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开门!鬼杀队送温暖了!”


    “你有本事吃人,怎么没本事开门!”


    几句话就让童磨吓得差点连扇子的都飞了。


    这个人类在说什么啊。


    不是……现在的鬼杀队的人都是如此大胆的吗,先不论鬼杀队的人是怎么找到他的位置的,怎么直接就闯入敌人的大本营,而且就算他这么说,这个教会里面的人类可都是他的阵营欸,无论怎么说也不可能凭借他的三言两语就相信他了。


    “我看在你是人类的份上我才绕过你的, 既然你要执意拦我,我只好不客气了。”


    于是外面又传来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童磨:“……?”


    如果外面不是艳阳天, 他真的要出去看一看了。


    为什么这个鬼杀队的人狠起来连自己人都要杀?


    实则只是把人随手敲晕丢出去的春山也看着半天没有动静的极乐教。


    难不成童磨出去了?


    不对啊,他明明看见了红点就在里面,他都这样挑衅了,这个鬼怎么都还不出来。


    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春山好似明白了什么。


    “哦,对了, 现在还是白天。”


    那没有办法了, 他只好以示礼貌委屈自己了。


    他找准红点的方位走了进去,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也是同样用稀奇的目光打量着他的童磨。


    许久不见,他甚是想念了。


    于是他直接开启大炮,再给童磨送了个礼物过去,那大炮轰炸的建筑楼顶都要塌了半截。


    在一片灰尘中,童磨咳嗽了好几声,他不避不让,也没有选择躲开硬是吃了一嘴炮弹,身子都被炸了半截,可是脸上却露出了更为好奇的神色。


    “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好有趣,”他看着自己的半截身体流着血,“一下就把我炸飞了呢。”


    这样都还没死啊。


    春山觉得他的生命力真的很顽强。


    “你都不逃跑吗?”虽说大炮的威力很强大,但是也是有一个弊端,或许是要维持这样的能量,每次只能储 存几发,一旦恶鬼习惯了这样的东西也会产生抗性,最多也只能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春山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日轮刀,把大炮扔回了背包里,“这样下去,建筑物消失你也会被太阳晒死的吧。”


    “你是在担心我吗?哇,好高兴,可爱的猎鬼人先生,”童磨笑弯了眼,语气十分活泼欢快,“极乐教随时都在换地方,所以这点不用担心哦,哪怕这里被毁了我再找个地方建立就好了。”


    是这样啊。


    怪不得童磨这家伙建立这么个地方,鬼杀队却没有找到踪迹之类的。


    “不过……”


    下一秒,童磨的气息就逼近眼前,他的身影笼罩在春山的上空,他微微低下身看向春山,手指抚摸上他身后落下的白发,“你闻起来好香呢,猎鬼人先生。”


    春山毫不客气地就把手里的日轮刀插进了他的眼睛里,比之前的速度更快了。


    “我也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


    那种想要收集起来当标本的好看。


    这个系统真的不能出一个收集标本的设定吗,春山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感到遗憾了。


    “欸,好快的速度呢,我都没看清。”童磨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的半边身子已经逐渐恢复,除了衣服上带着的血迹,就跟几分钟之前一样,完好无损,“是柱吗?上一次我遇到柱已经是好久之前了。”


    如果是柱的话,感觉直接闯门进来就不是很意外了呢。


    在鬼杀队里面的柱、不,应该说鬼杀队的剑士们遇上鬼的时候总是想着要战斗而不是逃跑呢,好似这样就能多拯救一个人的生命。


    明明是这样弱小的生命,却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童磨每次都很欣赏他们奋力挣扎的模样,就好似字面意义上地解释着“生命”二字。


    其实他倒是希望鬼杀队的剑士挣扎的不要那么厉害呢,就算他不会死也会感觉到痛感,被呼吸法所砍伤的地方,都要缓上好一会儿才能恢复。


    春山把日轮刀拔了出来,往后一退,目光紧紧地盯着童磨。


    他大可以把建筑给破坏掉,让日光泄露进来。


    不过这样就没有试炼的意义了。


    “对了,”春山并没有贸然进攻,或许是心情好又或许是忌惮阳光童磨甚至都没使用手里的那两把扇子,“你认识猗窝座吗?”


