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囚禁。
晚上剧组开庆功宴。
这回地点就定在郁金香酒店大礼堂。许多演员因为行程问题无法到场, 因此参与的人不多,多数都是剧组工作人员。
夏侯橙神秘消失三天后又回来了,背着一个巨大的琴包直奔现场。
全场微醺时刻, 她直奔舞台,七八个黑衣保镖冷脸跟在后面, 噼里啪啦地摆好鼓凳琴架, 又搬来麦克风和架子鼓。
夏侯橙拉开琴包, 掏出一个电子琴往上一放。
众人仍然处于惊愕状态当中。
郁金棠啪啪鼓掌:“好!”
众人如梦方醒, 连忙跟着鼓掌。
夏侯橙按着键盘:“几许人是惊世才,樱花白鹭落两排。今朝天子船又来我不见当年李太白!”
众人:“?”
夏侯橙一脚鼓一手琴, 抽空拎起鼓棒噼里啪啦一顿敲:“蜀道难, 行路难, 君不见这天地残, 问君几时未有还,天子呼来不上船!”
江烟:“夏侯老师还是太抽象了。”
郁金棠当场开始剑舞。
秦澜:“她俩不能再配了。”
她俩像是彻底放飞自我,到后面突然开始拼酒。郁金棠喝一杯夏侯橙就喝两杯,拼到一半郁金棠停手了:“你劝我少喝酒的方式就是比我喝得更多?”
夏侯橙醉眼迷离地看着她:“棠棠老师你怎么有四只眼呀?”
郁金棠丢下酒杯, 起身送大家离开。
把人都送走以后她重新回到礼堂。服务生收拾着杯盘狼藉,而夏侯橙依旧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
郁金棠拍了拍她的脸:“还能不能自己走了?”
“不能。”
夏侯橙傻笑一声:“我今天的表演好看吗?”
郁金棠:“嗯。”
夏侯橙任由她把自己架了起来:“我会特别多的乐器。”
郁金棠喘着气扛着她往电梯那走:“真棒哈。”
夏侯橙:“我会的比别人多,我有竞争优势。”
郁金棠敷衍道:“啊对对对, 来抬脚。”
夏侯橙迈进电梯,醉醺醺地靠在了镜子上:“我要呕吐。”
郁金棠面露惊恐:“憋住,还没到屋里。”
夏侯橙:“你快点拉电梯上去。”
郁金棠疯狂拍按钮。
总算下了电梯,她迫不及待地刷开门, 然后把夏侯橙推进卫生间。
夏侯橙吐了半个多小时, 听得郁金棠感觉胃快掉出来了。
她接过外卖, 递给脸色苍白的夏侯橙:“解酒的, 喝点。”
夏侯橙洗了把脸,瘫坐在沙发上,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喝。
“不能喝酒就别硬喝。”郁金棠还是教育了她一句。
夏侯橙嘿嘿一笑:“棠棠老师难道生来就会喝酒?”
“我是迫不得已。”郁金棠冷静道:“所以不希望你也体验这个过程。”
夏侯橙望着她,眼睛亮亮的:“我想体验。”
“有病啊你。”郁金棠看她那张脸就心烦,巴不得踹她一脚:“上次卧睡去,洗漱用具都有。”
“哦。”
夏侯橙站起来抹了把脸,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郁金棠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大概五秒钟后,门口传来咣当一声。
她赶紧睁眼,夏侯橙抬手捂着脑壳,站在浴室玻璃面前愣神。
“你是不是喝傻了啊?”郁金棠差点气笑了,走过去把她拉开,检查她脑门上的红印子:“玻璃空气都分不清了?”
夏侯橙模糊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夏侯橙低着头朝她走了一步,声音清晰地说道:“小郁老师。”
郁金棠心中一颤。
她忘記了是誰先開始的,总之很快她們便吻到一起。空氣仿佛被點着了,她急迫地侵略和被侵略,耳边的聲音忽遠忽近。
郁金棠從未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愉悅感,仿佛每一個細胞都被打開了。她強烈地想要感受夏侯橙的每一个部分,想要和她融为一体,想開心,也想讓她開心。
眼前这个女人带给她的魔力和林伊完全不同。林伊带给她的是救世主般的安全感和崇高的理想信念,少年时代模糊的情愫和崇拜敬仰混杂在一起。但夏侯橙让她感受到的是同频共振的放松和愉悦,此后她们每一次见面都有无穷无尽的新鲜感。
“去床上。”
她察覺到夏侯橙把她放在了洗手臺上,喘西着在她腦後扯了一下。
“小郁老师是自愿的吗?”
夏侯橙闭着眼睛吻她的鎖骨。
她的嘴唇只有薄薄两片,可郁金棠浑身都在发烧。
“你看不出來啊。”她有点羞耻自己的心动,色厉内荏地说道。
“我需要你承认。”
“怎麼,怕我明早装作没发生过啊。”
郁金棠被推到瓷砖上,冰火兩重天的觸感刺激得她渾身顫抖。
“怕。”夏侯橙坦然承認:“因为我是認真的。”
郁金棠突然就哑口无言。
過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來要給人承諾:“自愿的,快点的。”
夏侯橙把她抱了起來,另一只手捞了條毛巾,走進臥室。
“拿這東西干什麼?”
郁金棠意乱情迷地说了一句。
“蒙你眼睛。”
夏侯橙干脆利落地把她推在床头,非常粗暴地把毛巾盖在了她脸上。
“蒙我眼睛干啥??”
夏侯橙低頭咬開她的扣子:“小說裏說……這樣能感受得更深刻。”
郁金棠:“不是你有病吧你——”
夏侯橙已經解開束縛吻了上去。郁金棠的话也在喉咙里戛然而止,化为綿長而愉悅的呻印。
次日清早,谁都没有醒。
次日上午,还是没人醒来。
一直睡到中午,郁金棠总算被电话吵醒了:“谁啊?”
“哦,她过世了。”
“嗯,我会转达。”
“没事,应该的。”
她丢掉手机,稍微清醒了一点。
旁边传来一个透着懒劲的声音:“谁啊?”
郁金棠花了几秒钟回忆昨晚发生的事:“一个导演。”
“找谁啊。”
“我。”
“你过世了?”
“有问题?”
夏侯橙翻了个身,把窗帘打开一半:“原来我这么猛啊。”
她这一翻身就从被子里翻出来了,趴在能被太阳照到的地方。
郁金棠踹了她一脚:“你能不能先把裤衩穿上?”
“哦,不,我的屁股需要晒太阳。”
郁金棠也没什么力气起来,继续在床上躺尸。
“喜欢吗?”夏侯橙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给四星好评。”郁金棠比了个手势。
“那颗星扣在哪了?”
“扣在我第一次,刚开始不舒服。”
夏侯橙翻身而起:“那等下记得给我五星好评。”
郁金棠惊恐道:“不是吧,还来?!”
她被折腾到凌晨已经够累的了!
到了晚上,二人收拾东西退房。
夏侯橙背起她的包,看向郁金棠。
郁金棠盯着电梯数字:“收尾结束后,我要回京城。”
夏侯橙了然地点了点头:“明白。”
她有心理准备,不就是419嘛,大家都是成年人,很正常。
电梯到了一楼,郁金棠去退房。
夏侯橙径直走了出去,她的司机替她拉开车门。
郁金棠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她慢慢降下了车窗。
“有事?”她问。
夏侯橙歪了下头:“有冰可以吗?”
郁金棠转头吩咐助理:“给她拿杯冰。”
“分手礼物吗?我喜欢。”夏侯橙抱着冰杯看了眼,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开车。”
郁金棠默默目送她离开。
她摸出手机打字:【我需要一段时间重新思考我们的关系,想好了叫你】
夏侯橙秒回:【不打算绝交啊】
郁金棠:【我像这种人?】
夏侯橙思考了一下:【刚才看着挺冷酷的】
郁金棠心里动了一下:【别瞎想,到了报个平安】
夏侯橙发了个非常诡异的表情包。
*
秦澜打开和江烟的聊天框:【我有个问题。】
江烟:【洗耳恭听】
秦澜:【为什么突然来演《红粉时代》?】
【那要问你自己】
【?】
【开拍之前你喝醉断片那次】
【你不是说没睡吗?】
江烟沉默了七八秒:【你怎么满脑子就剩睡?】
【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是你给老娘留下的心理阴影】
江烟选择性失明:【你自己想想你那天都说了什么】
秦澜冥思苦想了半小时:【记不起来,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江烟:【你喊了我好多声姐姐】
秦澜:【?】
她直接打了电话过去:“你个黑心肠的少坑蒙拐骗,赶紧告诉我实情。”
江烟轻笑:“那你喊我一声姐姐。”
秦澜把电话挂了:“你想都不要想!”
隔了一会儿她重新看手机,才发现江烟给她发了条消息:【我明天回老家一趟】
【是你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的地方吗?】
【是】
秦澜也想去,但白艾通知她有个代言,明天早上得赶飞机。
她道:【我有工作,让叶薇陪你去】
江烟:【好】
江烟清早起来沐浴洗漱,没有化妆且换了一身纯黑的衣服。
叶薇见状默默换了一双黑鞋。
江烟愣了一下,笑:“不用这么严谨吧。”
叶薇:“我们经受过严格的训练,务必要为客户提供最细致的服务。保镖服务,就找海之钢保镖培训基地。”
江烟:“……”
“好了我们出发吧。”
四个小时的高铁后,她们来到一座南方小城。然后经由各种交通工具的辗转,最终抵达了一座村庄。
江烟换了张口罩,走进村子。
这里现在也很现代化了,小土路变成了水泥路。两年前她给老房子翻新了一遍,添加了一些方便住人的基础设施。
她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家门。
“欢迎来到我家。”江烟微笑回头:“别害怕……”
叶薇木了脸。
谁会把遗像正对着门摆。
江烟:“啊,每年我都会回来住几天。老房子了嘛,有点害怕,这样摆可以防贼。”
叶薇进屋换鞋,一抬头又和遗像对视了。
江烟:“别怕,这是我爷爷奶奶。”
说着还跟两位老人打了个招呼:“爷爷奶奶,这是叶薇,是秦澜给我配的保镖大人。”
叶薇乖巧道:“爷爷奶奶好。”
不乖巧她怕被鬼找。
房子非常旧,到处都是上个世纪的痕迹,却安装了空调和花洒之类的现代设施,给人一种拼接风的感觉。
“咳咳咳……”
她被灰呛了一下:“我们简单打扫一下,我不喜欢有人进这座房子,所以没有请保洁……”
叶薇感觉受到了非同寻常的重视,立刻挺直了腰板:“交给我吧!”
她走进卫生间打水,江烟则给屋子通上电,检查了下冰箱。
卫生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江烟一愣,扬声道:“叶薇?”
无人应答,但有诡异的拖拽声。
江烟心里一紧,顺手在旁边柜子里抽了一根擀面杖,放轻了脚步移到卫生间门口。
门半掩着,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叶薇的小腿和鞋。
正是她早上换过的那双黑鞋,江烟印象很深。
她握紧了擀面杖,缓缓朝后挪动,打算去厨房取一把菜刀。手也放进口袋里,摸索到手机边缘的电源键。
她按了五次。
*
“好秦老师,接下来请您拿着我们的眉笔,然后走向镜头……诶,对,靠近一点,蔑视镜头……非常好!”
摄影师趴在地上一通狂拍。
秦澜有几分钟休息时间,工作人员正在布置下一个镜头。摆花的摆花,洒水的洒水,吵得她头疼。
“给我玩会手机。”秦澜冲小青伸出手。
小青唉声叹气地从包里摸出手机:“秦姐,你现在越来越爱玩手机了,我记得你以前不热衷于这种低级娱乐的。”
她看了眼屏幕:“诶?陌生号码。”
“挂了。”秦澜懒洋洋道。
小青顺手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她。
锁屏界面上还挂着一条短信。秦澜不耐烦地点了进去,打算直接清掉。
【SOS求助!我遇到了紧急情况,需向您求助。您是我的紧急联系人,因此会收到此信息。我现在的位置是……】
屏幕上方又出现了刚刚的号码。
她立刻接通:“我是秦澜。”
小青一脸奇怪地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秦澜。
“江烟经纪人王紫涵。”对面比她更简略:“你收到短信了吗?”
“你也收到了?”
王紫涵:“对,我现在联系不上江烟,很可能出事了。”
秦澜:“你等下。”
她转头冲小青喊道:“快给叶薇打电话!”
小青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幸好最近通话界面里就有叶薇,她赶紧拨了过去。
无人接听。
“再打!”
这回关机了。
秦澜起身往外走:“叫俞珊过来,江烟老家在哪?”
小青点头,“啊?”
秦澜又补充道:“订最近的航班。”
白艾的电话又进来了,之前王紫涵联系不上她,于是就去联系白艾。
白艾一开口就道:“你办你的事去,我现在正往你那赶,代言的事我来解决。”
*
江烟从昏迷中醒来。
环境很昏暗,周围有不少木箱,看起来像是一座仓库。
她的右手被铐在一张木椅上,叶薇和手机不知所踪。
江烟反复深呼吸,理智回笼后先动了动手腕。
铐得很死。拖椅子的话,会有很大动静。
江烟静静地听了几分钟,周围并没有人声。
她吸了一口气,往四周看去。架子和箱子遮挡着视线,看不见门在哪里。但根据这种仓库的构造,前后是窗户的话,门应该在左边或者右边。
她又低头审视自己和这把椅子。
手铐不像绳子,凭她自己肯定解不开,那就只能拖着椅子走。但这个姿势她能跑多远?而且她并不知道门有没有上锁。
她猜测着绑架她的人,会知道她每年这几天都回来住的人。村里人或许就有嫌疑人,但她被打晕之前看到了那人的身形,总感觉那是她那死爹梁瑾。是他的话,就算逃跑失败应该也不至于被直接砍死。
江烟把手铐往上窜了窜,尝试着站了起来,掂量了一下椅子。
木料还算轻巧,但这么大个东西挂在手腕上绊手又绊脚,看来要尝试将椅子砸碎……
左侧突然传来一阵开门的动静。江烟立刻坐了回去,望向来人。
梁瑾一步步走了过来:“醒了?”
江烟冷眼看着他:“叶薇在哪?你想干什么?”
梁瑾也拖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你不肯接爸爸的电话,爸爸只好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了。至于你说的那个女人,敲晕了关在别的地方。”
江烟松了一口气。
“现在见了面,你想干什么?”
梁瑾冷笑一声:“当然是通知江瑶,逼她放过我。”
江烟心下稍安,但仍然不能确定他是否知道自己和秦澜的关系:“你告诉小姨了?”
梁瑾敏锐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有没有通知秦澜?”
江烟一惊,正在思考接下来怎么说,梁瑾就又冷笑了一声:“我没通知她,但她很快就会知道了,不光是她,全国人民……哦不,全世界人民都会看到你的。”
第62章 反杀。
江烟心里一寒,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你到底要干什么?”
“当然是毁掉你啊,这样秦澜就不会喜欢你了,”梁瑾脸色狰狞起来:“你竟敢背着我和她谈恋爱!”
江烟大脑嗡嗡作响, 一边思考对策一边回道:“我和谁谈恋爱需要你同意?”
“当然!你能找到什么好人?谈恋爱怎么能不经过父母的同意?还是跟个女人,你也不嫌恶心!秦澜是个什么东西, 你明知道她们一家就是害死你母亲的罪魁祸首, 你竟然还敢跟她接触, 还和她拍那种恶心的戏, 你……”
江烟怒道:“秦家和我母亲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正视事实,明明你才是那个害死我妈的凶手!”
“你住口!”
梁瑾扇了她一巴掌, 怒极了:“胡说八道!胡说!”
江烟转过头来, 恶狠狠地瞪着他:“哟, 急了?戳到你的痛处了?”
梁瑾抬手又要扇她, 这次江烟看准了矮身一躲,梁瑾抽了个空,踉跄了一下。
江烟猛地跳起来压在他身上,椅子脚狠狠砸中他的手背。
梁瑾发出一声惨叫, 江烟立刻站起来要再用椅子砸他。她清楚以自己的体重和力量无法压住梁瑾,刚刚那一下把她的手腕也扯得通红。
她忍着痛用力掀起椅子。但梁瑾这次也翻身一躲,迅速退了五六步, 撤到安全距离。
江烟左手握着椅子减轻负担,朝他一步步逼了过去。心里不断默念别害怕别害怕,别后退别露怯……
梁瑾望着她冷冷的眼睛打了个寒颤,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 从兜里摸出一个银亮的东西。
“站住!”
江烟一顿, 缓缓站住了。
真是好父亲, 绑了她也就算了, 还随身揣着刀。
她虽然站着不动,但仍然提着椅子,防备他突然刺过来。
梁瑾松了一口气。他眼镜都摔破了,镜腿狼狈地挂在耳朵上:“把椅子放下!”
江烟:“你做梦呢啊。”
梁瑾冷笑:“那就看看是你拖着它跑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江烟思忖了一下,轻轻把椅子放下了。
“坐下。”梁瑾又道。
江烟缓缓坐下了,心里开始止不住地打鼓,冷汗也一股一股往外冒。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小腿在发抖,带得椅子都有点颤。她用力攥了一下,还是停不下来,而且就连掌心也湿得厉害。
从站到坐,气势上就矮了不少,这会梁瑾掏出了刀子,她惧意更盛。
梁瑾并没有上前的趋势,而是摸出手机摆弄了起来:“把上衣脱掉。”
江烟愣了一下,陡然拔高了声调:“你疯了???你还记得你跟我有血缘关系吗?!”
梁瑾怒吼:“脱掉!”
“你疯了!”江烟也喊,觉得梁瑾可能是患上精神疾病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梁瑾冷笑了一下:“当然是让你的小女朋友看到你啊,要是你被全国人民都看了,你说她会不会嫌你脏?”
江烟彻彻底底地愣住了,寒意爬上脊背。她忽然觉得冷,颤声道:“所以……你要录像?”
“头发长没见识。”梁瑾摇头:“现在是直播的时代。”
江烟已经顾不得他的性别歧视了,她现在满心发寒,小声道:“你真是疯了。怪不得我妈要跳楼,你才是那个凶手。”
梁瑾再次被激怒,挥着刀子吼道:“不许你胡说八道!把衣服给我脱掉!”
江烟麻木道:“你还记得咱俩有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吗?”
梁瑾不在意地挥了挥刀子:“说得对,所以不用你全脱,擦点边就行。只要你名声臭了,秦澜那种大小姐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你。”
江烟拼命拖延时间:“你简直恶心至极,不可理喻,你……”
梁瑾又看出来了:“少跟你爸我耍花样,我掉的汗比你吃的米都多。赶紧把外衣给我脱掉!”
江烟:“我右手锁在椅子上你让我怎么脱掉!”
碎裂的眼镜片后面闪烁着冷笑:“不会脱到手腕上?”
江烟没招了,慢慢伸出左手抖了两下,好像要把衣袖抖下来。
梁瑾紧盯着她的动作,但江烟一只手动作困难,只好身子也跟着发力,刚巧有一刻身体遮住了手腕,她立刻将椅子重新提了起来!
梁瑾反应迅速地迎了上来。
江烟立刻朝左前方跨了一步。梁瑾是左利手,她右手攥着椅子卡他的位置,左手则猛地去推他的肩膀。
梁瑾平衡不稳,动作稍慢了一点,下意识挥动匕首跟着她转了半圈。
江烟一直用椅子卡他的刀,格挡的同时矮身扫腿,右脚猛踢他的膝盖。
叶薇特别爱攻击下盘,她教过江烟如何找到最佳发力点,足以绊倒壮汉。
江烟绊不倒壮汉,但她能把五十多岁还缺乏锻炼的梁瑾掀翻,快准狠用尽全力!梁瑾倒地!
