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空很蓝。
风吹着自己脸颊上的时候也很舒适。
就算在铁锅里面那颠簸的感觉都会弱化。
伊黑的脑袋似乎在那一瞬间如平静的湖面, 大脑的褶皱也被抚平了。
甚至变得空白。
自从遇上春山之后,只要跟他有关的事情,这一场旅行就注定不会平静。
“没事的!小芭内!”春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依旧活力满满,哪怕被伊黑用死亡视线盯着他也毫不畏惧,“马上就要到站台了!”
伊黑最后沉着脸,一字一句地顿道:“春山,如果你现在还不把我放下来,我马上就把你送回去。”
他没有说把春山敲晕, 话语已经算得上平和了。
谁好人家用这样的方式来锻炼身体?
关键是为什么!他们!都信了!
春山不要脸,他还是要脸的好吗?
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伊黑还是从锅里面逃脱了,如同火锅里面的宽粉,春山再怎么试图喊他进去,他都不再进去了。
开玩笑, 他可是堂堂的蛇柱!
“欸,可是我觉得这样的话,确实是能够缓解一些脚程的压力,”甘露寺眨着眼看着伊黑,“春山他们也能得到锻炼,”先不论引人注目的程度,光说带着铁锅和一个人,对耐力和体力都会有一定的帮助,仔细想想的话,春山说得并无道理,“要不然下次的话,我来试试吧?作为柱,我也不能落后大家呀。”
伊黑:“……”
他沉默了一两秒,又看着春山脸上那种仿佛在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大锅、带着点期待的表情,他在“我是不是被戏弄了”和“但是甘露寺都这么说了”的两种状态中徘徊,最后他无奈地妥协了。
“只准到车站,在车站之前就把我放下来。”
“好欸!”春山热情地把锅拿了过来。
“你小子不要那么灿烂地笑着接近我!”
之前看不死川遭殃他觉得好笑,但是如今遭殃的对象变成了自己,伊黑便不愿再笑。
他真该让不死川也来试试这个铁锅的感觉的,反正他弟弟肯定很乐意当下面那个举起铁锅的人。
想到这里,于是伊黑坐在里面不经意的开口。
“春山,你知道不死川家里的情况吗?”
“嗯?”春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模糊,估计是因为举着锅太久了,消耗了不少体力,果然就如甘露寺所说的,这群小鬼还差得太远了,“实弥他怎么了吗?”
伊黑想了一下,最后还是隐去了他家里的一些详情,只简短地说了一下他们一家人被鬼杀害只剩下了他们兄弟二人,有些时候因为自己是不死川的好友,主公也会找寻他说可以帮忙让那兄弟二人相处的更加和睦一些。
虽然他觉得光是匡近一个人就够了,毕竟他也是两个人的师兄,再怎么说都比他好上一些。
只不过嘛……
不死川他弟弟没什么同龄人,匡近也跟他说过,有些时候那孩子会把心里话憋在心里,如今这一届通过选拔的人不少,伊黑想了下,之前说着嘴上不帮忙,可是还是问出了口。
“他们俩兄弟,你可以让他们试试这个铁锅。”其实他也有点想看不死川那绷着脸被弟弟举起来的样子,那画面肯定会十分有趣不是吗,“我觉得你这个方法不错,你可以推广一下。”
其实人在干坏事的时候,语气都会变得温柔起来。
哪怕是伊黑也是如此。
“欸——”春山拉长了声音,“明明刚刚还说我这个方法不行,现在又可以了,伊黑先生,”他换成了敬称,“你不能因为蜜璃……”
春山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伊黑就从锅里面跳了出来,阻止了他的话头,“好了,已经到了车站了,把你那口大锅收起来吧,像什么样。”
又被夸奖又被骂的春山:“?”
伊黑的心真是善变,他捉摸不透。
“这口锅到底是怎么拿出来的啊,他是有多么大的一个背包啊。”善逸依旧保持着那股吐槽的无力感,而炭治郎似乎已然习惯,“听祢豆子讲,在几年前的时候,春山以前就这样了呢,真厉害啊,春山。”
“这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吗?”善逸看见那口锅消失在春山的手里,“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当然不是,”春山抬起头来看着他,得到了善逸那疑惑的注视,“我是被官方当作爹的玩家。”
善逸:“?”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什么东西在跑!好快啊!”
“伊之助,不能跑,会让其他乘客困扰的!”
炭治郎摸着下巴,脑袋上像是突然冒出了一个灯泡,“是不是因为春山是城里人,所以掌握了先进的技术之类的?”因为他一直生活在大山里,所以对这方面的情报不是很清楚,而且他刚刚看到这个火车的时候也是瞪大了双眼。
原来外面的世界已经进步到这种水平了。
“不,城里人根本不这样,”善逸自己也勉强算是一个城里人,但是他可没有见过其他城里人是这样的,他忽而福至心灵想起之前城里人交谈的话,“难不成他是city boy?”
虽说他也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啦,只是偶尔去街镇上的时候看那些穿得很时尚的姐姐说过这些词。
“哦! city boy !”炭治郎眼睛一亮,跟着善逸发出那不怎么标准的日式英语,“春山原来是city boy吗?”
被两个人称作city boy的春山:“……”
他的脸都跟着涨红了。
他很想笑怎么办。
明明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朴实的农村人,说起这么时尚的词感觉违和感好强。
“什么掰,春太郎要掰什么东西给我们吃吗!”伊之助总算在祢豆子的劝说下安静下来,有些时候他都不太听善逸或者是炭治郎的话,只有祢豆子开口的时候,他会安分一些,但大都数情况,他就如同山里灵活的野猪,横冲直闯个不停,“我要吃饭!”
“真有活力啊。”
在列车上一同坐着的乘客们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
“还都是孩子。”
“我家的孩子也差不多这么大呢。”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着甘露寺和伊黑的方向。
“真是辛苦了,是哥哥姐姐带着家里的孩子们一起出来玩吗?”
“好热闹呢,看着就开心。”
“我下次也带着我的孩子一起出来玩吧。”
伊黑:“……不,不是我们家的孩子。”
谁家会有这么性格迥异的孩子。
他有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他果然还是该申请一下柱的支援吗,时透就算了,总觉得把时透喊过来会更闹腾,这方面还是炼狱和锖兔更好。
“喂,等下列车要启动了,”伊黑喊着他们不要太兴奋了,“祢豆子你去管着那头猪不要乱跑,至于我妻和炭治郎,你们两个管着春山。”他停顿了一下,“不准让他从背包里面再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被严控监制的春山捂着心口伤心了一秒。
而听到春山被管控的伊之助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没关系春太郎,我也被管控了,作为小弟就要跟老大一起共进退,我会带上你的!”
“谢谢,但是我还是想当老大。”
“嗯?要打架?”
“春山先生、伊之助,不要打架!”祢豆子非常迅速地做出了判断,看着伊之助都要兴奋的抽到了,如果伤到了一般民众怎么办,要打的话至少也得去没人开阔的地方才行,“春山先生看起来幼稚了很多欸。”
“是这样吗?”善逸被磨得没脾气,只是随手拉扯着春山的羽织喊他坐下来,而不是跟着伊之助一同拔刀,“我怎么感觉他一直都这样。”
“我也有这个感觉,”炭治郎微笑着看向打闹的伊之助和春山,“感觉像是照顾弟弟妹妹一样,我家里的孩子也是这样。”哪怕是他们吵吵闹闹炭治郎的声音也依旧温柔,“春山、伊之助,列车要启动了,坐下来休息吧,吵到其他乘客就不行了哦。”
“哈哈哈没事的小哥,”听到他的话,旁边的乘客也是很友善地说了一句,“反正火车也要坐那么久,我正愁无聊呢,听你们的对话真的很有意思。”
“对啊对啊,光是看着你们,我就觉得十分幸福。”
“欸,这样吗?”炭治郎有点意外,他挠了挠后脑勺,“不过我们还是会进来安静下来的,大家也是要休息的,春山、伊之助,快坐下来吧,列车启动了。”
感觉到列车发动的动静,伊之助兴奋地想要把头伸出去,不过在祢豆子的劝说下还是安分地只把头转向窗外,看着外面的景色一路飞过。
“春山不是第一次坐火车吗?”炭治郎看着春山那并不是很稀奇的模样,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好厉害啊,列车。”
“好像是这样,”春山打了个哈欠,车移动起来的时刻,他就有些困倦了,上眼皮自然就耷拉在了下眼皮上,这样的感觉十分舒适,“炭治郎,你也可以睡觉哦。”他抽空看了一眼炭治郎的人物状态,上面的困倦已经变成了黄色,如果再变成红色的话,就是警告状态了,“不用担心,哪怕是鬼什么的。”他想起方才的对话,“安心睡觉吧,有些时候不想着照顾他人,休息一下吧,天塌下来,还有小芭内和蜜璃小姐顶着。”
炭治郎微微一怔。
“不是说把责任抛给他们的话,而是因为你要去相信他们。”
春山随手拿出了两个眼罩,其中一个递给了炭治郎。
“总之,晚安。”
“现在还是白天?”
“眼罩盖在眼睛上黑了,对于我说就是晚上了。”
炭治郎有点无奈地笑了一声,最后捏着那个有些发烫的眼罩,学着春山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一次他的睡眠质量格外地舒适。
作者有话说:
春山给炭治郎的眼罩是带睡眠质量加成的
转头看着两个人呼呼大睡的伊黑:?
这两个小子怎么睡得这么快?
第72章
春山补充完体力就准时醒过来了, 因举起伊黑而失去的体力全部都恢复了,并且得到了一定的提升,其实比起最开始的体力, 春山的体力已经提升了不少, 只是可能相对比起柱的话,他还是差得很远。
毕竟已经算是这个世界里面的顶尖战力了。
伊黑同意了春山这个荒谬的做法一定程度也是承认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如今的鬼杀队平均战斗力还是太弱了,尽管这一届的柱级别的成员比以往多了许多, 但是最主要的是问题是……哪怕柱级实力的成员再多, 如果无法杀死上弦,那就等于白搞。
除去他们这些柱,低级成员也不少, 他同意把这些孩子带上的一个原因便是希望他们能够快一些成长起来,能够保护自己的同时也能成为别人的助力。
虽说心中的疑惑不少, 但是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把所有的恶鬼灭杀。
“小芭内,”伊黑还在给自己鼓劲下定决心的时候,不知道何时,春山就蹲在了他的脚边,而他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一时都没注意到自己身边蹲了这么个东西,直到春山发出声响他才反应过来,一时都不知道该说是自己的警惕性变弱了还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春山这种冷不丁的出现,“好像这个列车上,有鬼呢。”
伊黑沉默了一下。
他真的该认真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变弱了。
他并没有怀疑春山的说法。
现在还是白天,鬼一般是不会出现的。
除非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在足够遮蔽阳光的情况下,出现在这种阴暗的角落。
只要不让太阳照着自己,他们就有充分的活动空间。
伊黑看了一眼外面快要落山的太阳,他们的行动要加快一些了,如果黑夜完全降临,那春山口中说的鬼指不定就会展开行动。
春山其实也没有发现,他睡得迷糊直到他醒过来之后觉得无聊,打算看起地图行进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专属于鬼的红点落在火车最后,才猛然发觉这列车上有鬼。
“这座列车上的普通人太多了,”伊黑没有批判他口中说的好像二字,他转眼看着一行睡熟的几个人,也没有喊着他们的名字叫醒他们,已经快到夜晚了,考虑到鬼在白天没有轻举妄动而在夜晚才会行动的可能性,伊黑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一句,“鬼在移动吗?”
“不……”看着春山的视线,他像是凝聚在空中的某个方向,又跟着移动,“一直在最后。”
伊黑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来春山走后,那依旧在持续着的柱合会议。
“——如果可以的话。”
“我的孩子们。”
“请相信春山。”
哪怕他疑似认识上弦一,哪怕他身上充满了疑点。
主公也只是用着平和的表情着看向他们,脸上带着一点歉意和期待,他期望着柱们能够相信春山,相信他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关于这点,我同意。”刚才还在跟不死川呛的锖兔倒是安分了不少,或许是脑海里又浮现了从前练习剑术的时光,“我相信他。”
“哈?无论他做出什么都无条件相信吗?”不死川似乎是无法理解锖兔这般完全信任陌生人的模样,更何况他们才认识春山不久,不是对人不信任,反而他只是太信任了,才会每次觉得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会怀着一丝疑心。
“我也相信,”义勇此刻也开了口,他转眼对上不死川的目光,“不死川,人与人之间要保持信任。”
那种奇怪的家伙也要保持信任吗?
他不怕阳光、不怕紫藤花。
不怕任何针对鬼的东西。
可是他真的是人类吗?
具有跟鬼一样的恢复能力,还能随时随地掏出东西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看见春山做出这些行为的时候,他的脑袋里总是会有一种让他去忽视这些行为的错觉,只要是春山做出来的事情,在他的认知里好像就是正常的。
就算刻意去在意这些东西,他也会在一段时间内忘记这段疑虑。
“这世上。”
产屋敷耀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解答着他的忧虑。
像是早已知晓他会出现这样的疑惑。
“不止是人类和鬼存在。”
这世上还存在其他生物。
如果真要说的话……伊黑握上了刀柄。
估计就应该说的是春山这样奇怪的存在了吧。
到现在,伊黑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姓氏是什么,估计要问他的话,也只会得到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的回答吧。
“他没有移动,或者说伤害其他人吗?”
“没有,”春山摇了下头,“还真是奇怪,”一般来说,人类对于鬼来说不是大补品吗,怎么会在一车子的自助餐里面,忍住自己的欲望不去杀人的,“要去看看吗?”
“隐藏一下自己的气息吧,”伊黑把羽织绕了绕,把腰间的日轮刀遮掩得更深了一些,以免打草惊蛇,“我们先去查看一下情况。”他把甘露寺喊醒,做了个暗号,而还有点迷糊的甘露寺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我会保护好列车上所有人的安全,伊黑先生拜托你了!”甘露寺握上了刀柄,动作迅速得警觉起来,“需要叫醒他们吗?”
“暂时不,”伊黑放低了声音,“鬼还没有行动,不知道是不是要等入夜了才会行动,等我们先去查看一下情况。”
春山闻言,已经抽出了自己的三把日轮刀,那第三把日轮刀还是铁xue森加急送过来的,勉勉强强赶上了行程,至于春山希望日轮刀射出激光炮这点,铁xue森照样当听不见。
把他称呼为茂吉也没用。
果然还是三把日轮刀让人安心,春山想着暂且把三把日轮刀都别在了身后。
喊着他低调一点的伊黑:“……”
这人什么毛病,这三把刀羽织都遮不住了好吗。
明明有背包可以放着,却把这三把刀响当当地放在那,是成心跟他作对吗?
“你,为什么不把日轮刀收起来,你这样过去不是就说明了自己是鬼杀队剑士吗?”伊黑想忍耐一下,结果发现自己还是忍耐不了,还是问出了口。
“我这明明是在cos当下最时尚的剑士角色,请叫我罗罗诺亚·春山。”
这小子怎么又给自己整了个洋名。
伊黑不太懂如今小年轻的脑洞,那姓氏他也没听过,“你是三刀流?”
