个酒都这么骚里骚气的。”


    秦澜意有所指,因为江烟的指尖正压着杯中冰块打转。


    江烟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想←爱了。”


    秦澜差点被啤酒呛死,心虚地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听见才扭过头压低声音:“喂,你——”


    她更惊慌了,因为江烟凑过来抱着她的脖子,毫无顾忌地向她索吻。


    秦澜犹豫了两秒,匆匆亲了她一下:“好了好了,节目还没拍完呢。”


    “秦澜,我不开心。”江烟又靠了回去,字字清晰。


    “为什么?”秦澜心中一动。


    “因为你啊。”江烟笑得迷离:“让我高兴一下,行吗?”


    秦澜犹豫了一下,凑过去用身体挡住她,一边揉捏一边吻她。


    江烟眼睛里的水都掉下来了,难耐地抱着她的脖子,声音好听得让秦澜头皮发麻。


    “再碰碰我。”江烟仰着头央求:“好难受。”


    秦澜瞳孔有点乱:“你真是……大庭广众的……”


    江烟表情很委屈:“你不喜欢吗?”


    秦澜无话可说,拖着她上了楼。


    Day9,上午所有嘉宾需要完成一个团体游戏,下午回去化妆,准备晚上的面具舞会。


    晚饭将以冷餐的方式提供。


    导演组撤出别墅,让她们自由发挥。


    于是郁金棠承担起组织活动的任务,经过众口不一的漫长争辩,最终她力排众议决定玩国王游戏。


    大家开始抽牌。


    中间还剩最后一张,郁金棠开始吆喝:“都看看自己的牌,谁是国王?”


    真是太不巧了,第一局的国王就是夏侯橙。


    所有人都露出了心如死灰的表情。


    夏侯橙原地连翻三个跟头,把最后一张牌收走扣好:“2和8互相做两小节眼保健操!”


    “谁是2?谁是2?”郁金棠问了一圈低头一看:“噢我是2。”


    “我是8。”云垂忍笑。


    “哎,锤子你。”郁金棠无奈地在她对面坐下了,朗声道:“按揉太阳穴,刮上眼眶!”


    “一,二,三,四……”


    云垂面无表情:“快点数。”


    “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郁金棠四蹄如飞:“好下一节按头部督脉穴。”


    云垂感受着头皮上的酸爽:“……郁乖乖你这是练了九阴白骨爪吗。”


    “过奖过奖。”郁金棠十分谦虚:“我们靠得好近啊,空气都有点暧昧了呢。”


    云垂:“恶心。”


    第二轮的国王是江烟。


    她询问了一下:“大家对惩罚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郁金棠倒吸一口凉气:“江老师没想到你才是那个隐藏的魔鬼啊。”


    江烟:“可以接受大号发微博吗?”


    众人表示都没问题。


    江烟于是决定碰碰渺茫的运气:“1和9用大号互相表白。”


    她先翻开自己的隐藏牌看了一眼,不禁当众面色一喜:“我是1。”


    秦澜:“她胡说。”


    杨星霁捂住耳朵:“我还是个母胎单身。”


    柳绿笑话她:“害什么臊啊,我四十多岁了也是母胎单身。”


    “谁是9?”江烟一脸期待地望着秦澜。


    秦澜叹了口气:“我是5。”


    江烟肉眼可见的失望,又有点惊恐:“那谁是9?”


    夏侯橙桀桀狂笑。


    二人各自登录大号,编辑了一段表白信息。


    【江烟】:你是闯进我生命的光,引得心中小鹿乱撞,兵荒马乱,地动山摇。@橙·夏侯


    江烟粉丝一脸问号。


    江烟表白夏侯橙冲上热搜。


    夏侯橙回应冲上热搜。


    【落烟似水】:姐,这是要官宣?


    【仙灵烟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乌云之幕】:仔细品这段文案,以我对咱姐的了解,要表白绝对不是这个风格


    【千山暮雪】:那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在配合之前的合作做宣传?


    【富士山的克莱因蓝】:不太可能,姐和xhc在剧里的角色是敌对关系,也没有什么好炒cp的点


    【风住风起】:那……难道咱姐疯了?


    【灯火一夏】:你们傻啊,这一看就是在玩大冒险被惩罚了啊


    江烟粉丝恍然大悟,赶紧到处辟谣。


    【橙·夏侯】:手机不离手有消息就秒回,工资按时交王者50星带飞,出门跑车标配回家做饭不用你催,@江烟


    相较于江烟,夏侯橙的评论区就整齐多了,清一色借楼发疯。


    【泪水……将我淹没……】:想把你抱进身体里面……


    【我是嫡长狗】:直女深邃的眼神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东西


    【魔法少女】:同性恋清淡饮食可以成为异性恋吗


    点进来的路人一头雾水地出去了。


    节目组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热度,并适时放出一段国王游戏的花絮。


    第三轮,轮到云垂当国王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国王牌,笑了笑:“3和4亲一下吧。”


    众人:“???”


    郁金棠一脸惊恐:“我是3。”


    杨星霁更惊恐:“我是4。”


    郁金棠在杨星霁哭爹喊娘的叫声当中按住她,对着脸狠狠亲了一口:“继续。”


    众人默默地看了她俩一眼,又默默地看了一眼,继续抽牌。


    Anna拿到王牌。


    她也语不惊人死不休:“6和9公主抱并深情对视5秒。”


    秦澜:“今天大家都有点疯啊。”


    然后她低头一看,她拿到的就是9。


    坏了。谁是6?