    “猗窝座阁下?”童磨有点意外从别的猎鬼人听到同僚的名字,“原来你也见过猗窝座阁下啊,他可是一个很好的同事哦,对我敬爱有加、十分友爱,每次我也跟他进行了愉快的交流,你是想要问什么呢,猎鬼人先生?”


    “弱点之类的?”春山向来直来直往。


    “弱点?”童磨抚摸着弯着的唇角,“问我真的好吗?为什么猎鬼人先生会觉得我会告诉鬼的情报给敌人呢。”


    “因为好玩?”春山歪了下头。


    “好玩啊,弱点我不清楚哦,不过猗窝座阁下有个习惯不吃女人呢,”童磨恰巧跟他相反,他反而觉得年轻貌美的女子尝起来的味道非常美味,虽说也不是不吃男人,但是比起硬邦邦的男人来说,还是可口的女子更好,但是春山这样闻起来像是酝酿多年美酒的人,他也不会拒绝,“有什么启发吗?猎鬼人先生。”


    完全没有。


    春山听着沉默了一会儿。


    总不能他穿个女装然后cos一下性转版的自己吧,刚好头发也很长。


    而就在沉思的时候,童磨就已经拿起了手里的扇子轻轻地在空中晃动了一下。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用冰晶结成的小人落在了地面上,在刹那之间雪雾就跟着飘散,明明外面的阳光开放的如此热烈,而里面的冰晶却落了一地,洋洋洒洒地布满了整个空间,就连是细小的灰尘也被冻结在了空中。


    “欸……”


    童磨发出了一声感叹,冰晶小人能够跟自己使用出同样的招数,可是在这种充满毒雾的狭小空间内,就算那纸门透着流动的空气,按理说吸入他冰晶的人应该在此刻就不能动弹了。


    “你真的是人类吗?”看见春山只是见怪不怪地把身上的冰晶给拍掉,就算冰没能成功把他冻住,毒雾也应该侵入了他的肺泡,把他的呼吸破坏得很彻底了。


    已经是第二次闻到这个毒雾了。


    春山打开了人物面板,不出意外的,他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抗性。


    他之前在最终选拔门口吃紫藤花也是这么一个道理,看来实验成功了,他的猜想没有错。


    或许也只是以毒攻毒,他身体里面的紫藤花太多,自然对有毒的东西都产生了抗性。


    不论怎么说,只要童磨的冰晶对他没用的话,那对于春山来说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只是冰罢了。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以自身为中心的火焰从春山的四肢蔓延出去,那漩涡般的火焰笼罩了整个建筑物,一个冰、一个火,互相碰撞在一起,就连童磨那大范围的攻击都被他所使出的火焰给吞噬。


    果然,还得是锻炼特训才可以啊。


    他这一段日子的特训没有白费。


    春山觉得自己又行了。


    “糟糕啊,”童磨低头注视着那些被呼吸法破坏的小人,又看向自己被呼吸法所灼烧到的手臂,“这个呼吸法感觉有点克制我呢,难不成我要死了吗?”


    不。


    童磨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身后的冰晶越来越大。


    仿佛是蜘蛛织成的网。


    一开始就做好了陷阱。


    从头顶蔓延下来的冰晶早已结成了尖锐的冰柱,直直地从上方落下,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冰雾所冻结,连庭院里面的金鱼都被着冰雾所冻结,绿色的嫩芽、褐色的泥土,全部都被冻上了冰晶,空气温度骤降,仿佛来到了冰天雪地、浑身都被雪雾掩盖。


    大量的冰冷雾气从童磨的手中蔓延。


    一时之间眼前只有那透明的冰柱厚厚地包裹着所有。


    在这冰雾的追击下,春山抬起脚,发现地面上都全是冰晶。


    那些冰晶就像是自动会追踪春山的温度,只要碰到春山的脚底就会从他的脚底蔓延到他的腿部,如果拦截得不够快,那冰晶就会迅速蔓延到他的身子甚至把他的整个身体冻结。


    “还真是厉害的招数啊。”春山随手把追击的冰晶斩断,又试图往门外跳,就算外面也有冰晶,但是有太阳,只要有阳光童磨就不敢轻易追击。


    “彼此彼此,”童磨摇着扇子看他,“猎鬼人先生只身一人来到这里,想必是已经做好了觉悟吧。”


    他们会有很长的时间来陪彼此玩耍了。


    春山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快速的连击接连而来,童磨微微睁大了眼。


    香奈惠的黑发慢慢垂下,如同蝴蝶一般的羽织落在春山的面前。


    “我听到动静赶过来看一眼,没事吧?”