江烟立刻拎起椅子挡住他扎过来的刀,一脚把手机踢到墙上。
梁瑾暴怒地号叫起来,一刀砍在她腿上。
江烟疼得龇牙,又是狠狠一砸。
椅子断了两条腿,晃晃悠悠地挂在她手上。右腕鲜血淋漓,梁瑾也一口血喷出来,手里的刀狂挥乱舞割在她腿上。
她感觉割到动脉了,血呼呼往外涌。
“遇到有刀的敌人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自乱阵脚,保持冷静。能逃就逃,如果逃不掉可以投降周旋,想办法第一时间解除他的武器。”
秦澜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但一切都要看具体情况而定,实战当中要尽量保持冷静,思路清晰。”她又补充道。
江烟恶狠狠地提起椅子,照着他的头砸了下去。
梁瑾连声都没吭出来,最后一条椅子腿插进了他嘴里,碎裂的眼镜片则刺瞎了他的右眼。
江烟小腿血流如注,快速失血开始让她头晕,幸而疯狂飙升的肾上腺素让她撑住了。她又一次提起椅子,用尽全力在他头上砸了一下。椅子在空气当中突然炸裂,她手上仅剩一根木条,狠狠抽在梁瑾的鼻梁上。
他晕了过去,手上的刀也停止了挥动。
江烟颤颤巍巍地弯下腰,从他手里取出那把刀,然后又拿木条连续击打梁瑾的头部,直到感觉他短时间内醒不过来才停手。
她稳住手腕,在他脚上狠狠割了一刀,挑断了他的脚筋。
感谢素描老师教过的人体解剖学。
完成这一步后她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跌倒在地。这回她不得不脱掉外衣了,右腿上伤得很深。
她把手铐上剩下的那根破木条抽掉,抖着手想撕衣服。撕了好几次都没撕动,急得她冒了一头汗。正头晕目眩的时候,她看见脚边放着一把刀。
江烟开始骂自己犯蠢,有气无力地拿过刀子将衣服划成几块,给双腿都缠了两圈。
血还在流,她顾不上恶心,把梁瑾的衣服也扒下来缠在身上。
手腕疼得蚀骨,她强忍疼痛挪到墙边,尝试打开梁瑾的手机。
这破玩意在墙上摔了一下,屏花得看不清楚,而且好像不能正常启动。
折腾了半天,手机总算亮了。她强撑着一口气拨了紧急呼叫:“我要报警,快来,我要挂了。”
刚说完这句,屏幕就自动灭了。
江烟骂了一句,丢开手机,因为失血过多晕死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听到仓库大门正在被疯狂撞击。
紧跟着她对面的窗户就炸了。
江烟爬了回去,抓住唯一的那把刀,警惕地盯着那个破洞。
两秒钟后,一双手抓住了窗框,身子随之翻了过来,利索落地。
江烟头一阵阵发晕,但神经突然就松懈了下来。
长时间的紧绷过后,秦澜终于看见了江烟。这个人浑身是血,但并没有她想象当中的暴力画面,反而是绑架犯人事不知地倒在一边,而她手里握着一把鲜红的水果刀,用尽全力摆出防备的架势。
这一幕震撼到她觉得爱意在疯狂滋长。
江烟倒下去之前只说了一句话:“这次我不用等着别人来救我。”
秦澜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手里仍然死死握着那把刀。
门终于被撞开了。她抱着江烟往外走,由衷地说道:“你好棒,好厉害,成功救了你自己。”
*
事件性质很恶劣,两个当事人被找到的时候都只剩一口气吊着,警方立刻介入调查。
梁瑾持续昏迷不醒,警方只能先去询问江烟。
江烟睁开眼后大概过了五分钟才聚焦。
秦澜的脑袋堵在视野正中心:“怎么样?你还记得我是谁吗?11等于几?”
江烟看了她一会儿,有气无力地问道:“人间吗?”
“恐怕是认知障碍。医生!医生!”
医生匆匆赶来:“醒了?”
秦澜指着她:“我问她问题她不回答,好像以为自己在地府!”
医生立刻凑近江烟:“告诉我,你是谁?”
江烟眼珠慢慢往旁边挪:“她的暧昧对象。”
医生:“?”
秦澜:“???”
她气得想骂人:“你演我呢是吧?继续装!装死你!”
江烟虚弱地笑了起来,可怜巴巴地转着眼珠:“一加一等于二,我没伤到脑子,不过梁瑾可能要提前进入老年痴呆了。”
秦澜道:“你现在感觉脑子清醒不?”
江烟不能点头,只好眨了下眼:“放心吧,没傻。”
“谁关心你傻不傻了。”秦澜嘟囔:“那我等下喊警察来做笔录了,趁着你现在还能记得一些细节,你能支撑不?”
“可以。”江烟道:“你是不是要在外面等我?”
秦澜一顿,哄人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就一会儿,别担心,我问了律师,对方持刀情况下你就算把他杀了一般情况也算正当防卫。”
她指尖在江烟腕子上的伤口旁轻轻抚了抚,眼里浮现出一缕心疼:“别怕,没事的,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江烟用眼神勾着她的指尖,秦澜不由自主地抚摸她的睫毛。
江烟在她指尖上眨了下眼。
秦澜心里一软,慢慢收回手:“有没有哪里难受?”
江烟小声呜咽:“痛。”
秦澜动摇了:“那我让他们等一段时间再问吧。”
“别,就现在吧,早问早休息。”
秦澜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有没有留下心理创伤?”
江烟笑了笑:“我在你眼里这么脆弱吗?”
“那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你送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在里面抢救了好久。”
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江烟缓慢地摇了下头:“没事的,我早就和他断绝关系了,他干出什么我都不太奇怪。”
“仓库虽然是密闭环境,但有光源透进来,我没有很惊恐。”
“小瞧你了。”秦澜目露欣赏:“江老师心理素质不错啊。”
在确定江烟神智清醒后,警方提出要进行审查。
由于江烟无法起身,便由警察进入病房,坐在病床前进行问询。
“江女士你好,我们是xx单位民警,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讯问,请你如实回答。请说一下你的姓名,年龄,职业,和梁先生的关系。”
江烟深吸一口气:“江烟,25岁,演员,梁瑾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女警看了她一眼:“接下来我们要询问梁先生的犯罪过程,鉴于你伤情严重,且可能遭受较大心理伤害,如有不适你可以立刻叫停。”
江烟嗯了一声,平静道:“请问。”
“根据痕迹检验,你是在家中和你父亲相遇的。你们见面后,他做了什么?”
江烟往前回忆了一下:“当时我和我的保镖叶薇,哦对,不知道你们找到她了没,我俩没关在一起……”
“已经找到了。”女警道:“叶女士头部遭到严重击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伤口。”
“那就好。”
江烟描述了一遍发现叶薇昏迷的过程,“然后他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空间狭小我躲闪不及,被他用棍子砸晕了过去。再醒过来,我就在仓库里了。”
警察点了点头。根据路面的监控回放,江烟和叶薇进屋后不久梁瑾就开着一辆二手车离开了,由于角度原因没拍到他把江烟搬上车的画面,但能判断出他最终在仓库附近停了下来。
“也就是说你是在昏迷状态下被迫来到了仓库。”
“对。”
“你父亲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互相比较仇恨。”
江烟道:“大四的时候我和他就断绝关系了,我小姨和他公司有些冲突,他曾经打电话给我,希望由我出面劝我小姨放弃,被我拒绝了。”
“你小姨是?”
“江瑶,京城人,江氏现任董事长,我随母姓。”
警察记了下来:“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把水果刀,上面有你们两个人的指纹……”
“刀是他的,可以查他的购买记录。我把他击倒后失血过多,手上没力气,为了包扎,用刀划烂了衣服包裹伤口。”
“我们会收集证物。请详细描述你在仓库当中的经过,我们会适时引导。”
“我苏醒后试图逃跑,但是梁瑾很快出现了……我们交谈了起来……他情绪很激动,并拿出手机,声称要开不雅直播。”
两个警察一起停笔抬头:“有没有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
“没有。”江烟想了一下:“但你们可以看看那个手机能不能复原,应该能证明他试图使用过直播软件。”
“好的,他有没有表达开不雅直播的意图?”
“他想毁掉我,因为我的明星身份。”江烟道:“这还涉及到另一件往事,他希望通过这件事破坏我和秦澜的关系。就是外面陪护的那个。”
“你和秦女士是什么关系?”
“前女友关系,现在正在暧昧期。”江烟镇定道:“但梁瑾很可能去过我们剧组的拍摄点,你们可以查一下他的行程,因为他好像误以为我们现在仍在恋爱。”
“请描述一下你反抗的过程。”
“我使用木椅打倒了他,然后击打他的头部……”
“你砸他的时候他是否仍然手持刀具?一共击打了几次?最后一次击打后他是否仍然持刀?”
“是的,期间一直用刀割我的小腿。击打的次数记不清了,椅子铐在我右手上,所以我打他的时候也很吃力。”
江烟费力地想了一会儿:“他昏过去之后仍然持刀,我放下椅子之后从他手里把刀拿了出来。当时我已经出现失血过多晕眩的前兆,为了防止他醒来对无力反抗的我继续施暴,我继续打击他的头部,割断了他的脚筋……”
出于对“心理创伤”的考虑,警察结束了这次审查。
秦澜进来陪她,江烟很快又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自从看过w两个世界之后,就不敢把反派写得太恐怖,生怕哪天反派从屏幕里爬出来,然后……看过的都懂(浑身发毛)
第63章 见家长。
“我想喝饮料。”江烟瘪着嘴:“我都三年没有喝过可乐了。”
秦澜大手一挥:“去买一车可乐。”
江烟不乐意了:“你都不怕我喝胖啊?你根本不知道为我着想。”
“再去买一车钙片, 这个月吃减脂餐。”
“你这是浪费资源。”
“吃不完的捐了。”
“你一开始别买那么多不就好了?”
秦澜一意孤行:“不行,我得消费。”
缓缓她担惊受怕的心脏。
江烟遇袭已经是一周前的事了,但她还是后怕, 难以想象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她抱着江烟朝救护车跑的时候怕得要命,江烟腿上全是血, 衣服都被浸透了, 右腕的伤口深可见骨, 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儿这只手会落下终身残疾。
手术做到一半医生出来说患者休克急需输血, 秦澜一边等待消毒一边发动附近符合条件的秦氏员工一起献血。医生每次出来她就一阵心慌,生怕白大褂沉痛摇头……
导致她现在每天报复性消费, 以缓解自己的恐惧。每次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江烟她就一阵心疼, 于是拿起手机订购——消费——心情平复, 巴不得用上黄金纱布。
她总觉得江烟太委屈了, 必须往死里补偿。
江烟叹了口气,凑过来抱住她:“让你担惊受怕了,但你这样消费是会损耗我的功德的。”
秦澜立刻放下手机:“那不买了。”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下周末。”
江烟扁扁嘴:“还有一周呢。”
秦澜:“是至少一周零两天。”
江烟叹了口气:“我这一住院,把爷爷奶奶的忌日都住过去了。”
秦澜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出院了我陪你去祭拜他们。”
江烟气色还是不太好, 脸苍白得厉害。秦澜给厨师发消息:【多给她补血,别放胡萝卜】
厨师记得以前的要求是每天都要有胡萝卜,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不要胡萝卜了。
秦澜又发道:【变变花样, 她吃腻了】
【食材都雕成小猫小狗之类的,配色要好看,但也别太花哨】
【做点不会长胖的甜食,她爱吃甜的】
“”
要求怎么这么多!
下一秒红包发过来了。
厨师秒变脸:【您就瞧好吧!】
江烟眨巴眼:“你就不多问问关于梁瑾的事吗?”
秦澜:“什么?”
“他可是要我抢你的资源呢, 等以后你见到他他还会拼命和你说我的坏话, 你就不生气?”
秦澜掐了下她的脸:“我不想听他说, 你和我说就好了。”
江烟咧嘴:“你这也太偏听偏信了。”
秦澜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我都不认识他我信他干什么, 信你说的才正常吧。”
江烟咽了咽喉咙,忍不住亲了她一口:“秦老师太好了……喜欢秦老师给我撑腰的样子。”
“你非常棒,没有我这些事你也能处理得很好。”
江烟往她怀里窝了窝:“嗯,单杀他的感觉好爽。”
秦澜望向门口,扬声道:“进来。”
江烟抬起身子:“外面有人?”
叶薇推门而入,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
她被梁瑾敲成了中度脑震荡,后续倒是没再挨打,堵上嘴扔草垛底下去了。
“对不起,江姐,秦姐。”叶薇老老实实地冲二人鞠躬。
秦澜冷冷道:“别喊我,领完这个月工资你就可以走了。”
叶薇浑身一抖,眼泪砸在地上。
“哎你。”
江烟去拉秦澜的胳膊。
秦澜拿了个苹果堵住她的嘴:“身为保镖,任何情况都不能放松警惕,来到新环境后应该第一时间检查周围。你倒好,窗台上那么大个脚印看不见,还开始打扫卫生,是打算擦到脚印才开始排查安全隐患?”
叶薇不敢直腰也不敢抬头,巴不得一头撞死。
这是她职业生涯里犯得最严重的错误,当时知道江烟不喜欢有人进她老家但愿意请自己进屋做客后叶薇感动坏了,一时间满心恍惚,真把自己当客人了,职责全忘到了脑后。
她知道秦澜真生气了,看着江烟一身的伤她也没法原谅自己,但江烟一句话把她拉了回来:“罚你半年的工资,停工半个月,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叶薇猛地抬起头:“姐……”
江烟含笑望着她。“你就说有意见没有吧。”
“……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江烟轻快地拍拍手:“秦老师,这个人我要了,以后我就是她的新雇主,你觉得怎么样?”
秦澜耸耸肩:“你自己决定。”
叶薇强忍眼泪出去了。
她都以为要被解雇然后职业污点传遍全行,只得黯然退出这一行了。她自己也有点不想干了,想想就觉得无地自容。
江烟勾勾秦澜的衣角:“你好凶嘛。”
“这么大的失误,难道我还要哄着她吗?凶得又不是你,你少在这唱红脸了。”
江烟媚眼如丝:“可是你吓到我了嘛。”
“……”
秦澜不适应地往后退了一点:“你好可怕。”
江烟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扯到了伤口,疼得脸一歪。
“好了,你睡一会吧。”秦澜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我出去一趟。”
“嗯。”
江烟乖乖躺下了,合上双眼。
秦澜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她觉得自己的那份爱情定义又丰满了一些。
*
江烟住院第三天,秦澜和王紫涵见了一面。二人各自用了几分钟观察对方,确认对方可信后就开始规划江烟接下来的工作。
江烟目前的状态下地都难,剧本一时半会是接不了了。但她正在关键上升期,也不能这样空着,王紫涵打算让她上些轻松的综艺,录录mv什么的。
幸好已经入了冬,可以穿着长袖长裤,能盖住身上的伤。
二人一致认为江烟的原生家庭不宜被粉丝知道,这次的事也瞒得死死的。尽管江烟像没事人似的,但她们都担心江烟的精神状态。
“实际上也不用太担心。”
王紫涵看秦澜全程表情阴沉,反过来安慰她:“江烟和梁瑾三四年前就决裂了,那时候已经伤心过了。”
“话不能这么说。”秦澜还是拧着眉:“那是亲生父亲,谁能一点感觉没有。”
王紫涵无语了,这女的怎么比她还护犊子。
她和江烟也合作了这么多年,怎么就被秦澜这个才出现几个月的人给压过去了??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话里带刺:“秦小姐,您和江烟熟起来也没多久吧?你们谈恋爱更是最近的事,主人翁意识倒是很强。”
“没啊,她喜欢我好几年了。”秦澜理直气壮道:“她说她大二就喜欢我了。”
王紫涵:“???”
秦澜得意道:“三年前我们就有接触了,现在应该叫再续前缘。”
王紫涵:“?????”
秦澜:“我经纪人说薛无觅导演最近有拍新本子的打算,很可能是双女主剧本。”
“薛无觅?是我们知道的那个薛无觅吗?”王紫涵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就是薛导薛无觅吗?”
秦澜有点嫌弃:“你好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王紫涵仍然沉浸在震惊当中:“你经纪人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想和江烟拍?”
薛无觅是目前国内名誉最高的导演,拍的片子极少,但部部拿奖,还都是国际大奖。不过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拍过电影了,据说现在正在南极看企鹅。
“我想试试。”秦澜直白道。
王紫涵想到了点别的:“这是双女主剧本,你能拍爱情戏了?”
“所以才想试试。”秦澜自信道:“我相信我自己。”
“你还想带着江烟?”王紫涵控诉:“我看你就是拿我们家艺人当你培养感情的机器!”
“哎哎哎,那可不是你们家艺人,还是我家的。”秦澜一脸骄傲:“你猜猜她现在的公司是谁给她换的?是郁金棠投资的!四舍五入就算我的,所以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员工!”
王紫涵震惊到失语。
缓过来以后她破口大骂:“原来如此!怪不得三年前有段时间她特别伤心,肯定是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秦澜心虚了一下,赶紧转移焦点:“江烟说你之前受梁瑾指使,还帮着他抢了我不少资源,我很怀疑你的立场。”
“我欠梁瑾一个很大的人情。”王紫涵犹有怒色:“江烟信任我,你就不用怀疑。”
秦澜轻哼了一声,又点了一壶茶:“要不然我早把你赶走了。”
王紫涵彻底无语了。虽然一开始她的确受梁瑾所托,但后面她也看不下去了,干脆就挺江烟了。
她低头就给江烟发消息。
【我千叮咛万嘱咐,你谈恋爱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烟:【?】
江烟:【冤枉啊姐,我不是刚谈就告诉你了吗?】
王紫涵气不打一处来:【三年前!】
江烟:【三年前我俩没谈啊】
王紫涵已经气糊涂了:【那她怎么说你俩三年前就接触上了?】
江烟:【是接触了一下,这不是她当时没看上我吗】
王紫涵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娇羞劲。
【她还说你大二就开始暗恋她】
江烟:【对呀对呀】
王紫涵:“……”
王紫涵:【那你特么的不告诉我!】
江烟:【我怕你气死,毕竟我暗恋的是对家】
这回王紫涵真被气死了。
“告辞。”
她没好气地站了起来,还带走了秦澜请的昂贵咖啡。
送走了王紫涵后,秦澜去见了趟梁瑾。这家伙还在重症躺着,据说有一定可能成为植物人。
秦澜问医生能不能把他摇醒,差点被轰出来。
她只好联系律师,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警局,最后判定江烟正当防卫。
怕影响江烟恢复,她拦着急得活蹦乱跳的郁金棠和夏侯橙,不过今天可以让她们来探视一下了。
要不然江烟总在床上躺着也闷得慌。
郁金棠得到准许,立刻跟野马脱缰似的窜了进来:“江烟江烟江烟!哦我的天!!!”
夏侯橙更是猴子下山:“几许人是惊世才,今日老娘探病来!”
江烟:“嗨两位老师你们好……”
郁金棠打断她并开始介绍自己带来的各种补品:“看见这个了吗?蜂王浆,美容效果超级好,还有这个,这个燕窝是甄嬛传同款,里面有丰富的——”
夏侯橙一头把她撞开:“江老师你看我,看我看我,同样是带货主播,我身材更性感,你肯定更喜欢我这款——”
江烟望向秦澜:“我是有点无聊,但还没无聊到要把猴子放出来……”
秦澜:“你俩文静一点,吵到她了。”
郁金棠:“她说什么?”
夏侯橙:“要我们任性。”
秦澜花了两天时间才把这两个人赶走。
但是紧跟着她爸妈又来了。
江烟要疯了:“我都没做造型!!!”