    柳绿生无可恋地站了起来。


    秦澜不由自主地看了江烟一眼。


    杨星霁起哄:“哎呦,这是在看谁啊。”


    江烟一脸淡然:“做游戏而已,很正常。”


    秦澜硬着头皮张开双臂:“柳老师是前辈,我来抱就行。”


    柳绿眼巴巴地盯着冯曼红,犹犹豫豫地抱上去了。


    冯曼红笑得脸都红了:“柳老师怎么突然这么扭捏啊,平时在我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柳绿欲哭无泪,发现江烟拳头都攥紧了后更是痛不欲生地闭上了眼。


    秦澜僵硬地提醒她:“还要深情对视的柳老师。”


    二人都拿出了平生最敬业的态度解决了这一刻,然后彼此远离。


    郁金棠叹息:“忙活了半天结果无人满意啊。”


    秦澜:“你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大家的运气就会好起来了。”


    第五轮,国王是杨星霁。


    她胸有成竹道:“5号和10号用嘴传一张扑克。”


    众人轻启朱唇,心里都一咯噔。


    冯曼红:“我是5号。”


    Anna:“……我是10号。”


    郁金棠刚打算作废这一轮,没想到杨星霁笑容满面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又想起一条要求,抽到5号和10号后本次惩罚自动转移给5号左手边的人和10号右手边的人。”


    众人:“???”


    郁金棠坐在冯曼红左边。


    夏侯橙刚好坐在Anna右边。


    Anna反应最快,马上就把夏侯橙推出去了:“转移转移。”


    夏侯橙一脸娇弱地摔进郁金棠怀里:“哎呦棠棠老师,人家摔得,好痛痛嘛……”


    郁金棠一脸心疼地捧起她的脸:“哪里痛?来喂你吃张扑克就好了。”


    她脑袋一偏,叼起放在旁边的扑克牌,凑近夏侯橙。


    夏侯橙心脏不争气地砰砰乱跳,心里只剩下感慨今天阳光真好啊,打在这女人脸上居然那么白那么好看……


    正当她沉浸在郁金棠不断放大的容颜当中无法自拔时,扑克牌被塞进她嘴里。夏侯橙愣住了,她看见郁金棠冲她大笑,眼睛弯着,彩虹在她的梨涡里旋转,她扬了扬下巴,声音嗡嗡地催促着她:“唔坏接啊!”


    夏侯橙盯着对面的漂亮女孩挪不开眼,晕头转向地张开嘴嚼巴了两下。


    “干嘛?傻啦。”郁金棠揉了揉她的脑袋,显然对这种毛茸茸的手感非常满意:“吐了吧啊,我们这儿不需要碎纸机。”


    夏侯橙虎跳起来把她按在垫子上一阵狂亲。


    众人尖叫,摄像急急忙忙挪开镜头拍别人,屋里乱成一团。秦澜津津有味地看着,死死捂着杨星霁的眼睛:“少儿不宜啊少儿不宜!”


    冯曼红和柳绿看得兴致盎然,甚至还在分析谁的吻技更好。江烟看了一会儿又悄悄去盯秦澜,剩下几个表现得稍微矜持一点,只有宋蛮握着拳头怒吼:“郁金棠你怎么能被人扑倒!给我攻起来啊!”


    五分钟后,郁金棠慢慢坐了起来,把夏侯橙的头拉到自己腿上垫着:“来来来我们继续玩。”


    第六轮国王是郁金棠。


    “7和9合拍一个指定视频并说一句情话,拍完发到大号上。”


    说完她就把夏侯橙的牌一掀,9。


    “谁是7?”


    云垂沉默地举起手。


    郁金棠点头:“OK现在添加补充条件,本次惩罚自动转移至7号右手边的人和9号脚边的人。”


    云垂右手边是江烟。


    夏侯橙脚边有俩人,右斜边是冯曼红,正前方是秦澜。


    “诶。”郁金棠拍了下夏侯橙。


    “嗯?”


    夏侯橙收回目光,脚尖精准地挪了一下,在秦澜面前点了点。


    众人默默看着这帮人放水作弊。


    第79章 假面舞会。


    秦澜满意地站了起来:“拍什么?”


    郁金棠掏出纸笔:“等我写个脚本。”


    “……”


    “开玩笑的。”郁金棠收起纸笔, 指挥摄像:“来来来你俩一个站左边一个站门口,打光的有吗?喊几个人上来打光。再拿点pokey上来。”


    pokey一出全场都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了。


    秦澜咳嗽了一声,提醒她:“注意点影响。”


    郁金棠:“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秦澜:“就是因为事儿是你办的才要提心吊胆好吗……”


    郁金棠:“哎呀你赶紧过去吧你。”


    秦澜被她踹到单人沙发里坐下了。


    江烟走到她面前, 转头看郁金棠:“我该干嘛?”


    “你拿着pokey从两步开外走向她,然后这样那样……”郁金棠拿夏侯橙给她做示范。


    夏侯橙一脸幸福得快要晕倒的表情。


    江烟挑眉, 比了个OK的手势:“我没问题, 秦老师能行不?”


    她对秦澜刚刚那句“注意影响”耿耿于怀。这些天的郁闷堆积起来, 让她心情不畅。


    “行啊, 来吧。”秦澜进入拍摄状态。


    十分钟后,秦澜的大号更新了一个视频。


    粉丝们欣喜万分地点开了, 外焦里嫩地出来了。


    视频里, 她们家姐姐最讨厌的那个女人一脸清纯地从镜头外跑进来, 然后堂而皇之地在姐姐腿上坐下了。


    “澜姐, 要不要吃饼干?”


    她们家姐姐轻启朱唇,轻咬饼干前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死女人。


    江烟双手十指相扣,一手张开一手紧握:“你这样做。”


    然后她们家姐姐就抬起那双多次上热搜的大手, 一脸茫然地照葫芦画瓢。


    死女人江烟单手挤进指缝扣住她们家姐姐的大手,举过头顶按在墙上,妩媚地扭了下腰。


    粉色气球满天飞, 江烟凑过去开心地吃饼干。


    秦澜盯着她的眼睛逐渐变暗,一用力反制住江烟,将她拉向自己。


    镜头前再次飞起气球,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好像正在接吻的人影。


    粉丝当场就疯了, 都没来得及看完就在下面刷屏。


    【倾耳听波澜】:姐!!!!!你在干什么!!!!!!!