    她微微侧过头,一改之前柔和的态度,语气坚决:“接下来让我们并肩作战吧,春山。”


    “哎呀哎呀,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童磨把手里的扇子合了起来,“虽然太阳很讨厌,但是有两位美味的人类送上门了呢。”


    “真是……”他睁开眼,露出那彩色的眼眸,看着严正以待的香奈惠,又看向她身后有点意外的春山,“美好的一天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真不愧是柱啊。


    听到这点动静立刻就赶过来了, 春山在心里称赞了一句,殊不知是香奈惠完全是因为这片区域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就算想要忽视也是不可能的。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 那就仿佛一朵黑色的乌云从地底升起, 哪怕不是鬼她作为柱也要过来看看。


    但是她确实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上弦鬼。


    明明是白天, 他却可以使出血鬼术把整片区域给冻住,以免阳光的泄露。


    可见这个鬼的实力跟她之前遇见的鬼都不一样, 到底是何等的强度才能使出如此厉害的绝招。


    能够使出如此广泛的血鬼术并且还很悠闲的恶鬼, 这家伙,很强大。


    “不用担心,香奈惠小姐。”春山的神态看起来很是轻松,在她的视角看过去,那样貌比她还小的孩子还在安慰着她, “这个鬼的招式是克呼吸法剑士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太靠近比较好哦。”


    “克制呼吸法吗?”香奈惠皱起了眉头,她反而握紧了刀,对准了童磨的方向,“就算你这样说,就让我逃避的话,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哦。”


    夜晚还没有来临,哪怕是上弦鬼。


    也是会害怕阳光的,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有利,问题便是如何破坏这个被冰保护着的建筑物了。


    既然如此的话,就配合这位少年的步调,将这个恶鬼斩杀。


    香奈惠刚想说些什么,只见春山并没有拿出他的日轮刀。


    “既然你这样说了。”春山想了下能够隔绝童磨血鬼术的方法, 既然他的武器是那两把扇子的话……


    “那我也要更努力了。”


    “嗯?有什么对策了吗?”童磨的心情似乎很好,就连他们两个站在他的面前商量对策,他也未曾露出什么恼怒的神色,甚至内心还有一点期待,期待他们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而且那位少年,他身上的谜团看起来很多,哪怕是成为了鬼,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抱着一点好奇心的,“加油哦,”他晃了晃扇子,语气轻快,“我很期待你接下来会用什么招式呢。”


    是又会用那个奇怪的东西吗?


    还是说是新的武器?


    啊,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用日轮刀和那个奇怪的东西了吧,因为打在身上真的很痛欸。


    而就在童磨的目光下,春山毫不犹豫地从背包里。


    抽出了一沓棉被!


    是的,没错就是他最开始抢的那一床棉被。


    如今都还在他的背包里。


    童磨:“?”


    他脑袋上的疑惑又深了一些。


    “欸,你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呢?”童磨微笑着看他,就像是悲怜人的神明那般,做出来的表情楚楚可怜,生动极了,“刚刚也是,那些奇怪的东西一瞬间就消失了,你是打算……”


    “好吵啊你,能不能先闭嘴。”毒素对他已然没有了用处,但是冰的质感还是存在,他直接一个跃身来到了童磨的面前,把棉被盖在了他的头顶上。


    物理意义上的实现了让他闭嘴的事情。


    香奈惠握着刀的手也不禁抖了三下。


    这是可以存在的事情吗?而且鬼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对决方式完全不是她预想中的战斗模式。


    为什么会有人突然拿出棉被盖在鬼的身上啊!


    因为是白天吗?就因为是白天吗,鬼需要婴儿般的睡眠,所以要给他一个棉被,让他陷入睡眠之后,再进行刺杀。


    不,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吧,而且鬼也不可能因为一床棉被……


    “睡着了欸。”


    “真的睡着了?!”香奈惠震惊不已,这种情况是可以出现的吗?为什么鬼会因为一床棉被而睡着啊!


    “因为有睡觉的加成吧?”为了良好的睡眠,春山可是把被子保存的很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会在这张棉被上秒睡,“香奈惠小姐要试试吗?”保证什么失眠的症状完全会消失。


    “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香奈惠迷惑不已,本来她已经做好了要决一死战的心理准备,可是现在。


    她低头看着如同婴儿般睡眠的童磨。


    就这样结束了?