秦澜:“实际上是他们非要来。”
江烟瞪她:“你给我拦下那架飞机!”
秦澜:“……”
江烟崩溃了:“我不要穿着病号服见叔叔阿姨!”
兰雅青不住催促:“哎呀老秦你快点,你是不是腿脚不行啦?能不能快一点嘛。”
“你急什么,儿媳妇就躺在那又不会跑。”秦之阳喘着粗气:“等等我。”
“烟烟一定受了很多罪。”兰雅青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一想到那么好的孩子,结果摊上这么个爹……”
二人一同推开房门,然后惊呆了。
据说因失血过多而重度休克,身上十几道刀伤的江烟一袭白裙,娴静优雅地坐在椅子上,膝头还放着一本杂志。正午阳光洒在她身上,圣光普照,完美得能直接去拍杂志……
女子抿嘴一笑:“叔叔阿姨好,我是江烟。”
兰雅青蝴蝶似的就扑上去了。秦之阳插不上话,慢慢踱到一边,和一脸无语的秦澜相视苦笑。
“这个混蛋!”兰雅青暴怒地喊道,托着江烟手腕的动作分外温柔:“怎么能砍这么深!”
“……阿姨这是我自己砸出来的。”
兰雅青:“啊?怎么回事?”
江烟:“当时这只手被铐在椅子上了,我拖着椅子反击,砸他头的时候弄伤了。”
兰雅青心疼坏了:“哎呦烟烟真勇敢,真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子,一定疼坏了吧?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江烟说得口干舌燥。
“妈她渴了。”秦澜拉长了嗓子:“你让她歇会,人刚从手术室抬出来。”
兰雅青瞪她:“你不会去倒杯水啊?就知道往那一坐。还有你,削苹果去。”
秦澜乖乖去倒水,秦之阳乖乖去削苹果,吓得江烟要自己削。
秦澜现在看见刀就有点条件反射,让她爸去走廊削。
秦之阳蹲楼道削苹果去了。
江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快让叔叔回来,您这太折煞我了……”
送走二位长辈后,江烟再三观察秦澜的脸色。
“你就不吃醋吗?”
“吃啊。”秦澜愤愤道:“他俩占了咱俩一天时间,我都没法跟你说话。”
“。”
“我说吃我的醋。你妈妈一直在看我,对你的关注就少了。”
“多两个人爱你是好事。”秦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一开始还有点担心,毕竟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现在看来担心早了。我爸虽然沉默了点但他不是真沉默,只是因为有我妈在的空间所有人的话都会被她说完,你单独跟他相处就知道了,他其实很随和,还有点幽默。”
江烟心里一阵感动,晚饭都没滋味了起来:“秦老师,你有点好得太过分了。”
不是只对她一个人好,而是秦澜本来就这么好。
她有海洋一样雄浑的心胸,直来直往,不将任何事放在心上。
霸道地占有她,但并不独占她,愿意让所有人都来爱她。
“我们坐下来聊一聊。”秦澜道。
江烟:“我坐着呢。”
秦澜:“重新坐一下,有点仪式感。”
于是二人起立,然后面对面坐下。
江烟无故有点紧张。
秦澜酝酿了一下,放了首歌。
江烟:“?”
秦澜:“现在你见过我父母了,觉得怎么样?”
江烟啊了一声,心开始跳动:“叔叔阿姨都很和蔼,对我非常好。”
秦澜点点头:“你想改口吗?”
江烟:“主要看你的意见。”
秦澜:“我的意见是确定关系,你的意见呢?”
江烟捂住脸:“哎呀有点突然。”
秦澜严肃道:“有件事得坦白一下。”
“你说。”
秦澜咳嗽了一声:“其实我爸妈是被我喊来的。不过我不说他们也会来的,刚刚我爸跟我说,他和我妈都很满意你。”
江烟由羞转怒:“这就是你让我素面朝天见到叔叔阿姨的理由?”
秦澜:“打扮了两个小时你告诉我你素面朝天?”
“还是在病房这种地方!”
秦澜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和你建立新的关系。我想要一个名分,也想给你一个名分,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时候想好的?”
秦澜:“应该是在你进了手术室之后。我仍然无法给‘爱’一个准确的定义,但我想继续和你在一起。”
“我愿意。”
江烟动了动嘴唇,最后只是这么说道,她张开双臂,搂着秦澜的脖子坐在她怀里。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无论重新遇到你多少遍,我都会为你心动……我会一直喜欢你。”
“现在知道了。”
秦澜含糊地低头吻她:“带我去见你爷爷奶奶吧。”
“那……粉丝怎么办?”江烟想了想:“要是被他们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咱俩估计得被打死。”
“你太夸张了。”秦澜很乐观:“那还有咱俩的cp粉呢,大家慢慢都会接受的。”
直到被警察找上门,江瑶才知道江烟出事了,做完笔录就匆匆飞来探望。
她知道江烟对从前的事一直心存芥蒂,能理解她和自己不亲。不过这次见面江烟明显更亲近了一些,让她非常欣慰。
这一周探视不停,警察和律师也没完没了,后续还会有几次审查。
一个星期后江烟拆线出院,和秦澜前去祭拜爷爷奶奶。
进村后天色已经不早了,二人回到了老房子。
叶薇抢先进去排查了一圈,连被子都掏了一遍,生怕里面藏人似的。
“可以了薇薇姐。”江烟好笑道:“那里面不会藏人的。”
俞珊和叶薇一齐检查,念念有词地揭开锅盖:“凶手藏在锅里。”
第64章 第 64 章
叶薇拉开抽屉:“犯人藏在抽屉里。”
“小偷藏在马桶里。”
“强盗躲在热水器里。”
“停。”
江烟拦住了打算把热水器撬开检查一下的叶薇:“这样, 你们就在周围警戒,我今晚还想洗个澡,好吗?”
秦澜也无语了:“让你们仔细点没让你们疑神疑鬼。”
江烟拉了拉她:“薇薇姐大概被敲怕了。”
她进屋就打招呼:“爷爷奶奶好, 这是我女朋友秦澜。”
秦澜吓了一跳,警惕地环视四周:“你在和谁说话?”
江烟抚了抚遗像上的灰尘:“别怕, 这回真没歹人。”
秦澜平复了下心情, 慢慢走到遗像前, 酝酿了一下:“爷爷奶奶好, 我叫秦澜。今年二十五,身高一米七二, 体重53千克, a型血, 星座……”
“好了快停下吧, 叶薇她们倒是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晚上做点饭就好了。”
江烟打开冰箱,小小地哇塞了一声:“满的诶。”
她拿出一盒果切,打开盖子和秦澜一起吃:“给你介绍一下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先看看我的卧室。”
秦澜好奇地东张西望。
笑意如游光似的掠过江烟的眉眼,她顺手在秦澜头顶揉了一把:“呆头狐狸。”
秦澜表情更呆了,气恼地说道:“谁呆了?谁呆了?”
江烟放声笑着, 双手在后面背着,踮脚走了进去。
破旧但整洁的老房间,木质家具非常多,有一种住在树洞里的感觉。床是单人床, 靠窗摆放着, 旁边有个木头柜子。
江烟打开锁扣, 给她看自己的玩具:“这些全是爷爷给我手工做的玩具, 娃娃身上的裙子是奶奶缝的。”
“你爷爷奶奶好厉害!”秦澜盯上了一个木头卡车,新奇地拿在手里翻看。
“是这样玩的。”江烟把卡车放在地上,用力拽了下后面的绳子,卡车轱辘辘向前行驶,直到撞上墙壁。
秦澜惊了一下,立刻拿在手里研究原理,好像还想拆开看看。
“还有木棋,木陀螺,竹蜻蜓……”
江烟一样一样往外掏,最后居然还掏出两个棋盒子。
“我的围棋就是跟爷爷学的,所以下得比较粗浅。”
她笑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副木制棋子,其中一副被水彩笔涂黑了。
“来玩一把。”秦澜挑眉。
天色渐晚,江烟选好食材开火做饭。
秦澜好奇地站在旁边,还想给她打下手。她倒也做得有模有样,尤其是需要切的东西,刀功利索得像分过尸。
很快五菜一汤出炉,秦澜忙着端菜,让江烟去喊叶薇和俞珊进来吃饭。
叶薇小心地去看秦澜的脸色,弄得秦澜感觉自己是什么凶残的恶人:“你老看我干什么,你雇主在那边。”
叶薇正襟危坐。
秦澜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脚:“放松点,该吃吃。”
俞珊脸色扭曲:“秦姐那是我的脚。”
“你的脚为什么会在叶薇脚上?”秦澜灵魂发问:“难道你俩也谈了?”
吓得二人连连摆手。不过她们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俞珊八卦开口:“秦姐,你们谈了?”
“啊。”秦澜挑着鱼刺,“对。”
俞珊立刻拍了一段马屁。
叶薇也起身立正,大声背诵了一段祝词。
秦澜江烟双双无语,看叶薇实在放不开,吃完饭就把她俩赶出去了。
“我要洗澡。”
江烟撒娇:“我受不了了。”
“你的伤还没好。”秦澜严格遵医嘱:“不行。”
“我不管我就要洗澡!”江烟号啕:“家暴啦虐待啦不让女朋友洗澡啦!”
秦澜没招了,让俞珊买了个最小号的浴缸。
刚好够江烟侧坐进去,小腿挂在外面。
“右手也拿出去。”秦澜拿过花洒。
“你要给我洗啊。”
江烟坐在里面慢慢解衣扣。
“看你一只手不方便。”秦澜解释。
“好吧。”江烟解开扣子,脱了个干净:“来吧。”
“……”
秦澜默念四字真言,低头打开花洒。
“秦老师,冷。”
江烟哆嗦似的抓了下她的手腕。
秦澜也一哆嗦,赶紧把龙头开得大了点。
她把卫生间的门也关上了,很快狭小的空间内便充满了蒸汽。
秦澜热得厉害,索性把外衣也脱了。
“秦老师脱衣服干嘛呀?”江烟眨巴眼。
“热。”秦澜挽起里面的衬衫袖子:“抬一下,给你冲冲泡沫。”
泡沫冲散了,但露出来的还是一片雪白。
秦澜口干舌燥,感觉有点煎熬:“你自己洗一会成不?我也冲一下,太湿了不舒服。”
江烟瞳孔地震。
“我说空气太湿了。”秦澜反应了过来。
江烟耳朵通红地接过花洒,不太熟练地用左手给自己冲洗。
秦澜赶紧走到一边,把浴室里的花洒打开了。
蒸汽很快布满了玻璃,她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在心里感谢江烟当初装了一个干湿分离。
热水兜头浇下,秦澜赶紧调凉了一点,抹了把脸。
两个花洒制造出来的热气很快让她感到胸闷气短,手擦過身體的時候眼前总是閃過浴缸裏的画面。
秦澜有點想去把外面的門打開,剛打算转身就感覺身后突然湧進來一股清新的凉气。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腰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江烟整個人貼在她背后,脸和湿漉漉的头发也貼着她:“秦老师,有的地方洗不到。”
“哪……哪裏。”
秦澜腿快軟了,强装镇定地撑了把墙。
想到江烟身上还有伤,立刻把花洒关上了。
“這裏。”江烟啞聲說着,左手勾過來和她十指相扣,又帶着她一路向夏:“我的手受傷了,洗起來不方便。”
秦澜指尖一抖,湿淋淋的全是水。
她本來打算洗个涼水澡的,現在不得不改主意了。
她轉身親吻江烟,粗暴地推着她的肩膀:“趴過去。”
江烟喘西着轉過身,趴在了浴室玻璃上。
秦澜垂下手腕,左手繞到前面,強迫她側頭和自己接吻。
“不……不要。”江烟突然呻印了一聲:“別碰那。”
秦澜舔了下尖牙,捂住江烟的嘴:“你說什麼?”
“我……啊……”
江烟泫然欲泣,泪痣在雾气当中無比清晰:“別、別碰那裏……”
“你有哪裏是不可以給我碰的嗎。”
秦澜压着她,把她禁錮在自己和玻璃之間的一小片空隙裏:“为什麼不給碰。”
江烟突然往下滑,又被秦澜託住,她撐在唯一的支點上,月退直打抖,哀求似的望着她呜呜咽咽。
秦澜發狠地用力:“喊我。”
“秦老师。”
聲音好听得秦澜想矸死她。
“喊别的。”
“秦澜,秦澜。”江烟帶着哭腔喊她。
“嗯。”秦澜高兴地应道,將她託向雲端。
*
秦澜把卫生间打扫干净,又冲洗了一遍,裹着浴巾回到卧室。
窗外很漂亮,清冷的光色。窗内也很漂亮,白璧无瑕。
江烟躺在床上,刚给她盖上的薄毯被踢到了旁边。
“盖上,晚上凉。”秦澜捞过来重新把人裹上,自己也爬上床。
她问江烟:“你睡里面外面?”
单人床不大,两个人挨得很近。
“外面。”江烟哼唧道:“我要保护秦老师。”
“好的你睡里面。”秦澜把她抱到里面,探身过去拉窗帘。
浴袍忽然被江烟扯了一把,当场就掉了。
秦澜一顿,俯身看她:“死江烟,你想干嘛?”
江烟语气很霸道,眼睛上上下下地扫来扫去,有一种饕餮的感觉:“我都没穿,你也不许穿。”
“那你就老实躺着,不许动手动脚。”秦澜咬牙切齿地说,把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江烟伸手:“凭什么,都是我的,我想干嘛就干嘛。”
秦澜把她摁了回去:“休息!”
“好吧……那我要晚安吻。”
江烟伸手点了点嘴角:“秦老师太不合格了。”
秦澜惭愧了一下,低下身子。起初她只打算碰一下,后来心想浅尝辄止就好,所以被江烟反手压在床上的时候就有点懵,试图开灯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唉,右手伤了。”江烟叹气,“幸好我现在也学会左手用筷子了,虽然不如右手灵活,但也能将就用,秦老师凑合一下吧。”
“不是说好了不许兴风作浪?”秦澜怒道:“死江烟你又干嘛!”
“幹你啊。”江烟聲音色气,仗着她担心,受傷的右手到处流窜:“这么好看的……当然要好好玩一玩。秦老师不會以爲我是枕頭公主吧。”
秦澜咬牙切齒:“我真是低估你了,手快断了還有這種心思。”
江烟反而十分兴奋:“我就喜歡秦老师在下面骂我的樣子。”
秦澜:“???”
“女人的無能狂怒。”江烟舔了下嘴角,抽手俯身:“這裏好香啊,是我买的沐浴露嗎?”
秦澜喘西着去扯她的頭發:“死江烟,誰允许你這么——”
“继续骂啊。”江烟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這里亲我,那裏骂我。”
“誰亲你了???”
秦澜用力抬起上半身,畫面太有冲击力,她又咣地一下倒回去了。
江烟舔着嘴唇,咬了咬抽搐亲吻她的地方。
*
日上三竿。
无人醒来。
日落西山。
有人醒来,但活动范围没离开过床。
秦澜又起来冲了个澡。
“澜姐,我也要洗。”江烟伸出胳膊。
“好的,烟妹。”秦澜随口答道,说完愣了一下。
江烟也默默无语地望着她。
半晌,秦澜麻木开口:“这个世界越来越郁金棠了。”
“现在还多了一个夏侯橙。”江烟补充。
“给你冲一下,这是最后一遍,听到了吗,不能再继续了,一天都过去了。”秦澜警告她。
“好,明白,知道了。”
江烟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娇声娇气道:“我们这样……夜夜笙歌,然后去见爷爷奶奶……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知道你还一直缠着我。”
秦澜没好气地把她放进浴缸里,打开花洒。
“因为太喜欢秦老师了。”江烟靠在浴缸里,笑容很勾人:“六年了呢,终于得偿所愿,兴奋了点。”
“你那是兴奋了点吗。”秦澜说完心又一软,冲洗着她柔软的黑长直:“就这么高兴?”
“比你看到的还要高兴。”江烟笑道,秦澜注意到她几乎从昨天一直笑到现在,实际上她们确定关系的那一刻起江烟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秦澜嘟囔着把她抱了出来:“穿好衣服,我去拿饭。”
今天一天的伙食都是叶薇负责跑腿输送的,到点了就放在窗外,时不时再添一些水果零食。
吃过晚饭,正是一天当中夕阳最好的时候。江烟换了一身素衣,拉着秦澜朝后山走。
“小时候我很贪玩,总是漫山遍野地跑。奶奶会采来野花给我编织花环,戴在我的头上。她说小公主都要有皇冠,我是她和爷爷的小公主,所以我也要有。”
“看那边,火烧云。”她随手一指天边,然后隔着口罩偷亲秦澜:“秦老师,好喜欢你啊。”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连风都变得很温柔。远山翠色连绵,夕阳下她美如画,每一根睫毛都沾着点点金光,就像山中仙女那样清纯无暇。
秦澜隔了好半天才道:“你叽里呱啦说啥呢。”
“秦老师你眼有点直诶。”江烟失笑,狡黠地凑了过来:“是在看我吗?我美还是风景美?”
“当然你美。”秦澜理所当然地说道,心里其实很想抱她,记起还在外面就忍住了。这里是江烟的老家,认识她的人多。
但江烟毫不顾忌,凑过来掀开她的口罩和她接吻。
“你们村以前有没有欺负你的?”秦澜半阖着眼问她:“揪你辫子的小男生之类的。”
“有啊。”江烟笑开:“不过不是小男生,我小时候很野,能把全村的小孩都打趴下。而且有爷爷奶奶在,他们顶多说几句,没人敢欺负我。”
“那你受伤了没有?”秦澜又问她。
江烟心里一暖,拉着她的手禁不住摇晃了两下:“嗯嗯,不过人前我特别高冷,一回家就哭着让奶奶给我上药。”
“那是谁欺负你了?”
“是爷爷奶奶走了以后,我没了亲人,心情又特别差。村里的婆婆们看不惯我,说我长了张狐狸精的脸,以后肯定要勾尹村里的男人。”
秦澜冷了脸:“哪个人说的?”
江烟一笑:“放心吧秦老师,我当场就砸了她一脑袋烂菜叶。后来我拍戏火了,想回来羞辱她一顿,结果发现那老太婆已经归西了。”
来到城市生活后她性格逐渐变化,少了野气痞气,多了文雅拘谨。上大学后梁瑾变本加厉地PUA她,娱乐圈也在每天教她做人。她越变越陌生,山里跑大的孩子不见了,学会了人话和鬼话。许多人称赞她有礼貌情商高,但回到村里后那些老人却说她变得虚伪,变得黑心肠。果然狐媚。
第一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慌张地躲回家里,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变得面目全非。她对着镜子苦笑,娱乐圈里有几个能维持真性情的。骄傲如秦澜,面对大导演大制作人的时候也要收敛脾气,说几句得体的场面话。
秦澜很严肃地看着她,眼神里很浓的心疼,还有丝丝缕缕的赞叹和欣赏。
“而且我这张脸也不是只会带来麻烦。”江烟笑着凑近她:“这不就勾尹到秦老师了嘛。”
秦澜捏住她的下巴:“你很嚣张啊江老师。”
“生性有些嚣张罢了。”江烟淡定地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我整体上还是比较恬淡的。”
恬淡地压了她一下午是吗。
“你很喜欢在上面吗?”秦澜脸有点红地问她:“我感觉你在下面也挺开心的。”
江烟笑了两声:“秦老师耳朵红啦。”
“快说。”
“都喜欢,是不一样的感觉。我喜欢被秦老师欺负,也喜欢欺负秦老师。”
她领着秦澜走到半山坡,然后坐下了:“爷爷奶奶,我带着女朋友来看你们啦。”
秦澜东张西望:“爷爷奶奶在哪呢?”