    【momo】:我瞎了对不对, 我聋了对不对, 我精神失常了对不对


    【AAA农家笨鸡蛋】:姐可能是犯急性而短暂的精神病了, 谁去把姐唤醒


    【治窗户漏风。换纱窗胶条。】:导演组呢?工作人员呢??前辈们呢???都没有人拦着点的吗????有这么做游戏的吗?????


    【花语恋秦】:啊啊啊死女人快走开啊,不要坐我宝宝腿上啊!!


    【花间小烟】:靠谁稀罕坐你们家女的腿上啊!!


    【风吹江烟】:秦粉要死啊,律师函要不要啊


    【北方佳人一笑生澜】:江粉滚出去,这不欢迎你们


    【新悦图文广告,办理宽带】:你们秦粉怎么好意思指责我们家宝宝的啊,你们家姐姐躲了吗?一只巴掌能拍响吗?


    用户【远空清澜】因为涉及语言辱骂而被投诉。


    用户【花开如烟】因为涉及人身攻击而被投诉。


    两家评论区乌烟瘴气,cp超话千欢万喜,喜大普奔,奔走相告,飞速搬运视频剪辑,甚至尝试把最后挡镜头的气球扣掉。


    视频末尾,气球慢慢飘落,有模糊的人语,细听是江烟的声音。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对。”秦澜的声音很清晰。镜头晃动了两下,视频变成一片黑色。


    留下一群互相辱骂的唯粉和手拉手庆祝过年的cp粉。


    第七轮国王是宋蛮。


    她想都没想:“4和10比心合照发大号。”


    问了一圈只有云垂报了10,没人是4。


    宋蛮心里一喜,不露声色地翻开自己的隐藏牌:“哎呀,不巧,我是4。”


    太完美了,都不用学她们作弊了。


    秦澜鄙夷道:“装吧你就。”


    人群中云垂向她走来,微微而笑:“怎么拍?”


    “我知道我知道!”郁金棠一骨碌爬了起来:“来来来你俩这样,云垂你在后面,下巴搁老宋肩膀上,然后你把手伸到前面……”


    夏侯橙转头窃窃私语:“不愧是导演,拍出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哈。”


    “不行这里太暗了,来来来你俩到这边亮堂点。”


    云垂松开胳膊,往右边挪了挪。


    “抱上抱上。”郁金棠指挥。


    云垂无奈一笑,重新搂着宋蛮。


    郁金棠打量了几秒,搬过来两盆绿植放到侧面,研究抱枕上的花纹是正着好看还是斜着好看,甚至试图给壁炉里的木头弄成完美的造型。


    她在屋里忙忙碌碌,等待拍照的俩人也只好维持着亲密无间的姿势抱着,虽然都很尴尬,但是谁也没松开。


    杨星霁等烦了,张嘴就道:“不是郁姐,你平时就这么拍戏——”


    秦澜把她的嘴捂住,拖到人群后面教育去了。


    “有点眼力见,出道也挺长时间了,怎么情商还是不高。”


    “嗷!秦姐你不要敲我的头!会变傻!”


    “别说胡话,难道现在就聪明了?”


    江烟斜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俩笑。


    冯曼红和柳绿挨在一起,目光投向宋云二人,微笑着小声说话,像两个温和的长辈在谈论小辈的未来。


    Anna鬼鬼祟祟地抱着手机偷拍。


    夏侯橙蹲在地上数地板线。


    就在最好的阳光当中,一个无忧无虑的上午悄然过去。每个人都会记得她们曾在一个大雾弥漫的小岛上度过了十天愉快的生活,心照不宣地帮助一对分别多年的旧日情人破镜重圆。


    *


    下午两点,妆造团队就位。


    秦澜穿礼服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个助理满头大汗地站在她背后,捏着数米长的带子像穿鞋带一样往孔里穿……


    要不是看这套衣服太顺眼,秦澜都想直接撕了。


    “太完美了秦老师!”


    Fashion Stylist对着iPad反复打量,确定效果比图片更加惊艳:“没人能比你更适合这件裙子,我现在觉得口红的色调可以更明艳一点,这样才配得上这件礼服。”


    秦澜只好坐下来,由着她们继续折腾。


    Fashion Stylist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她身上那件红丝绒礼服,扭头问助手:“你说咬着玫瑰出场会不会更好一些?秦老师今天这套很妩媚,我们可以搭配一些帅气的元素中和一下。”


    秦澜:“听起来像郁乖乖和夏侯会喜欢的,要不你们去问她们吧。”


    那几个人根本不搭理她,兀自在那争执不休:“这套礼服的裙摆上面已经有很多黑玫瑰了,再添的话就不合适了。”


    Hairstylist打断道:“我觉得可以做一个盘发的造型,用这枝玫瑰做簪子怎么样?”


