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娉深深地看向他的眼睛,眼波里映着他的影子,并不妩媚,却自有风情。
她拿起竹筒,从二人唇间的缝隙里送进口中,小小地酌了一口。
踮起脚,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温热的饮子从她口中缓缓渡进他口中,饮子香和她身上的桂花香汹涌地蔓延着。她唇齿间流淌的甜,也从她口中一路攀延到他的舌间,再流淌进他心里。
高廉微微一怔,随即全身心都沉浸进去。他一手捧起她的脸,拇指在她的眼角徘徊,食指探进发间抚摸她的鬓角,中指摩挲着她的耳廓,一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立刻将这个吻从她轻柔的馈赠变成了他热烈的索取。
言娉渡完了饮子,想要退开,高廉却没有松开她。他的手臂收紧,将她箍在怀里,吻得更深,他的舌尖探进去,不停探寻着只属于她的回甘。
唇与唇的缠绵,舌与舌的交缠,他贪婪地向她索取更多。
他有时候想把她吃掉,或者把她揉进他的血肉里,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他了。
言娉被他吻得浑身发烫,膝盖发软,摇摇欲坠地往下滑。高廉揽着她腰的手及时收紧,将她撑住,不让她落下去。
她的手失了力气,竹筒从掌心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竹管被甩了出去,白白的饮子溅了一地,又从筒口汩汩地流出来。言娉的鞋子被飞溅出来的白色饮子溅到,洇开一小片白色的、湿润的痕迹。
她的手攀上了他的头,柔软的胸脯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此起彼伏的呼吸中,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吻到两人都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缓缓松开她。
分离的那一瞬间,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
言娉微微喘着气,抬眼看他,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看见自己面颊潮红如晚霞,湿润的嘴唇泛着水光。
高廉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拭去银丝残余的痕迹。
指腹下的触感柔软而温热,他忍不住低下头,又一次在她唇上留下两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吻完,两个人就这样脉脉相视,过了好一会儿,言娉才意识到鞋子湿了,目光随即往下,落在沾了一片白的鞋面上。
她抬了抬脚,带着几分娇嗔,又软又糯地说:“我鞋子湿了。”
高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只被白色饮子打湿的绣鞋,唇角的笑意深了些。他弯腰,一手揽住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横抱起来。
言娉低呼了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自从他突然生病之后,再也没能抱起她,这次竟然能抱起她了,她颇为意外。
一定是他身子变好了,言娉这样想着,更加喜悦。
言娉被抱到床上,翘起那条被打湿了鞋面的脚,双手朝后撑着床面,微微仰着身子看向他。
高廉点燃床头的灯,橘黄色的光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高廉单膝跪在床前,低下头,轻轻捧起她的足,脱了那只沾了饮子的淡黄色绣花鞋放在一旁,接着又要脱她的罗袜。
他的手指隔着细腻的丝绸罗袜触到她的足跟,又热又痒,她微微缩了一下,又被他拢住足心拉了回来。罗袜脱下,她雪白的足便落在他掌中,小巧玲珑,白里透红。
他一手奉起她的脚,一手摩挲上她的小腿,低下头,吻上了她的脚背。
言娉含笑望着他俯首虔诚的模样,眼底漾起柔润的水光。
温热的吻顺着脚背缓缓往上漫,细腻的摩挲带着滚烫的情意,惹得她足趾轻轻蜷起,喉间发出细碎轻哼。
听见这软软的声音,他停下动作,轻轻笑她。
“笑什么。”言娉嗔怪着,用脚尖踢了一下他的脸。
他也不躲,反而笑着抬起头,任由她踢。
这下换成言娉笑他了,又连连踩了他好几下,他丝毫不恼,反而笑得更浓了。
“我错了。”他嬉皮笑脸地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认错的态度。
说罢他又握住她另一只脚,如法炮制地替她脱了鞋袜。
他将她的腿搭在肩上,然后顺着她的腿弯内侧,一点一点往上吻,每落一下都像在她身上放了一把小小的火,从腿弯一路烧到大腿根内侧,烧得她面颊潮红,心火滚滚。
言娉终于撑不住了,腰一软,慢慢倒在床上。高廉伸手抽过被子,垫在她腰后,让她能更舒服地躺着,她仰面望着床帐顶上绣着的鸳鸯,呼吸混乱。
“舒服吗?”他问。
言娉喘息着,低低应道:“嗯……再用力一些也没关系。”
话一出口,她便看见他颇为得意的坏笑。
“我是说,靠着枕头舒服吗?”
言娉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他的套,抬手便去推他的头:“你又欺负我。”
“我哪里欺负你了?”高廉任她推着,偏开头,狡黠地笑,“明明是你心思不纯,还说是我不对。”
言娉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推着他头的手用力了些,将他的脸从自己大腿根处推开。
高廉顺着她的力道仰起脸来,看着她那张红得要滴血的脸,笑着准备起身。
她的脚却勾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刚刚抬起的头又按了回去。
“不准。”她红着脸,半是撒娇半是命令地说。
高廉望着她含羞的眼睛,心中的火被彻底点燃了。他低低笑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在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上咬了一口。
言娉“嘶”地倒吸了一口气,撑起身子去掐他的脸,手指刚触到他的面颊,便被他一把握住了。
高廉顺势将那枕头从她腰后抽走,抓着她的手按在她耳侧,欺身上来。
“不舒服就换个姿势。”他低声说,滚烫的气息洒在她耳侧。
言娉被他抓着手,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偏过头去,“起来,我现在不想了。”
“晚了。”高廉并不停下动作,他的吻密集地落下,从耳垂到颈侧,又从颈侧到锁骨。
她的身体很诚实地在他身下战栗,喉咙里溢出一声又一声细碎的呜咽。活脱脱像一只猫,被挠到了痒处,想躲,又舍不得躲。
两人的呼吸渐渐乱了,像两股猛烈交织、极速冲撞的溪流,再也分不清溢出的水是谁的。
言娉咬着他散落的发,闭上了眼睛。
轻轻的、低低的喘息声和偶尔泄出的一两声嘤咛,在高廉耳畔回荡。
又过了许久……
高廉终于从她身上撑起身体,微微喘着气,低头看着身下的她,她的面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
床下那两只歪倒在地的绣鞋上,白色的饮子痕迹已经干涸了,又多了两道白色印子。
“我好累了。”言娉闭着眼,小声说。
“好,不继续了,我给你擦擦。”他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
—
睡到半夜,两人被一阵拍门声惊醒。
管家刘善在门外说:“老爷,夫人!不好了!给折桂斋送米的陈四姐出事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