江烟拍了拍旁边:“你脚下。”
秦澜吃了一惊,不知道该站着还是坐着。
“坐吧,没事的。”江烟笑着拉她坐下:“当年我没钱立碑,只好按照老人的遗嘱把他们的骨灰撒在了这里。夏天的时候这里是一片花海,很美。奶奶说她可以继续为我编花环,爷爷也很喜欢山上的风景。”
秦澜安静地听她讲从前的故事。
“秦老师,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江烟躺在秦澜腿上看星星。
“什么约定?”
“约定我们要在很多很多地方见面。”
“这个职业会让我们很忙,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大概都没什么机会和你见面。”
“当然要见面。”秦澜把她搂在怀里,但江烟却坐了起来,笑颜明媚:“秦老师,顶峰相见哦。”
“什么?”
“我说,顶峰相见。”江烟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刚出道的时候,我视你为对手和敌人,把你当成我要攻克的目标。现在不一样了,但你还是我最大的对手。我不止想和你在剧组和酒店悄悄见面,我还想和你一起站在红毯和颁奖台上,站在所有的摄像头和闪光灯下,想和你并肩而立,想和你势均力敌。”
往后她一直记得此刻秦澜的眼睛比星辰更亮。
“一言为定,顶峰相见。”
她暗恋多年的crush伸出手,和她在星空下击掌,眼睛笑得很漂亮。
江烟含笑伸出手,贴上温热的手掌。
骤然回到昨天,那时她还幼弱。
第65章 江烟往事。
「蝴蝶振动翅膀, 是为自由挣扎。
而我迈出泥泞,是为斩断昨天。
我与我,同舟共济, 同甘共苦。
我为我。我年少恣睢,我茫然挣扎, 我生机勃勃。」
纠缠不清的关系起源于上一代。
江烟的父母梁瑾和江瑜, 以及秦澜的父母秦之阳和兰雅青曾经就读于同一所高中, 四个人成绩都特别好。
起初梁瑾和其余三人不熟, 他只暗恋自己班的女神江瑜。
大家看得出他的心思,因为他和江瑜的“情侣名”就凑起了cp, 久而久之二人成了被捆绑的一对。
江瑜并不讨厌梁瑾, 还颇为欣赏他的执着刻苦, 所以纠正了几次就懒得再解释了。梁瑾非常嫉妒和江瑜青梅竹马的秦之阳, 尽管秦之阳暗恋的其实是兰雅青。
秦之阳不喜欢梁瑾这种狭隘的敌意,所以有几次故意当着他的面关心江瑜,把梁瑾气得更加偏执。
梁瑾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看见那三个富二代自然非常自卑。满腔妒火全撒在了秦之阳身上, 发誓要超过他,可无论如何也考不过他。
梁瑾暴怒发疯、咬牙流血,只能收获深深的无奈,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拼一辈子也无法到达秦之阳的起点。
但他不肯认输,对江瑜的感情也从一开始的暗恋异化为对击败秦之阳的执念。他变得不择手段,拼命伪装自己,他爱穿得衣冠楚楚, 以掩饰自己阴暗的内心。没有秦之阳的压制, 他也是天赋异禀的人才, 很快创业成功做大做强, 然后以豪门新贵的姿态和惊讶的江瑜握手:“江小姐,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梁瑾,JY科技的创始人。”
“JY科技?”江瑜喃喃念道。
梁瑾腼腆地笑了,让她想起高中的时候:“嗯,希望能和贵公司发展深度合作。”
他花了两年追到了江瑜。江瑜不知道他的变化,还当他是高中那个勤奋刻苦的同学,把他带回家里见父母。
没想到江父江母坚决反对。老一辈人眼睛毒,一眼就看出梁瑾心不诚。二老还非常嫌弃梁瑾的农村身份,觉得他一辈子也就是个泥腿子。
但江瑜不肯分手,她很欣赏梁瑾,还借此和父母抗争,坚持自主恋爱。梁瑾最终带着他的公司入赘江家,实际上婚后江瑜进了他的公司打理上下,帮他做大做强,打响了JY的名号。
梁瑾又不平衡了,因为他听到别人说JY的今天全靠江总,这让他的大男子主义开始露头。矛盾的激化则是由于江瑜在职场上碰见了秦之阳,尽管江瑜为了迁就梁瑾已经很少和秦之阳见面了。
梁瑾本性暴露,想让她在家相夫教子。
江瑜前脚刚说完哪来的“子”,后脚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江瑜又坚持上了一阵班,最后不得不在家备产。JY如日中天的那一年,江烟在忧愁的母亲和满意的父亲的注视下诞生,不久江瑜就患上了产后抑郁。
江烟三岁那年,江瑜终于被梁瑾无休止的pua压垮了,离开家里去见了秦之阳和兰雅青,长达四个小时的诉苦后驱车离开,从那栋“以爱之名”的公司大楼顶层一跃而下。
梁瑾痛苦而不甘,得知江瑜最后见的人是秦之阳后,所有情绪便转化成了仇恨。他也没心思去管江烟,一心想着扩张公司的规模,彻底打倒秦之阳。
江烟的外公外婆就这样气病了,外婆奄奄一息两个月后离世,外公也昏昏沉沉。江家无人做主,江瑜的妹妹江瑶匆匆回国,照顾父母接手公司。
她试图和梁瑾争夺江烟的抚养权,但小姨哪里争得过亲爹。回家一问江老爷子就开始咳嗽,大骂梁瑾,听到江烟的名字也没个好脸色:“那个混蛋的孩子,不要也罢!”
江瑶又急又气,但要照顾重病的父亲,处理母亲的丧事,还要料理偌大的江氏公司,哪里腾得出手对付梁瑾,抚养江烟。
梁瑾的疑心病还在严重,甚至怀疑江烟不是自己的孩子,验过DNA后心情也没见好,反而看见这整日哭泣喊着要妈妈的孩子就心烦,干脆把江烟送回农村,借口工作忙,把孩子丢给一辈子守在老家的父母。
爷爷奶奶突然收到一个孩子,只好去找梁瑾问明原委。梁瑾本要隐瞒,不成想江烟外公得知此事,派人去梁瑾家大骂一通。这下老人什么都知道了,当场跟梁瑾恩断义绝,抱着江烟回到老家。
打记事起,江烟就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爸爸妈妈,每次问起来他们也三缄其口,到了十几岁她才弄明白“妈妈死了”。
“那我爸爸呢?”江烟睁着黑亮的眼睛问奶奶。
奶奶叹了口气:“你爸爸……工作太忙。城里人跑生意,抽不出时间带你。”
爷爷奶奶对她视如己出,因此江烟的童年十分快乐,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缺憾。她是在山间跑大的野孩子,快乐得像一头小鹿,眼睛里倒映着的都是溪水和晴空。她不知道什么是阴雨连绵,享受着日复一日的晴日高照。
上初二的那年,爷爷病了。
紧接着奶奶也倒下了。江烟开始变得忙碌。要上学,要照料这个家。
她省吃俭用到鞋子磨破,再也没穿过新衣服。村里的孩子们都笑话她,说她是没人要的野种。
“你才没人要呢!”
江烟把说这话的小女孩揍得鼻血直流:“我有爷爷奶奶!”
“你爷爷奶奶要死了!”小女孩哭爹喊娘。
江烟气坏了,想到爷爷奶奶还在家等着才忍住了,不屑地哼了一声,拎起快要散架的书包扬长而去。
她变得孤独,变得艰难,但仍然倔强顽强,一个人面对本不该由这个年纪的学生所承担的所有风雨。
她知道整个村子都不欢迎她,但她仍然骄傲地每天从大路上走过。
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爷爷去世了。
高二刚开学,奶奶也走了。
江烟没去上学,把两个老人葬在了山坡上。
她回到空无一人的老房子里,惊觉自己的生活变得如此孤独。
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待了三天,恐惧得实在受不了了,跑出去追赶夕阳。
她听见村里人议论纷纷,知道同龄的孩子们都在嘲笑她,知道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我还有勇气!”她对着夕阳呐喊:“爷爷奶奶爱我,我幸福地长大,无论如何,我现在还有我!”
她收拾好行李,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踏上了一段完全不同的旅途。
她来到了据说有她爸爸在的城市,凭着优秀和韧劲得到了梁瑾的认可。此时梁瑾的公司已经被江瑶打压得濒临破产了,他急需喘息。
如果江烟在他手上,以后对付江瑶就能容易不是啊
于是他“无意间”酒后吐真言,告诉江烟她妈妈是被秦之阳间接害死的。江瑶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秦之阳,怎么偏偏见完他就跳楼了?
江烟半信半疑,信的成分倒是更多一点。梁瑾表现得很好,虽然比不上爷爷奶奶慈祥,但也让她体验到了所谓的“严父如山”。
江烟对未来暂时还没什么规划,梁瑾就劝她进娱乐圈,把王紫涵叫到家里来说这是爸爸早年的一个朋友,现在是经纪人,高考后你们就签约吧。
王紫涵很干练,没因为她现在年纪还小就轻视她,反而拿出了一整套培养规划。
江烟听着也心动了,高兴之余决定和朋友出去玩,却在商场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朋友去卫生间了,这个女人就在她对面坐下,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和她有三分相似的脸。
江瑶说道:“你好,我是你的小姨江瑶,你可以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吗?改天你方便的时候联系我见面。”
她一句话就让江烟动摇了:“你父亲从来没和你提起过还有我这个人,所以你不信。不急,这段时间你可以试着自己查一查,江氏集团和你母亲江瑜。”
“江瑜?”江烟懵了:“我妈妈明明叫江水。”
“那是你父亲骗你的假名。”江瑶在心里嘲笑梁瑾取名的水平,“查一查吧,你不会损失什么,记一下我的手机号,好吗?”
江烟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女人很快离开,朋友厕所归来,看她一脸怔愣:“诶,快吃呀,一会儿凉了。”
江烟心里发慌,回家后却仍下意识装作若无其事。她按照那女人说的查了,发现她说得不假,于是又谎称约同学出去玩,悄悄给江瑶打了电话。
梁瑾许她出去玩,但走之前教育了她半天:“不要玩物丧志,你以为北传是那么好考的吗?你在农村长大,本来就比别人落后,我看你也不太聪明……”
江烟乖巧点头,又去了上次的商场。
江瑶很贴心地选了一家小孩都会喜欢的烤肉店。虽然穿着休闲,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却和周围格格不入。
“来啦?你喜欢吃牛肉还是羊肉?鸡翅爱不爱吃?”
江烟坐下,选择直接开启话题:“我爸为什么要瞒着我妈妈的事?”
江瑶笑了一声,双手指尖相对:“我猜是因为到后面他和你妈妈感情不和,为了在你心里树立一个高大的形象,才选择骗你。”
她从江瑶那知道了梁瑾也许没有她想得那么好。但江瑶常年在国外,对姐姐的感情一知半解,只言片语还是从秦之阳那听来的,因此只怨恨他对姐姐态度不好,又不亲自抚养江烟。
回家后江烟本没打算挑明,梁瑾在她心里的形象也仅仅是略有动摇,她还是很崇拜这个严厉和细心并存的父亲。但梁瑾却一脸阴沉地质问她去见了谁,江烟才知道她被她爸跟踪了。
江烟很难以置信,于是问他为什么要隐瞒她关于母亲的事,梁瑾反而说这是为了保护她,因为当初她外公外婆并不想要她。
江烟懵了,只好又去问江瑶,江瑶早料到会有这么一问,但也只能报以沉默。如今江烟的外公外婆已经过世,但当初外公确实说出过嫌弃梁瑾、不要江烟的话。
江烟很伤心,开始变得沉默,笑容也渐渐少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野孩子,那个即便爷爷奶奶双双过世也有勇气离开家乡独自远行的孩子渐渐消失,她身处高楼大厦的文明城市,却日渐困惑迷茫。
这个地方文明而繁华,可人却变得虚情假意。
她努力地适应着周围的一切,被裹挟着改变自己,痛苦又麻木地看着自己原生的羽毛被根根拔下,换成代表着文明的礼服套装。
第一次看见CBD时她感到惊讶,第一次住大房子时她感到新奇,第一次上京城的高级中学时她感到不适应。家里都是她不认识的器具,书上都是她不会的知识,她拼命适应着,到后面也适应得很好。这些都只是让她感到强烈的不适应,但梁瑾和江瑶带来的欺骗和隐瞒却让她感觉痛苦。
她想她还是喜欢当山间跑大的野孩子。
进入高三后日子变得紧张,也没什么时间想这些事,努力了一把终于考上了北传,然后在王紫涵的安排下进入娱乐圈。
在江烟并不知情的时候,王紫涵已经“替她”抢了秦澜的角色,两家粉丝开始吵架。
王紫涵继续抢秦澜的资源,按照梁瑾的要求买通稿黑秦澜,等江烟知道她的角色是怎么来的时候两家粉丝已经成了热搜常客。
江烟反对用这种方式,但一向表现得正人君子的梁瑾在提到“秦”这个字的时候就像变了个人。江烟只好安慰自己,爸爸大概是对妈妈的死太意难平了。
她也逐渐接触到了娱乐圈的黑暗,不得不学习着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她签约的公司风评很差,经常让女艺人出去陪酒。王紫涵一直护着自己艺人,但百密总有一疏,江烟差点出事。
幸好王紫涵及时发现,赶来把她抢了出去。长久以来积压的各种情绪终于爆发,江烟有一种想要跳楼的冲动。
梁瑾的话比那些导演制片人更可怕:“这种活动能推就推,不能推为什么不想办法保护自己?坐得离他们远一点,也别化妆别打扮,脑子灵活点,假装感冒戴个口罩不会吗?我就不信你素面朝天一脸病容还有谁能看上你,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蛋……”
心情极度恶劣的江烟在校园里乱逛,巴望着谁考研崩溃来把她砍死。但那个满怀勇气的自己毕竟尚未完全死去,她感觉还剩一口气,像搁浅的鱼一样在岸上拼命挣扎,等待着谁来踹她一脚,把她踹回水里,重新得到呼吸和氧气。
然后这个人就来了,还骄傲地说要裸奔。
“他们爱骂就骂去呗,又不会少块肉,管那么多干嘛。”
“靠,老秦你要裸奔啊?”
红裙女人一脸狂妄:“老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拦我的都去死吧。”
“今天要么我热死,要么太阳下山,看谁刚得过谁。”
她觉得这个女的真是美极了,劲劲的,真有魅力。她在学校和剧组都见过秦澜,那时候只觉得她漂亮得过分,但随风入耳的几句话却让她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复活。
她随意一笑,就和光一样耀眼好看,生命力旺盛得好像在沙漠也能和烈日叫板。
她爱上秦澜了,开始追星,买她的周边买她的代言。秦澜的代言都好贵,她真是咬紧了牙关过日子……但她喜欢秦澜喜欢得要命。
可惜秦澜不常在学校出现,江烟自己又有很多工作要忙。
她暗恋着秦澜,然后被她讨厌。不过她逐渐复活了,不会难过得想要去死。终于能和秦澜近距离接触了,她从楼梯转角走上来,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光……
她想解释抢角色的事情,但秦澜一听就生了气,态度恶劣地走掉了。
她没有难过,反而觉得不高兴的秦澜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狮子,可爱得要命。
她超级想摸。
感觉摸一下她就会炸一下。哎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啊。
于是中午在食堂她故意抢了秦澜的菠萝咕咾肉,想逗她炸毛。
秦澜真炸毛了,并且不上早八了。
江烟有点后悔逗过劲了,又忍不住回味,逐帧分析秦澜的表情,还抽空画了很多张素描。
都能当漫画看了。
云垂住进了她的宿舍,她觉得自己和秦澜中间牵起了无形的丝线。
有人高调追求秦澜,前前后后地给她送花送礼物。江烟嫉妒得咬牙,干了人生当中第一件不道德的事——把那男的撬走了。
确认他变心后,江烟马上按照梁瑾平时CPU她的方式切断暧昧。
第一次这么干的时候她还有点愧疚,后面变成了一边愧疚一边继续。她嘲笑自己心就是黑的,她已经被社会这个大染缸同化了,用她最讨厌的手段去达成目的,可她实在受不了那些人围着秦澜转的样子,更令她恶心的是那些人转头看见她又走不动道,她一句话就能勾过来的人,也配追求秦澜?
秦澜的追求者络绎不绝。她嫉妒得狠了就会去撬人,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秦澜一身清净地走在校园里,还是她喜欢的红裙,骄傲得像火焰。
魏梦璃的出现让江烟危机感爆棚。
不是没有女生追过秦澜,但秦澜对她明显更“温柔”一些。联想到她们之前还拍过戏,江烟又忍不了了。
魏梦璃实在不好攻克,她看起来对秦澜倒像是真心的。后来江烟都有点想放弃了,她是不是应该祝秦澜幸福啊?
但一见到秦澜她就又忍不住想要拥有她,不甘心看见她冲别人笑。强烈的占有欲让她花了十倍百倍的心思勾尹魏梦璃,最后总算让她动摇了。
江烟自我说服,魏梦璃既然能变心,就说明她配不上秦澜。
不像她就不变心,始终如一地喜欢秦澜。
嘿嘿。
结果事情败露被秦澜当场撞破,她偷鸡虽成但也蚀把米,被秦澜记恨得更深了。
江烟欲哭无泪,只好默默努力。
还没等她苦尽甘来,就收到了苦尽苦来的打击。江瑶的调查终于有了结果,综合各方面信息,她认为江瑜很可能遭受了长期的PUA。最关键的是江瑜曾经试图寻求心理治疗,但很可能被梁瑾阻止了。
“这是谁说的?”江烟声音直发抖。
“是当年在你们家照顾你的保姆。”江瑶语气低沉:“找到她很不容易,梁瑾把她送到了乡下。你可以去问问她。”
江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随着越来越多的证人被找到,江烟不得不接受事实,她和江瑶联系,希望能私下见见秦澜的父母。
江瑶帮忙牵线,于是她见到了活在梁瑾口中的秦之阳和兰雅青。她尽量客观冷静地判断,最后得出结论。
秦家父母是正常人,周围只有梁瑾一个神经病。
“小姨,既然法律不能惩罚他,那就我们来惩罚。”
江瑶拿起电话:“通知下去,天凉了,JY科技该破产了!”
小姨希望她能回到江家,“你妈妈虽然走了,但小姨愿意对你视如己出,只要你肯回来……”
江烟拒绝了。她始终对外公外婆不愿意要自己的事心怀芥蒂,不愿意踏进那个家。
江瑶明白她现阶段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只得退而求其次,给她安排了两个保镖。
“娱乐圈是个看资源、看背景的地方。你不愿意露出自己的背景,难免要被人欺负。小姨把这些人给你,希望能保护烟烟平平安安。”
她明白小姨的苦心,在娱乐圈的这几年,她早就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了。
在包间里她察觉到不对劲,悄悄换掉了别人给她倒的酒。但她没想到秦澜会进来,她那么讨厌自己,但仍然毫不犹豫地为她出头,她在江烟的眼里光芒万丈,就像神明一样一次次带来了救赎。
糟糕的419。
糟糕的坦白局。
糟糕的结束。
她哭了,绝望地走着:“他们不愿意要我。你也是。”
外公外婆不愿意要自己。你也是。
我不需要你们来要我。她自言自语。
“我是江烟,我要我自己。”
她痛苦地坚持着,直到精神崩溃,被云垂救起。
云垂却告诉她是你自己在救你自己。
所有痛苦的挣扎,都代表着你仍未放弃。
当你浴火重生,将会无比美丽。
第66章 双人采访。
经警方调查, 判定此案江烟属于正当防卫,撤销案件。
梁瑾因暴力拘禁等犯罪行为,应处以20年内有期徒刑。但因伤势过重不符合收监条件, 转入公安医院羁押。
江烟进娱乐圈后正经过得第一个年是在秦家。
她坐在驶向云顶的车上,翻看着秦澜给她的剧本:“你的意思是我们三搭?”