    秦澜自言自语:“这玫瑰就非带不可吗……”


    “当然了。”Dresser示意她仔细看花茎上面的丝带:“今天每位老师都有一束玫瑰,您的这枝上面有您的名字呢,待会儿要把它送给最有好感的人。”


    秦澜心里热了热,想到了江烟。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杨星霁,于是忍不住乐了半天。看来她只能和Anna凑合一下了,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两个单身狗拉来参加这么一档恋综……


    她又是紧张又是期待,时间终于接近七点,Fashion Stylist表情神圣地捧起面具,轻轻覆在了她的脸上。


    秦澜弯了弯腰,拎起裙摆朝她优雅行礼。然后她推开房门,去等电梯。


    一楼客厅被重新整理过,空出了很大一片舞厅。门廊附近摆了张长餐台,上面放着冷餐。唱片机从晚上五点就开始工作,整栋房子都飘荡着悠扬的古典乐。


    秦澜提起裙摆,缓缓走进客厅。


    导演组关闭了主光源,只留了两盏昏黄的吊灯和白色射灯。


    人影憧憧中觥筹交错,平日里熟悉的伙伴们此刻都穿着华丽的礼裙,精心设计过的造型添加了陌生感。


    秦澜缓缓走上红毯。


    “哟,美女。”


    吧台旁边靠着的一个美人冲她吹了个流氓哨。


    “夏侯到底看上你啥了啊?”秦澜一脸嫌弃地走了过去。


    郁金棠今天的造型又冷又仙,通身一条深蓝色礼裙,细钻碎闪,头发挽得优雅,露出了那张乖巧的脸蛋,纯得说她高中刚毕业都有人信。


    如果她能把指尖旋转的打火机收起来的话。


    夏侯橙简直是凭空出现,“当然是看上小郁老师性格有趣美若天仙了啊。”


    秦澜看她一眼也愣住了,这人今天居然走甜妹风。穿得是条羽毛蓬蓬裙,粉紫渐变,看起来非常梦幻。浅栗色的头发顺直,在脑后挽成一个比郁金棠还乖的发髻。


    秦澜不可置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眼:“夏侯橙?”


    “正是本人。”夏侯橙点头。


    “你的造型师很有想法。”秦澜竖起拇指:“你俩这么一看都挺乖的。”


    郁金棠:“我俩本来也很乖啊。”


    秦澜:“但凡有一个除了夏侯橙以外的活人认同此等无稽之谈,我就跟你姓!”


    “郁澜?挺好听的。”


    “夏侯澜也不错。”夏侯橙笑得满脸谄媚:“这两个名字都挺好的。”


    “那是因为夏侯老师和我的姓氏都很好听。”郁金棠喝了一口酒:“呀!天!宋阿蛮!”


    宋蛮走出电梯。她穿得是一件长羽流苏鱼尾裙,走动间光华流动又不失高贵优雅,十分贴合她的舞者气质。


    宋蛮带着一脸的冷淡高傲走过红毯,淡然自若地看了看周围,将手伸向了餐台上的小蛋糕。


    “有人偷吃!”郁金棠坏心眼地吓唬她。


    宋蛮吓了一跳,露出心虚的表情,立刻收回了手。


    守在餐台附近的工作人员见状说道:“宋老师,这些餐饮就是为嘉宾们准备的,您可以享用……”


    宋蛮瞪了郁金棠一眼,不大高兴地拿起一碗树莓希腊酸奶。


    杨星霁、Anna和冯曼红到得最早,在角落小桌相谈甚欢,看起来是晚会上最正经的几个人。


    “哦哟——”郁金棠又吹了声口哨:“云姐今儿个是白发贵族啊!”


    云垂戴了假发,一头过肩的白毛,偏偏她又穿了条黑裙,裙子上万蝶振翅一片银光。


    她一步步走了过来,高跟鞋敲出不紧不慢的声响:“大家今天都很美。”


    她转向宋蛮,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郑重道:“你格外漂亮。”


    宋蛮这回被夸得快上天了,还得装得若无其事:“谢谢,你也挺好看。”


    夏侯橙带头起哄:“哎呦喂——待会两位舞蹈大师不得带头跳一曲啊?”


    宋蛮满脸不在意地看了眼云垂。


    云垂清冷的黑眸里聚起一点笑意来,涟漪一样地轻轻漾了下。


    她戴着蕾丝手套的臂弯也很漂亮:“当然,阿蛮愿意吗?”


    好几句话在宋蛮嘴边打转,但最后脱口而出的居然是“当然愿意”,弄得她懊恼万分。搞得好像她很迫不及待似的……


    郁金棠再次惊呼。


    “好英俊的小姐!看来我们这个公主沙龙来了位白马王子。哇塞这腿,这手,老秦你吃得真好啊。”


    江烟莞尔一笑:“不知道有哪位小姐愿意做我的公主啊?”


    夏侯橙一肘子就把秦澜拱出去了:“这这这,她愿意!”


    秦澜差点吃个狗啃泥……还好被江烟接住了。


    这位今天也一反常态,一身利落的军Lo,上身短款白色外套,不对称门襟配双排扣,搭配一件华丽的流苏披风。下/身是反差强烈的纯黑裤装,勾勒出超绝长腿的同时把视觉重心再次移向上半身。


    秦澜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她胸口装饰的那枚小小的剑型银色胸针。


    除此之外,她和别人的覆面也不一样。大家都戴着面具,只有她的是一条黑色蕾丝。融合了欧式宫廷骑士装和洛丽塔风格,显得华丽、优雅而冷峻。


    总之,和她们都不一样,非常的吸睛。


    “太帅了吧!”舞厅里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Anna酒都洒了,重度二次元少女杨星霁已经抱着江烟合影去了:“老师你出的是谁啊?有原型吗?老师你今天这个灰色美瞳太绝了,老师可以给我签个名吗,老师……”


    冯曼红听不太懂她俩在说什么,欣赏了一会儿开始疑惑柳绿怎么还没来。


    “诶?我母后呢?是不是妆造特别惊艳还在收拾?”夏侯橙兴致勃勃:“压轴出场的肯定是大作!”