“尝试过,”春山一脸认真,“但是失败了。”
“哦,一把刀一把刀的那种三刀流是吧。”伊黑理解了。
是独属于这个年纪的想要装酷的心态。
但是既然都大胆到白天行动的鬼,那这只鬼多少也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了。
而伊黑快要抵达最后一节车厢的时候,他忽而就停住了脚步。
啊。
是大猎物。
那气息哪怕是隔着车门都能感觉到了,不是很弱小的鬼。
看来他们没有到目的地就已经找到了情报源了。
他跟春山对视了一眼,甘露寺已经去往另一节车厢跟列车员商量中途停站的情况了。
只要把最后一节车厢的人员救出,把车厢截断,他们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不好意思,”春山接收到伊黑的目光,他最终还是把三把刀给收了回去,把羽织拉紧了才走了进去,“列车出了故障,暂时会停靠,为了补偿大家,我们准备了牛肉盖饭,大家可以自行前往进行食用。”
“欸?这么突然。”
“刚好肚子也饿了,那我们去吃饭吧。”
“免费的饭啊,这样也行吧。”
“这位小朋友,怎么没看见过你之前在列车上走动啊,是来帮忙的吗?”
“啊,是的,”面对乘客的疑问,春山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准备好的腹稿这时派上了用场,“这辆列车的列车员是我的哥哥,他喊我帮忙通知一下大家。”
“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啊,小朋友。”那些人也不再纠结,互相聊着天说说笑笑地就往着前方走去。
春山只是继续扮演着他口中说的角色。
而就在下一刻,直到最后一名旅客也准备前行去拿饭的时候,春山笑着的眼睛倏尔就睁开了,那位走动的老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在触及到春山目光的那一刻,那眼睛似乎比刚才瞪得还要大了。
“你……”
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说出。
而在列车门口等待的伊黑直接拔出了刀。
比起呼啸而过的风景先来到身边的是凛冽的寒风。
“蛇之呼吸·贰之型。”
放在背包里面的三把刀不知道何时也出现在空中。
不,与其说是刀,不如更像是审判的执行剑,一个不落地从空中以极快的速度落下,分别钉在他的脚上、脖子上和背上。
伊黑轻巧地落在了列车的地板上,那黑白相间的条纹羽织也轻轻地在空气中滑动,跟随着他的动作一同落在了他的身后。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恶鬼抱着自己的头部,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动作躲开了他的攻击,可是却被钉在了原地。
那隐藏着样貌的衣服也被砍了个稀碎,露出他那双不属于人类的红色眼睛来。
伊黑举起了刀,慢慢补充完之后的话。
“狭头之毒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中大奖了。
伊黑握紧了手中的刀, 是上弦。
尽管这个老者看起来很是弱小,但是从他身上传递出来的气息不会错,这是上弦。
不过眼睛里面并没有显现数字,那么,就让他看看这个鬼,是上弦几吧。
“春山!”
听到伊黑的声音,那被钉在原地的老者似乎也反应了过来,他的视线依旧是看着春山,他终于把刚才未能说完的话继续说上。
“原来你就是那位大人曾说过的……”
他的神色变得晦涩, 他不再纠结被钉在地板上的衣服,直接撕破就躲开了来自伊黑的又一次攻击。
“嚯?”伊黑跳了一下眉头,“明明是一个老头,结果动作也这么敏捷吗?”
不,说是敏捷也不对,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杀意, 才躲开了他的攻击。
而且为什么不反抗呢,只是一味的躲避那可是只有被他杀死的份了。
难不成上弦的实力也层次不齐?
伊黑想着之前那三位面对上弦可都招架不住的事情,口中吐出的话毫不留情,“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斩。”
蜿蜒曲折的攻击从各方面传来,而春山也拿起了地面上的日轮刀对准了他。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能躲的鬼。
有点捉迷藏的意思了。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流水如同流淌弯折的溪水一同迸发,一时竟和伊黑的招式结合在了一起,造出的伤害比以往还要厉害。
那只恶鬼跑步的速度不及,一只脚就被砍了下来。
伊黑看着略微有点不爽,总觉得像是遇到了富冈一样,这种水流总是让他想到讨厌的水呼组。
“你不是会用炎之呼吸吗?”他转眼看着春山,“给我用炎之呼吸。”
春山:“……?”
怎么还有队友不满意契合度高的招式的。
然而在下一刻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恶鬼一改之前的逃避作风,直直地向着门口跑去,伊黑往后撤退一步,刀尖就落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那脖颈十分干脆地就落在了地面上。
伊黑皱了下眉头,不对,这种杀鬼的手感的不对。
“还真是那位大人说的……自从几百年前。”那恶鬼并没有如同普通鬼那般被斩下了头颅就消失在了空中,不如说,甚至在逃往列车门的时候已经料到了伊黑会往他的脖子上砍,所以故意背对着他,让他来斩断自己的后颈,那被分成两半的身体逐渐变得宽大,直至变成了两个人型,声音也没有最开始那般衰老,而是被年轻的声音所代替,“你说的对吧,积怒,”那拥有绿色眼睛的恶鬼,那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上弦肆的名字,“看来不用我们去潜伏就已经找到他了。”
“不要吵,可乐,”积怒沉着声吼道,“那位大人的想法不是我们能够猜测的,我们只需要遵从那位大人的吩咐,把他杀掉就好了。”
“可是吃掉更好吧?”那位被称作可乐的年轻男子站了起来,“散发着好香的香味呢,刚才从他身边插肩而过的时候,我都快忍不住了。”
比起那种人类食用的牛肉盖饭,果然还是这种散发着香味的稀血更好吧。
“你们叽叽喳喳地在说什么呢?”伊黑嗤笑了一声,自己还真是被无视了个彻底,一群被香味吸引的恶鬼们只想着眼前的美味,“在我的面前,是不会让你们动这辆列车上的任何一个人的。”
“哦?”听到他的声音,似乎他们才注意到了面前还站着个伊黑,“你太娇小了不好意思啊,我们没看见,不过你既然是柱,味道肯定也不错吧,运气真好……”
“恋之呼吸·贰之型·懊恼逡巡之恋!”
他的话语都还未落下,快速的斩击就从门口飞跃而来,在那一瞬间无论是门扉还是铁皮都被一一斩下,那恶鬼的手臂和背部也遭遇到了一定的攻击,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仿佛不到一秒的时间,整个车厢都被砍了个粉碎,只是可惜的是,他们遇上的时间实在是太不巧了,这时间刚好迎着落日,那太阳与月亮进行着交织,宁静的黑夜再次临近。
可乐有点稀奇地往身后看去,他并没有管身上那因为落日的晒伤,反正太阳都快下去了,按照他们的恢复能力,这点小伤放着不管很快也会恢复。
只见那粉绿相间的女子拿着奇怪的刀落在他身后,而至于之前的车厢,全部都消失了。
“伊黑先生,我让列车员开走列车了,现在只有我们!”
那身后的几个小鸡仔也跟在蜜璃身后,手心虽然有些颤抖,但是依旧握紧了手中的刀对准了站在伊黑身前的两只恶鬼。
“做得好,甘露寺。”这样的话他们就不用担心列车上的乘客们了,伊黑看向那两只恶鬼,“来吧,鬼,看看你到底还能分裂几次。”
斩下脖颈也无法立刻杀死,那么要么就是把所有分裂的分身都杀光,要不然就是有其他的弱点。
上弦鬼的招式,还真是千奇百怪呢。
“口气还真大啊,”可乐笑了几声,他潦草地看了几眼,“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直接跑向了春山的方向,在他们始料不及的情况下,他甚至都没有躲避春山那呼吸法,他有意让他们砍成了几半。
肉眼可见的那些肉块分裂恢复,又变成了两只鬼的模样。
“虽然我还想跟你们玩玩,但是既然有这么多人欢迎我,那我当然要拿出最好的准备了。”
“哈哈哈哈终于出来了!”那黄色眼睛恶鬼甚至带着翅膀,几个翻身就飞跃到了高空之上,“好香啊,今天看起来能够饱餐一顿了!”
“不要跟我抢,空喜,那些是我的猎物。”积怒依旧皱着眉头,似乎不太满意可乐那任性的行为。
“大家好好相处不行吗?啊,虽然我也不能跟大家好好相处,”那蓝色眼睛的鬼看向炭治郎的方向,“要不先把这群小孩子杀了吧?我也好久没吃饭了,小孩子的肉质听说比较鲜嫩呢。”
炭治郎握着刀的手一抖。
那前所未有感受到的紧张笼罩着他的内心,哪怕是一向吵闹的善逸在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并不是他们之前遇见的普通的恶鬼。
而是上弦。
最强大的鬼。
伊之助也安静地等待着时机,自己的妹妹也紧张地沁出了汗水,额头上露出来的一些头发也被冷汗打湿。
然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
“你要相信小芭内和蜜璃小姐。”
他已经在逐渐变得强大了。
所以,相信自己,相信他们。
“炭治郎,”在旁边的善逸喊着他的名字,“我们能够打败他们吗?”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他抬起头,越过恶鬼的肩膀看见了站在那边的伊黑和春山。
伊黑依旧是那副沉稳让人安心的模样。
至于春山。
啊,他也依旧是那副模样,金色的眼睛此刻就像是淬了火,看起来倒不像是金黄色了,而是橙黄色。
“能的,”炭治郎并未出声,善逸也跟着惊讶,不知道何时春山已经跟伊黑打起了配合,那一击过后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他站在他们旁边说着话,那声音不大却让他们足以听清,明明他刚才还站在对面,是怎么能够听见他们的声音的,“毕竟鬼杀队,就是为此存在的。”
“——鬼杀队,会斩杀一切恶鬼。”
“哪怕恶鬼比自己再强大,哪怕自己再弱小。”
“只要拿起了剑士的刀,哪怕自己折断了腿。”
那股火焰,那股燃烧在心里、燃烧在眼中的火焰,就不会熄灭。
它会一直燃烧。
“所以,拿起手中的剑。”
“也举起自己心中的剑。”
又一次遇上了上弦,这次依旧会失败吗?
那上弦贰穿破自己胸膛的冰冷触感,还历历在目,可是他就要认输了吗。
那警告的声音不断地响彻在他周围。
哪怕弱小。
哪怕自己的能力还不够。
“不就是挑战BOSS吗?”他鬼舞辻无惨都挑战那么多次了,他还会害怕这个小BOSS吗,春山拿着背包,正当炭治郎也要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就要冲锋陷阵的时候,春山就翻出了各种加成的衣服,一股脑全部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本来那个羽织都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很贫穷,贫穷到了都要穿各种颜色的布料缝合在一起变成了羽织,可是当他套上那华丽的衣服、手环、面具之后,炭治郎拿着刀的动作都带着一丝迷茫。
这一身装扮简直比之前的还要不忍直视。
简直就像是一个行走的彩色大蘑菇。
“来啊,”春山把其中的一把刀绑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尽管他还无法弄出真正的三刀流,但是他可以物理意义上实现三刀流,他都不考虑拿出那些加特林了,打团战还拿那些东西就不太礼貌了,尽管他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也没显得多礼貌,“无论是一只鬼还是四只鬼,我全都杀给你看!”
于是春山喊着塔塔开的声音冲上前去,然后biu的一声就被扇飞了。
可乐摸了摸脸颊:“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好像有一只小蚊子过来了。”
被当作小蚊子飞到炭治郎脚边的春山痛苦捶地,流着两行痛苦的眼泪:“可恶,竟然用芭蕉扇当作武器,实在是太可恶了,等我去向东海龙王去借一个金箍棒来!”
炭治郎:“……”
怎么说呢,他好像。
完全不紧张了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不要莽撞,春山,”看着春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炭治郎深呼一口气,最开始的那股紧张感也跟着消失, “这只鬼已经没有再分裂了,是已经到了极限吗?”
听到炭治郎说要冷静下来找弱点的话,春山想起来之前杀鬼的时候……好像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呢,完全就是拿着日轮刀就是干。
至于弱点什么的,都不再他的考虑范畴内。
因为在考核的时候, 他就发现了,鬼虽然有一定的再生能力,从外人上看他们好似不老不死, 可是经过春山的实验之后,先不说脖子上的弱点, 如果只是不停地砍断手臂、脚踝, 让他们无法爬动,到最后他们的再生能力也会变弱,甚至最后受不了去迎接第二天的太阳。
就像是他对付鬼舞辻无惨一样,那只鬼哪怕不停的再生,后面的速度也会跟着慢下来。
只是这个变化实在是太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上弦的恢复速度比其他鬼快得多,”春山想起童磨的事情,“所以无论怎么去砍断他们的四肢,几秒的时间他们就会恢复。”
“普通的鬼再生速度已经很恐怖了,上弦还要在他们之上吗?”善逸想着或许今天就不应该出门,就应该强硬地待在蝶屋,怎么会一出门就中大奖,他们明明还没杀几只鬼,就要跟上弦对决吗,他们这群小菜鸡去辅助柱,真的假的。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祢豆子或许有对战无惨的经历,看起来并没有特别的慌张,不过那也是因为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大家,一起上吧!”
听到祢豆子的号令,其他人抓紧了时间去对付剩下的鬼,鬼分成了四个身体,那么一种可能性要不就是把这四只鬼同时杀死,第二种可能性便是有其他的弱点。
“哦呀哦呀,就算蝼蚁们聚集起来也终究是蝼蚁,”空喜拍打着翅膀低头看着他们,“要不就先从弱小的人开始吃起吧,柱就留着后面当大餐。”
“空喜,”积怒在下面喊着他的名字,“不要玩得太过分了。”
“你在往哪里看呢?”伊黑握着刀往前做着突刺,那速度比之前的还要快,甚至积怒只说完了那句话,他脸颊旁边的头发就被砍成了两半,刀尖擦着他的脖子而过,那闪着银光的刀刃上沾染上他的血,他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没见过的呼吸法,是新的呼吸法,”积怒再次皱起了眉头,可是下一刻他的手上就凝聚了一把锡杖,金黄色的光在黑夜中闪过,“那就来试试吧,看看是你的呼吸法厉害还是我的招式更厉害。”
“哈哈哈!”可乐一边也拿着扇子扇着大风,“如果把你们全部都吃下,那位大人一定会夸奖我的!”
“可不能忽略我们啊,可乐,”蓝色眼睛的鬼拿着十字长枪就随手投掷了过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春山的脚边,“还是要先把你抓回去才行,真的好香啊。”
“哀绝!别抢我的猎物!”空喜也伸长了爪子往春山这边靠拢,看似就要抓着春山的肩膀往上飞,他一向喜欢把食物往天上抛看他们惊恐的表情,这小子肯定也是……
“春山!”
春山甚至都没躲开他的攻击,他甚至脸上还带着一点跃跃欲试。
反而其他的小鸡仔看起来倒是非常担忧。
拍打着翅膀有点疑惑的空喜:“喂,你这家伙都不害怕吗?”
抬起头望着他的春山:“你不是想要带着我飞高高吗?我都还没飞过这么高呢。”
哪怕是他在锻刀村也没有把人抛弃来这么高,如果他不是鬼的话,春山还真想带他回去制造出大风车promax版本。
“你小子是在戏弄我吗!”空喜勃然大怒,哪怕他是空喜此刻也变成了积怒,说着他就张开了大嘴,“你试试这招呢臭小子!”