“三搭?”秦澜下意识说了一句, 随即想起来了:“哦哦对, 《分水岭》的时候一搭过, 就是没怎么见过你。”
“毕竟那时候是友情出演, 只能远远看大明星一眼。”
江烟懒洋洋地翻了一页:“不是说薛导还在南极养企鹅吗?怎么剧本都到手了。”
“内部消息,年底前她肯定回国, 到时候试镜。优质的双女主剧本不可多得, 更何况导演还是薛无觅。”
“《星谍》。”江烟翻到封面又看了一眼:“是原创剧本吗?”
“不是, 改编自晋江花唱同名原著。”秦澜把手机递过来。
“我挺喜欢这个故事。”江烟想了想:“那样的话我们大概就要三搭了。我猜你肯定想演间谍这个角色。”
秦澜:“我也猜猜, 你要跟我抢是吧。”
江烟一笑:“秦老师这就是小人之心了,我不喜欢秦老师的东西,我只是喜欢抢跟秦老师有关的东西。”
秦澜咬牙凑近:“你粉丝太好骗了,谁知道你现实生活里腹黑成这样。”
江烟哎呀了一声:“小时候我都直接上手抢, 现在已经文明很多了。”
除夕一过就要开始拜年,云顶难得地热闹了起来。初三的时候杨星霁赶了回来,几个人打算吃顿饭。
家属江烟受邀出席。
五点一过, 秦澜家的门铃不断按响,其余三人陆续到齐。六点整,大家齐聚在餐桌上,举起酒杯。
秦澜:“介绍一下, 这是我女朋友江烟。”
郁金棠马上站起来跟她握手, 然后是杨星霁和宋蛮, 每个人都说了一大堆吉祥话。
以及对这二位源源不断的八卦:“诶烟烟, 你俩之前不还关系不好吗?怎么变成恋爱故事了?”
江烟羞涩一笑:“这是个爱恨交织的故事,要从六年前说起……”
这个故事大家多少都知道点,只有宋蛮听得一脸认真,还时不时发出疑问:“所以当时你跟那个魏梦璃,你是故意把她拐跑的,好让她别再喜欢秦姐?”
“嗯嗯。”江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还有王晨泽,张凛,郭晓隆,方若恒,庞博,周靳……”
“等会,等会。”宋蛮嘴巴越张越大:“这都是熟人啊,我记得好像都追过秦姐……”
秦澜顾左右:“是吗?我不记得,有这回事吗?”
“有啊。”江烟盯着她:“你跟郭晓隆吃过饭,跟周靳打过篮球,和王晨泽飚过车,和……”
秦澜赶紧叫停:“那都是朋友,还是酒肉朋友,我都不记得这些人了。”
“感情秦姐你恨得真情实感的时候人家江烟满脑子都是怎么追你啊。”宋蛮义愤填膺地瞪着秦澜:“你个猪脑袋,人家喜欢的哪是那几个男的啊。”
秦澜无语了:“不是你这就转变阵营了?换得够快的啊。”
“好了我们举杯庆祝一下吧。”郁金棠开始ky:“没想到今年大家欢聚一堂,居然又凑够了五个人啊。”
江烟看了眼宋蛮的脸色,开始给云垂发消息。
秦澜:“我觉得再多两个也挺好。”
郁金棠:“为什么是两个?”
秦澜:“因为加上夏侯的话就只有杨星霁没有家属了。”
杨星霁:“?我没惹任何人。”
宋蛮:“不是我和羊儿都是单身啊。”
秦澜:“哦,你很快就要有cp了。”
宋蛮:“为什么是cp??哪来的cp???”
秦澜:“你前妻。”
宋蛮表情如吃史一般,在她即将爆发的时候郁金棠开口了:“哎呀老宋,咱们几个谁跟谁啊,你就明着乐吧,江烟也不是外人,而且她跟云垂关系也贼好。”
宋蛮脸色变幻,最后望向江烟:“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江烟尴尬道:“这我真不知道,得现问……”
宋蛮:“那你问一下可以吗。”
于是江烟当着她的面给云垂发了条消息:【你在哪呢?】
过了十几秒云垂就回复了:【多伦多。】
宋蛮:“哦。”
“谢谢你。”她又闷闷地不说话了。
“哎,老宋你别这样。”郁金棠凑过来搂着她:“吃点我给你剥好的小龙虾,没准过阵子你前妻就回来了。”
宋蛮心灰意懒:“你们用的什么理由啊她就乖乖回来了。”
郁金棠开始描绘理想蓝图:“这就是我最近在忙的事,我打算做一档恋爱综艺,我们几个都上,既能给你和云垂制造机会,没对象的也可以找找对象。”
杨星霁:“不是我没惹任何人!!”
郁金棠又看了她一眼:“不过你们idol好像不能谈恋爱,那你吃狗粮吧。”
杨星霁:“你自己不也是单身?”
郁金棠:“但我有暧昧对象了啊,她也会上综艺。”
杨星霁:“谁啊??”
郁金棠:“你前同事,夏侯橙。”
杨星霁:“???”
她望向秦澜:“双向奔赴的病情?”
秦澜沉痛地点点头:“还是你前同事主动的更多一点,饭桌上这个一直装矜持。”
郁金棠:“不是我装什么了我,我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谈恋爱的,现在已经破例了。”
秦澜哦了一声:“那怎么到她这就破例了啊。”
郁金棠结巴了两秒:“就,看她还行,有胳膊有腿的,也挺懂我的。”
杨星霁:“好了郁金棠你闭嘴吧,橙子看上你真是便宜你了。”
宋蛮:“你们都上这个综艺?”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郁金棠挺胸抬头:“本导演亲自操刀写的剧本,你能上是你的福分……”
“那云垂凭什么上啊?”宋蛮质疑:“她过年都不回来,怎么会上综艺?”
江烟淡淡地喝了一口酒:“这个任务交给在下。”
宋蛮表情更怀疑了:“你有办法??”
江烟立马揽住了秦澜的胳膊:“别激动,我全身心都是秦老师的。”
“噫——”其他人齐齐兴奋了起来:“饭桌上不准撒狗粮!”
“那咋了?”秦澜不乐意了:“你们羡慕你们也找啊。”
郁金棠:“我没问题啊,剩下俩人可能费劲点了,毕竟一个前妻出了国,另一个母胎单身至今也就算了,转型以前还不能谈恋爱。”
宋蛮:“我没惹——”
杨星霁咆哮:“任何人!!”
她大喘气了半天,突发奇想:“你俩亲一个呗,我还没见过亲嘴呢。”
宋蛮也凑了过来:“你俩谁是攻谁是受?谁是上面的那个?”
郁金棠:“这我知道,有一次江烟把老秦给按倒了!”
江烟:“?你从哪知道的?”
郁金棠嘿嘿一笑:“她出来之后腿直——”
“闭嘴!”秦澜怒吼:“郁不乖!!!”
“好了秦老师,我们亲一下吧。”江烟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神魅惑。
杨星霁当场就按着胸口倒进了宋蛮怀里,一边大喘气一边尖叫:“啊啊啊烟烟好蛊啊!我想抢媳妇可以吗?”
“你想得美。”秦澜哼了一声吻了上去,二人接了个激烈又克制的吻,分开的时候一转头,三颗头六只眼大放狼光地盯着她俩。
“电视剧没看过啊。”秦澜脸有点红。
“别这样看着我们。”江烟也开始紧张:“人多我们放不开。”
其余三人大叫而起:“靠!你俩还想干什么?要不要我们让出场地来?”
“好了快吃饭吧。”江烟故作镇定地去夹菜:“菜都凉了。”
“我想到一百个真心话大冒险的内容想让她俩做。”郁金棠双眼放光:“来人上酒瓶。”
一群人玩到半夜两点多才结束。杨星霁和宋蛮喝得不省人事,被秦澜搬进客房。郁金棠竟然也有些醉意,迷蒙着眼睛坐在落地窗前,等着秦澜来抬她。
江烟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郁金棠一看是她,露出一个笑来。
江烟扯了个垫子放身后靠着:“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啊,那个啊,也许五月份?”
“五月左右我和秦澜大概就进组了。”
“这样啊,那四月?”
“不知道她四月忙不忙,但年一过大家就都要忙起来了。方便的话能不能尽早录制?”
“尽早录制?”郁金棠想了想:“你多早方便?”
“刚过完年开始最好。”
“行啊,反正我策划写得也差不多了。”郁金棠道:“只要你能劝动云垂,我们立刻就可以开始。”
江烟应了,起身拿起手机,上面云垂回她的问号还挂在那里。
她敲了一行字:【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云垂过了一会儿才回:【我不方便】
江烟:【你可以带着Anna,郁老师说可以带人】
【她会多想】
【这不是逃避的借口】
云垂又隔了好久才回:【你就当我在逃避吧】
江烟:【今天我们一起吃饭了,她很想你】
云垂:【已经瞒了这么久,何必前功尽弃。】
【你现在见她和你之前一直不见她并不抵触,难道哪天你走了也继续瞒着她吗?】
【让她后半生都在寻找你的痛苦当中度过吗?】
【她现在已经有点挺不住了,再过两年她一定会去找你】
【你想让她满世界找你吗】
云垂一晚上没回她。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江烟才重新收到她的信息:【我没想到她会低头,我以为她会骄傲到一辈子不见我】
江烟立刻打字:【你低估了你在她心里的重量。上次郁老师住院,她冲进来的时候表情很慌,应该在想如果中毒的是你怎么办】
云垂:【难道我死在她面前会更好吗?】
江烟:【至少总有一天她会释怀,会接受你的离开,而不是在永远也触碰不到的真相当中苦苦挣扎】
云垂:【好吧,我会回去】
【什么时候?】
【一周以内,你替我和郁说一声情况,具体注意事项我让Anna发给你】
江烟立刻给郁金棠发消息:【云垂同意了,一周内回来,有空的话见一面,我有事要和你讲】
秦澜大吃一惊:“你居然真能劝动云垂??”
江烟挑眉:“没点金刚钻我敢揽这瓷器活吗?”
秦澜一骨碌坐了起来:“你怎么做到的啊?”
“你就算吻上来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秦澜立刻凑了过来,把她按在床头:“你说什么?”
江烟淡定地抱臂看她:“别想了,我的嘴比死人还严。”
秦澜折腾了半天也没能从她嘴里挖出一句话,悻悻退开。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绿茶几句吗?老娘只是不稀罕学而已。”
江烟一笑。秦澜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去戳云垂:【她跟你说啥了?】
云垂:【你觉得她没告诉你的我就会告诉你了吗】
秦澜真服了:“你俩到底有什么秘密啊?!背着我搞事情是吧!”
江烟支着身子媚眼如丝:“放心,绝不是给你戴绿帽子的那种事情。”
秦澜心里发痒,一把将她按倒,像只大狗一样快活地抱着她蹭:“死江烟,少勾尹人了……”
江烟语气挑衅:“就勾尹你了,有本事干死我啊。”
秦澜扒掉她内衣,把她嘴塞上了。
*
郁金棠和江烟约在晚上见面。
她到的时候江烟已经在咖啡厅坐着了:“喝点什么?”
“曼特宁,谢谢。你有事找我?”
“对。”
江烟等她的咖啡上来,才慢慢开口:“上综艺的话,云垂需要带人。”
郁金棠愣了一下:“可以啊,带谁?”
江烟把Anna的微信推了过去:“Anna。录制期间我们住在哪里?”
郁金棠一脸疑惑地申请好友:“现在还没定下来,应该租个别墅之类的吧。”
江烟:“云垂需要和Anna住在一起,并且最好住一楼。”
郁金棠:“?”
她有点不敢相信:“这个Anna到底是何方神圣?云垂新女友吗?那她还回来干嘛?宋蛮怎么办?”
江烟觉得已经铺垫得差不多了,于是道:“Anna是云垂的贴身医生,云垂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这次回来参加节目其实也有一定风险。所以你可能需要修改一些策划,不能有剧烈或者长途运动……”
郁金棠愣了。
*
电视剧《红粉时代》即将完成后期制作,宣传也开始发力。
首先公布的是角色海报,视觉效果非常震撼,完美展现了初唐的生机勃勃、宏大胸襟和雍容仪度。
每一张角色海报都定格了角色处于权势顶峰的那一刹,最醒目的是冯曼红的海报,连路人都在疯狂转发。
图片里武则天正在进行即位仪式。她身着天子衮冕,周身散发着令人臣服的气势。百官跪伏两旁隆重叩首,为女皇的荣耀增添光彩。
转发量第二的是秦澜的海报,她那一身素衣在一众华服中太有特点了,脊梁宛如一根被风雪压低的青竹,坚韧不拔的眼神和破碎感让路人直呼怜爱。
其他人或多或少被服饰的繁丽夺去了注意力,因此便显得秦澜这张格外有眼神戏。
秦粉狂吹正主演技,顺便嘲了一波江烟。她的海报转发量第三,镇国太平公主被拥簇在隆重的仪仗中间,以手支颐,凤眼懒懒睥睨前方。
公主的华服和仪仗拉满了视觉效果,但和冯曼红的那张一样,有些弱化了角色本身的存在感。
郁金棠舍一保一,毕竟古装剧一大亮点就是排场,她们的海报设计很能让人看见质量。
冲着这个制作效果,路人也会进来看一看的。
海报放过之后,剧组又放出了预告。短短三分钟的预告展现了三条各自独立又紧密交织的故事线,从武媚娘决心冲击权势到上官婉儿一家因媚娘的野心被打入掖庭。婉儿在掖庭长大,却因出众的才华被武后看中,将她提为身边女官。每一幕时间极短,仅一两个片段一闪而过,但已经勾起了观众的好奇心。
画面一转,是婉儿低低地对母亲说:“我并未忘记家仇,但皇后娘娘唯才是举,这份心胸令人钦佩。”
随后遇见了太平,二人两小无猜,又很快决裂。十余年弹指而过,武皇病重,二人关系修复开始联手,促成了神龙政变。
随着武皇逝世,太平和上官羽翼已丰,开始在帝国政坛上大展宏图。无数腥风血雨因她们一念之差被掀起,也有无数阴谋诡计被她们联手破除。剧本并未把她们表现成安邦定国的功臣,而只是两个渴望权力,在各方势力当中寻找平衡点的政治女性。她们的权谋令人惊叹,她们的胆识也令人钦佩,最大的卖点随着高潮一并降临,一句“千年万岁,椒花颂声”引来无数刷屏。
热度稍降后,官方再次放出了花絮特辑,包括演员专访和导演阐释。
热度最高的是秦澜和江烟的双人采访,媒体暗戳戳问了不少有引导性的问题。
俩人回答得特别大方,但也特别不对劲,感觉什么关系都有,就是不太像老死不相往来的宿敌。
“请问秦老师,婉儿这个角色和你本人最大的相似之处和不同之处分别是什么?”
“相似之处?”秦澜貌似冷笑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江烟:“跟我没一点像的地方,跟她挺像的。”
弹幕狼哭鬼嚎:【姐姐你在干什么啊,不要cue那个死女人啊!!!】
【姐你这不是让她蹭热度吗,咱不能这么大度啊!】
江烟顺着话头就接,一脸宠溺地笑望着秦澜:“是这样的呢,这次我和秦老师饰演的角色好像都更适合对方呢。”
“嗯嗯。”秦澜居然对这绿茶无比的语气表示认可,认真地继续说道:“不同之处就太多了,婉儿性格坚忍,擅长蛰伏,谋定而后动。平时生活当中我更喜欢随心所欲……”
媒体问完了剧情,俩人答得都滴水不漏,但到了互动阶段就有点野马脱缰了。
“如果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秦老师,江老师会怎么形容呢?”
江烟其实早有答案,但故意上下打量了秦澜半天,眯眼一笑。
弹幕齐齐刷屏【不好】。
“嗯……我觉得秦老师很像狐狸,呆头狐狸。”
“谁呆啊。”
秦澜嘟囔了一句,收音很清晰。
“那……同样的问题,秦老师你呢?”
第67章 登岛。
江烟抢答:“我是小马。”
秦澜忍不住了, 很想打她:“你没毛病吧!”
江烟一边笑一边躲,整个人差点倒在沙发里。
弹幕一头雾水。
【什么小马?】
【小马是什么梗?】
【你们在说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吗?】
【速速给我查她俩过往的交集,有哪次提到了小马】
【jy跟马有任何一点相似之处吗??】
主持人赶紧道:“那秦老师在合作中有没有发现江老师有什么新的优缺点呢?”
“那可太多了。”秦澜“嘴滑”了一下, 不过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敬业,演技好, 敢于挑战自我……缺点……”
她咬了咬牙:“江老师最大的缺点就是欠揍。”
一套宣传搞得大家心痒痒的, 巴不得立刻播出。郁金棠一看效果比预期还要好, 赶紧让官方继续趁热打铁, 时不时放点花絮勾/引粉丝。
综艺嘉宾确定下来后,郁金棠便开始挑选录制地址。
助理圈出了几个符合要求的地点。郁金棠看了半天, 笔尖点在屏幕上:“这个南屿湖周围的别墅不错, 问问老秦她们家在那有没有房产。”
夏侯橙伸头过来:“这块我熟啊, 我家就在这一带, 我包了。”
“真假的?”
“如假包换的啊。”夏侯橙拍着胸脯:“如果棠棠老师能在节目里多安排一些亲密互动……”
郁金棠无情地推开她:“想得美吧你。”
夏侯橙坐在一边咧着嘴笑。
小郁老师就是嘴硬心软,否则她连人都见不着,更别提现在还能坐在她旁边吃水果了。
一周后,嘉宾们陆续来到南屿湖畔, 乘坐快艇前往湖心岛。
杨星霁到得最早,下船后一片白雾茫茫。
她看看摄像:“咱往哪走啊?”
摄像摇头,比划了个花钱的手势。
杨星霁懂了:“给钱你就告诉我?”
摄像摇头。
是说话了要被扣钱。
杨星霁懵了:“那我往哪走啊?”
没人告诉她。
她干脆站在原地等着, 大概五分钟后,雾里缓缓冒出来一个机器人小车。
杨星霁:“?”
小车停在她面前,打开自己的脑壳,里面有水、零食和水果。
杨星霁把所有吃的搂进怀里。机器人把脑门合上, 脸上露出一行字:【请向前走三十米, 然后等待其他嘉宾】
“三十米是多远啊?”
杨星霁很快走蒙了, 随口问摄像:“咱走多远了啊?”
摄像不吭声。
杨星霁连自己走的是不是直线都不知道, 稀里糊涂地停了下来。
周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低得厉害。
她感觉差不多了,于是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把吃的一字排开,美滋滋吃了起来。
又过了十五分钟,雾里冒出来一个人影:“诶?星霁你怎么在这?”
“烟烟?”杨星霁高兴地拍拍旁边:“快来坐一会儿。”
江烟走到她旁边坐下,笑道:“星霁是什么时候来的?”
“也就七八分钟。”杨星霁抱着个Switch,见她来了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个:“来来来打游戏。”
又过了半个小时,两个晕头转向的人出现了:“这里有两个人!”
是秦澜和柳绿。
“你们怎么在这儿啊?”杨星霁打招呼:“老秦!这位是柳绿老师?”