    林纾给出肯定:“确实是大作。”


    这回大家都开始期待了。终于,千呼万唤,电梯门开,柳绿出来。


    场内寂静了几秒,直到她走完红毯才有人张了张嘴。


    “妈呀,柳老师结婚来了。”


    柳绿脸上的表情热烈得令人心惊。洁白的婚纱,手捧着鲜花,她带着年少时的心意祝福今日得偿所愿的自己,在这个特别的时刻“嫁”给了她仰望多年的星星。


    “柳老师你……”


    冯曼红怔住了,随即想到了什么,伸手要去牵她。


    如果她没及时回应,网上肯定会有很多人骂柳绿的。


    柳绿笑着掀开头纱,轻巧地退了一步,拒绝了她的邀请。


    她知道节目播出后会有很多人骂她,说她是梦女,私生饭,还会说她一把年纪了还肖想国民女神。可她不在乎。她今天来不是要和谁一起完成结婚仪式的,她只想在有冯曼红的地方穿一次婚纱,宴请年少时一心追逐神明的她自己。


    “不,冯老师,你无需有任何负担。”


    她笑着又退了一步,手里的玫瑰也没有送出:“我是为自己而穿的婚纱,这是我梦想已久的一天,我感到很满足。”


    灯光忽灭,只剩射灯来回转动。唱片机里响起熟悉的华尔兹。


    郁金棠当即冲夏侯橙伸出手:“美丽的夏侯橙女士,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夏侯橙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好呀好呀。”


    杨星霁赶紧邀请Anna,生怕落单似的。


    Anna很紧张:“我……呃,不太会跳舞,但你肯定很会。”


    杨星霁立马安慰她:“这有啥的,我学的都是女团舞,跟这种高雅的不沾边,我还怕你待会笑话我跳得不伦不类呢。”


    俩人都松了一口气,踩着对方的鞋磕磕绊绊进入舞池。


    还没等云垂动作,宋蛮已经走了过来:“可不是我想邀请你啊,这一屋子人也就你会点拉丁。”


    云垂盯着她,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她俩一进场立刻就能看出差距了,其他人顶多算交际舞,这二位却是奔着艺术殿堂去的。不过也没人在意,尤其是郁金棠和夏侯橙,她俩奔放得活像两个陀螺,裙子频频抽飞摄像。


    冯曼红也朝柳绿走了过去,半开玩笑地对她说道:“虽然不知道柳老师今天打算嫁给谁,不过我希望能有幸请柳老师跳一支舞。”


    柳绿小心地摸了摸面具,确定它不会掉下来,将手放在了冯曼红温暖的掌心。


    就剩下秦澜和江烟了,她们隔着舞池对望。


    江烟抬脚,秦澜也朝她走了过来。


    她望着女人,她穿一条红裙,走路的时候昂首挺胸,和她记忆里那个骄傲的秦澜一模一样。


    二人面对着面,谁也没说话。江烟伸出手,于是秦澜把手放在她的手心。


    “哟,还戴着手套呐。”秦澜低眸调戏她。


    “人家让我戴的。”江烟一脸无辜,黑色丝带后的眼睛隐隐弯起:“秦老师看起来很会跳舞。”


    “没宋蛮会,我们几个的社交礼仪都是跟她学的。”秦澜在镜头录不到的地方勾着她的小指玩:“你呢?会多少?”


    “会多少?秦老师就这么笃定我会跳?”


    “猜的啊,看你什么都会点。所以你会不会?”


    “怕我踩你脚啊?”


    “我有那么小心眼?”


    江烟笑了:“确实学过一点,大学的时候梁瑾给我报了八十个班。”


    她牵着秦澜走进舞池。秦澜转身,左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江烟的披风随着走动的动作轻扬,看着特别潇洒。


    秦澜有一种被反攻了的感觉。并且这一面对面居然还暴露了身高差,秦澜赶紧低头,果然,长筒靴!!!


    她嫉妒得声音都泛酸了:“里面垫了几个增高垫啊??”


    江烟坏笑地捏紧她的手,带着她向左跨了一步。


    “不多,也就八厘米?”


    她们进入舞池,光柱划过秦澜的脊背,手臂的影子落在江烟线条利落的侧脸上。


    江烟的姿势很标准,不过动作有些随意散漫:“我跳得还可以吗?秦老师还满意吗?”


    “满意啊。”秦澜在她指尖下旋转了一周:“学了多久啊?”


    “也没多久,半个学期?”江烟回忆了一下:“我感觉大学比高中还忙,至少高中只需要坐在教室里学习,我却要跑剧组,打假条,上不完的素养课和梁瑾的说教。”


    秦澜好奇了起来:“他都给你报了什么班啊?”


    江烟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嗯……我记得有插花,马术,油画,击剑和钢琴什么的。”


    “和我上过的课一模一样。”秦澜点点头,旋转半周,和她遥遥对望:“梁瑾想让你进入上流阶层?”


    “他一直巴望着建立梁家荣光什么的。”江烟嗤笑:“也不想想我姓江……他倒是想让我改名。”


    “这么看无论你怎么长大都是要学这些课程的,免不了。”


    江烟笑着搂住她的腰,秦澜顺势仰倒在她臂弯里。


    她就着江烟的力道起身,却因力度过大扑入她怀中,和她鼻尖相抵。


    她能看到江烟惊讶的眼神,藏在诱人的蕾丝后面。今天的江烟和平时的很不一样,举手投足间帅气得要命。


    秦澜被她的掌心托得心都发烫,忍不住问她:“怎么想到选这样一套衣服的?便宜你了,今天第二显眼的就是你了。”


    “因为想要霸气一点,迎娶秦老师。”江烟笑着,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蝴蝶骨:“怎么样?秦老师有没有心动一点?”


    “昂。”秦澜应她,长长的睫毛忽而一扇:“猜我现在最想干什么?”


    “我。”


    “猜对了,好棒呦。”秦澜啪啪鼓起了掌:“你这一身看起来挺刺激的。”


    郁金棠旋转着掠过她们并留下一句话:“想要小剧本吗?我可以提供!民国年下狼狗军官&新娶的漂亮姨太太!”


    第80章 Day10。


    秦澜照着她屁股就蹬了一脚。


    郁金棠嗷一声跳起来:“老秦!你穿的是高跟啊!高跟啊!”