    跟上弦的战斗?


    不,怎么想这种情况都不正常吧。


    “就是你所看见的,”春山解释了几句,香奈惠听了之后发现其实他说的全是废话,“因为这个棉被的质量很好。”


    棉被质量好,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吧。


    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鬼就睡得如此香甜啊。


    “不要计较这些细节啦,”而就在这个时候,春山拿出了背包里面的强力胶水,把他手中的扇子封了个层,他直接开启了饰品大师模式,他今天就要把这个可恶的扇子做成美丽芭比扇,他顺便给童磨做了一个更漂亮的美甲,“看,很漂亮吧。”


    他说着就把焕然一新的扇子和美甲展示给香奈惠看。


    香奈惠:“……”


    香奈惠的表情似乎有点迷茫。


    他站起身,直接把旁边的冰柱给掰了一半递给了香奈惠,对着她说道:“香奈惠小姐,你可以去研究一下这个毒素的由来,在阳光底下也不会轻易消散啊,看起来是很好实验的材料啊。”


    于是春山不再犹豫,直接把周围的冰柱都给掰下来了。


    这个冰柱很好,现在全都是他的了。


    “既然这样的话,”香奈惠把那个冰柱收起来,她拿着日轮刀正欲来到童磨的面前,对准他的脖颈,“不能放过这样的恶鬼。”


    “啊,我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趁他睡着要他命的……”春山略有些高兴地说道,而下一秒他就拿出刀鞘把香奈惠往外一推,堪堪躲开了童磨拿着扇子来攻击的一招,“欸,这么快就醒了啊,不亏是上弦啊。”


    “这是夸奖我吗?”童磨睁开眼看他,眼里似乎还有点没睡完全的朦胧感,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睡得真香呢,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下就让我睡着了。”


    哎呀呀,真的是有各种奇怪的东西呢。


    毒素对他不起作用暂且不论,光是从他手里拿出来的奇怪东西,都让他弄得措手不及。


    如果刚刚他没有即时醒来,说不定就真的会被那位小姐给砍断脖颈呢。


    真是好险、好险。


    虽然他心里是这样想,可是脸上的笑容却不减。


    眼神也毫无温度,就像是看两个无力的蝼蚁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也没想到,”春山抬起头看他,“这种东西对你只有一会儿作用,早知道就应该在刚才把你砍得稀巴烂了。”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都要睡上一天一夜了。


    “哎呀,用这么粗鲁的词语可不好哦,”童磨笑着说了几句,然后打算拿出自己的扇子……“嗯?”


    他的目光忽而一滞。


    他的扇子怎么了?


    他的指甲又怎么了?


    童磨低头一看,就看见他手上的美甲在对着他笑,甚至十根手指都没有重复,审美十分前卫。


    扇子也完全被贴上了一些钻,上面写着“春山大人最厉害”的话。


    这东西如果拿出去的话,都会其他同事笑个不停吧。


    “欸,你真的好有趣啊。”童磨稀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扇子,“可是你有没有想到一种可能性呢,这位有趣的阁下。”


    童磨双手一晃,身形就在原地消失。


    他虽然看起来是依赖扇子的鬼,但是在体术上也谈不上弱。


    刀刃没入血肉,童磨咳出了一道血,“欸,这么快你都能看见我吗?”


    他弯了下眼帘,只见他身上冒出了冰晶,春山一看,发现他又凝结出了两个冰晶小人,“好开心呢,还是第一次,人类送了我这么漂亮的礼物。”


    毒雾又在周围扩散。


    那些凝结的冰逐渐在他的控制下变得微弱,不知道何时就已经开始慢慢消化成了淡色的雾气,在意识到的时候,甚至有一部分已经进入了呼吸之中。


    “看来鬼杀队也不是完全免疫我的伤害嘛,”童磨用扇子对准春山的手臂,禁锢着他又再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我还以为我的血鬼术,已经对鬼杀队没有用了。”


    香奈惠在意识到冰融化的时候,就已然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可是那冰山实在是太大,就连是消散也是悄无声息,这些冰看似是保护童磨的东西,实则上已经把毒素围绕在了他们的周围,慢慢侵入他们的体内。


    童磨抖了一下扇子,在刹那之间被涂满东西的扇子就变回了原样,“等到那位可爱的小姐死了之后,我们再来愉快的玩耍……”


    “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炎!”剧烈的火焰从他的胸腔划过,直至脖颈,可是童磨却完全没有避开,这种招式不会让他致命,既然这样的话就没有躲避的必要了。


    “香奈惠小姐!拿着冰柱回去!”