空喜的动作忽而踉跄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背竟然被插入了一把刀,不,也不是,应该说这把刀是扔上来的,他低头一看,发现那个队里的黑发女孩的手中已然没有了日轮刀,脚还没有收回去,看起来像是踢上来的。
脚的力量这么大?能踢这么高?空喜的脑袋空白了一秒,嘴里就传来了剧痛。
没有忽视这一瞬间的怔愣,春山立刻就把手里的刀反手插入了他的嘴里,他也拿着剩下的两把刀,一把砍断他的翅膀,另一边扎进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就把他的脑袋削了一半,甚至比之前削童磨的时候还要轻松。
“水之呼吸!”
在他要因为翅膀的失衡要滑落在树杈上的时候,炭治郎拿着刀悄然接近了他们,那黑色的刀刃流出潺潺水流,作势就要砍在他的脖子上。
日轮刀插在他的眼睛上和嘴里,无法发出像往常一样的攻击,就当刀刃要落下的前一秒,十字长枪再次踏破风而来,血肉被刺破的声音出现在耳畔,炭治郎瞪大了双眼。
“哀绝,”恢复好的翅膀如同新生一般,空喜抓握住刀柄把插在自己脑袋上的日轮刀拿了出来,“你把我也一起刺穿了啊,真是过分。”
“不然的话,那少年的刀就要落在你脖子上了。”
“没事、没事,就算那样我也不会死。”
春山几个撤退就落到了炭治郎的身边,如果不是提前撤离,估计那把长枪就要穿破自己的心脏。
“没事吧,春山!”炭治郎连忙跑了过来,这下好了,祢豆子和春山的手里都没有武器了。
“没事,”春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这不是我的血。”
他看了一眼祢豆子想要把之前送给他的那把刀递给他,春山只是摇了下头,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刻,他就近身来到两只鬼的面前。
“刚才打断了,既然你送上门了我就不客气了。”空喜转眼再次张开了嘴,春山看着系统的提示音,寓意着攻击即将袭来,超音波随着空气袭来,那一瞬间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不少,春山眨了下眼,手触碰上了他的手背,另一只手则是握上了祢豆子穿破他胸膛的刀尖。
“然后呢?”春山笑起来,那刀尖碰到他的手心流出香甜的血液来,味道愈发的浓郁了,在闻到那个气味的刹那,不仅是这边的空喜和哀绝,甚至在那边对付善逸和伊黑他们的积怒和可乐都恍惚了一瞬。
上次童磨没有把他们杀掉,还真不怪他。
任谁闻到这个气味,都会产生短暂的眩晕。
而就在他们俩眩晕的同时,春山握住刀尖就往下面滑动,他的血液也跟着滴落在了地面上,那胸膛的伤口蔓延向下,就像是被硬生生地划破了一道口子。
“炎之呼吸。”
橙红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上燃烧,照亮了他带着血迹的脸。
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明明方才遭受了他的超音波攻击,哪怕是耳朵流着血,他也没有任何的迟钝。
攻击真的起效了吗。
“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如同漩涡一般地火焰笼罩在他们的周围,那火焰就如同凤凰重生的滔天怒火,灼灼燃烧不肯熄灭。
“啊啊啊好痛!我要杀了你!”
灼热的呼吸就如同烈焰炙烤,像是把他们丢尽了火炉里,奋力燃烧。
哪怕是皮肤也是灼热的。
“啧,空喜那家伙,”闪着雷电的积怒不爽地啧了一声,他手里的雷电足以照亮整片黑夜,面容充满着怒意,“都说了不要玩得太过分了,太轻敌了,那位大人都说过了,不能以常人的目光看待他。”
那家伙,已经不是人的范畴了。
已经完全不惧怕死亡了。
“哈,真是烦躁呢,”空喜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可是语气却变得不善起来,“不玩了,还是把你们全部都杀了吧。”
“早应该这么做的,”哀绝拿出十字长枪就要往春山的身上刺去,而就在这一刻春山像是早已料到了他会这么做,一个侧身就躲开了这一击,刀刃翻转,以一个奇异的角度折转了自己的身体,翻身落地就跳到了炭治郎的面前,他转眼看着他们,眼里充满着不耐,“他们这么弱,空喜你玩这么就也应该知足了。”
空喜捏了捏自己的手腕,他的速度再次变得更快,比之前还要快,只是眨眼的瞬间就来到了炭治郎的面前,“先从你杀起吧!”
“那可不行!”一边被可乐手中大风吹来的蜜璃从后方出现,她身上已经布满了灰尘,看起来被吹走了不远,她手里的日轮刀已然出鞘,那奇怪的日轮刀看起来像是柔软的缎带,可是却比想象中的还要锋利许多,但凡她经过的地方,全部都被夷为平地,“我不能让你伤害我重要的后辈们。”
刀身映照在她严肃的脸颊上,粉绿色的头发在空中划过。
“真是把我扇飞了好远啊,”蜜璃拿起手中的日轮刀,“不过,没问题!我回来了!”
她如同春天一般生机勃勃的绿色眼睛闪闪发亮,“炭治郎君、祢豆子、春山,我们一起把眼前的敌人打败吧!”
“蜜璃小姐,请小心那个长着翅膀的鬼会超音波,”春山把祢豆子的刀扔了回去,“另一只鬼的体术非常优秀。”
“是吗!我知道了!”蜜璃点了下头,在脑海里思考着对策,在下一次攻击即将到来的时刻,她拿出了日轮刀在空中挥动着,那粉色的光刃如同星星般闪烁,“既然这样的话,恋之呼吸·叁之型·恋猫时雨!”
攻击全部都被尽数返了回去。
哀绝皱着眉头,空喜的攻击被轻易斩断了?
虽说他们作为鬼确实是可以打持久战,可是该怎么说呢,从方才那小子来主动接近空喜的时候,他就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明明是鬼,他的脚底却蔓延着一丝冷意吗。
而且……他垂眼看向积怒那边,他的情况也不太好,哪怕是雷电,只要躲开了他的招式就没有任何用处。
“积怒。”哀绝轻轻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们四个都会被斩断头颅的。
不过只要本体没有被发现的话……
“欸?我好像发现了一只老鼠呢?”
春山看着地图上的分布,除去那四个闪着红点彰显自己的鬼,他发现了还有一个相似的红点在他们周围。
因为蜜璃刚才是一路砍过来的,不远处的那些拿来躲藏的树木也跟着消失了,地图也变得空白一片,春山也注意到了不寻常的红点。
“积怒!”哀绝这一声比方才还喊得响彻。
雷光的速度比十字长枪的速度还要快,那如同织成密集的蜘蛛网,封死了所有的前进路线,顺着地面和天色,那逐渐逼近的雷光铺天盖地地袭来,看似就要落在春山的身上,无论是地面还是天空,都布满了雷电的大网。
“还能使出这么厉害的招式吗?”
可是就在积怒转头的刹那,他的视线也跟着落下、翻滚,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头颅被斩断了。
伊黑盯着他的眼睛,“也该去死了吧,恶鬼。”
“让你去接近春山可不行!”蜜璃砍断眼前的雷电,刀身就向着春山的方向接近,因为她的刀身足够长,也能够支援春山,刀身再次化成柔软的绸缎,“恋之呼吸·叁之型·恋猫时雨!”
那只小小的鬼实在是太会躲藏,春山并没有停下步伐,那他的口中还在念叨着什么。
“为什么你没有死。”
“你早应该死了。”
“你到底是——”
“就是现在!”伊黑大声喊着其他人的名字,“把他们的脖子砍断!”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从脖子砍断的伤口没有像手臂那样好恢复,积怒眼睛里面的怒意更盛了,“可乐!哀绝!空喜!把那两个戴着日轮耳饰的小鬼杀掉!”
两个……?
春山的脚步忽而停顿了一瞬。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刹那。
那长矛再次席卷而来,空喜抓着哀绝的手臂飞到了炭治郎的跟前,“你——”
真的跟那位剑士很像呢。
难不成那家伙没死的原因。
“是因为你这个小鬼吗!”
空喜吼出了超音波,哀绝试图抓住炭治郎的手腕。
仿佛那熟悉的身影就近在眼前。
血液的香味靠近了。
“炎之呼吸。”
火光再次出现在眼底,那火色的光映照在他金黄色的眼睛里,像是生生不息的火焰。
不。
不好。
炭治郎的心脏忽而痛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缓慢,好似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在驱使着他要去做什么。
他应该做什么?
“炭治郎!”鬼的身影就近在眼前,似乎面临死亡的步伐实在是太近了,眼前的动作都跟着变慢了,他听到了其他人喊自己名字的声音,也看见了春山拿着日轮刀奔跑的模样。
在很久之前,这副场景,仿佛也在他的眼前出现过。
有谁也这样急切地跑到了他的面前,喊着他的名字。
炭治郎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好似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仿佛在一刻,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他的呼吸改变了。
“火之神神乐·壹之型·圆舞!”
那是不同于炎之呼吸的火光。
那是一种更加鲜艳的、像是红色的火焰。
好似度过了漫长的时光,终于来到了他的跟前,炭治郎睁大了双眼,似乎就连是自己也没预料到,为什么会使出这一招。
身体驱使着他这么做。
这个招式是……?
被砍了一半头颅的空喜也跟着愣神。
不会错。
这个招式、这个温度,是几百年前的那位剑士。
同样的颜色,拥有火红色头发的家伙。
而剩下的一半头颅,祢豆子拿着日轮刀前来,配合着哥哥的速度从他的身后掠出,腿高高地抬了起来,旋身踢向空喜的半截脑袋,日轮刀也刺向了哀绝的眼睛,借着他的力气反手就连带着他的眼睛给砍了下来,第二击的踢击衔接而来,狠狠地踹飞了他的头颅,而那携带着风的炎之呼吸也紧接着落下。
他们的半截身体全都被砍断了,可乐也被伊之助和善逸合力击破。
四只鬼的脖子都被砍断了。
“他们的弱点。”
春山看向炭治郎身后的人。
或者说应该是鬼魂。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没有实体,似乎除了春山其他人也看不见。
“不是脖子,”那位身材高大的人徐徐说道,“是方才你遇到的那只鬼。”
“啊,我也同意,”看着那几只变成了尸块的鬼都没了动静,春山扭动了一下脖子,“缘一,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响动声再次出现,似乎只是他把这个名字说出了口,那四个鬼不约而同的都变得烦躁无比。
不像是他们的情绪,更像是来自控制他们体内血液的家伙。
“果然是那位剑士。”
“是那位剑士的转世吗?”
他们不禁发出了疑惑的呢喃声,可是下一秒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枯木应声而来,只见方才还平坦一片的地带全部被枯木所笼罩,那四只鬼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气味,又有一只新的鬼出现了!”强行切换呼吸法的炭治郎,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可是听到春山口中那说的缘一,他的呼吸法似乎又比之前好上不少,是他的错觉吗?
“是集合四只能力的鬼。”继国缘一的身影出现在炭治郎的身后,尽管炭治郎听不见他的声音,可是却在这个时刻得到了惊人的一致。
“春山,那只鬼,集合了所有鬼的气味!”
不,威力更大了。
伊黑带着伊之助他们二人一同来到了蜜璃的身边,“要小心,他的招式比之前更厉害了。”
他身上的伤口也不少,但是尚有余力。
“炭治郎,”春山站在他的旁边,“你还能使用之前的呼吸法吗?”
“是指火之神神乐吗?”
这个呼吸法名字这么长?
春山迟疑了一瞬,然后在缘一的注视下肯定地点了下头。
尽管缘一在旁边解释了一句,这个呼吸法叫日之呼吸,春山选择性的耳聋,装作听不见。
“是叫这个没错,”春山单方面的认为火之神神乐好听一些,这个伤害几乎可以说是对鬼的暴击,远超所有呼吸法的一大截,他随手从背包里面掏出了吃食,递给了他们几个人,喊他们服下,“吃吧,对体力好的东西。”
伊黑:“……”
不,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
为什么他们要在战斗中吃东西。
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伊黑还是吃了下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们那些因为战斗而产生的疲劳全部都消失了,身体就宛如睡了一觉那般清爽。
“哈?怎么回事,”那身后的鼓写着憎的鬼带着烦躁的情绪,“一群蝼蚁再怎么挣扎也是一群蝼蚁,还试图挑战我吗?”
哪怕吃了奇怪的东西也……
他还没有思索完这句话,只见那白头发的小子直接冲到了他的眼前。
是被那个小个子女孩直接踢过来的? !
那小女孩的腿部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抱歉啊,”春山笑起来,完全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害怕神情,不如说更加兴奋了,真是让人厌烦的表情,“我向来就是冲锋的第一位。”他拿着日轮刀说着炎之呼吸的名字,而就在那一刻,集合了所有鬼力量的憎珀天发出怒吼声,“哦?”春山在刚才直接就关闭了音量,在憎珀天张开嘴的刹那,他顺着他的喉咙就砍了下去,“叫大声点,”日轮刀在他喉咙里划转,“我好像听不见呢?”
而与此同时,他身下的木龙也尽数被甘露寺和伊黑砍断,如果说刚才的四只鬼分散了他们的战斗力,他如今集合一身反而让攻击更加集中了。
“你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呢。”
“呵,错误的决定?”憎珀天瞪着他,他那血色的瞳孔转移着视线,哪怕日轮刀在自己的喉咙里,血肉不停地粘合,雷电应声而来,那金黄色的光落在他们的身上,“不如说,你还能坚持到几时?”
“哪怕有那位剑士的转世,只要把他扼杀在摇篮中,就不会有威胁我等的存在了。”
啊,是吗。
春山关闭了痛觉神经,所以雷电打在他身上也没什么感觉。
他缓慢地抬起头,而就在那一瞬间,憎珀天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红色的小子已然找到了他的本体。
他往后看去,刚才他还在感叹脚力的小姑娘已经顺着木龙的方向潜伏到了他的身后,不止如此,那同样用着雷之呼吸的小子也来到了他的左边。
甚至还闭着眼。
是不把他憎珀天放在眼里吗!
“鬼舞辻无惨。”
憎珀天的动作忽而停住了。
春山那焦黑的手移动到了他的眼珠旁边。
“继国缘一让我说。”
憎珀天的手在抖。
不,是他身后的鬼在颤抖着。
“别逃。”
开什么玩笑,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
难不成人类所谓的转世也会继承记忆吗?
不,不可能!
那不可能是转世。
可是那春山都在。
“——开什么玩笑!!”
憎珀天发出怒吼,滔天的雷电和风席卷而来,像是天灾。
春山再次举起了日轮刀。
其他人的刀光也跟着一闪。
那滔天的火焰足以吞噬那片雷电。
“鬼舞辻无惨。”
那红发的男子身影似乎出现在他的眼前。
落在炭治郎的身后。
也落在春山的身后。
无论怎么切换,都能看见那个人的身影。
如同鬼一样阴魂不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鬼的消亡是无惨没有料到的, 明明只是两个柱再加一群不成器的小孩们,但是却把上弦……半天狗打败了?
怎么回事?
他捏碎了手中实验的器具,额头上的青筋不停地显现、突起,那嘴里的尖牙也彰显着本人的愤怒,玻璃碎渣落了一地,那些透明的玻璃映照出他的脸庞,他看向那个角落里始终安静的鬼,喊着她的名字, “鸣女——”
只是这么一声。
她就明白了无惨的意思。
无限城里面的建筑错综复杂, 而就在下一刻,空气中就多了好几股气息。
“哦呀哦呀?好久不见了呢。”
“竟然召集了所有的……上弦和下弦吗?”