“你好,我是柳绿。”柳绿伸出手自我介绍。
杨星霁热情地和她握手:“我是杨星霁,您好您好。”
“久仰大名。”柳绿笑道:“你是Eleven的队长吧?我记得宣传图上你梳的是双马尾呢,看起来酷酷的。”
杨星霁小脸一红:“嘿嘿,舞台妆造,我私底下特别随和。”
她俩寒暄了半天,但只得到了一个机位,剩下三个镜头都开炮似的对准了另外两个人。
摄像感觉两位之间噼里啪啦冒着火花。
“秦老师好。”江烟首先粲然一笑,伸出了手。
“嗯,江老师好。”秦澜很高冷地点了下头,和她握手。
摄像立刻拉近景,把秦澜手上的戒指都拍得细致入微。
俩人足足握了有五秒钟。
秦澜挑眉,江烟微笑,谁也没放手。
她俩就维持这个姿势聊上了:“秦老师今天状态不错。”
“没你状态好。”
秦澜被摄像拍得不自在,随便找了个话题:“郁乖乖怎么找了这么个到处是雾的地方……”
江烟总算把手松开了,但继续跟她聊:“嗯?这还是和秦老师的第一次旅游呢。虽然雾大了点,不过还挺有感觉的。”
摄像疯狂怼脸,夸张得旁边两人不得不转过头:“你们在干嘛?”
秦澜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俩一眼:“说话啊。”
杨星霁勾肩搭背地把大家带到一边:“一起聊嘛,来来来吃吃喝喝玩游戏。”
江烟意犹未尽地收回手,藏进风衣口袋里:“玩什么游戏?”
“Switch。”
杨星霁一屁股坐下,变戏法似的又掏出来两个游戏机。
“杨老师家里是卖游戏机的?”柳绿惊了。
“她家开饭店的,她本人是个混二次元的网瘾少女。”
秦澜把行李箱放倒,坐在了江烟左边。
江烟瞟了她一眼,她也有点羞涩了,不吭声地挨着秦澜坐下。
柳绿见状暧昧一笑,懂事地坐到杨星霁左边:“这个怎么玩?”
“来来来我教你。”杨星霁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
监控里变成了四个人一起打游戏的画面,没有一个人打算换个地方,或者站起来找找目的地在哪。
别墅内的导演林纾面露无语:“难道没人接她们就会在这里玩到天黑吗。”
“大概吧。”工作人员询问:“我们要不要去接一下她们?”
林纾摇了摇头,决定再等等。
又过了半个小时,郁金棠和冯曼红也找到了大部队。
一阵寒暄过后,冯曼红笑着向柳绿伸出手:“柳老师好,我是冯曼红。”
柳绿,一个穿着优雅的四十二岁成熟女人,竟然激动得双手颤抖,哆嗦了半天才回握上去:“冯、冯老师您好,我、我是柳绿。”
“哦哦哦哦哦——”秦澜和郁金棠拉长了调子。
江烟等人跟着起哄:“两位老师——”
柳绿整个人都红了,冯曼红也笑着,忍不住替她把被刮乱的鬓发拨了一下:“柳老师好可爱。”
“您、您穿得也很、很漂亮。”柳绿僵着胳膊上下晃了晃。
郁金棠大声看热闹:“羊儿你不在现场不知道,柳老师喝多了可不是这样的,那叫一个激情澎湃。”
柳绿浑身发麻:“我们、我们坐下来吧,冯老师,您坐这里。”
然后她就想脱了衣服给冯曼红当坐垫,最后好说歹说被冯曼红劝住了,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打游戏的人数增加到六个。
二十分钟后,夏侯橙扛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冲了过来,在郁金棠面前飘下一朵玫瑰花:“棠棠老师?”
“诶?橙橙老师?快来玩游戏。”郁金棠抬了下头,紧跟着低头一顿狂踹,把代表柳绿的小人踢死了:“哈哈!橙橙老师你母后被我踹死了。”
柳绿怒了:“女儿,给母后报仇!”
夏侯橙琢磨了一下:“柳老师是我妈,冯老师是我干妈,我怎么感觉我像拉拉家庭当中试管婴儿出来的娃。”
柳绿飞速抬头:“什么干妈?”
夏侯橙咧嘴一笑:“忘了告诉你了,我是冯老师的干女儿。”
柳绿脸腾地一下红了。冯曼红笑着看了她一眼,心里对柳绿的印象从勇敢上升到容易害羞,顺着夏侯橙的话就说了下去:“那橙橙可要想想怎么称呼我俩了,总不能都叫妈吧。”
夏侯橙翻滚扭曲阴暗爬行:“干妈我赞同这桩婚事,祝你和我妈早结连理。”
杨星霁又掏出来一个Switch:“橙子接着!”
夏侯橙望向柳绿:“母后您追星成功啦?”
柳绿又红了,含怒带羞地看了她一眼:“江老师你快把她砍了吧。”
江烟:“不敢砍了,怕李隆基政变成功后杀害婉儿。”
摄像立马再次对准秦江二人。
郁金棠捅了秦澜一肘子:“诶,江老师cue你呢。”
秦澜淡淡道:“我不care。”
抬头看见江烟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她莫名感觉喉咙发干,好半天才找补道:“谁砍谁还不一定呢。”
“已经有七位嘉宾会合了。”工作人员汇报道:“导演,要不要通知她们过来?”
林纾盯着摄像头:“再等会,还有两位嘉宾没上岛。”
每位嘉宾上岛的位置都不太一样,第八位嘉宾显得格外没有方向感,已经在同一片地方绕了两圈了。
偏偏她自己还毫无察觉,以为一直在走直线,走久了有点暴躁,怒道:“怎么还没有个人?”
摄像沉默不语。
宋蛮更暴躁了:“这什么地方啊,雾怎么这么大!”
过了好半天,总算听到远处有交谈的声音。宋蛮心里一喜,连忙朝着声源靠过去,很快看见了人影:“哎!这儿有人——”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又惊又疑地瞪着Anna:“你是谁?”
云垂也停了下来,扶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
宋蛮都没顾得上看云垂,上下打量“不速之客”。面前这个陌生女人看起来接近四十,仪态良好,容貌出挑,穿搭时尚且都是大牌,有书卷气,看起来像个社会精英。
Anna立刻上前一步自我介绍,并伸出了手:“宋老师你好,我是节目组邀请的嘉宾,你叫我Anna就好。”
宋蛮半信半疑地跟她握了一下:“现在艺名还可以直接起英文名吗?”
Anna愣了一下,赶紧笑道:“我不是圈里人,这次是陪友人上综艺的。”
“友人?”
宋蛮质疑的眼神落到云垂脸上,明显想问点什么,但那个表情摆明了就是老娘还在生气不想和你对话。
云垂开口了:“Anna是我后来认识的朋友,我们友谊深厚。”
她特意强调了“友谊”这两个字,宋蛮也第一时间听出来了,但心里还是堵,于是盯着两人中间的空隙,硬邦邦道:“你们知道要去哪吗?”
“不知道。”云垂摇了摇头,Anna接话道:“我们先找找其他人吧,不是还有其他嘉宾吗。”
三人一前两后地拖着箱子找了一会儿。宋蛮心里乱得厉害,一会儿琢磨Anna是谁,一会儿又觉得云垂瘦了不少,好像只剩骨头架子了,但还是很好看,矜贵又冷淡。没走多久三人就撞上了大部队,拨开浓雾,前面七个人坐在行李箱上,人手一个游戏机,玩得吱哇乱叫。
宋蛮无言地停在原地,后面两人更是早早停了下来。秦澜等复活的时候抬了下头,突然惊叫一声丢下Switch:“云垂!!!”
她奔过去和云垂热烈拥抱,对方也笑着张开双臂。其余人都吓了一跳,江烟、郁金棠和杨星霁一个接一个地扔掉游戏机,就差把云垂往天上抛了:“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摄像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拍了,忍不住开始思考剪辑要怎么交代这段内容。林纾叹了口气,道:“待会还得针对互相认识的人补一个采访,后期剪辑的时候插到这段后面,介绍人物关系。”
工作人员点点头,心想这群人等下肯定就动地方开始找导演组了。
结果那帮人疯狂寒暄了半天,手拉手坐回去打游戏了。
柳绿:“人齐了,我们不用找找导演组吗?”
郁金棠大手一挥:“找那玩意干啥,让她们找我们来。”
杨星霁从行李箱里又掏出三个Switch,把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你别告诉我你这不大的箱子全用来装游戏机了。”
杨星霁:“怎么可能,还要装游戏本和小卡本的。”
“柳老师你得有点危机感了。”江烟笑道:“星霁是冯老师的铁杆粉丝。”
杨星霁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就是个死忠粉,我还磕婆媳……呃,就是柳老师和冯老师的cp呢。”
“真的假的?”柳绿不好意思地凑了过来:“那你知道哪里有文能看吗?”
杨星霁两眼放光:“这个烟烟最懂了,烟烟快来,咱俩给柳老师介绍一下同人文。”
江烟兴致勃勃:“柳老师你搜这个网址……”
冯曼红无奈转头,郁金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冯老师你表情好好玩。”
监控后的林纾忍无可忍:“这群人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不知道我们节目的宗旨就是距离感吗!还打算玩到什么时候!派车去接她们!”
“林导您息怒,”工作人员给她递了杯白开水:“我们马上就去。”
二十分钟后,十位嘉宾被送到瀛洲云墅住宅区,停在北区5号墅门前。
门口有人举着一大坨挂鞭,看见车来了就点火,噼里啪啦炸了整整十分钟:“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江烟往秦澜身边靠了靠,小声道:“我是不是不该催郁老师赶进度的啊,这鞭炮不会是过年放剩下的吧。”
秦澜动了动嘴唇:“你还不了解她吗?她就没打算正经做。”
杨星霁点头:“对味,果然是郁姐的风格。”
众人走过红毯进入别墅,然后被一群黑衣人分开了,挨个按到十个椅子上坐下,间隔半米以上。
林纾走了进来,威严地环视了一圈。
很好,没有人勾勾搭搭,符合她们节目的宗旨。
“大家好,我是综艺《雾中来电》的导演林纾,接下来将与大家一同完成为期十天的节目录制,希望大家积极配合,彼此成就。”
“呃……导演好,我有个问题。”
夏侯橙举手打断:“我们这不是个恋综吗?你给我和其他人分开是怎么个意图?”
“对啊对啊。”江烟附和:“哪有大家都分开坐的恋综。”
柳绿点头。
林纾无语,这三位找对象的意图过于明显了。
她尽量和颜悦色地说道:“请几位嘉宾稍安勿躁,节目内核和节目规则稍后我会一一为大家讲解。”
夏侯橙摸摸搜搜掏出一个橘子。
郁金棠伸手:“给我掰一半。”
夏侯橙掰好,隔着三个人抛给她,顺便抛了个媚眼。
林纾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念在两位老师还不知道规则,本次违规行为不予处罚。”
杨星霁:“啥?刚才有人违规了?”
江烟:“看来是郁老师和夏侯老师。”
秦澜:“这个节目组不让吃东西吗?”
林纾忍无可忍:“请各位嘉宾安静!听我讲解。从现在开始需要严格遵守综艺规则,嘉宾之间的互动不得超出限定范围,禁止肢体接触,禁止语言挑逗,嘉宾之间仅可以口头交流,不得表达暧昧!”
郁金棠:“不是我就吃了半个橘子,还是隔空接的。”
林纾瞪她。
继续装!策划完了就甩手把导演这种累活扔给我,自己跑去享福也就算了,现在还故意找茬!
郁金棠滑跪道歉:“导演我错了,我不该让橙橙老师对我抛媚眼。”
林纾继续道:“禁止暧昧是本综艺最核心的规则,请各位嘉宾记住,该行为包括语言表白,赠送情书,赠送象征爱情的礼品,以及各种暧昧的肢体行为,例如抛媚眼,比爱心,都在禁止范围之内!”
江烟慢悠悠道:“犯规了会怎么样?”
林纾:“记一次犯规,累积达到三次或三的倍数需要给整个别墅打扫一次卫生。”
夏侯橙:“嗨这算啥,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林纾无情补充:“包括户外范围,泳池,凉亭花坛以及相应设施。”
夏侯橙:“?”
江烟默默闭上了嘴,柳绿也不吭声了。
林纾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第68章 雾中来电。
“雾锁楼台, 月迷津渡。雾中是场心动的局。”
“这是《雾中来电》的主题,在为期十天的录制里,我们会安排各位完成各种活动, 在克制和距离感中促进各位之间的感情。每天有两项固定任务以及一项随机任务,其余时间没有特殊安排的嘉宾们可以在别墅范围内自由活动。”
“下面请各位依次上前抽取纸条。录制期间各位嘉宾需要单独住宿, 不可以串寝、混寝、同寝, 我们将会通过监控二十四小时监督各位的行为, 一经发现立刻累积三次违规, 予以处罚!”
林纾把“同寝”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扫过三个看起来跃跃欲试的嫌疑人。
众人依次上前抽取房号。
“第一天留给大家适应环境, 晚上有固定晚餐会任务, 其余时间嘉宾们可以自由支配, 现在大家可以入住了。”
众人纷纷拿起行李寻找自己的房间。
说是别墅, 其实跟古堡也差不多,客房就有十几个。秦澜拖着箱子进入电梯,上二楼右转直行,尽头处的房间就是她的。
一楼左一住云垂, 左二住Anna。
二楼左一是她,左二是夏侯橙。
三楼左一住冯曼红,左二住宋蛮。左三住江烟, 左四住郁金棠。
四楼唯二的两个客房分别住杨星霁和柳绿。
一层主要是餐饮和会客空间,二楼则是家庭娱乐场所,三层洗衣房特别多,四层则是别墅主人的办公场所, 包括一个巨大的影音房。这种规模的别墅通常还会配备一个酒窖, 秦澜有看见通往地下的楼梯。
除了这些基础配置, 这个别墅某些地方会有一点显示夏侯橙个人风格的标志在。
秦澜面无表情地提起床上那两个红红绿绿的枕头, 打开柜门。
她倒退了一步,瞠目结舌地看着衣柜里一整排的奥特曼家族。
隔壁夏侯橙站在门口邪魅一笑:“不好意思,我以前可能住过这屋,有一些小玩意。”
秦澜把那两个枕头扔给她:“我要两个正常的枕头,快把你那屋的换给我。”
夏侯橙:“咱俩换屋不就得了。”
秦澜趴在栏杆上问林纾:“导演,我想和她换个卧室!”
林纾铁面无情:“规则里说了禁止串寝混寝同寝,抽到是几就是几。”
夏侯橙耸肩:“棠棠老师这个朋友太没意思了,一点创造力都没有。”
林纾:“我能听见。”
秦澜收拾好了就出来溜达。
隔壁房门大敞,夏侯橙瘫在床上望天。
秦澜靠在门口敲了敲:“夏侯?夏侯!逛逛你家不?”
夏侯橙:“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秦澜:“哎呀你逛过可我没逛过啊,你不领我溜达溜达?”
夏侯橙立马弹了起来:“走走走,我们找找其他人的房间。”
即将扑到秦澜身上的时候,秦澜飞速退了一步:“别,我不想被记违规。”
夏侯橙收回胳膊:“咱们先去三楼看看吧。”
秦澜拉长了调子:“哦,三楼啊。”
夏侯橙斜眼看她:“你有意见?”
“我没有,走吧。”
二人上了楼,夏侯橙径直奔着郁金棠的房间而去。这位也不关门,屋子里乱糟糟。乱到什么程度呢,夏侯橙抬眼一看,发现空调上挂着一件内衣。
夏侯橙好心提醒:“棠棠老师,你的胸/罩快被空调卷进去了。”
郁金棠瞪她:“你流氓啊。”
俩人看着她把衣服扯了下来,随手扔进脏衣篓里:“你俩是来帮我收拾的吗?”
夏侯橙脚尖在门口试探:“剧组不让串寝和同寝。”
郁金棠:“那你俩来干啥了?”
夏侯橙:“邀请你出去转转。”
郁金棠:“没看见我在忙?”
夏侯橙:“下面有一个酒窖。”
门啪地一声关上,三秒钟后打开,郁金棠已经衣冠整齐地走了出来。
“带我去吧。”她一脸庄严地说道。
宋蛮也无心收拾。
她草草把衣服全部扔进衣帽间,在地上铺好瑜伽垫,试图热身。
五分钟后她就坐不住了,丧气地爬起来转了两圈,干脆出门闲逛。
她先上四楼观察了一番。工作人员正在往门上挂名牌,据说是为了防止大家走错房间触犯规则。
宋蛮在四楼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看见。
她走到露台上,几个工作人员穿过草坪,往这边搬着箱子。
宋蛮惆怅地叹了口气。
宋蛮一路来到一楼,成功找到了云垂的房间。
她心里一跳,非常高傲地路过了。结果这时候一扇门开了,宋蛮做贼心虚,赶紧闪进旁边房间,扭头一看一排洗衣机,赶紧假装研究。
Anna路过,和她打了个招呼:“宋老师。”
“你好。”宋蛮礼貌点头。
“宋老师要洗衣服吗?”Anna友善地问了一句。
宋蛮含混地答道:“啊,对,研究一下怎么用。”
“需要我帮忙吗?我刚刚试了一下。”Anna笑着指了指旁边一台正在运转的洗衣机:“这个设备有一点麻烦。”
“好,麻烦Anna老师了。”
宋蛮点点头,巴不得身边有个人陪伴一下,显得她自己在这一层没那么奇怪。
俩人维持着避免肢体接触的距离折腾了一通。宋蛮注意到她左手比较灵活,于是问了一句:“你是左撇子?”
“嗯……算是吧。”
Anna成功教会宋蛮使用夏侯橙家的洗衣机,遂满意离去。
宋蛮等了两分钟,确定云垂的房间没有一点动静后才走了出来。
她怏怏不乐地猜测着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又回到四楼。她记得那里有个影音室。嗯,有她爱看的片子。
旁边是书房,她推门而入,里面竟然有个人。
她吓了一跳,发现是江烟又松了口气:“是你啊。”
“宋老师?”江烟热情一笑:“这里是书房,我来找两本书,准备带下去看。”
“你叫我阿蛮就好。”
宋蛮挺感激她把云垂弄回国的,对她的偏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在找什么书?我帮你找找啊。”
“好啊。”江烟道:“你看到和电影有关的书拿给我就好了。”
温馨的氛围,洒满阳光的书房,两个美丽的背影,时不时靠近低声交流一番……
监控后的林纾满意又感动:“终于有对有cp感的出现了,之前那都是什么精神病。快拉近景,好好拍拍她俩。”
*
除了去了趟酒窖的秦郁橙三人,以及在整个别墅里瞎晃的宋蛮和书房里的江烟,其他人几乎连房间都没出过。
整个别墅静悄悄的。
晚上六点四十,一阵优美的古典音乐传遍整个别墅。
G弦上的咏叹调持续播放,林纾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晚餐会将在二十钟后开始,地址一楼餐厅,请各位老师做好准备,我们将提前五分钟为各位讲解规则。”
六点五十五分,所有人都按照椅背上的名字坐在了餐桌上。
导演组明显不想让熟人坐在一起,把所有人的座位拆得稀碎。
秦澜坐在桌角,左边坐着Anna,对面坐着柳绿。
她瞟了一眼,江烟和她中间隔了两个人。
众人都默默无语。
优雅的管弦乐还在继续播放,导演组走了过来。
林纾咳嗽一声:“好,现在我来为大家讲解晚餐会的用餐规则。”
夏侯橙:“谢谢,我们知道怎么吃饭。”
林纾:“小嘴巴?”
夏侯橙:“就说话。”
林纾选择无视她:“第一条规则,用餐时所有人需要保持绝对安静,不可以开口交流,违者需要接受刷碗惩罚,说一句话刷一个碗,碗没了用盘子替代。”
众人:“?”
Anna首次发言有点慌,但她为了口腹之欲强装淡定:“那要是吃没了还想要怎么办?”
林纾:“?”