    “可是、咳咳!”春山说得没有错,这个家伙的血鬼术太克呼吸法剑士了,在没有研发出对付这种毒素的情况下,冒然对付童磨的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死,可是香奈惠依旧举起了手中的刀刃,哪怕周围的空气已然被毒素入侵,“我是不会丢下队员逃走的,无论如何,请让我与你并肩作战。”


    春山眨了眨眼。


    在他身旁的童磨似乎是被香奈惠的勇气给感动到了,一直在念叨着真是努力的孩子。


    他又缓慢地看向童磨。


    他想起来了副本之前的杏寿郎和槙寿郎。


    如果逃走就好了。


    明明都会死吧,他们逃走的话,就算只留下了自己,春山也不会死的。


    就算说这样的话,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吧。


    “你也被感动到了吗?”童磨弯着眼睛看他。


    他手里的扇子轻轻地摇了摇。


    那金色的金属扇子映照出他的脸庞。


    迷茫又带着一点不解。


    为何要如此拼命?


    明明他也只是一个玩家罢了。


    他甚至可以预想到,在这个场景的未来,她会因为毒素而倒下。


    可是为什么明明知道了自己要死还要留下来?


    “因为你是——”


    春山的脑袋忽然有些发懵。


    他的脑袋里又闪回了一些记忆碎片。


    对于春山来说,玩一个游戏,如果是动作类游戏他很少会去看剧情,哪怕里面的彩蛋、剧情非常优秀,他也顶多是晃眼一看,转头就跟着忘记。


    体验过的游戏那么多,他也不会记住每一部的细节。


    他有点头疼地捂住了眼睛。


    “香奈惠小姐,你退后一点吧。”


    明明只是个NPC。


    童磨为什么能够看出来呢。


    他就像是在质问他。


    “你其实对这个世界并不上心吧。”


    因为他只是个游戏啊。


    他死了就能重开。


    哪怕是他现在自刎,回到一开始,不来到童磨这里就能够恢复最开始的模样。


    “跟你才不一样啊,”春山说着不习惯的话,等到香奈惠顺着自己的指示退后几步之后,春山拿出了最开始的大炮,还剩最后一发,“混蛋家伙!”


    巨大的火光在他的眼前升起。


    童磨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似乎没想到,人类竟然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一步。


    “你、”


    童磨刚想说出一个单音节,那滔天的火光就淹没了他,浑身的疼痛随即袭来,灼烧的触感不停传来,眼前已经被一片火光席卷。


    “为什么能够做到这步?”


    明明他也应该跟自己一样。


    对这个世界感到无聊才是。


    可是就算无聊,生命也能轻易舍去吗?


    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那可不一样啊。”


    在一片火光之中,他听到春山的声音。


    “你是注定要去地狱的人。”


    或许是不习惯骂人吧。


    春山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而我,还要看到他们的结局。”


    “我会让他们活下来,而你。”


    “下地狱去吧,混账家伙!”


    他直接送了个大礼包把童磨给炸飞天了。


    去阳光下呆着去吧。


    虽说他的身体也被炸了不少,但是看到他那副惊讶的表情,他就顺心不少,春山的时间不多了,他的视线都跟着模糊了起来。


    他隐隐约约想起了产屋敷的事情,又用仅存的身体碎片发出艰难的声音。


    “香奈惠小姐,去见耀哉吧,他应该会说关于我的事情。”


    他已经听不见香奈惠在说什么了。


    “啊,用你们的话来说,我可能不是人吧,或许。”


    “但也不是鬼。”


    反正说玩家也听不懂。


    他干脆就用个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一下吧。


    时间也不允许他在说些什么了。


    他两眼一闭,干脆利落地去享福去了。


    “真的来了啊。”


    “都说了不要去搞那些东西吧,我就说了他不适合这样的。”


    “我反正是搞不懂年轻人的心思啦。”


    “他不算是老年人吗?”


    “谁知道呢,他一直说自己才三岁。”


    首先第一个沁入他鼻尖的是难以表述的香气,不像是平时人会用的香水味,也不像是刻意调制的气味,第二个就是围绕在自己周围一圈的吵闹声,一直吵吵闹闹地说个不停,哪怕是睡得再香,在这种环境下也该醒过来了。


    而春山也确实醒过来了。


    睁开眼的他,入目的第一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


    而不是熟悉的系统空间。


    ……嗯?