“真是热闹呢。”
“欸,为什么半天狗阁下不在呢?”
“还是第一次……”
“大家集合了。”
除去一些行为热情的鬼不顾无惨那惨白的脸说着高兴的话,其他的鬼基本上都保持着缄默的态度,而一些下弦害怕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无惨又不高兴了随手就捏爆自己的头颅。
“我说过了吧。”无惨并不理会下面那些鬼朝着自己行着注目礼,只要眼睛不瞎的话,完全可以察觉出无惨此刻的心情,“去找蓝色彼岸花,你们找到关于这个的消息了吗?”
下面的鬼并没有回话。
就算没有,作为统领他们的鬼王,他也把他们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
“真是废物!”
他俯瞰着他们,又说出了第二个目标,“第二个,我说要找到日轮花札耳饰的人,杀掉,你们去找了吗?”
“关于这点的话,”拥有彩色瞳孔的鬼抬起头来,哪怕是面对老板的杀人目光,他也高兴地弯起眼来,像是遇见了很高兴的事情一般,“黑死牟阁下上次阻止我杀掉他们了欸。”
这点事他当然知道。
他的视线转向另一旁,那穿着武士服的黑死牟挺直了腰背,听到这句话也不曾露出任何慌张的气息。
鬼舞辻无惨眯了眯眼,并没有出现童磨想象中的质问他的场面。
“半天狗死了。”
童磨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就连是那些不曾表露态度的下弦们也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上弦……上弦怎么会被杀掉? !
那明明是上弦。
“是春山。”
鬼舞辻无惨似乎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怒气。
他甚至有点平淡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黑死牟的脸微微侧了过来。
童磨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了。
原来是春山啊。
他想起在离开之前,明明他就有杀掉春山的触感,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看起来像是毫发无损的模样呢。
“猗窝座。”
鬼舞辻无惨巡视了一圈,最终选定了最符合自己心意的人选。
“你,去杀了春山。”
比起继国缘一,他还是觉得春山更为古怪。
无论灶门炭治郎是不是继国缘一的转世,但是如果能杀死那个奇怪的小子……
“不,”无惨突然改变了主意,“把春山抓来。”
他忽而扬起了微笑。
“我要吃了他。”
杀掉了?
真的杀掉了?
我们杀掉上弦了?
无数个疑问出现在鬼杀队众人的脑海里,哪怕是伊黑都有些反应不及,上弦的力量固然强大,只是。
他望向春山的方向。
如果不是他中途让他们吃下那奇怪的食物,恐怕他们身上的伤都会落下不少。
“只是恰好这只上弦的力量不强和弱点太明显了啦。”察觉到伊黑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春山挠了挠后脑勺解释了几句,如果是童磨的话,他们估计还要陷入一番苦战,只是恰好他们这一队的人又比较克制半天狗。
“是这样吗?”炭治郎还在想自己使出火之神神乐那奇妙的感觉,结果一低头就看见春山那焦黑的皮肤,“春山!你的伤!”
完全都变得漆黑一片了啊!
“啊,这个吗?”关了痛觉神经的春山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皮肉都被烫了出来,“没事的,你就当我去做了个美黑吧。”
虽然不知道美黑是什么,但是伤口很严重他是看出来的。
“不要逞强,春山。”炭治郎看了一圈,发现春山身上的伤口是最大的,他基本上承受了半天狗的所有攻击,尤其是雷电,“快躺下来休息吧。”
春山还想说什么拒绝的话,祢豆子见状也跟着劝慰着他,说他几年前也是这样,炭治郎看起来像是更生气了。
春山见状只好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等候着隐的救援。
“不、不是吧,”隐部队的人看见春山的伤口都不禁啧了一声,这个伤口也太严重了,这个人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金刚身体还依旧乐呵呵的笑,“之前在跟着风柱的时候就觉得了,你是不是完全不怕痛。”
春山回想了一下。
“不,被捅了肚子的话,还是会觉得恐怖的。”
隐听着他的话陷入了沉默:“……”
那都已经不是痛不痛的问题了,那都是生死攸关的问题了吧。
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但是对决上弦并没有一人伤亡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鬼杀队,这令人振奋的消息让长期以来跟鬼对决的人吃了一枚定心丸,这常年跟鬼战斗的事情,终于要画上句号了吗。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主公也差点激动地想要拿着日轮刀去挥两下,尽管他孱弱的身体并不允许他那样做,更何况他最开始在他诅咒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他也努力过,可是最终也失败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试试举起那笨重的日轮刀,哪怕不是战斗,也想给大家一点鼓劲。
而在这个期间,产屋敷耀哉再次邀请了柱以及柱级候补还有一同战斗的春山他们,进行了一场柱合会议。
这还是头一次在主公的宅邸面前,这么热闹。
十多个人站在那宅邸面前,就像是一个小菜市场似的。
“春山,”锖兔他们几人也在伊黑他们对付半天狗的时间内出了蝶屋,伤口已经完好如初,一来到宅邸的面前,他就跑到了春山的面前,打量着他们几人身上的伤势,“听说你又遇到上弦了?”
“又?”站在不远处的不死川实弥也跟着凑了过来,本来他不想过来的,但是实在是听到了吸引他的字眼,于是不知不觉间就站在了春山的背后,“你小子是吸引上弦的体质吗?”
春山又想起来最开始第一次的死亡。
这么一算的话,他已经遇到四个上弦了。
他听到不死川的话恍然大悟:“原来我是吸引上弦的体质吗?”
怪不得说他是稀血中的稀血。
原来这种特殊血型还有这种功效。
不死川一看春山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另一边去了,他伸手抓着春山的脑袋,力道并不重,“下次跟我组队吧,我也想遇到上弦。”
“哈?”锖兔听着他的话皱起了眉头,“不死川,你当春山是吸引上弦的工具吗?”他伸手握住不死川的手腕,“请你收回你的话,我想春山也不想遇到过多的上弦。”
春山默默出声:“那个,我感觉我还好?”
毕竟这个上弦解决的越多,那个主线任务的鬼舞辻无惨的力量也会跟着变弱。
锖兔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他,“不死川,你想要打架我可以奉陪,但是我不认同你这种行为。”
“好啊,”不死川几句话又跟锖兔吵起来了,“乐意奉陪。”
不死川的手松开了,然后旁边一直在看着的义勇把药膏递了过来。
春山看着手里多出了一盒药膏,在头顶冒了一个问号。
“这是我平时经常买的一副药膏,对伤口有好处,”义勇解释道,“等柱合会议结束了之后,要一起去吃饭吗?”
听到吃饭二字,春山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其实跟柱级的成员去吃饭有一个好吃,他们通常去的店饭菜都比较美味,二是不用花钱,三是能够敞开吃,不用担心因为自己胃口大而让其他人注目,因为柱的胃口通常也很大。
“富冈先生,每次都这样见缝插针地说话呢,”蝴蝶忍走过来看了两眼春山身上的伤口,本来他们最开始的打算是让春山先去蝶屋,然而这个人说自己的伤口并不碍事,出于尊重本人的意见,他们还是由着春山去了,毕竟也是有那种伤口恢复得很快的人存在,“春山,你这几天不能洗澡哦,会影响伤口的。”
蝴蝶忍一说话,春山就变得比之前要安静一些,乖巧地应答着,而这时香奈惠也跟着走了过来,“又是这样呢,春山,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哦。”
春山也跟着点了点头。
反正他也有恢复的药草啦,吃了这些东西那些都不算事儿。
于是春山思考着今天要不要奖励自己,让义勇带着他去镇上有名的料理店搓一顿。
“我好像听到了春山说,下次还要做的声音呢?”蝴蝶忍笑眯眯地看着他。
春山上看下看,躲避着蝴蝶忍的目光,任谁看都是心虚的表现。
他最后什么都没辩解,默默地退后了一步。
然后躲到了义勇的身后,隔绝蝴蝶姐妹的目光。
不,不对吧。
为什么这里的人还有读心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毕竟“存档在手,天下我有”,虽然春山不是经常读档存档的人,但是毕竟有这么一个神器在,杀鬼舞辻无惨的主线任务,他都变得有些自信了。
自信地可以说,鬼舞辻无惨我叫你三声你敢答应吗的自信。
虽说当天那位继国缘一的幻影就跟着消失不见,他到现在都没明白这种灵魂出现的规律,说不定也只是随机性。
到时候找炭治郎问问好了,反正他跟炭吉长得一模一样,说不定他家里还留存着一些上古时代的文件。
而且听杏寿郎说,他爸不就是对他的耳饰产生了疑问吗。
“哈哈哈哈大家还真是有活力啊,”杏寿郎毫无违和感地加入了不死川和锖兔的对话,他发现两个人在吵架,于是用另一种方式缓和了他们的紧绷,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吗?锖兔、不死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不死川对炼狱的印象还算好,他眨眨眼,跟锖兔说了下次再约,其实他本人跟锖兔的关系不算差,只是偶尔上头了就会把话题弄到一边最后演变成了约战,至于一旁的富冈义勇更是,他总是觉得富冈义勇只要开口就是在挑衅自己,但是多讨厌还是谈不上,毕竟是一同战斗的伙伴,“炼狱,身上的伤好了吗?”
“多谢不死川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炼狱大声地回复着他的问句,“春山少年你怎么样?听说你身上的伤口很严重!”
“已经完全恢复了!”春山也大声回复道,可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宛如西伯利亚的冷风,在狠狠地拍打着他的脸,仿佛在这一瞬间他就进入了什么特殊的冰天雪地领域,把他浑身上下都冻得颤抖。
“完全恢复了吗?”蝴蝶忍在身后关切地问着他,“可是身上的绷带还缠着哦,春山。”
而且听隐说,他的伤口已经严重到皮肉溃烂了。
如果没有及时治疗的话,他的手估计都不能要了。
“哎,是真的欸,”春山吃了不少恢复的药草,他稍微弄开了一下衣袖,那里的黑色痕迹已经逐渐变淡,看起来要恢复如初了,“不用担心啦,我的身体我还是很清楚的。”
玩家的身体,可不会被轻易打倒!
区区致命伤,在切换下一个场合的时候,他的伤口就会完全治愈的啦,问就是齐木A梦的功劳。
蝴蝶忍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伤口问题了,自从他第一次吃了那么多紫藤花只是晕睡过去的情况,她就知道这孩子的体质特殊了,不过就算再怎么体质特殊也要看重身体,无论是春山还是不死川,毕竟都是重要的伙伴。
“早知道我们也一起跟着去了,”时透们也一同走了过来,“对付上弦很吃力吧,伊黑先生。”
“你们两个……”听到无一郎并不是嘲讽只是真心感叹这样的话,伊黑听着挑动了一下眉头,也不好说什么,可是这么一看的话,主公大人的决策是对的,上弦的实力远远要比想象中的强大,如果不是有他们几个支援还有那奇怪的饭,不然他们估计都要损失一大战力,而不是像这样,活蹦乱跳地呆在这。
“我的孩子们,又再次见到你们,听到你们活泼的声音,我由衷地感到高兴。”
从主公宅邸传来走动的声响,遭受诅咒的主公额头上还分布着一些可怖的痕迹,虽说比上次的痕迹看起来还要严重一些,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比之前还要真诚。
而其他人也连忙蹲在地上对着主公进行今日的问好。
“这就是主公大人吗……”炭治郎也学着春山的动作蹲在他的身边,其实春山一开始察觉到他的气息就想跟产屋敷打一声招呼,可是旁边的这群人比食堂开饭了还积极,跑得比谁都快,问候声也接连响起。
“炭治郎是第一次见到耀哉?”春山蹲的姿势不是很标准,甚至有点无聊地看着地上的蚂蚁在搬家。
“耀哉是?”
“就是上面在说话的人啦,”春山脚有点麻了,感觉想坐在地上,一时也顺从自己的心意换了一下动作,“很厉害吧,他家的饭可好吃了。”上次他去拿产屋敷送给他的衣服,同时也尝到了十分美味的料理,这么一提的话,他有点怀念产屋敷家的饭菜了。
厉害的地方是这一点吗?
炭治郎还以为他会说一些哪怕是这样的主公,也会站起来迎接他们、给他们鼓励,用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方式去战斗之类的。
“虽然这样也算啦,”春山看着炭治郎那带着点意外的表情,就算他没有说,他也知道了炭治郎的脑袋里想着什么,“但是这点我们心知肚明就好了,大家都明白的,不过炭治郎,他家的饭是真的很好吃哦。”
“我知道了,春山你不用再说第二遍了。”
你说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啊。
至少在这种时候收敛一点吧,大家的视线都望过来了啊喂。
炭治郎或许没有春山这样强大的心脏,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来,虽说柱里面也有一些认识的人,但是他们一同望过来的时候,压力真的好大啊。
春山到底是怎么忽视他们的目光,继而还能说起主公家的饭菜多么美味的。
“如果春山你想要再来吃我们家的饭菜,”产屋敷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来,甚至一时停下了口中的话题,“我随时欢迎大家来品尝,不只是春山,我也希望大家一起来试试。”
“啊,我们可以吗?”
“这不太好吧。”
“不愧是主公大人……”
“如果是主公大人的请求,当然我很乐意!”
“我也很想吃主公大人家的饭菜!”
“我也希望,大家不用那么紧绷的心情来面对我,”产屋敷垂下眼,“我也是鬼杀队的一员,虽然我的力量微乎其微,但是只要火焰不灭,必然生生不息,你们把力量传递给了我,我也会继续抗争。”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底下的那些孩子们露出动容的神色,继续说道,“我也进了一些新的料理,春山口中说的草莓芭菲我也尝试让人做出来了,应该没有太大的区别。”
春山:“……!”
他立刻就从坐变成了站,一脸激动地看着富冈义勇:“义勇,我们晚上去耀哉那里吃饭吧!”
突然被点名的义勇:“……”
他的表情似乎有点无措,不过主公大人只是微笑着看向他们,并未说拒绝的话。
“喂,对主公大人尊敬一点啊,”不死川也跟着站了起来,“就连是我……”他忽而卡了壳,没有把接下来那句话说下去,应该说不止是他,甚至乃至整个鬼杀队的柱都没有去过产屋敷那里吃饭,旁边的蜜璃也跟着发出了一声感叹。
“能去主公大人那里吃饭吗,我也有点想去呢,家里刚好也买了许多甜点,我也可以给主公大人品尝一下。”
“这样的话,”华丽的天元也举起了手,“我家里有寿司,主公大人也可以品尝一下!是用上好的食材新鲜做的。”
“唔姆,虽然我家里没什么特别的料理,但是烤红薯还不错!”
不死川看看右边,又看看左边,似乎没想到他们这一群人怎么就突然“叛变”了,然而到了最后他也跟着一同“叛变”,说自己可以去镇上买新鲜的食材做料理。
“欸,不是萩饼吗?”站在一旁的春山好奇地问道,“我在镇上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实弥你上次在家里准备的萩饼欸。”
你还好意思说。
不死川听着就瞪了过来,他家里的那些萩饼全被这小子拿走了,让他一阵子都短暂地吃不到萩饼。
“原来不死川先生喜欢萩饼啊,”炭治郎闻到不死川那有点羞怒的气息,他略有些高兴地接着春山的话讲,“这样的话,我知道镇上有一家店的萩饼味道很好哦,不过不是他们的主打产品,所以每次很早就卖完了呢。”
不死川的额头蹦出一个怒气标:“……你哪里听出来我想要知道你口中的店了吗?”