    秦澜瞪她一眼:“我还嫌踹轻了呢。”


    江烟一个劲笑, 手上用力把她拉回怀里:“姨太太看起来挺喜欢我这么穿的啊。”


    秦澜也平等地瞪了她一眼:“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了啊。还姨太太,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她只想扒。


    “那谁是大王,谁是小王啊?”


    秦澜理所当然地昂起头:“当然我是大王。你嘛……你是大逆不道总想着篡权夺位的太子。”


    “呦。”江烟没忍住笑:“秦老师——你可真霸道啊。那大王今天不许跟别人跳舞, 只跟我跳好不好?”


    “准了。”秦澜故意在她脚上踩了一下:“你也是,不可以去勾引别人。”


    假面和礼服带来了太多新鲜感。面具遮挡着每个人的脸, 为彼此增添了朦胧的神秘感。幽暗的灯光使人视线不清, 却拉近了心灵的距离。每个人都在和自己的搭档说话, 笑眼弯弯地道歉, “对不起,踩到你的脚了。”“你今天的妆容和平时很不一样, 原来你甜起来是这样子的。”


    林纾和工作人员换上礼服, 戴着假面涌入舞池。震耳欲聋的迪斯科和疯狂闪烁的射灯躁得人心发热, 大家都尽情地释放着自己。她们开始跳最简单的舞蹈, 在音乐当中舒展肢体,放声大笑,亲昵地碰撞着彼此。


    音乐到达高潮,节奏也越发迅疾。郁金棠拉着夏侯橙离场坐下, 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喊道:“闷死我了,感觉都喘不上气了!”


    Anna也脱离人群来到这边,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喝吗?”


    “来点, 谢了。”


    郁金棠接过杯子,视线一直跟着云垂。云垂果然很快走了出来,在她们身边坐下。


    Anna也给她倒了杯果汁:“怎么样?”


    云垂慢慢喝光果汁:“不行了。”


    林纾接收到信号,于是关掉了音乐, 以卸妆为由催促大家回去休息。大部分人还没有尽兴, 但导演都发话了, 也就各自回去换衣服。


    这一晚大家都有些不舍, 毕竟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Day10,上午没有安排活动。


    江烟端着咖啡走进二楼的客厅,壁炉里烧得正旺。


    秦澜冲她勾勾手:“打牌不?”


    “就我们俩?”江烟环顾四周,看见了郁金棠和夏侯橙:“你俩玩不?”


    氛围太好了,好到江烟心满意足。屋子很明亮,壁炉里暖烘烘的。周围都是最亲近的朋友,地上堆满了柔软的垫子……


    她往前一趴,舒服得直眯眼。


    “又玩牌啊?没意思。”郁金棠道:“我们就不能玩点其他的游戏吗?”


    秦澜:“狼人杀,谁是卧底,我有你没有,选吧。”


    “前两个要人多才好玩,最后一个你玩容易吃亏,换。”


    秦澜:“我怎么就容易吃亏了??”


    郁金棠挑眉,指了指夏侯橙:“你确定?我俩可没有下限。”


    江烟赶紧按住来了劲的秦澜:“我们可以玩加字游戏,简单不累。”


    “好啊好啊。”夏侯橙扔掉iPad跑了过来:“没接上的怎么罚?”


    郁金棠不怀好意地咧嘴一笑:“没接上的就说一件心事吧。”


    秦澜不屑:“心事告诉你了那还叫心事?”


    “你就说你敢不敢说吧。”郁金棠激她。


    “来来来,谁先开始?”


    郁金棠:“从我开始逆时针转,我先来:我。”


    夏侯橙:“我爱。”


    秦澜:“……我爱国。”


    江烟:“……我爱祖国。”


    郁金棠:“我热爱祖国。”


    夏侯橙:“我真热爱祖国。”


    秦澜:“你我真热爱祖国。”


    江烟:“你和我真热爱祖国。”


    ……


    哇噻你们这小姐儿俩好和我们这娘儿俩是真的好生热爱这个大好的祖国啊。


    下一个是江烟,她实在接不下去了。


    郁金棠:“够了,这和我一开始想的不一样。”


    到秦澜那就跑偏了,她本来计划让句子变成“我爱她”的。


    江烟幽怨地看了每个人一眼。


    秦澜兴致盎然地喊了继续:“来来来这次谁先说?”


    夏侯橙同情地看了江烟一眼:“我建议还是棠棠老师先来。”


    郁金棠立刻道:“我爱她。”


    夏侯橙:“我真爱她。”


    秦澜:“?”


    秦澜:“我真的爱她。”


    江烟微笑:“我也真的爱她。”


    郁金棠:“我也真的爱她妈。”


    夏侯橙:“我也真的爱她小妈。”


    秦澜:“??”


    江烟:“这能播吗?”


    郁金棠:“哎呀你们就放心好了,我会后期审核的。”


    那么我们俩个小狗比不也是真心的好喜欢去宠爱她的小妈妈们的哦。


    夏侯橙因为狂笑浪费了答题时间,被按在墙角回答问题。


    “心事啊哈哈哈哈,我心事儿干妈都知道,你们不如去问她,想听啥都有呜呜呜……”


    郁金棠抬手把她按了回去:“给我老实交代,就说说为什么你的心事你干妈都知道吧。”


    夏侯橙泪失禁发作,眼睛哭嘴巴笑:“当然是因为我和干妈关系很好啊呜呜呜。”


    “和你说过小时候我在国外长大,有段时间干妈一直在国外工作,看我可怜就和我住照顾我。我父母请的保姆都是外国人,我不喜欢她们,所以格外亲近干妈。”


    “我小时候没现在这么无所顾忌,但也足够旁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印象里有一次我和那些黄毛蓝眼的小孩吵架,他们说我是没有发der和妈der管的坏小孩,说我的头发和肤色跟他们都不一样,说我的行为很没有哎丢k特,最后我们打了起来。”