忘了这里有个素人,不用管理身材。
林纾:“可以举手示意,会有一位负责监督各位的工作人员守在附近。”
众人沉默。
“好接下来是第二条规则。请大家将手边的心动卡片翻开,可以看到上面有一句情话。”
秦澜翻开那张粉叽叽的卡片。
【你初来时,象红酒和蜜,
甜蜜的滋味灼烧我的口唇。】
林纾:“各位需要在卡片上写好自己的名字,在用餐结束前将卡片传给想送的目标。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如果要传给斜对面的人,必须通过走直线的方式,不可以斜线传递。”
秦澜:“你刚刚还说了不让我们说话。”
林纾一笑:“对的呢,所以格外考察各位之间的默契配合,并且不可以用手指定目标哦。”
江烟:“送对了有什么奖励或者送错了有什么惩罚吗?”
林纾:“没有奖励和惩罚,但会作为心动数值的一部分计入最终的心动图当中。心动数值会根据各位老师之间的交流配合,在任务活动当中的默契程度等等因素进行变化,在最后一天公布图表。”
“懂了。”夏侯橙当场刷刷刷写好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卡片滑给对面的江烟。
江烟嘴角抽了抽,递给右边的郁金棠。
郁金棠翻过来一看,就一句诗:
【你象火焰,你是寒光,
你是孤挺花的紫色,
你是月光抚摸下玉兰的银色。】
其他人默默无语,谁也没动弹。
林纾也沉默了几秒:“好,那我们Day1的晚餐会从现在起就正式开始了,请各位保持沉默,禁止说话……”
郁金棠反骨暴起:“我就说话。”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步:“郁老师违规一次!”
林纾:“你……”
郁金棠:“我就说话。”
“郁老师违规两次!”
林纾:“说了说话犯规!”
郁金棠暴怒:“我就说话!!!”
郁金棠一直说话。
然后一直被惩罚。
夏侯橙邪笑:“真是个叛逆宝宝呢。”
林纾:“闭嘴!!”
秦澜一不留神就说出口了:“她俩好像已经把桌上的盘子和碗都承包完了吧。”
林纾转脸看她:“秦老师明天早上需要刷一个碗。”
“?”
秦澜闭嘴吃东西。
她是有胜负欲,但不是神经病。
林纾喘着粗气走了。
众人开始吃饭。
柳绿吃了几口沙拉,然后便迫不及待地翻开自己的卡片看了起来,逐渐变得一脸喜色。然后秦澜就看见她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将卡片推给旁边的云垂,冲冯曼红的侧脸疯狂挑眉。
云垂懂了,将卡片递给冯曼红。
冯曼红愣了一下,看见柳绿一脸笑容,于是也回以微笑,翻过卡片。
【多少人爱你风韵妩媚的时光,
爱你的美丽出自假意或真情,
唯有一人爱你灵魂的至诚,
爱你渐衰的脸上愁苦的风霜。】
秦澜眼睁睁看着冯曼红瞳孔微颤,神色动容。
她心道一声坏了,偶像恐怕要被柳绿拿下了。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一个人再送卡片。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人动弹。
又过了一会儿,杨星霁试图把卡片给冯曼红。
结果坐在她旁边的夏侯橙会错了意,把卡片再次传给了郁金棠。
杨星霁当场就憋不住说话了:“不是橙子你给她干嘛啊?”
工作人员立刻播报:“杨老师违规一次!”
杨星霁猛地捂住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夏侯橙。
夏侯橙一脸懵,冲杨星霁挤眉弄眼。她听杨星霁说过和郁金棠关系好,她以为杨星霁要给朋友呢。
紧接着宋蛮就哼了一声,直接把卡片给了旁边的江烟。
江烟伸手就要传,吓得宋蛮张口就拦:“哎别传就是给你的!”
工作人员叫道:“宋老师违规一次!”
宋蛮:“?”
郁金棠没忍住笑出了声,被安排到明天早上和秦澜一起刷碗。
江烟也一脸问号,谨慎地指了指自己。
宋蛮故作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反正她不想给云垂,不如就近找个人送了。
江烟受宠若惊地收下了,但有这种就近解决想法的不止宋蛮一个人,Anna紧跟着就传给了旁边的秦澜。
秦澜顺势就把自己的也给了她,二人成为本日第一对互送情书的人。
餐桌上突然传来一阵抽气声。秦澜跟着看过去,冯曼红优雅倾身,将贺卡递给云垂,笑望着柳绿。
柳绿高兴得当场差点乐出声来,捂着嘴一个劲笑。
“谁在抖腿?”郁金棠的碗太多,也不介意再添一个。
柳绿双手合十:“不好意思……”
说到一半才意识到坏了,立马捂住嘴。
抖的不是腿,而是她激动的心。
郁金棠紧跟着把卡片送给了夏侯橙。
大家都吃差不多了,餐桌上就剩江烟和云垂还没送出卡片。
云垂看了过来,眼神询问,示意她可以把卡片给自己。江烟笑着摇了摇头,把卡片递给左边的宋蛮,低头继续吃东西。
大家都吃完了,所有人都等着云垂。
云垂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平视着前方,指尖的笔轻轻滑动,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难题一样。
过了十几秒,她微微一笑,将卡片递给了对面的Anna。
宋蛮心里猛地一沉,几乎是立刻扭过头,心里又酸又涩。她手上无意识搅动着盘子里的蔬菜,满脑子都是她们到底什么关系,还有云垂竟然骗她,她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
她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好半天才意识到旁边有人轻轻戳着她的手臂。
她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江烟推着那张情书,用卡片的边角提醒她接收。
宋蛮惊讶地张开嘴,半晌方接过卡片,迷茫地看了云垂一眼。
云垂也在看她,表情平静安宁,完全没有送错人的错愕感。她这才意识到那张卡片原本就是要送给她的。
为什么?
难道那个Anna知道云垂是要给她?云垂和她说了她们之间的事吗?
她心里乱哄哄的,忙翻过卡片,“云垂”两个清瘦的字赫然入目。
【那你再说一句话,再露一次笑,我就满足,
我很高兴,高兴这绝非永诀。】
她怔在当场。
餐后静默效果终于解除,所有人都开始使劲说话。
大家三三两两地参观,在此期间杨星霁不小心碰到了夏侯橙,宋蛮又碰到了杨星霁,二人各被记违规一次。
从此众人谨言慎行,交往时君子且礼貌。
江烟面向全体嘉宾发出邀请:“有没有人要去健身房?”
王紫涵成天盯着她体重,她这个人设不能长肉。
“我可以一起吗?”柳绿问道。
“我也要去。”宋蛮突然举手。
“好呀好呀。”江烟下意识就去挽她,收到了一次违规警告。
三个人走了。
“有没有人想打牌?”郁金棠问。
“什么牌?”Anna也问。
“Anna老师会什么?”
“斗地主,桥牌,21点,**,我都行。”
秦澜来了兴致:“来来来咱俩玩桥牌,再来两个人,还有没有要玩桥牌的?”
郁金棠撇嘴:“我不爱玩桥牌,你们玩吧。”
云垂吭声了:“我。”
冯曼红:“我也可以。”
杨星霁:“我想玩游戏,我刚看到二楼客厅里有个好大的游戏机。”
夏侯橙:“我我我,我可以,棠棠老师你玩吗?我们可以三人对抗。”
郁金棠温柔一笑:“笨橙橙,对什么抗,我帮你打羊儿。”
杨星霁:“我没有得罪任何人???”
郁金棠:“对是我们想要主动撒狗粮。”
夏侯橙眼前一亮:“小郁老师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吗?”
郁金棠笑且语:“毕竟橙橙老师可是癫王,还有谁比橙橙老师更有可能呢。”
一群人呼啦呼啦地上了二楼。左边第一个房间是休闲客厅,空间非常大。壁炉里生着火,看起来暖烘烘的。
秦澜四人围着壁炉坐下,开始洗牌。
杨星霁本来想拉其他两人坐下,想起来不能肢体接触赶忙收手。
“我们这样不行,太容易碰到了。”她建议道:“得用一些东西隔开。”
几人搬来了许多抱枕,丢在下沉式客厅里面。
玩到晚上九点多,客厅里的人都累了,躺在巨大的坑里望天。
云垂前脚出去上厕所,后脚郁金棠弹射起步:“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秦澜和杨星霁精神地坐了起来:“太看到了!!”
冯曼红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屋里就她一个人不清楚宋蛮和云垂之间的爱恨情仇,郁金棠立马给她科普。Anna坐在旁边嘴角一抽一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云垂她被做局了。
冯曼红听完故事很唏嘘,同时又很感兴趣:“我看来云老师对宋老师的态度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否则应该不会把卡片给她。”
“我们说的就是这个!”郁金棠兴奋击掌,下一秒门口传来一道笑声:“郁老师在说什么呢?”
江烟三人走了进来,郁金棠看见宋蛮更来劲了,上去就打算搂她,想起惩罚又硬生生停住了:“收到情书的感觉怎么样啊?”
宋蛮刚要说话,突然发现一屋子人都盯着她看。
于是话音一转:“也就那样吧,没什么意思。”
郁金棠嗷嗷起哄,就在这时云垂回来了,所有人一秒沉默。
十六只眼睛暗戳戳地盯着她俩。
宋蛮尬了两秒,昂着头往旁边挪了一步。
云垂也沉默了两秒,擦着手路过了。
接下来暗流涌动,很快有人告辞去睡觉。
十点后,大家都陆陆续续回了自己房间。
第69章 Day1。
秦澜卸妆护肤, 站在阳台边向上看。
她数着窗子找到江烟的房间,里面亮着灯。
秦澜伸手摸了下空调外机。
应该能踩着上去。
她爬上窗台,蹲在空调外机上, 正打算继续伸手的时候,突然转头。
感觉黑暗里有东西在看她。
秦澜警惕地停在原地, 直直盯着监控镜头的方向。
监控室里, 屏幕上非常清晰地展示着当红流量女壁虎。
“亮个灯。”林纾面无表情地说道。
黑暗里亮起两个红点。
“打开广播。”
工作人员调试设备。
林纾靠近话筒, 幽幽道:“秦老师, 您在做什么。”
秦澜挑眉,开始做蹲起:“看不出来吗?我在锻炼身体。”
“哦, 那秦老师打算锻炼到什么时候?我们帮您看着点, 万一您掉下去了第一时间前来救您。”
秦澜松开手, 撤回屋里:“风凉, 今天就到这吧。”
她洗了洗手,是真无计可施了。导演不仅关上了她的门,还监视着她的窗。
十人小群里,郁金棠刷屏@秦澜。
杨星霁:【秦姐你怎么被点名了】
郁金棠:【肯定是因为她干了什么违规的事】
江烟:【秦老师不是在锻炼?】
秦澜:【是在锻炼啊, 导演组不让】
夏侯橙:【这节目有病吧,怎么连锻炼都不让?】
郁金棠:【我是策划】
夏侯橙:【谁说这综艺不好,这综艺可太好了】
江烟:【橙橙老师你翻脸比秦老师都快】
冯曼红一线吃瓜, 证据是下一秒她就不小心拍了拍江烟。
郁金棠:【不应该啊,节目组的规则就那几条,老秦你正常锻炼怎么可能被广播?】
夏侯橙:【懂了,老秦没正常锻炼】
杨星霁:【那秦姐你在哪锻炼的?】
秦澜顺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空调外机上】
群里刷了一排问号。
柳绿也忍不住发言了:【秦老师你爬这上面干嘛?】
冯曼红:【没想到小秦还有这种爱好】
郁金棠一看就明白了:【害, 她想当采花大盗, 走窗户进别人房间】
这回大家都开始刷千奇百怪的表情包, 柳绿感叹了一句:【没想到秦老师和江老师的关系是这样的】
江烟脸红了一会儿, 戳进秦澜的对话框:【你爬窗户了?】
秦澜:【被发现了,外面有监控】
江烟忍不住咧着嘴发了一连串表情包。
秦澜不好意思了,这样显得她多热情似的。
【你别误会,我就是怕你失眠。】
相比群里的其他人,还有三个人安静到诡异。
郁金棠私信秦澜:【她俩没啥进展啊】
秦澜拨了电话回去,把手机放在边上,开始给自己贴面膜:“才第一天,你急什么。”
郁金棠那边有打游戏的声音:“不不不,她俩之间问题很严重,那可是四年的隔阂。现在的情况是云垂不肯主动,宋蛮又放不下面子。上岛后【雾中相遇】的环节其实就是给她俩设计的,确保她俩一定会碰见,没想到效果不大,而且现在还多了一个Anna。”
秦澜回忆了一下:“她人不错,学识渊博,桥牌打得很好。”
郁金棠无语了:“靠,我只是吐槽一下,毕竟她夹在中间身份尴尬。我还不至于怀疑云垂的人品好吗,她俩一看就是朋友。”
“那你想干什么?”
秦澜关掉卫生间的灯,拿着手机往床上走:“你自己策划的规则,总不能临时再改吧。”
“规则是不用改的。”郁金棠翘起二郎腿:“太顺利就能得到的往往不会长久。不过我打算让林纾暗箱操作,撮合一下她们俩。”
次日清早六点,别墅里响起了悠扬的交响乐。
秦澜一脸懵逼地坐了起来,对着手机破口大骂:“不是郁金棠你要干啥啊?我不是在上一档轻松的综艺吗?”
郁金棠那边传来广播体操的动静:“早睡早起身体好,老秦我这是在替你着想。”
“昨天半夜两点还在打游戏的是?”
“老秦你再不洗脸就不赶趟了,你也不想蓬头垢面地出现在江烟面前吧。”
秦澜把手机一摔,爬起来冲进卫生间。
林纾的声音响彻别墅的每一寸土地:“嘉宾们,嘉宾们,请起床,请起床,六点半前在别墅正门集合。”
秦澜踩点下了楼,除了郁金棠和宋蛮,所有人都是一脸还在犯癔症的表情。
宋蛮提前刷完了今天的手机,此时看起来精神饱满:“是要自己动手做早餐吗?我看其他综艺都这么干。”
“那倒不用,我们综艺不搞体力活。”
林纾点了下人头,道:“好了请小朋友们排好队,跟老师出去春游。”
众人:“?”
众人犹疑着站了过去。
江烟恰好站在秦澜前面,夏侯橙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拽着郁金棠的衣角,柳绿也非常不经意地站到了冯曼红旁边。
显得剩下四个稀稀拉拉的人特别突兀。
杨星霁发现自己站在云垂和宋蛮中间,于是脚下一动。
宋蛮气声说道:“你敢动一步你就完了。”
杨星霁置若罔闻,和Anna站到了一起。
“好了吗?我们出发吧。”
林纾回头,她今天戴了个白帽,手里还拿着一杆小旗,活脱脱一个导游:“来来来跟我走。”
出门就是大雾,浓得好像永远也化不开似的。清晨的寒气和湖面的水汽混合在一起,形成岛面弥漫的大雾。
“导游我们要去哪啊?”
夏侯橙问:“我们第一个活动是玩捉迷藏吗?”
“我不会设计让你们那么轻易就能想得到的常规任务。”林纾在棒球帽下翻了个白眼,挥舞着小旗:“给大家讲解一下规则,这是接下来每天早上的固定任务,也是我们《雾中来电》的核心任务。等下会有工作人员领大家前往电话亭,教大家如何使用。好了小朋友们跟着她们走吧。”
十个工作人员领走了十个嘉宾。秦澜跟着走了一会儿,前面逐渐出现一抹红影。
走近了发现是个复古电话亭。
里面居然还有座椅。
“秦老师请进。”工作人员介绍:“等下信号灯亮起您就可以拨号了,上面的九个号码对应不同的电话亭,您需要一直拨打或者更换号码,直到有人接听您的电话。同理,如果您听到了铃声,也可以选择接听。通话至少五分钟,我们会全程录音,但不会全部公开,而是在次日早上播放今天的部分音频,所以请您注意通话内容。”
秦澜点头:“懂了,能和谁通话全看磁场呗。”
“祝您好运。”工作人员害羞低头。
很快信号灯亮起,秦澜果断按下数字“1”。
耳边传来了响铃声,她不接,想把运气掌握在自己手中。
“1”号电话亭显示忙线。
秦澜换2号拨。
2号很快就通了,宋蛮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哪位?”
“……我。”
“……”
“怎么是你。”两人都很嫌弃,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看来你想通话的另有其人啊。”秦澜逗她:“我猜猜是谁,名字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呀?”
“不是江烟就得了呗。”宋蛮:“不然你该跳脚了。”
“开什么玩笑,我哪有那么小气。”
秦澜计划通话的一号电话亭内,接电话的是Anna。
听到对面的声音她稍有意外:“江老师?”
江烟一阵无言:“是我,Anna老师?”
Anna尬笑:“我就一素人,江老师不用这么喊。”
江烟思忖着要截取一部分通话内容,于是隐晦地问了问:“上节目还开心吗?”
Anna也秒懂,道:“梦寐以求的机会,能和……嗯,这么多大明星一起上电视,就是太美好了有点不敢触碰的那种心理江老师懂吗?顾虑有点多,但还是期待的。”
江烟也笑:“当然。”
打完电话的嘉宾就由工作人员领着回去吃饭了,大部分人五分钟就出来了。
饭都吃完了也不见夏侯橙和郁金棠回来。
“她俩到底在聊啥啊?”
秦澜刷了一个碗,擦干里面的水:“饭还打算吃吗?这边已经开始刷碗了。”
江烟下意识接了句话:“现在应该聊到人类进入封建社会了吧。”
屋里静默了几秒,秦澜也有点尴尬,虽然之前什么片场花絮都有,但在镜头前这么自然地对话还是有点奇怪的……
江烟默默扭头,开始和冯曼红尬聊:“冯老师今天这款披肩的颜色特别好。”
冯曼红也非常给面子地笑:“是吗?早上秦老师也说好看。”
“……”
“谁好看啊?”郁金棠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类始祖,该疑似猿人的物种以直立行走的方式冲进屋子,飞快蹿上椅子抓起饭就往嘴里塞。
“在说秦老师好看。”江烟十分自然地说道:“你们聊了半小时。”
“半小时是节目组的极限不是我夏侯橙的。”猿人含混不清地说道。
“她怎么饿成这样啊?”
秦澜转头想找个人问问,一回头发现左边坐着面无表情的云垂,右边坐着一脸高傲的宋蛮。
云垂抱歉地摇了摇头:“我和夏侯老师昨天第一次见,不是很熟。”
宋蛮:“一样。”
“……”
秦澜龇牙咧嘴地把头扭回去了。
江烟在玻璃上看到她的表情,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寂静中柳绿忍不住了,小声问她:“江老师你笑什么啊?”
江烟眼泪都快出来了:“突然想到了一些,一些好笑的事情,哈哈哈哈……”
“别抽过去。”秦澜冷不丁挑衅了一句。
真是的,她不就是表情生动了点嘛,死江烟又搞明目张胆这出……
杨星霁全程维持想吃瓜但又胆战心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包纸:“烟烟,给,擦擦眼角的晶莹……”
夏侯橙吃得比不用做身材管理的Anna还多,大家就聚在旁边的客厅里等她吃完。郁金棠也在吃饭,只不过吃得眉飞色舞。这俩人吃饭的时候也在聊,目前刚进入公元纪年。
这俩好不容易吃完了又刷了碗,众人纷纷望向林纾:“下一项活动是什么?”
林纾:“现在没有活动啊,九点的时候叫你们。”
“……”
“散了散了。”大家立刻起身上楼睡回笼觉。
秦澜很生气:“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们啊?”
林纾冤枉:“我以为你们在等她俩吃完啊,不应该有点集体精神吗?”