在自顾自的说些什么啊,这群水呼组的人!
“欸,明明我闻到了不死川先生想要这家店的讯息欸。”炭治郎有点疑惑地歪了下头,“不死川先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他笑着说道,“就连春山拿走了萩饼,也没有生气。”
不死川实弥:“……”
他叫没生气吗,那叫是没招了。
“当然!”春山叉着腰哈哈大笑,颇为自豪,“我跟实弥可是彻夜聊天的挚友关系,我可好几次安慰了他哪怕我们同样是白发人,也不要为自己的白发而感到伤心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忽而就感觉到了脑袋上的抓力,比刚开始的还要痛上几分。
“你小子,都说了我没有因为我的头发而伤心!”
“好、好痛啊,实弥,我的脑袋要碎掉了,我的脑袋要变成脑花了!我才不要变成只剩下一个脑花会说话的奇怪家伙!”
“好了,不死川、春山,”伊黑在旁边喊着他俩的名字,“别打闹了,”没想到有一天他也是出声阻止自己好友的人,他该说春山幸好没有波及到自己吗,不然他恐怕也忍不住要跟不死川来个混合双打了,“主公大人的话没说完。”
听到这句话,不死川才安分了下来,按着春山的脑袋喊他蹲了下去。
“没事,”主公只是摇了摇头,“听到你们的声音,不如说我更加高兴,”死气沉沉的场合谁都不想见,哭泣的声音谁也不想听,反而是这种热腾的、活泼的,让人幸福的场面,会让人感到身心愉悦,“既然上弦肆已死,我想鬼舞辻无惨接下来会有两个选择。”
他再次转回到最初的主题。
常年维持的平静场面被打破,鬼舞辻无惨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一是集合鬼的力量来歼灭鬼杀队……”
“二是。”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放在了春山的身上。
似乎接下来的话题跟他有关。
“大家知道呼吸法的起源是谁吗?”产屋敷忽而谈起了呼吸法的起源,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他继续说道,“那是我祖先留下来的事迹,由我们产屋敷一族代代相传,并且只有历代主公才会知道的事情,不过既然……”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春山身上,“僵持的局面已经被打破,我想我应该可以在这里说起那位传说中的剑士的话题。”
春山的眼前忽而有些模糊。
一些银色的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记忆也突然变得暧昧不清。
“那位名叫继国缘一的故事。”
春山注视着眼前的风景,好似那些风景和记忆中的景色重叠在一起,风跟着吹拂而来,初春已然融化了雪花,那绿色的嫩芽也跟着冒出,花瓣不停地在空中飞舞,春山听着产屋敷的声音,一时不知道是陷入了发呆还是说有些困倦,连视线都无法聚焦,头疼得厉害。
“春山。”
那红发剑士的声音似乎又落在了他的耳边。
春山转头看向炭治郎的方向。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你的脸色好苍白,没事吗?”
春山摇了下头,又揉了揉额角,那幻影才跟着消失。
“不,没事,炭治郎。”春山捂着肚子,“我只是有点饿了。”
“那我这里还有一个饭团,”炭治郎从内包里面抽出了一个饭团来,悄悄地递给了春山,“快吃吧,趁着主公大人没有发现。”
春山看了一圈周围的视线,不,完全都注意着他这边的情况啊。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不死川轻轻地啧了一声,没有说话。
锖兔隔着人群悄悄地把兜里揣着的糖果扔到了春山的怀里,而在那边的蜜璃见状也把兜里的糖递到了春山的怀里,就连是隔得最远的伊黑也丢了个吃的给他。
春山:“……”
这份恩情鄙人一定不会忘记,一定要立刻斩杀鬼舞辻无惨。
于是春山带着两条面条泪感激地吃完了他们投喂给自己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的头疼要比之前好多了。
明明他都关了痛觉神经,为什么还有这种东西,于是他戳了戳系统,试图上报这个BUG 。
而系统这次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出很快的解答,只说了会尽力给他修复。
“他或许还会像之前那样躲起来,”产屋敷大概停了一两分钟,才继续接着方才的话题,“但是我们并不需要因为这件事而躲藏,我们鬼杀队战斗至今,我也相信着,这场战斗会在我们这一代结束。”
“既然如此的话,”锖兔举起手,“我有一个提议,主公大人,我们是否能展开特训?”
“特训?”旁边的蜜璃疑惑地重复着,“是指大家一起训练吗?”
“嗯,对,”锖兔点了下头,“经过我们以及伊黑的经历来说,我们的体力以及技巧跟上弦鬼都差的太多了,上弦鬼的恢复能力很强,所以我想……春山你是给了伊黑他们一些神奇的料理吧,我想能不能交给蝴蝶姐妹来研究一下,如果我们也能得到同样的恢复能力,哪怕只要一点,都是对战斗极大的助力。”
“没问题啊,”春山嘴里还含着糖,声音有点模糊,“不过好像是要经过我手才可以达到那个效果欸,”那些药草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到了春山的背包之后自动会弹出一些恢复血量之类的效果,不过由他们这边的人接触的话,好像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药草了,“还有……炭治郎。”
他忽而喊着炭治郎的名字,炭治郎也像是被点名一样应了一声。
“怎么了吗,春山?”
“你在战斗的时候,”春山在战斗的时候也发觉了炭治郎不同于寻常的气息,应该说是BUFF ,好像是继国缘一出现之后,他身上的BUFF就跟着增强了,但是他身上却没有这种BUFF ,至于为什么也只能问问炭治郎本人有什么感觉了,“有想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吗?就有没有感觉自己突然一下变强了?”
“这么一说的话……”炭治郎仔细地回想着战斗的场景,“的确,我好像见到了一个人的身影,然后在那之后我的脑袋、不,应该说我体温就变得非常高,视线也比以往看得更加清楚。”
春山又调出了人物面板。
他仔细地对照了一下炭治郎的脸。
然后戳上了他的额头。
准确的来说,是他额头曾经被烫伤、如今又被斑纹掩盖的位置。
“那个是……”产屋敷也注意到了他额角上的斑纹,“是这样啊。”他叹息了一声,“也终于是出现了吗,这个时代开启斑纹的第一人。”
如果可以的话。
他并不希望剑士们开启斑纹,这是一种燃烧生命能量进而获得力量的方法。
“没事的,”春山同时也看见了这个BUFF后面的PS ,他摸了摸下巴,拍着炭治郎的肩膀,“尽情的使用这股力量吧,我会想办法研究一下的。”
“研究什么?”
春山把手摊在脑后。
声音很轻。
“让你长命百岁的方法。”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研究这方面的事情,毕竟他没有这样的技能点,但是……他可以从其他方面来试试呢,方法总比困难多。
比起这些,这次柱合会议结束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就地解散,而是被产屋敷邀请进了他们的主宅,让他们吃了晚饭再回去。
而明明他们之前说着要大吃一顿,可是不死川他们几个真的来到主公主宅之后,反而有些拘束了,除了春山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又快把产屋敷的东西洗劫一空了。
如果不是不死川阻止着他,他恐怕都要把庭院里面的金鱼也给挖走了。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跟大家一起吃饭呢。”蜜璃双手合十很高兴地弯起了眼睛,“对吧,伊黑先生,我都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是这样,”主公也没有要他们的礼物,只是喊他们下次再来,轻飘飘地定下了第二次宴会的约定,本来他们都还产生了这次吃过了就不再来的想法,伊黑赞同着蜜璃的话语,“很美的地方。”
“毕竟被精心打理过的嘛,”春山在嚼嚼嚼庭院里面的草叶,他发现这里的草叶吃着竟然也有提升能力的效果,从刚才开始嘴里就吃个不停了,“说起来,耀哉我刚才还忘记说了,”他转头看着产屋敷,“我有一个 锅哦,在对付上弦肆之前,我们就用这个锅提高了战力,我觉得可以推广一下。 ”
伊黑忽而转移了视线。
产屋敷露出了适当的疑惑神色,于是春山从背包里面掏出了大锅,然后看着身后的不死川,“实弥,可以请你先坐到这个锅里面吗?”
不死川盯着那个锅很久,而所有人也在注视着他,可是这又是主公的面前,最后他纠结一番还是进入了这个锅里面。
总觉得他进入这个锅的时候,他就丢到了很重要的东西。
“就是这样,”春山双手举起了这个大锅,在众人的目光下,以及不死川那有点懵逼却又带着点想要杀人和羞愤的视线下,春山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们的体力得到了显著提升哦。”
岂止是体力。
就连是羞耻心也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不死川红着脸,觉得自己一开始哪怕说着拒绝的话,不答应春山才是正确的决定。
谁会用这种铁锅炖人的方式来锻炼体力啊!
“噗。”伊黑的视线转移回来了,他甚至想要笑出声来。
旁边的锖兔像是不忍心地转过了头,“抱歉、不死川,我感觉我们不用对决了。”
如果还要对决的话,他估计看到不死川就会想起这个场景,他会直接笑昏过去的。
“春山——”
在春山头顶上的不死川发出绝命怒吼。
他已然拔刀。
那带了日轮刀在黑夜里似乎都冒着阴森森的绿光。
“在吃饭之前,你不介意跟我来一场切磋吧?”
他的眼睛完全都变成了吊梢眼。
青筋都跟着暴起。
“你不是很想提升体力吗?”
“来啊,我正好有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虽说锖兔提了特训的事情,但是鬼的痕迹相比之前更多了,就像是在迫切地寻找着些什么,而锖兔也提议只要有空的柱级或者说是已经达到了柱级别的成员,都可以作为特训的老师来指导鬼杀队的剑士。
“虽然可能只是我的猜想, ”在某一天的午后,锖兔他们一如既往地结束了柱之间的切磋,他站定在不死川的旁边,不远处则是伊黑和时透二人在对练中,对于他们来说,训练队士也算不错,可是真正要提升自身的能力,还得通过同等实力的人互相切磋才能有进步, “鬼舞辻无惨追击的人应该是春山吧。”
而且他大概也能猜到。
春山应该。
不是普通的人类,这件事主公也知道, 只是他们闭口不谈罢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都有鬼舞辻无惨那样的存在了,再多一个春山又如何呢,只要坚信他是人类阵营的就好了。
其他的,锖兔也不会多言。
“那小子……”不死川应了一声,似乎是想起春山那平时奇怪的举动,“对自己没有什么概念吧。”
“嗯?什么意思。”
不死川喝了一口水,抿着唇似乎在斟酌用句:“跟你们对战上弦的时候,他也站在最前面吧,这次也是。”
他抵挡了大多数的伤害。
“那小子不会是知道自己的恢复能力强才冲到前面的吧。”
“哈……”锖兔似乎也想起来了这件事,“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改变这个习惯啊,春山。”
不死川摆了摆手,没打算把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那我去找他,他去哪了?”
“似乎去炼狱家了,”在那边的战斗也跟着结束,时透也跟着走过来,锖兔把水递给他们,无论看多少次,光凭长相的话很难分辨其中谁是谁呢,其中一位时透回答着不死川的疑问,“说是要找槙寿郎先生吧。”
找炼狱的爸爸?
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不死川思索了一阵,还是站起身往炼狱家的方向走了,“我也有点事儿去找他,你们先切磋吧。”
而另一边的炼狱槙寿郎正黑着一张脸看着春山拿着新鲜的胶水,像是呈贡品那样递给了他。
“这可是我选的最好的胶水,寿司郎先生,我可是努力保存至今,辛苦带过来的。”说着春山还往上递了递。
槙寿郎:“……”
这小子怎么一回到这边就开始挑衅我?
他又想起来被胶水支配的恐惧了。
“够了,”槙寿郎不想跟他吵,于是侧过身让他们三个人一起进来,他看着那个陌生的少年,问着他,“你是谁?”他的耳朵怎么也戴着个相同的耳饰。
这耳饰是批发的吗?
“是!寿司郎先生,我的名字是灶门炭治郎!”炭治郎非常有活力地应答着。
寿司郎先生:“……”
他把视线默默地投向了春山的方向。
而春山早就挪开了视线吹着不成调的口哨。
或许是被春山搞得没脾气了,槙寿郎只是对那位充满活力的少年解释了一句:“我的名字不是寿司郎,是槙寿郎,随便你们怎么叫。”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杏寿郎的方向,语气试图恶狠狠:“你不准学着他们这么叫。”
杏寿郎:“OVO?好的父亲!”
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啊,寿司郎先生。
春山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随手去拿了一些水果过来,槙寿郎便拿着之前的手记走了出来。
他随手递给了杏寿郎,对着春山说道:“这就是你要看的东西,自己看吧。”
炭治郎闻言也跟着好奇地凑了过来。
听杏寿郎说,这个笔记里面写着几百年前那位剑士的事情。
然后,翻开的第一页就是。
“那一天,我们吃上了非常美味的肉。”
然后用了将近一半的内容描写了这份肉是多么的美味。
炭治郎的目光呆滞了一下。
炼狱家的祖先是一个吃货吗。
春山继续往后翻看,炼狱和炭治郎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移动。
“欸?”炭治郎看着那几页,发现有几处全部被墨点给掩盖了,“名字全部都被隐去了吗?”
“是这样,”炼狱听着点了下头,“父亲说,这是当时、也就是撰写这本笔记的人抹去的。”
“是故意隐藏了吗?”炭治郎仔细地辨认,发现就连是最开始写得那些痕迹都没有,每一个名字都被准确地隐去了,“啊,这里!”他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伸出手指着一个墨点的旁边,“那位少年的耳朵上戴着花札耳饰,很特别,而后我在那位剑士的耳朵上也见到了同样的耳饰,”炭治郎把上面的话念了出来,“不过我询问过那位强大的剑士,他说并没有任何的印象,说是母亲给他的耳饰,不过而后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说已经把耳饰赠与了一家卖炭的家族。”
念到这里的炭治郎也反应过来了,“难不成我耳朵上的这个耳饰,是这位剑士的吗?”
然而春山也有。
春山没有回话。
他抬起头来,看到了坐在缘侧上的红发剑士。
又出现了。
“这个给你们继续看吧,”春山把笔记递给他们,他大概已经猜到这是谁写的了,上面还写了一些关于岩胜的事情,不过同样也是被抹去了痕迹,“我先去吹吹风。”
这个人的出现机制到底是怎么设定的。
他本来以为只有给人送BUFF的时候,他才会出现,结果并不是吗。
春山没有坐下来,只是蹲在了他的旁边。
“我说,”春山微微侧过头,“你出现的机制是什么?”
想不通的原理,春山就直接发问,不过本人似乎也对这个没什么概念。
不如说他的灵魂像是缺失了一样,有些时候就像是电脑待机,半天都不回应。
而且也不知道特殊副本开启的要求,感觉他们这个游戏出现特殊副本都是随机的,而至于这个灵魂为什么会知道他,为什么在他们的身边,只有副本才能解答他的答案了。
“春山!”在里面的炭治郎突然激动地喊着他的名字,春山见缘一没有反应,于是又撑着膝盖走向了内屋,他走回去的脚步一顿,又突兀地转头看向身后,那刚才仿佛没有灵魂的缘一却有了反应。
“春山。”
炭治郎呼喊他的声音跟他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谢谢你。”
怎么突然感谢他了?