    她一边欢快地叙述一边继续泪失禁,弄得秦澜和江烟相顾无言。只有郁金棠坐在她对面,一边给她递纸一边认认真真地洗耳恭听,让夏侯橙又一次觉得自己被人理解了。


    “那天晚上是干妈把我领回家的,给我擦药洗脸,告诉我人有无限的可能。我可以发疯,我不用被任何人理解,只要不伤害到别人,我可以安静地做我自己。”


    “我在西方长大,回国后才知道有些文化并不接受不同的取向,所以很快我又从家里搬走了。我有地方住,但干妈邀请我和她住在一起,干妈是个特别温柔的人。”


    夏侯橙回忆道:“要不是我从小把她当妈妈绝对会爱上她。她真的很温柔,给了我所有她能给的支持。干妈教会我如何接纳孤身一人,又教我尊重和包容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觉得她最好了,和棠棠老师一样好。”


    秦澜江烟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狗粮。


    郁金棠逗她:“真假的啊,我能有幸和冯老师一样好?”


    “当然了。干妈第一次给了我尊重,但她也不理解我。棠棠老师就不一样,棠棠老师能和我一起非主流。”


    郁金棠慢条斯理地摸着她浓密卷曲的头发:“世界上主流的人太多了,我愿意和橙橙一起非主流。”


    “你又喊我橙橙了诶。”夏侯橙一个跟头翻过来,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秦澜实在受不了了,只感觉自己哪哪都多余,一转头江烟直勾勾盯着她,看得她心里一颤。


    “我脸上有东西吗?”秦澜下意识摸出小镜子照来照去:“没有啊,哎,我简直美爆了。”


    江烟彻底无语了。


    *


    由于夏侯橙的动情讲述,晚上冯曼红收到了其余三人的一致注目礼。


    看得冯曼红也开始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是啊。”秦澜说道。


    “是什么?”冯曼红愣了一下。


    江烟:“伟大的圣光。”


    冯曼红:“?”


    柳绿莫名有点危机感:“怎么了?大家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杨星霁一脸懵:“哪奇怪了?”


    冯曼红问夏侯橙:“你跟她们说我好话了?”


    夏侯橙笑嘻嘻道:“怎么啦,我知道干妈你做好事不求留名,所以我全程没提你大名。”


    冯曼红无语扶额。


    “我看现在这样子,过段时间柳老师大概就该搬家了。”夏侯橙悄声对郁金棠道:“我倒是不介意掏出那个当电灯泡的厚脸皮,但干妈至今单身,我怎么能当她幸福之路上的母蚊子,看来我也要准备搬家了。”


    郁金棠斜眼看她:“求同居呢啊橙橙。”


    夏侯橙腆着脸一笑:“哪有啊棠棠老师,我也可以去住酒店的嘛,反正酒店也是你家的,你来找我也方便……”


    “啧,酒店有我姐,我要找你岂不是会被她八卦。”


    郁金棠很想摸摸她的脸,但规则又不允许,于是道:“你把手抬起来,摸摸自己脸。”


    夏侯橙下意识举起手:“干嘛?我脸上也有东西?”


    郁金棠也同步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就是我在摸你了,乖,明天录制就结束了。”


    夏侯橙眼睛一亮:“嘿嘿……棠棠老师我感受到了!”


    所有人:“…………”


    柳绿惊疑不定地问冯曼红:“夏侯老师和郁老师……是一直有这种症状吗?”


    冯曼红无奈点头。


    *


    晚餐音乐响起后,大家来到餐厅坐下。林纾和导演组都在,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众人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又没法说话,一个个瞪着眼睛看她。


    林纾:“今晚可以说话。”


    无人说话,生怕有诈。


    林纾:“真的,今天是最后一晚,我们允许大家在餐桌上自由交流。”


    夏侯橙张开嘴:“呃……啊……”


    郁金棠也动了动嘴巴:“原来……吃晚饭的时候……人类是可以……张嘴说话的……”


    夏侯橙:“阿啵呲嘚……得特呢勒……”


    郁金棠:“abcdefg,hijklmn。”


    大家都开始尝试学习在晚餐的时候说话。


    杨星霁:“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Anna:“我是一只小鸭子,咿呀咿呀哟……”


    柳绿:“演员的基本素养,包括表演基本功,演员职业道德等……”


    宋蛮:“伦巴基本要领为稳中摆、柔中韧、快合慢……”


    云垂:“安大略的秋天很美,整个c国的枫叶都在那里盛开。在湖面泛舟的时候我们误入了一条蜿蜒的河道,在那里看到了最美的枫叶之秋。”


    杨星霁和Anna遥遥对望,无语凝噎。


    Anna:“怎么突然就高大上起来了,不就是简单的试个音吗……”


    压力给到冯曼红了:“……演员的素养柳老师讲过了,那我只好讲讲柳老师了。节目录到现在,我越来越发现柳老师是个非常坚强勇敢且有原则的人。演艺圈里坚持下去的人也不少,但柳老师这样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下来,即便被打压但理想仍在,只有坐在这里的这一位。在这条路上,柳老师始终没有忘记做人的准则。”


    柳绿听到一半便捂住了嘴巴。


    众人:“???!!”


    震惊过后,众人纷纷转向江烟和秦澜,现在就她俩没发言了。


    江烟脱口而出:“132AAA2AA11,11A23AAA。”


    众人:“?”


    冯曼红:“是我和年轻人有代沟吗?”


    云垂摇摇头:“不是,因为我也没听懂。”


    只有秦澜郁金棠夏侯橙杨星霁恍然大悟并抚掌大笑。


    杨星霁:“这是哪个英雄的连招?”