秦澜:“开什么玩笑,早知道吃完没任务我就回去睡觉了。”
江烟:“请导演下次记得提醒我们,我还有剧本要看。”
宋蛮:“我要练舞。”
柳绿:“我健身。”
冯曼红:“我做保养。”
Anna:“我要休息。”
杨星霁:“我追动漫。”
就剩下云垂,林纾瞪着她。
云垂:“不好意思,我也有事。”
九点整,林纾宣布今日任务开始进行。
“除了第一天和最后两天,我们每天都会有一项需要双人配合的随机任务或者活动的哈。”
林纾拿着任务卡:“今天的任务是【影子对话】,大家还是两两随机搭配,需要隔着一道磨砂玻璃对话至少半小时,主题内容是自我介绍和互相了解,有些嘉宾可能还不太熟悉,这个任务能帮助各位老师彼此了解。”
“每天的随机任务都有一次离岛约会加烛光晚餐的奖励,离岛后可以肢体接触,奖励还是非常诱人的。那么今天的奖励会花落谁家就要看各位在任务当中的表现了,Gogogo动起来!”
宋蛮被领到房间里,正中间摆着一面巨大的磨砂玻璃。
过了一会儿,玻璃上人影晃动,有人在她对面坐下了。
宋蛮认真地看了眼轮廓,嗯,看起来挺好看的。
工作人员摇铃:“两位老师先不要说话,请先写下对对方的初印象。”
宋蛮刷刷刷写了两排字:【首先对面是个女人,长发,穿得应该是高领毛衣,感觉很温柔。】
对面的印象卡片也传了过来,宋蛮立马瘫了脸。
这个字她太认得了,她现在有点想走人了。
上面就写了仨字:【宋老师】
“两位老师可以开始自我介绍了。”工作人员提醒。
宋蛮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四年没见,她都没认出来云垂,云垂是怎么看出是她的?
“可以开始了。”工作人员再次提醒。
云垂张了张嘴,紧张到口中发苦,还在酝酿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宋蛮已经先她一步说话了:“云老师眼神挺好。”
云垂:“嗯嗯,我视力确实不错,裸眼5.5。”
宋蛮:“……”
她干巴巴地说道:“我眼睛也没问题,体检报告很健康。”
接下来双方开始报自己的各项信息,工作人员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职业是国家拉丁舞职业队现役队员,云老师是做什么的?”
“我没有固定职业,大学毕业后就在世界各地旅行。”
“个人爱好?”
“是。”
宋蛮心里发酸:“没想到云老师这么热爱旅游。云老师还有其他兴趣爱好吗?”
云垂敛眸,目光落在玻璃上有些毛躁的投影上,慢慢伸出手,似乎想替她把头发捋平整。
“和宋老师一样,还喜欢过拉丁。”
宋蛮看见手指的黑影点在玻璃上,顿时缩了一下:“干什么?”
手指顿了顿,然后离开了冰冷的玻璃:“宋老师理一下耳边的头发。”
宋蛮呆了呆,匆匆捋了一把,心里五味杂陈。
云垂变了很多,不喜欢跳舞了,又好像没变,还是那么温柔。
她心里发苦,一股劲顶了上来,以刨根究底的架势问道:“那云老师现在为什么不跳舞了?”
云垂思量着:“因为……不再有这方面的目标了。”
宋蛮继续问:“因为什么?”
云垂轻声笑了。
“宋老师,每个人有不同的选择。有些选择和人和热爱都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我这样选了,所以现在不跳了。”
除了宋蛮和云垂,其他人都没匹配到自己的心仪对象。十个人里最和谐的一组居然是江烟和夏侯橙 ,她俩聊情感聊得非常投机,给人一种都暗恋过八百个人的感觉。
江烟:“我太懂夏侯老师这种感觉了,我之前拍过的一个角色也是这样的,就是太平公主那个角色。在剧里上官婉儿是她爱而不得的年少挚爱,虽然后来她好像得到了上官婉儿的人,但却始终没有感受过上官全身心的爱。太平不在意公不公平,她在意的是上官对她有几分真心……”
夏侯橙一拍大腿:“这我懂啊,我拍的第一部剧也是这样的设定,那个人设没心没肺的整天特别阳光,看起来好像发生什么事都毫不在意,其实她特别希望能被在意的人主动追求一把,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两个人借角色酒杯浇自己块垒,聊满一小时后还意犹未尽。林纾宣布今日互相心动值最高的两位是江烟和夏侯橙,二人得到了下午离岛约会的机会,以及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
其他人无言地望着她俩说说笑笑地离开,一阵寒风吹进大堂,显得分外凄凉。
第70章 Day2。
中午就Anna和郁金棠下楼吃了顿饭, 其他人要么心情不好要么在控制饮食。二人面面相觑,沉默得过分。
见她俩快吃完了也没说一句话,林纾好心提醒她们早餐和午餐是可以说话的。
郁金棠:“我说累了。”
Anna:“放过我吧, 一整个上午我们都在剖析自己。”
俩人吃完非常默契地上楼各自回房睡觉。
秦澜无事可做,跑到健身房塑形, 遇到了柳绿和冯曼红, 顿时一阵惭愧, 年纪最大的两位老师竟然如此自律, 赶紧投入到火热的锻炼……
窗外正对着大门,换好衣服的江烟和夏侯橙一左一右登上跑车, 江烟非常狂野地一脚油门, 俩人美美约会去了……
秦澜怅然若失地扭过头, 开始在跑步机上发泄多余的精力。
宋蛮完成上午的任务后心情明显更差了, 把自己关起来发疯般练舞。
云垂和昨天一样,待在房间哪也不去。
郁金棠用了办公室,抱着笔记本不知道在干什么。
杨星霁发现大家都有隐形官配,就她孤家寡人。
哦, 还有一个Anna。
她实在没招了,在下一次看见Anna的时候社恐地发起邀请:“吃了吗?”
幸好Anna也正有此意:“我学过做下午茶,应该还不错, 杨老师想尝尝吗?”
“那太好了,我们走吧。”
杨星霁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接下来八天她有搭子了。
*
约会组从上车就开始说,离开码头还在说, 到节目组安排的游乐园继续说。
她俩体验了过山车、大摆锤和跳楼机, 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干脆坐下来开始聊角色的情感问题。
工作人员扛着摄像, 无语地看着她俩。
夏侯橙硬是说了一天,嗓子都说哑了也要继续:“我跟你说,你这个角色她就是得继续舔,舔不舔得到无所谓,关键在于态度。她允许你在她眼前蹦来蹦去说明她不反感,你已经是那个万人里的特殊了,这时候必须趁热打铁……”
江烟狠狠点头:“橙橙老师你也要自信,其实你那个角色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她喜欢的人只是暂时还没有做好重新开始的准备。”
“烟老师你分析得太精辟了。”夏侯橙狂点头。
“两位老师,我们是不是该去吃晚餐了?”眼看路灯都亮了,工作人员不得不出言提醒。
“也是,有点饿了。”
江烟起身,眼前猛地一黑,站在原地缓了一会。
夏侯橙见状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下肢体,慢慢抻了下腰。
没站起来。
她锤了锤两条腿,又一使劲,还是没站起来。
江烟伸出手:“橙橙老师你不行啊。”
“比烟老师启动即黑屏强点。”
夏侯橙被她一拉总算站起来了,摄像连忙拉镜头,三百六十度拍摄二人牵手的画面。
不出意外,这是她们这个恋综今天最甜的一幕了。
俩人亲亲热热地坐上车,进入餐厅,坐下,还想继续聊的时候被告知是晚餐时间了,不能说话。
江烟无言,意犹未尽地和夏侯橙眼神交流:【我嗓子有点疼】
夏侯橙抱着茶水使劲喝:【我嗓子烂了】
服务员走了过来,微笑着放下两份菜单:“二位想吃点什么?”
她先看见夏侯橙,愣了一下,目露惊喜,转头又看见江烟,这回全凭职业素养才没扑上去要签名,但因为激动手都在抖,给她俩倒茶的时候差点杯碎人亡。
江烟翻了一遍,指尖很深沉地点在“法国尼斯沙拉”六个字上。
服务员颤抖记下。
夏侯橙上来先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蜂蜜柚子姜茶”上,服务员微笑记下:“您要一杯蜂蜜柚子姜茶对吗?”
夏侯橙摇了摇头,比了个三。
她要三杯。
“三杯?”服务员语气微微变化了一下,赶紧克制住自己的惊讶。
夏侯橙深沉点头。
她俩无声地点完了餐,服务员继续问:“二位有什么忌口吗?”
两个人同步摇头。
蜡烛在桌边闪烁,音乐浪漫优雅,吃饭的两个人……已经在学习手语了。
夏侯橙吃得差不多了,上台拍了拍小提琴师的肩膀,指了指她的琴。
“您想要演奏吗?”
夏侯橙点头,指了指自己,比拇指。
对方把琴交给她。
夏侯橙坐下,拉了一曲非常漂亮的《一步之遥》。
琴弦颤动着发出震撼人心的回响。旋律不断流动,带着江烟回到了今天她们说过的每一句话,停顿着,追逐着,缠绕不断,永远触手可及,永远一步之遥。
从前她总是追赶着秦澜的脚步,在她背后远远地望着她。她不觉得自己有一天能够追上,所以得到后万分惊喜,满足得觉得死了也值了。
但当时间渐渐冷却,她仍然能感觉到那种追逐的、飘忽的滋味。
秦澜对她很好,但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好。
秦澜这个人热烈起来是会燃烧的,现在的秦澜充其量只是打开了喷枪。
琴弓颤动着,慢慢放下了。夏侯橙低着头想心事,直到周围传来一道掌声才猛然回神。
小提琴师拍着双掌,眼睛很亮:“女士功底很好,练了多少年了?”
夏侯橙比了个20。
小提琴师愣了一下,讷讷道:“您是呃。语言功能”
幸好江烟赶来救场了,她非常熟练地指了指自己和夏侯橙的嘴,然后表情忧郁地摆了摆手,微微鞠了一躬。
小提琴师面露愧色,急忙接过琴,带着敬意目送二人离开。
夏侯橙尬笑两下,点着头走了。
走到一半她摸摸身上,发现裤兜瘪瘪的,于是又折回去找。刚进餐厅就听见小提琴师激动地和侍应生聊天:“我的老师说哑巴比正常人更容易感知这个世界的声音和音乐,今天我算是见到了!刚刚那位女士拉得太好了,我也练了二十多年,但却拉不出她曲子里的情绪!上天虽然没有赐予她开口说话的能力,但却让她用小提琴发出了更美妙的声音!”
夏侯橙还沉浸在哀伤的情绪当中,闻言一时犯了社恐,正进退不得的时候听见有个人说道:“诶,这里掉了一个钱夹,不知道是谁的。”
另一个声音说道:“打开看看有没有身份证,拿到前台登记挂失。”
夏侯橙心道一声坏了,赶紧往那边跑过去,下一秒小提琴师打开钱夹,奇怪地说了一句:“诶,这里好像有个开关”
“嗷!!!它怎么突然着火了!!”
夏侯橙尴尬露面,捡起打火机,把它关上了。
小提琴师惊恐地盯着她手里的“钱夹”。
“这是个打火机?”
夏侯橙尬笑,点点头,赶紧走掉了。
走出一段又听见身后窃窃私语:“哑巴还能抽烟吗?”
夏侯橙忧郁地举起打火机看了一眼,其实她只是热爱明亮。
走出餐厅五十米她才敢说话:“笑了,出门一趟成哑巴了。亏得烟老师反应快,烟老师挺熟练的嘛。”
江烟摸了摸鼻子:“嘿嘿以前有装哑巴的经历。”
夏侯橙:“烟老师也喜欢搞抽象吗??”
江烟:“倒是没有这个爱好,只是生活所迫,不得已哑了一把”
夏侯橙肃然起敬:“烟老师真乃兢兢业业之人啊!”
*
5号墅的晚餐虽然沉默,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丰富。
柳绿依旧主动出击,率先送出了情书。冯曼红笑着收下,回了自己的卡片。
柳绿喜不自胜,云垂的大脑都要被她盯穿了。她默默地往后靠了靠,让出最佳观赏位置。
柳绿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冲她点点头。
云垂回礼,餐桌这头热火朝天。
显得对面一排人特别的寂静。
二十分钟过去了,没人送出一张情书。
秦澜盯着桌上那张恶心的卡片,实在不知道要把这甜腻腻的东西送给谁。
今天夏侯橙不在,郁金棠就把自己的卡片给了秦澜。
秦澜顺理成章地把自己的送了出去。
剩下的人肉眼可见地焦虑了起来,因为云垂已经开始签名了。
一桌人暗戳戳盯着她的动作,云垂合上笔盖,将卡片递给Anna。
宋蛮正嘀咕着,胳膊肘又被捅了两下。
她心里一跳,纠结万分地扭过头,郁金棠一脸坏笑地盯着她。
宋蛮五味杂陈地接过卡片,翻过来一看更五味杂陈了。
【若我会见到你,事隔经年。我如何和你招呼,以眼泪,以沉默。】
她狐疑地看了看其他人,总感觉云垂的卡片就跟私人订制似的。
下一个行动的是Anna,她看了一眼“搭子”杨星霁,把自己的卡片传了出去。
宋蛮传完了才意识到就剩自己了。
她眼巴巴地抬头看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在等她。
宋蛮沉重地叹了口气,签上名递给对面的杨星霁。
杨星霁理解错了,把卡片传给冯曼红,使劲朝云垂抬下巴。
冯曼红心里挺微妙,她昨天吃了半晚上八卦,也有心帮着她们撮合宋蛮和云垂。
她抬头看了眼宋蛮,发现对方一脸大事不妙,恨不得伸手去摇杨星霁的头。
杨星霁张着嘴,一脸闯祸后的惊慌。
宋蛮人都麻了,赶紧去看冯曼红。冯影后和她对视片刻,竟然按住了卡片,没再往下传。
云垂低眸,表情没什么变化。
宋蛮如蒙大赦,真诚地朝冯曼红拜了拜。
今日无人犯规,故而也无需刷碗,吃完饭就上楼了。
秦澜、Anna、冯曼红和郁金棠四个又坐在老位置打牌,杨星霁拉着云垂帮她通关游戏。她以为云垂看起来很牛的样子应该是个隐藏高手,没想到接下来整个屋里只剩下代表云垂小人濒死的哀嚎和死去的惨嚎。
柳绿正在向宋蛮请教拉丁,两个人占了最后一点空地。
晚上九点,楼下终于传来一阵跑车轰鸣。十分钟过后,江烟和夏侯橙说说笑笑地推门进来。
两个人用尽全力说说笑笑,但众人只听到了两道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在互相问候。
“你俩不是去吃烛光晚餐吗?怎么还被毒哑了??”
“没啊。”江烟在沙发上盘膝坐下,含了一片喉宝,又给夏侯橙倒了一片:“今天和夏侯老师玩得很开心呢。”
夏侯橙直接瘫倒在地,把自己一点一点滚到郁金棠脚边:“嗯嗯嗯嗯嗯嗯嗯……”
郁金棠正在算牌,抽空看了她一眼:“干什么?”
夏侯橙很可怜地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你干什么了嗓子哑成这样。”
夏侯橙在她脚边哼哼唧唧:“和烟老师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
秦澜捏着牌瞪她。
夏侯橙眨巴眼:“烟老师给我作证,我说错了吗?”
江烟:“字面意思确实没错。”
夏侯橙伸着懒腰:“诶烟老师你这就没意思了,明明在外面那么狂野,怎么一回屋里就变成小绵羊了……”
江烟:“我比夏侯老师怕死一点。”
夏侯橙一脸天真:“什么怕死啊?烟老师在说什么?听不懂呢。”
郁金棠及时站了起来:“你们继续玩。”
秦澜问她:“你干什么去?”
郁金棠:“熬点银耳汤让有的人闭嘴。”
夏侯橙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
江烟伸长了脖子:“郁老师能不能给我也分一碗啊?”
郁金棠回头摊手:“咋?没人给你熬?”
“是啊。”江烟叹气:“毕竟我不像夏侯老师,嗓子哑了还有人给熬汤……”
秦澜实在憋不住了:“你非要当绿茶吗?”
江烟扫了她一眼:“秦老师你急什么啊,我又没点秦老师。”
秦澜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江烟叹了口气,正想起身离开,被云垂叫住:“我不玩了,你替我打一会儿。”
“哎锤子你怎么还退缩了呢?”杨星霁差点伸手去拉她,及时忍住了:“再练练嘛,你肯定可以的!”
“不了,看久了有点累。”云垂目光在宋蛮的侧影上一扫而过:“你们玩。”
有了早上六点半被喊起来的经历,晚上十点之前大家都非常自觉地回了房间。
秦澜回到房间,给自己敷了张面膜:【好点没?】
江烟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秦澜:【怎么了?】
江烟:【别人还没谈呢就有银耳汤喝,我转正了却只有一句问候……】
秦澜:【少绿茶了,我不会熬汤】
江烟叹了口气,悒悒不乐地盯着手机。
和秦澜谈恋爱后,生活似乎并没有多少改变。
可江烟想要更特殊的对待。
最近她总是很不安,今晚秦澜的一句话会让她在失眠的晚上一直胡思乱想。
她也不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大概是热烈的爱,全心全意的爱。夏侯橙说那是在爱情里没安全感的表现,而她不知道该怎样和秦澜说。
夏侯橙怂恿她直接表达出来,不要害怕争吵。江烟觉得现在的她还做不到,她从不缺乏勇气,但在秦澜的事情上却总是优柔寡断。
*
凌晨三点钟,失眠的江烟听到了外面有奇怪的动静。
她披上衣服走到阳台,导演组的车停在下面。
林纾身后跟着几个人,神色匆匆地朝门口走。
江烟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来到一楼。云垂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语。
江烟轻轻在门上敲了敲,推门而入。
Anna半跪在地上,扶着氧气管:“你来得正好,快帮忙给她后背垫两个垫子。”
云垂跌坐在地上,全靠Anna的手臂支撑。
江烟把所有抱枕都拿了过来,手忙脚乱地给她垫上。Anna小心地扶着云垂靠上,低头检查血氧仪:“93%。”
“这是危险还是不危险啊?”江烟嘴唇都开始抖了。
云垂脸上毫无血色,看起来呼吸困难。
“95%以上是正常人,低于90%必须送医院,刚刚都到91%了,吓得我赶紧打电话喊导演。”
Anna指了指云垂的嘴巴:“先别跟她说话,含着硝酸甘油呢。”
林纾急匆匆走了进来:“怎么样了?要不要送医院?”
“缓过来点了。”Anna道。
林纾眉头紧锁:“怎么发现的?有什么症状?”
Anna心有余悸地翻着急救包:“她起来去卫生间,晕厥了几秒,我手表上有提醒……今天不要给她安排耗费体力的任务,她现在不太安全。”
林纾拔高了声音:“啥?都这样了还不请假?”
Anna翻了个白眼,“等了四年才改变主意,你问她今天让她在屋里躺着她同不同意。”
云垂呼吸逐渐平静,Anna站起来摆了摆手:“行了该睡觉的回去睡觉,这有我看着就行。留两个人在别墅里待着,万一待会有状况好把她抬出去。”
“我能背她。”江烟赶紧道:“我留在这。”
“那也行。”Anna道:“林导你留下就得了,其他人回去休息吧。”
江烟蹲下来,担心地望着云垂:“真的没事了吗?”
云垂摇了摇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搭把手,我一个人抬她总感觉束手束脚的。”Anna道。
江烟和林纾一左一右扶起云垂,让她坐到了躺椅上。
林纾在一楼找了个客卧住下,江烟和Anna则守到了早上。
到了六点,二人打算回各自房间洗漱更衣,等到六点半再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林纾不会播大半夜的监控内容,但到了早上嘉宾下楼就没理由再剪掉了。
Anna披了件衣服,陪江烟走到电梯口。
江烟忍不住说道:“她这样真的适合继续参加今天的活动吗?至少先休息一阵子吧?”
“刚刚已经休息了两个小时了。”Anna耸了耸肩:“放心,这种情况很常见,随时准备急救就好了。”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