春山还想去探究,而那一阵风吹过,吹过他的额发,缘一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了风中。
真是奇怪的灵魂。
“怎么了吗?炭治郎。”
“这里。”炭治郎指着那笔记上的一页,上面正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春山眯了眯眼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
“主公大人告诉我, XX已经变成鬼的事情,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变成鬼,明明他曾扬言过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剑士,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变成鬼?”
“……主公大人说,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选择了那条路。”
“XX,你是这样想的吗?你是为了心中的道义成为鬼了吗?”
“如果我猜想的没有错的话,”杏寿郎跟春山对视,“这个应该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位剑士鬼吧。”
岩胜啊。
春山在心里嚼着那个名字。
他心里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面前炼狱的脸色就突然一变。
他冷着脸站起来,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之上。
“鬼。”
“有一个很强大的鬼,在逼近这里。”
春山调出了地图看了一眼,发现这个鬼还被标记了名字。
是他熟悉的鬼。
而就在一刹那,鬼的身影已经逼近了他们的面前,炼狱家的大门被踏破,镇上的人已经陷入了熟睡。
“原来你就是那位大人要寻找的人……”鬼的身影逐渐在阴影中显现,他青色的皮肤和花纹跟在慢慢显露,春山也看清了他的面庞,“好弱啊。”
春山:“……”
这些鬼怎么回事,一见面就开嘲讽?
他并没有冒然前进,而炼狱也没有着急出手,原因无他,这里的平民实在是太多了,炼狱家处于一个街道中央的位置,哪怕炼狱家够大,也不够上弦鬼来嚯嚯的。
“不,不对,”站在大门口的鬼眯着眼睛,掠过了炭治郎又挪到了春山的方向,反复看了他们几眼,“你为何没有斗气?”
像是死人……
不,就连是死人,多少也会带着一点存活的气息。
身体也会散发着一点属于自然的气息。
“原来如此。”他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明白为什么无惨大人想要吃掉你了。”
就算没有找到蓝色彼岸花,吃掉不属于这世间之物,说不定也尚有一点希望。
“这句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啊,”炼狱拔出了刀,对准了他的方向,“如果想要伤害我身后的两个孩子,我是不会允许的。”
“哦……你身上的斗气很强大,很好,”他扬起了嘴角,“把你杀了,再把那两个小鬼一同带回去,也未尝不可,报上你的名字,”他伸出手来,看似就要展开术式,“我的名字是猗窝座。”
他试图伸出脚。
然后。
他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
猗窝座往脚底下一看,不知道何时他的脚底已经布满了胶水的痕迹,完全把他的脚底板扒得牢牢的。
甚至可以说是严丝合缝,再加上他又没有穿鞋,比以往的效果还要黏糊。
春山也跟着啊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我本来是想要让槙寿郎先生体验一下的,结果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脸上看不出半分歉意,“抱歉啊,猗窝座。”
猗窝座:“……”
他想杀了这个小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在无惨把任务安排下去之后, 他也没有更多的举动了。
他既没有再培育更多的鬼也没有再消耗力量。
除了那看似好心的同僚握住他的肩膀,说要不要给他一些提示之类的。
因为身为亲眼见证春山的鬼之一,童磨摇着扇子来到了他的身边,说着一些让人感到恶心的词,还流着鳄鱼的眼泪,说着半天狗阁下怎么就轻易离开了,实则却没有任何情感波动,那副假惺惺的作态实在是让人看不惯。
“我是第二次见他了。”本来想要一拳打碎他的脑袋, 可是童磨的嘴里还能吐出一些有用的资料来, “或许就像是老板那样想的,他不是……”他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
不是人类。
“啊,如果能让我吃一只手臂就好了。”童磨那样感叹着,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毕竟他身上散发着好诱人的味道呢。”
而猗窝座找到春山的第一个想法也是如此。
除去在场的猎鬼人, 春山身上散发的气味比他之前见识过的人类还要香。
不过比起这个, 他更在意的是。
他转眼间躲过了炼狱杏寿郎的攻击,看向了春山的方向。
为什么这个人没有任何的斗气。
对,就像是植物、像是大地、像是天空。
“你是打算在这里展开战斗吗?鬼。”炼狱杏寿郎紧紧地盯着他的举动,可是不知道为何,从刚才遇见他开始,他就一直没有发动攻击,虽说有胶水粘住了他的脚,但是在刹那之间他就折断了自己的腿,从那片宛如沼泽一般的地方逃脱,视线黏在了春山的身上。
与其说是在打量食物,不如说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嚯……真是奇妙,”猗窝座把视线转移到了杏寿郎的身上, “还有另一股比较强大的气息,你是在担心我的能力会威胁到镇上的人吗?”
杏寿郎也没有大举动,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
这就是人类啊。
弱小的人类。
总是会牵扯着不必要的东西,身上总是带着束缚自己的枷锁。
“好吧,我心情好,”猗窝座对弱小的人类并不感兴趣,反正他最重要的目的也只是把春山带走,既然还遇到了另一个带着耳饰的小鬼,既然如此也把他带走,让无惨做定夺好了,数秒之间他做好了定夺,“不过里面的那个人,也是炎柱吧,”从斗气的颜色他可以分辨出来,他瞧上几眼,不经意地说道,“不过却比你的要弱啊。”
“弱不弱的,要你说吗?恶鬼。”回答他的并不是似乎要生气的炼狱杏寿郎,而是拉开门手里拿着木刀的槙寿郎,春山低头检索着那把木刀的讯息,发现依旧是那把熟悉的木刀,他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日轮刀分给他一把,忽而又想着自家的大人也总是用着一把洞爷湖塔塔开,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木刀偶尔也很厉害呢。
“嚯,出来了啊。”猗窝座似乎变得更高兴了,嘴角也跟着扬起了愉悦的弧度,而就在这个时候,强烈的BGM在他的身后响起,激烈而又透彻,像是一支乐队在他的耳边弹着电吉他,电音不断地响起,而在他的脚下也绽放出了蓝色的光芒。
“父亲,您怎么……”
“我怎么出来了?”槙寿郎拿着木刀站在杏寿郎的旁边,喊春山和炭治郎退后一步,哪怕他身上穿着的不是队服,那火红色的头发却跟杏寿郎如出一辙,像是黑夜里面闪耀的太阳,“鬼都闯到家门口了,我还在家里坐着吗?”
瑠火她会笑话我的。
他静静地注视着手中的木刀,妻子的笑容似乎就近在眼前。
那次看见妻子的身影。
并不是错觉吧。
他握紧了刀柄,对准了猗窝座的方向。
“就算如此,也不应该是让小孩子站在自己面前的理由。”
火红色的光芒从他的刀尖溢出,那火焰足以让燃烧整片黑夜。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火焰以爆发的形态袭向猗窝座的方向,然而他早已料到了槙寿郎的动作,一个踢击就躲开了,然而在他的身后杏寿郎早已握紧了刀,刺向他的背后。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然而还是失败了。
猗窝座像是早已知道他们的攻击方向,他甚至就在空中做出了两腿的踢击,分别踢向杏寿郎和槙寿郎,把他们击打出了好几米远,空气中顿时弥散着因为他们翻滚而激荡出的灰尘。
“动作很利落啊,我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这么强大的柱了,”哪怕是长期没有锻炼的炼狱槙寿郎,他的肉|体力量也不可忽视,他一边看着他们站起身来,一边又把视线放在春山的身上,“不过我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你啊。”
“如果你记得你手里杀过的人,”春山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猗窝座跟上弦肆完全是两个级别,如果说上弦肆的能力只有A的话,那么猗窝座显然已经达到了S +的水平,冒然往前攻击的话,断掉手臂的人只能是自己,“那可能我们是见过的吧。”
春山可不会忘记自己刚进游戏就被猗窝座杀死了。
“不如离开这个场地如何?”春山从他的三言两语中察觉到这个鬼的性格,“反正你如果是追求强大的话,这里弱小的人太多了,会束手束脚的吧?”
“呵,”猗窝座听着笑了一下,脚底下再次显现出罗针的图案,危险悄然逼近,只需要几秒眨眼的瞬间,他的身影早已来到春山的面前,那带着强大斗气的拳头就快触碰到春山的眼睛,“在那之前,先看看自己吧,就你这种程度,还要跟我谈条件吗?”
春山的眼眸微微睁大,那青色的皮肤看似就要触碰到自己的面前,而系统也给出了无数的红色警告声,好似那熟悉的一面又要重现,可是就在那一刻他的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他并没有躲开那些斗气,而是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拳头硬生生地被春山停了下来。
鼻间有温热的东西划过,甚至那个拳头都没有砸在自己的脑袋上,只是因为这个斗气他的鼻子就全是血了。
猗窝座似乎也没料到他竟然没有选择躲开而是选择接下了这一招。
如果是普通的人类,估计早就会因为这个拳头而死去了。
“好!”猗窝座并不讨厌这样的行为,他勾起唇角,那胶水黏在他脚上的事情他就选择性的忘记了,别说是人类,就连是柱也很少会直接用自己的手接住他的拳头,“接下我这一招了吗?”
他手上再度用力。
“这一招又如何!”
无数的拳头形成了风阵,看似就要撞上,然而火焰再次挟裹着冷风再次迎难而上,他的手臂就这么硬生生地被砍断。
尽管他的恢复力很强,这被砍断的手臂很快就恢复了。
不过被踹飞的两个人又再度站在了春山和炭治郎的面前。
猗窝座有点不悦地皱起了眉毛,似乎带着一点不解。
“为什么总是要守护这种弱小的东西。”他盯着他们四个人,因为战斗的缘故,他们离炼狱宅已经很远了,虽说炼狱宅也被他们的冲击被破坏了大半个房屋,但是房屋都还是小事,只要没有人员受伤,那便是幸事。
“我的目的只是带那个小子走,”猗窝座歪着头,语气可以说是平淡,他没有像之前那些鬼就吵吵嚷嚷个不停,只是平和地说着自己的目的,“把那个小子交出来,你们都可以不用死,这不是很划算的交易吗?”
“不,这是不可能的,”如同火焰一般的披风迎着风吹了起来,杏寿郎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在场的任何一人死掉。”也不会让恶鬼带走任何一个人。
这不仅仅是他作为柱需要做的事情,更是他作为鬼杀队的剑士要做的事。
“那就交涉失败了。”
强大的拳风再次袭来,比之前的拳头速度更快、更威猛,明明从外表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拳头,可是来到眼前的时候,就宛如巨石砸向地面,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深坑。
饶是长期锻炼身体的鬼杀队剑士,炼狱他们也暗自一惊。
这到底是有多么强大的力道才能练就出如此力度。
如果要硬上的话,日轮刀必定会被这家伙的拳头给折断。
而就在这时,一个白发的身影悄然接近。
在场的人似乎谁都没注意到他的气息。
砰——
一道巨大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都没有想到,一口大锅竟然悄然出现在空中,槙寿郎倒是没见过这口大锅,但是杏寿郎却见过,就在几天之前煮过他的好同事不死川实弥。
而这口锅再次出现在了面前,猗窝座的面前一黑,整片视野都跟着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这口锅似乎有很多怨气,仿佛鬼一进去,就能听见许多鬼的哀嚎声,吵得脑袋疼。
所有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似乎对目前的状况有些懵。
包括猗窝座本鬼,他自己都似乎没想到,竟然有一天在面对鬼杀队的剑士,竟然会被一口大锅给扣上。
猗窝座的怒气似乎更盛了。
他又想起最开始春山用胶水黏住他脚的事情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一会儿让他高兴一会儿又让他狂怒的。
作者有话说:
春山:用点阴招。
猗窝座:怒气值+1+1+1
第79章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巨大的火光、损毁的建筑, 以及从口腔中溢出的血液,没有恢复的伤口无法填满的弹药。
红色的警告声出现在他的耳畔。
他听见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啊,我想起来了。”
“我在清理人的时候, 遇见过你。”
那拥有青色皮肤的鬼看向他,那视线在空中晃动,“头碎掉了也能活着吗?”
血肉再次分离。
身上的温度仿佛越来越低。
“不是鬼……难不成是……?”
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再次回到了系统空间。
身上已经没有了痕迹,可是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几秒之前那上面还分布着恐怖的痕迹。
甚至这次连半夜都没有坚持成功。
春山叹了口气。
双手一摊往后倒。
“春山少年、灶门少年无论如何你们两个都要逃掉,我会为你们创造机会。”
“别哭了, 之前不是吵吵闹闹的吗?”
胡子拉碴的大叔一改之前的懒散,拿着木刀就冲了上去,哪怕身上穿着不好作战的衣服,也没有把他们这些小孩丢下。
明明他就可以放弃、抛弃他们逃走。
可是为什么要选择留下来战斗。
纷飞的火焰、被劈碎的木头。
仅仅只是拳头而已,却比以往的破坏力还要高、还要强大。
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将他的头颅斩下。
“上弦叁的战斗力也太离谱了吧,跟肆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春山想起上次无法完全打败的还是鬼舞辻无惨,不过他是鬼王,用加特林都无法打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上弦叁的战斗力也这么离谱,这应该是他这种菜鸡该挑战的吗。
而且……
就算他选择再之前的存档也没用,只要他在哪,上弦叁总是会精准无误地找准他的位置。
这样的话,他根本就无法逃脱了嘛。
如果逃不掉的话那就只能选择另一种方法了吧,那就是变强。
“有没有什么副本能让我变强的?”春山并不打算纠结,本来他说上弦叁努努力,跟他们三个人一起斩下他的头颅,可是读了好几次档都因为战斗力不够而无法坚持,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春山沉默了许久,可是一闭眼就是炎柱的死亡CG图,让他又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这还是第一次他游玩这个游戏,主要NPC在他眼前死的。
【系统:有的。 】
春山听着摸了摸下巴,又问着它:“你们这个游戏,主要NPC也会死?”
明明他之前游玩游戏的时候,为了游戏的讨论性和火热度,主要NPC一般都不会死,因为大多数情况都要留着圈钱。
但是之前他玩最终系列也是有不同世界线的呢。
他面无表情地笑了一声。
【系统:会的,并且一旦经历了死亡不进行读档、继续目前的剧情,角色就不会再复活。 】
春山立刻点了筛选副本的按钮。
别管了,他要变强但是不能变秃。
他要恶鬼死,让炎柱活。
于是春山雄赳赳气昂昂选择了副本。
“原来你们的副本有这么多吗?”
春山看了这屏幕上这么可供选择的副本,他一时看得眼花缭乱,都不知道选什么了。
“有没有什么推荐的?能安心修炼让我少杀点鬼之类的。”
尤其是越级鬼,鬼舞辻无惨也就算了,但是童磨和猗窝座他都杀不掉。
明明他拿着刀激动地觉得可以战斗了,结果把所有的招数用完了,结果被触发暴怒的猗窝座直接开了瞬杀。
这么一比的话,上弦肆的雷电都显得温柔起来。
【系统:有的,那么我推荐“狭雾山的训练时光”如何?这个副本完美地符合坂田先生的要求。 】
春山思索了一下,索性不思索,直接点了确认。
“那就这个副本吧。”
他决定要潜心修炼三十年,然后再读档,把猗窝座杀个措手不及,免得他再说自己是使用阴招的小人。
而这次读入副本之后,春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植物。
紫藤花。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个东西了,因为这个有毒所以有些时候他不太会吃让自己眩晕的东西。
成片的紫藤花开在他的眼前,连夜空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紫色。
于是春山伸出手。
直接抓了一把喂在了嘴里。
味道依旧是那个味道,眩晕……好像他的身体里产生了抗性,毒性反而没有那么强大了。
而今天在巡逻的人也走到了这片紫藤花树林面前,可是没过几秒,他忽而发现面前的景色有点不对。
为什么紫藤花好像缺了一大半?