    郁金棠丝滑接口:“澜的。”


    杨星霁哦了一声。


    两秒钟后她猛然坐直了:“哪个澜?是秦澜的澜吗???”


    夏侯橙惊了:“所以烟老师你就是因为这个才玩澜的吗?”


    秦澜脸都烧红了,故作不经意地开始挖布丁,好像很忙的样子。郁金棠已经调戏上她了:“那可不,我还知道江老师的游戏id是【澜】哦,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收来的,今天我磕的cp也有发糖呢。”


    江烟“适时”开口:“好了别说了,秦老师脸都红了,一会儿她该不好意思了。”


    秦澜羞愤交加:“……死江烟!又开屏!”


    柳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云垂安慰她:“听不懂就对了,她们大概在说网络上的事。”


    所有人都望向唯一没有说话的秦澜。


    秦澜:“你们都有病吧。别看我,我没什么要说的。”


    郁金棠:“不行,大家都说了,你也必须说点啥,不然白瞎我们分享的内容了。”


    秦澜瞪她:“你分享了个啥?知名导演只会阿啵呲嘚?还好意思说我。”


    郁金棠:“没事啊,虽然我说得一般,但江老师可满满都是干货啊,哎大家听好了啊,江老师刚刚说的是澜的连招,这个澜就是——”


    秦澜飞速道:“住口,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郁金棠嘴闭得从善如流:“那你说吧。”


    秦澜下意识先看了眼江烟,后者的眼神让她觉得有点期待。


    她一口气不上不下地憋了半天,最后还是说不出什么情话,干脆随便挑一句讲了:“伽罗被追快没命的时候可以快速点两下大招。”


    杨星霁好奇道:“有什么用?”


    秦澜:“开关大招有短暂增速效果,死之前能多跑一步。”


    郁金棠啧了半天:“老秦你可真是……唉,就你这样的寡到死我都不奇怪。”


    秦澜:“吃饭吧你个阿啵呲嘚。”


    听得津津有味的林纾终于开口了:


    “好……试音环节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要公布最终的感情值趋势图。”


    “感情不应该被数字衡量,所以图像只显示嘉宾们的心动变化趋势,大家可以较为直观地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感情在哪一天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总的来说大家的图像分为三种情况,一种是从头到尾都在高位的,例如江烟、夏侯橙、柳绿和云垂;第二种是开始一般,但随着时间的变化逐渐走高,例如秦澜、郁金棠、冯曼红和宋蛮,其中秦澜的初始数值最高。第三种是杨星霁和Anna,她俩的图像从头到尾都是一条直线。


    Day1,雾中初遇,秦澜和江烟的心动数值在握手的那几分钟高得离谱。


    不过后来被唯粉解读成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冯曼红到场后,柳绿的数值瞬间超越秦澜和江烟。林纾当时担架都准备好了,她从监控里看的时候感觉柳绿下一秒能晕过去。


    Day2,嘉宾们第一次使用雾中电话亭,唯一一对出现波动的是郁金棠和夏侯橙,节目组注意到郁金棠的曲线随着每一次聆听夏侯橙奇思妙想的发言时逐步走高,并且不再回落。


    Day3,所有嘉宾的图像都迎来了高峰,秦澜和江烟的心动值由此反超柳绿并且一骑绝尘,从此稳居榜首。


    云垂和宋蛮的图像跃居第二,不过后面被郁金棠单人追了上来。


    柳绿的图像在这一天较为平稳,反倒是冯曼红的曲线有明显升高。


    剧本演绎结束后郁金棠和夏侯橙再次赶超上来,林纾点了点那个波峰,说这个时候两位失踪的导演正在桌底下违规操作。


    晚上还出现了另一个奇怪的现象。郁金棠用皮带领着夏侯橙回房间的时候先后撞见了宋蛮、柳绿和秦澜三人,这三人在那一刻的心动数值有明显的升高。


    尤其秦澜,持续的时间特别长。


    Day4是嘉宾们心动数值的第二高峰。这一天每组cp都挑战了【蒙眼料理】的任务,秦澜和江烟的心动数值高得离谱。


    冯曼红的曲线有呈指数上升的趋势,实验表明所有被蒙眼的嘉宾数值上升得都比较快。除了杨星霁,她的心率只有在打游戏快死了的时候是高的。


    下午秦澜和江烟约会时的数值持续走高,一度超越昨天演绎剧本时的高度。


    众人都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她俩:“江老师和秦老师这是在过山车上约的会吗?”


    林纾:“我们给江老师和秦老师安排的约会内容是看电影。”


    夏侯橙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看电影啊,难不成是看恐怖片吓成这样的?”


    林纾继续出卖消息:“江老师选的是两位老师第一次合作的电影《分水岭:1938》。”


    冯曼红讶异道:“是xx年提名金花奖的那部电影吗?我记得那是部谍战剧。”


    柳绿也点头,如数家珍:“那年一共提名了六位最佳女主角,由秦老师主演的《分水岭:1938》和冯老师主演的《破冰船》展开了强势的竞争,最终冯老师更胜一筹,拿到了第三个金花奖杯。但秦老师作为首次踏足电影圈的年轻小花,通过这部作品和那年的金花奖提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可惜江老师的角色时长太少,否则至少能拿到最佳女配角的提名。”


    “是的,我非常赞同柳老师的观点。”冯曼红点点头:“我第一次知道江老师的名字,就是通过这部电影。”


    宋蛮:“所以你俩看自己演的电影心率能飙到一百七??”


    越是心虚时刻,秦澜表现得就越不可一世。


    她昂起脑袋,睥睨了一圈:“不行吗?老娘就喜欢欣赏自己的杰作。”


    郁金棠坏笑一声:“那江老师在电影里出场才五分钟,是看到了什么画面……心率能冲到一百七啊?”


    江烟比秦澜还淡定:“看到好作品心情激动而已,况且秦老师演的真的很好。”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不信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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