是他的错觉吗。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跟一个白头发的人对视了。
他嘴里还拿着什么紫色的花朵,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紫藤花吧。
……为什么有人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在吃紫藤花啊? !
那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吃的吧。
“哟,你好。”那个人还活力满满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哟……你个头啊!你在吃什么啊!”他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刚想质问他吃紫藤花干什么,然而他的动作比方才更快了,甚至那一片的紫藤花全部都被他吃进了嘴里,他都来不及阻止,那花就全部进入了他的胃里。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绝望了起来。
他应该该如何跟主公大人交代,为什么会有莫名其妙的人来这里把紫藤花全部吃完啊!
而且似乎是因为紫藤花消失的缘故,那被紫藤花圈着的鬼也跟着骚动了起来。
“没有紫藤花的味道了?”
“快逃!”
“哈哈哈哈不吃这些送死的小鬼了,快趁着这个机会快逃!”
“看你做了什么好事!!!”巡逻的人忍不住发出了爆鸣声,这下是真的闯了大祸了,本来拿来选拔的鬼全都一骨碌地冒了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着什么急,”春山点开地图看了一眼,果然发现是之前选拔的地方,他把最后一口紫藤花吃完,看着上面的红点全部都往自己的方向靠近了,估计是因为自己身上的香味实在是太吸引人了,那些空腹的恶鬼们总是会想着饱餐一顿,春山翘了下嘴角,既然送上门的礼物他就没理由不接受,他拔出了日轮刀,那白色的灭在空中飞扬,羽织也跟着飞了起来,“水之呼吸!”
这个时候巡逻的人才发现他穿着鬼杀队的队服,连呼出的呼吸法也是如此的绚烂而又夺目。
那潺潺溪流在空中飞舞,一时像是河流、一时又像是瀑布。
那些弱小的恶鬼全部都被卷了进去。
眨眼之间,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身上有着无数鬼手的家伙。
“鬼……怎么选拨地方会有这种鬼?”巡逻的人也不禁瞪大了眼睛,虽然心下对春山还有一些疑惑,不过很显然面前的鬼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我们抓鬼的时候根本就……”
春山似乎也想起来了这件事。
“哦呀哦呀,没想到我闻着气味出来,就遇见了一个稀血,真是好香的味道啊,虽然没有吃掉那个小女孩,但是一顿大餐……”
春山举起了刀。
这次他懒得再折腾了。
他干脆利落地砍掉了鬼的脖子。
那有点冷脸的样子如果让其他人瞧见了的话,都会觉得陌生吧。
“你、你!”
恶鬼狠狠地瞪着的脸,似乎要把他最后一面给映照在脑海里一样。
春山只是对着他挥了挥手。
“下次再做个好人吧,恶鬼先生,”他转头看向巡逻的人,“我说,你们应该改一下这个制度吧?”他想着之前他选拔的制度,想着这时间应该又跳跃到了许久之前,“比如说后面跟着几个队员,哪怕试炼残酷,但是也可以中途放弃或者施行救援之类的吧。”他根据自己的印象随便说了几个要点,而那边巡逻的人也有些呆愣,似乎还因为面前的情况反应不过来。
听了一会儿之后才眨着眼质问他:“你到底是谁啊?队里怎么没看见过你?”
“我?”
春山指了下自己,又看着这次没有中毒BUFF的标签,于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猎鬼人啦。”
巡逻的人:鬼才相信!
而这边的情况很快就上报给了产屋敷耀哉。
“不、不好了,主公大人。”
“最终选拔的地方,那里的紫藤花全被一个叫春山的人吃掉了!”
尚且还拿着茶杯准备喝茶的产屋敷耀哉:“……”
他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是他的错觉吗?
而从那个缺口出来的人并不少,但是产屋敷耀哉的回复也很及时,活下来的人全部都通过了考核,而春山也在里面见到了熟悉的人。
“真菰?”春山看着那个满身血污的人,才意识到他来到了哪个时间点,“原来你是这次的选拔人员啊。”
怪不得之前说好久不见,原来是这个副本认识的啊。
怎么相比起未来,真菰的身高好像也没有长高的模样。
不过出于第一次见面的礼貌,春山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去。
“您……认识我吗?”或许也是听闻了他把紫藤花吃完的消息,真菰也有点意外,如果不是他的话,她可能就要死在手鬼手中了,那个恶鬼突然像是发了疯说紫藤花消失了,结果他们这群人一下来,发现山下那围着的紫藤花还真的跟着消失了。
而原因就处在面前的这个人身上。
听到她的话,那个人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更柔和的笑。
那头上的白发在夜色下也格外鲜明,一时之间她竟然分不清他究竟像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生物。
“啊,在未来,认识你。”
真菰慢慢地在脑袋上敲了个问号。
不过无论怎么说,她算是活下来了,也算没有辜负鳞泷老师的指导。
只是没想到的是。
这个人听到她说来自狭雾山,就问她能不能一同回去。
问他为什么,他就说一些任务就是那样写的让人不能明白的话。
但是看着他身上的队服,真菰还是答应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而这种印象持续到了她忍着春山一路收集东西来到了狭雾山,就连是她的两个师弟都没有这么让她头疼过,也没有让她这么吃惊过,随时随地掏出一口大锅就算了,他的背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明明看年龄的话,应该比他们大吧?虽然也没有高多少。
托春山的福,她接连几天都没饿着。
而他到狭雾山见到她两位师弟的时候,第一句话就让人有些绷不住了。
“锖兔、义勇,原来你们小时候这么矮啊?”
锖兔本来还好奇着真菰带回来的人是谁,结果一听到这话他手里的木刀差点就要扔到春山的脑袋上。
“我还会长高的……”他的脑袋上出现一个井字,“你又是谁啊?”
一见面就说人身高,十二岁的孩子又能高到哪里去啊!
而跟真菰一同回来的还有那主公托孩子们递给她的一封信,至于信里写得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主公的孩子只说了一句让鳞泷看了他便会知晓。
“我是春山,”春山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或者你可以叫我的ID[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他已经都好久没说过这个名字了,一说还有点怀念。
他都还有一张免费的改名卡,他要不把自己改成继国缘一算了,反正鬼舞辻无惨怕这个。
锖兔的表情看起来更复杂了。
那眼神看他像是他的脑袋出了什么毛病。
春山选择性忽视不见。
“我知道了,”在旁边的鳞泷看完了信件点了下头,终于开口说道,“你要在这里训练的话,后山那一片你都可以尽情使用,这边的三餐都是我们轮流准备,睡觉的地方我可以给你腾一个地方,或者是跟他们俩一起睡。”
“鳞泷师父!”锖兔有点不满地喊了一声,这家伙见人第一面就这么不礼貌,锖兔的脾气还没之后那么好,有什么不瞒都是直接说。
春山看着还挺稀奇的。
“你也没有比我们高多少吧?”锖兔瞅见他这个眼神了,又走过来抬起头瞪着春山,“你既然说我矮,那我们要不比试一番?我可不弱!”
春山听着他这宣言,又想起了曾经他逝去的青春。
他曾几何时,也是这样在锖兔的手下如此受折磨的。
于是春山爽快地答应了锖兔的邀约,爽快地把锖兔解决了,爽快地把他揍进了地里。
怪不得他说每次锖兔训练他的时候,总是不留情,他决定了自己在这个副本修炼的时候,自己也要毫不留情。
被种进土里的锖兔:“……你把锅拿出来做什么?”
他又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大锅啊? !
“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春山从背包里面拿出了锄头,又提醒了一下鳞泷刚才说的事情,“我要锻炼自己。”
不是,拿一个锄头锄地和拿一口大锅煮水哪里能起到锻炼的效果啊。
在旁边的义勇试图拯救在土里的锖兔,而锖兔也努力试图把自己给拔出来,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春山拿着锄头靠近了锖兔。
“有什么不能锻炼的?”
似乎是看出了锖兔脸上摆着的意思,春山一边往他们靠近一边向他们解释:“听过铁锅疗法吗?能缓解身上的疲劳身体会很舒服。”
“不,那完全会死的吧那个温度!”完全都烧开了啊,还是铁锅,那种把人塞下去完全就会把人物理意义上的煮熟吧? “义勇你快走,让我一个人对付……”
锖兔的话还没说完,春山就把说着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逃跑的义勇给塞到了土里,然后对着两个小可怜露出了邪恶的反派脸,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既然身为男子汉就应该好好举起手中的刀,进行这样艰苦的训练!”
锖兔沉默了两秒。
义勇也跟着沉默了两秒。
“……不,很明显你是在胡编乱造吧!”
谁训练会把人塞到土里面,而且铁锅煮人这点也是闻所未闻!
等到饭菜煮好之后,春山才把埋在土里面的锖兔和义勇拔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招数,一旦被塞了进去感觉身体就不能动弹了。
看到新鲜的小鸡蘑菇汤,他们俩灰头土脸的样子看起来比春山还像是干了农活回来的。
而尝到蘑菇汤的瞬间,锖兔那皱巴巴的脸也跟着舒展了起来,完全像是个小孩,露出了灿烂而又高兴的笑容。
哪怕春山之前把他们两个当萝卜种了。
小孩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碗暖和又美味的蘑菇汤下去,锖兔好奇地问着春山为什么要到狭雾山来训练。
明明还有其他选择的地点。
“不知道啊,副本选的,”他又在说让人听不懂的话了,锖兔眨了眨眼,又看着他腰间别着的日轮刀,“那……春山,鬼杀队的人都是像你这样强的人吗?”
强……?
强大的人是指他吗?
春山愣了一下,脸颊上又冒出了两朵红晕,语气也跟着变得轻飘飘的。
“欸,我很厉害吗?”
锖兔点了下头,毕竟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努力,可是春山三两下就把他解决了,甚至对他的攻击——就像是提前会知道他的攻击点位一样。
“比我强大的人还有很多,”春山捧着蘑菇汤喝了一口,暖洋洋的汤让他的态度也变得柔和了一些,毕竟那些炫酷的ID也比他精彩多了,甚至鬼的名字都是七彩绚烂色,春山说到这里人生仿佛都黯淡了下来,随手从背包里面找出一个白色帽子戴在自己的脑袋上,“我差得还远呢。”
锖兔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的情绪怎么变化如此之快,看在蘑菇汤的份上,他试图安慰春山:“不,春山你真的很强,所以……我想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指导我跟义勇吗?”
在旁边的义勇也跟着点了点头,他接收到锖兔的脑电波,脑袋上下翻动地跟个螺旋桨似的,“春山,你一下就把我埋进土里了,很厉害。”
春山那惨白的颜色又逐渐恢复了。
“那好吧,”他叉着腰哈哈大笑,“既然你们都如此请求了,我就不得不答应了,不过我的指导可是很艰苦的哦。”
锖兔和义勇对视了一眼,看着春山那鼻子都要跟着上天的模样。
在心里不约而同地感叹了一句。
真好哄。
“那样的话没有关系,我们也想要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对此我们早已做好了准备。”锖兔应答。
于是春山把放在一旁的锄头递给了锖兔,然后抽出了一把斧头递给了义勇。
他们两个人的脑袋上冒出了同样的问号。
“当然要从体力开始啊,”春山选了一片地,“我之前就没有种植成功、啊不是,我之前就没有锻炼成功,希望换两个人能够帮我开发土、继续训练。”
“……那个,就算你强行改变词语我们也听出来了,不习惯的话就不用掩盖吧?”
他到底对种田有多大的执念啊?
鬼杀队还要训练这个?
“那你呢?”锖兔问道。
“我?”春山指了下自己,“我当然是要当万恶的老板,看你们帮我打工、啊不是,训练了。”
这个人完全都不掩饰了呢。
锖兔看着自己手里的锄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总觉得未来会变得非常灰暗啊。
“只不过,”春山又出声说道,“变强点是好事,不然的话,遇上那些无法战斗的敌人……”他的声音忽而小了下去。
在旁边的义勇思索了一下,然后在兜里面掏了下,把一些糖果递到了春山的手里。
按理说,在这个时代,糖果是很少见且珍贵的东西。
“姐姐曾对我说过,”如今的义勇就算是再提起姐姐,也不会再茫然地陷入想要自毁的状态了,他还穿着姐姐的衣服、还想带着姐姐的心意一同活下去,“吃点糖果心情会好一点,春山,这个是我从鳞泷师父那里得到的,这个好吃的。”
春山微微一怔。
然后低头一看。
嗯。
过期了。
他伸手拍了拍义勇的头,“还是算了,”他收回那些锄头和斧头,他笑着把糖扔进了嘴里,“想要用用锻刀村专门打造的日轮刀吗?”
作者有话说:
这里私设锖兔义勇跟真菰认识,真菰是大他们一届的师姐。
第80章
专门打造的日轮刀还是跟平时使用的刀剑有所不同。
锋利无比、仿佛只是从刀刃上就能看见属于刀剑的灵魂。
“所以这把刀是……”
锖兔刚想赞叹一句,他把刀剑保护得很好,原来这就是时常跟恶鬼战斗的日轮刀,然而下一秒他低头一看。
就发现蹲在地上的春山已经用日轮刀开始拌饭吃了, 甚至有一把还喷出了酱油。
不、不是。
他到底在用珍贵的日轮刀做什么啊!
为什么日轮刀还能喷出酱油啊!
他说的使用是这种方面的使用吗?这到底是刀还是拌饭的筷子啊。
明明只是相处了这么一会儿,锖兔觉得自己的认知和世界观都要跟着刷新了,日轮刀拿来干这种事,真的不会遭天谴吗。
“这正是证明了我对日轮刀的好啊,”春山吃着酱油拌饭,嘟嘟囔囔地反驳, “锄头都没有这个待遇。”
“我想它们也不想要这个待遇。”
这是拿来比较的东西吗。
说到底这个人说是来找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修炼,但是从见到他开始,他一直都在做料理的修炼啊, 撇去种田不谈,他一直在做饭啊, 他到底有多饿?还是说胃是一个无底洞。
他们真的能从春山的手里得到有用的指导吗, 不会经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他们都已经会种田了吧。
从另一层方面讲,春山也挺厉害的呢。
种田可以说锻炼体力,但是做饭到底能锻炼什么。
“当然是可以锻炼我们饥饿的时候,或者是遇上鬼体力不支的时候随手拿出东西来吃。”春山一脸认真,“这样我们的伤口就会复原了。”
“哪种饭会有那种神奇的功效啊!”
“当然是齐木A梦所钦点的饭菜!”
“那是谁啊!”
然而让锖兔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就是,在这种吊儿郎当的训练中,他发现自己的速度和体力真的得到了提升,水之呼吸的运用也更加顺畅了。
他有些可悲地接受了用日轮刀拌饭的事实。
明明最开始他的性格还没有这么脱线来着,可是遇上春山之后,他已经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不恐怖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锖兔已然接受了酱油拌饭的事情,他心底还有一些疑惑,时间已经过了小半个月,春山依旧在狭雾山做着自主训练,连真菰在他的指导下也变得更厉害了,已经先行一步穿上了鬼杀队送来的队服去执行任务了,“春山,你明明穿着鬼杀队的队服,目前不是鬼杀队的一员吗?”
他就没看见过春山的乌鸦来找过他,而且就在真菰离开的那一天,伴随在她身边的鎹鸦也只是瞧了春山一眼,也没说什么话。
按理说鎹鸦就是鬼杀队的眼线,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会知道。
既然作为眼线的鎹鸦都没说什么的话……难不成春山是一个格外的优待?
毕竟这人有些时候看起来就蠢兮兮的,总是做出让人绷不住的行为。
排除他自己抢了鬼杀队剑士队服的可能性,那么这个队服也是跟日轮刀一样,是定制的了。
可是他自己又不是鬼杀队的队员。
“啊……”春山闻言有点头疼地戳了下太阳xue,他该如何解释虽然他是鬼杀队队员但是是未来的鬼杀队队员呢,“以后你再见到我,应该会明白的。”
锖兔默默地在脑袋上扣了个问号。
他发现遇到春山之后,自己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多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欸,别当着我的面说吧,恶语伤春山的心啊,”春山捂着自己的心口做出非常悲伤的表情,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倒立让眼泪逆流而上,“毕竟说读档副本你们又听不懂。”
甚至这群人到现在都不会热情地称呼他的ID。
他的ID就那么难以启齿吗,再不济叫小名爸爸也可以,他不挑。
看着春山的表情,锖兔想着要不顺着他的意思安慰一下他吧,然而下一秒春山又摆了摆手、摇了摇头,“哎,跟你们这群凡人也说不明白啊,毕竟我是玩家、是天选之子,就算是直接从悬崖跳下去也必定有我不会死的定律。”
“切磋一下吧,春山。”锖兔拿起了日轮刀。
“……您是天选之子、您才是最强的,我是凡人,”春山立刻认错,谁知道这小半个月他被锖兔纠缠着打了多少次架,他都数不清楚了,就连是可爱的义勇都没纠缠他切磋那么多次,那孩子还看着春山的呼吸法切换流派逐渐悟出了自创水之呼吸的苗头。
春山听着就面无表情地哈哈了两声。
他真的是天选之子吗,真的是玩家吗。
他不应该像是隔壁打竞技的玩家,直接全之呼吸,所有流派的呼吸都应该学会吗,还是说他没有所谓的百变武器?
下次他就让锻刀村的人制作一把百变武器吧,最好是适合全呼吸流派的。
除去自身能力的提升不说,这几天他们确实都比之前胖了一些,十几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连是鳞泷也比之前看上去胖了一些。
“你说之后会再见,”锖兔问着他,“春山你之后要去做什么事情吗?”
终于要回归鬼杀队了吗,他想着。
春山闻言调出了系统版面和人物版面,目前锖兔和义勇的能力值都还没有达到几年后的水平,而他在跟锖兔和义勇的切磋中,也逐步往柱的方向进步,水之呼吸他已经运用的很熟练了,炎之呼吸虽然还有一些艰难,但是也算是稳步提升中。
他本来是想要学习一下炭治郎嘴里说的火之神神乐,但是尝试了一下之后,发现根本无法学会,于是便放弃了。
估计这东西得看天赋,而他根本没有这样的天赋。
系统根据他本身的条件进行了一些调整,以及鳞泷那边也有锻炼的训练方法,结合这些特训之后,春山的各项能力值都得到了显著提升,而系统也给出建议说可以尝试一下其他副本,可以试试他现在的水平。
但是一旦离开之后,这些副本就不能再开启,所以系统还是建议他可以斟酌考虑一下,是否选择退出。
“要做啊。”
春山关闭了人物面板,继续拿出了锄头开始种田。
经验值也跟着飞速上涨。
他抵着下巴,看着远山的树芽正在肆意生长。
他想起面对童磨时无法动弹的事情,又想起来身旁这家伙也是因为这件事更加努力了。
“不然的话,是无法战胜那些家伙的啊,而且也不想你们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死了。”他倒是无所谓,因为可以读档,这些人又怎么能读档呢。
“你这话说的好像小老头,明明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吧?”锖兔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我才不会轻易地死掉。”
“是吗。”春山应了一声,他怎么记得银时好像提过一嘴,这家伙是死得最早的。
不过他也记不清楚了,目前他还活着就行。
“话说你为什么又把锄头给了我啊!”看着春山要锄地的模样,锖兔还打算拿着日轮刀去训练,结果这家伙反手就把锄头给了自己,“你要种田自己去种啊!”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我要当可恶的老板来让你们打工。”
“……你怎么掩饰都不掩饰了啊!”
比起善于直面吐槽春山的锖兔来说,还是一直带着天使笑容的义勇更好,至少春山每次都会给他多添一碗饭,那孩子也锲而不舍地给他送糖,可喜可贺的是那些糖果终于不是过期的了。
于是春山又给他做了美味的鲑鱼萝卜。
在春山来这里之前,他们三个人的料理水平不能说差,但是也谈不上美味,可是春山一来他们的伙食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如果他不是每次都想要把义勇和锖兔拿去炖煮的话就好了,每次义勇都要胆战心惊地感受着春山把自己抡起来看湛蓝色的天空。
然后下一步就被投到了锅里。
义勇: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要去种田。
被扔到锅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能听见恶鬼的怒吼。
对此春山只是嘿嘿一笑,对他解释道:“反正以后加入鬼杀队也是要跟鬼打交道,这是提前适应。”
义勇听着耳边的纳命来、可恶的春山我要杀了你这种恐怖的话反复徘徊,差点都要眨着眼落泪晕厥过去了。
春山把这一幕照下来,打算等后面再找到长大版义勇的时候,就把着萌历史给他看,并且对他说,你看义勇这就是你小时候的模样。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恶魔。
“这样真的会变强吗,春山。”
跟不好糊弄的锖兔不一样,在春山那神叨叨的话下,义勇总是会相信他,但是他也确实感受道了身体的变化。
他好像更强壮了、也更会做饭了!
尽管鳞泷也对他说了一句可以不用那么信任春山的话。
但是每次看到春山从手里跟变魔术一样掏出各式各样的工具、以及随手把蔬菜扔到锅里,就会生成美味的饭菜,光是这些义勇就已经把他当神明看了。
因为一般人可不会随手把蔬菜扔进去,几秒之后就变成一道菜肴的啊,甚至还携带一个盘子。
甚至就连是石头、树枝扔进去,也会变成一盘菜,但是能不能吃就另说了。
看着义勇那崇拜的目光,春山总是会带着他去挑衅锖兔,并且伴随着“哈哈哈哈你看锖兔!义勇已经摸到自创水之呼吸的门槛了”“你还差得远呢”等挑衅的话,惹得锖兔又抄起一把锄头就追着春山跑了小半片山,于是春山喊着无敌的义勇先生救救我,手上举起义勇就逃脱了半片山,可喜可贺,他们三的体力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虽说每次鳞泷看着他们三个的互动都想阻止一下,他看着这后山都快要被开垦成农田大亨了,怎么全是稀奇古怪的农作物啊。
狭雾山都要变成狭雾农田地了。
说不定他的好友来拜访他,都要调侃他怎么从鬼杀队退队之后就来务农了。
而且他也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么做反而比他要弄的陷阱提升速度还快。
难不成真是务农的功劳?
今天的鳞泷师父也在怀疑自己的人生中。
约莫又过了小半年,他们两个抽条似的成长,时间也来到了他们十三岁的时候,又来到了选拔的季节。
从外人的角度看起来,他们三个倒是差不多一样高了。
在去选拔之前,锖兔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春山的身高,在空中虚空按了下,在春山望过来的目光时,他忍不住笑了几声:“还说我们呢,你现在也跟我们一样高了。”
春山干脆利落地伸出脚踢了他一下。
义勇照样送给他一些糖,说着我们准备出发了,就打算跟春山和鳞泷告别。
目送着他们两个走远,鳞泷也跟着哀叹了一声。
“也是长大了啊。”
“是啊,”春山也揣着手叹了口气,“他们种田的水平已经远超过我了。”
在一旁的鳞泷:“……”
他们真的学会了务农吗? !
看着春山把一些寻常的锄头、斧头都留了下来之后,鳞泷也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了。
“你要走了吗?不等那两个孩子回来?”
他还以为春山起码要等到他们通过考核之后才打算出发。
如今的考核进行了调整,也不会出现死亡的情况,鳞泷师父也不再担心自己的孩子再也不会回来的情况了。
“他们俩啊,”春山回想了一下他们两个的面貌,已经逐渐跟未来的他们相重合,他只是再次穿着他那用七彩织成的羽织披在身上,盖住了队服上的灭,“他们不需要我担心了,他们会跟以后……不,我们会在未来再次遇见的。”
他对着鳞泷鞠了一躬:“也感谢您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
鳞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
虽说春山不是从他手里锻炼出来的孩子,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也逐渐习惯了春山的存在,“既然如此,就好好上路吧,不要犹豫、不要迷茫,好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春山闻言有些感动地想要流下面条泪,然而下一秒鳞泷师父的话就让他感动的心憋了回去。
“不要天天研究铁锅炖人了,多训练一下剑术吧。”
春山:“……”
明明铁锅炖人能够锻炼体质来着。
“对了,”还没出发的春山似乎想起来什么,“如果后面遇到姓灶门的人,就喊锖兔他们指导一下他们吧,”他想起如今通过层层选拔、努力杀鬼的祢豆子和炭治郎,“他们也会成为非常优秀的鬼杀队剑士。”
鳞泷微微一怔。
看到春山走远了之后,他才有所反应。
他想起来真菰最开始带给他的信中,写了关于春山的一些事情。
【他是一个神奇的孩子,有他的存在,他会把鬼杀队的每一员紧紧连接起来,经过时光的跨度,他再次来到鬼杀队的身边,我相信,鬼的时代就快结束了。 】
鬼的时代就快结束了吗……?
他低头看着那些留下来的农具,正欲拿着那斧头去劈柴,结果一伸手, Biu的一声那斧头就喷出了酱油来。
鳞泷:“……”
为什么斧头也会喷酱油了啊!
而通过考核回来的两个人再次回到狭雾山,发现那吵闹的声音也跟着消失了。
义勇看着远方的山,那晨曦透着那些农田撒着光,露珠也泛着光彩,已然没有了熟悉的身影,“他走了啊。”
“走了啊,”锖兔也发出了一声感叹,虽说时常跟春山打闹,但是吵闹的人不见了之后还真是有点寂寞,他弯着唇角笑起来,“不过他不是也说过了吗,以后会见面的。”
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长得更高的。
而春山离开的时候,就马不停蹄地选择了第二个副本,他很想试试经历了这么久的特训,他是否能够挑战一下上弦鬼了。
他瞅见一个熟悉的名字,于是毫不犹豫地就点了进去。
【特殊副本:万世极乐教】
这个名字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副本。
春山拿着日轮刀雄赳赳气昂昂地就钻进去了,他可还没忘记童磨捅他一肚子的仇呢。
只是这深山老林的,他都不知道这位置到底是在哪里。
又是随机掉落的地点?
可是这附近也有宅邸,要去宅邸那方面看看吗。
按照春山的经验来说,鬼一般是不会出现人太多的地方的,反而喜欢一些深山老林,一是隐蔽自己的身影二是这样的地方人消失也不会觉得奇怪。
如果引来鬼杀队的人来调查,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能是他一个人晃悠的样子实在是引人注目,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喊住了。
“您……是鬼杀队的人吗?”那位戴着蝴蝶发饰的女子问着他,语气轻轻柔柔,并没有带着质问的意思,“我没有见过您呢。”
因为常年在蝶屋的原因,队里的人不说是全部,但是大多数受过伤来蝶屋的人她都有过一面之缘,也会记住他们的模样。
春山这种比较特别的模样,按理说她应该会更有印象才对。
“啊,可能是因为我不怎么受伤吧,”春山挠了挠后脑勺,精准无比地道出她的名字,“香奈惠小姐,您也在这边巡逻吗?”
见他回答出自己的名字,香奈惠也不再疑虑,或许真如他所言他不是经常受伤的人,偶尔也会有这样的人存在,香奈惠并不觉得奇怪,或许更多的是春山那迷茫地东看西看的模样,让她勾起了一点儿时的回忆。
总觉得春山看起来有点面熟呢,见到春山的第一眼,她就有些既视感,尽管她不知道这个既视感是从何而来。
“我是春山,”春山也没有再介绍那个奇怪的名字了,他想着以后有空还是改成继国缘一吧、要不继国春山也行,反正看无惨的反应光是听到继国二字都要吓得屁滚尿流了,“香奈惠小姐您是听闻了这边的传闻才来调查的吗?”
“传闻……?”
嗯?不是吗。
看香奈惠有点迷茫的模样,春山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
难不成她不是听闻了童磨的消息来到这边的。
而在下一秒,香奈惠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里是我管辖的区域,所以我一般都在这边哦。”
原来是这样。
春山想着要不要喊上香奈惠一起去调查万世极乐教,反正多一个柱也算是多一个战力。
但是既然看未来童磨都没有死的话,那用这个事情反推,那他这次依旧没杀死童磨。
……这玩意儿可真像是小强啊。
咋那么顽强。
他带着点疑惑问了下系统,这个副本是跟主线连在一起的吗,万一他在这个副本里把童磨杀了,是不影响主要世界线的呢。
他还抱着点期待。
然而系统则是给出了一个冷冰冰的回答。
【系统:不,是跟主线连在一起的。 】
结果他拼搏百来天,还是没有战胜上弦贰的实力吗?
他又想痛苦捶地了,到底谁才是玩家。
“怎、怎么了吗?”看着春山突然陷入灰暗的香奈惠有点紧张地问着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果然不是气运之子。”
既然打不过的话,那就干脆不要喊香奈惠了。
省的又出现她也中毒的情况。
“那我就去其他地方巡查了,香奈惠小姐你也要多多注意休息,”春山也不墨迹,把头顶上的乌云拨开,再次由阴转晴天,“再见。”
香奈惠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对着他挥了挥手,还真是一个急匆匆的孩子呢。
春山看着背包里面的炮弹,思索了一下,在地图上检索了一下极乐教的位置。
距离香奈惠的位置有些距离,但是用跑的话并不远。
而尚且还在白天的极乐教总是比较安静的,就连是童磨也安静地待在阳光没有照射下的地方,他看着庭院里面的池塘,里面的金鱼正在自由地游动着,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点吵闹的声响。
“我是来找你们教主的,快让他出来。”
“他不出来,在休息?不是极乐教教主吗,都不听人说话了,我要投诉他工作失职。”
“不能硬闯,哎呀,我不是硬闯,我认识他。”
“我是来送他一个礼物的。”
童磨还正在疑惑着,细想着这个声音他并没有听见过,他正欲等着下面的人来告知他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过了几秒人倒是没等到。
他等到了一枚热情的炮弹。
直接把他的门和半边建筑轰了个稀巴烂。
童磨:“……?”
这是礼物?
作者有话说:
春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