    他穿越了吗。


    还是说这是游戏的DLC?


    而且这个香味怎么会如此难闻?


    “喂!不要太过分啊,你怎么跟鬼灯一样学坏了啊,春山,”旁边的男人伸出手指就毫不客气地戳上了他的脸颊,“这个香味明明很香吧,整个桃源乡都是这个味道,不喜欢的话就不要来这边啊!”


    春山的视线从陌生的天花板转移到了旁边的这位男子身上。


    于是,他说出了那个经典台词。


    “你是谁?我是谁,我在哪里?”


    “……不、不好了!”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戴着头巾的男人露出一副没救了的表情,黑线笼罩了他的上半张脸,“桃太郎,春山忘记事情了,那你还记得欠我的一百坛酒吗?”


    在后面弄东西的桃太郎听到这句话就转眼看了过来,看起来正欲阻止他的行为,“这样不好吧,春山先生你还记得欠我的一百瓶药吗?”


    春山:“……”


    这个场景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啊。


    他从游戏中脱出的时候,银时他们也是这样说的。


    他难不成是意外地欠人东西的家伙?


    过了几分钟之后,那位年轻的人介绍着自己是白泽,从春山的口中他已经了解了大概的事实。


    “你还真的……忘记了这么多啊。”那位年轻的医师闻言只是露出了格外复杂的目光,也没对如今的状况给出一个解释,“你都不在意我们这些家伙为什么认识你吗?”


    “还好吧?”春山回忆了一下游戏里面那么多人都认识自己,“你们也是副本中的一环吗?”


    不过从刚才起,他问系统就没有回应了。


    是出BUG了吗。


    “副本……”白泽的目光看起来更复杂了,“你要吃药吗?”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过分?”春山一脸惊讶,他拍着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很健康,“我身体可好着呢,怎么张口就要喂人吃药?”


    “因为你的病情看起来很严重啊。”白泽毫不犹豫地回答着。


    刚好他又进了那么多的药品。


    他的病情看起来已经病入膏肓了,再不治疗就晚了啊。


    “不过春山先生,”在一旁的桃太郎也拿了一个板凳坐在他的身边,一脸疑惑地问着他,“你是一点都记不起来我们了吗?”


    闻言春山又低头看着那位穿着中华风的年轻医师,又看了看旁边这位朴实的桃太郎。


    桃太郎的故事他倒是听过啦。


    但是如今要问他对他俩有什么印象的话……


    难不成是什么联动吗?游戏联动的DLC ?


    可恶,玩过的游戏太多,他记不清楚啊。


    “啊,我知道了,”春山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双手一敲,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下,他才继续说道,“实际上是你们欠了我酒和药吧?”


    通常不是有那种吗,实际上说着欠人实际上是被欠的事情。


    “完全忘了个彻底啊。”


    “是啊,白泽先生。”


    “既然如此,”白泽站起身来,他拍上春山的肩膀,“你就来帮我捣药吧。”


    “欸,才不要。”春山的态度非常坚定且冷漠。


    白泽:“喂!真的学坏了你这孩子!”


    桃太郎:“孩子长大了啊。”


    “事到如今,只能让那个人来了吧,说不定用狼牙棒敲一下就想起来了。”白泽摸着下巴打量着他,“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副模样,看着也怪恶心的。”


    桃太郎听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白泽先生你活了这么久不也是这样吗?你好意思说别人。”


    白泽当作没听见。


    而白泽也告诉他,在那个人来之前,他可以先在周围逛一逛,说不定就能想起什么细节。


    春山往周围看了眼,发现全是兔子。


    他的手又有些蠢蠢欲动了,铁锅炖兔子好吃吗?


    如果能全部收集就好了。


    “虽然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么,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哦,”因为白泽的嘱咐,桃太郎特地来守护桃源乡的安全,看到春山对着兔子流口水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他想干什么,“这些兔子都是实习生,以后还要找工作的。”


    春山:“?”


    现在的工作都这么卷?连兔子也要跟人抢工作了吗。


    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些事也忘了啊,”桃太郎眨了眨眼,有点好奇地问他,“你还记得什么吗?”


    “你问我记得什么,不如说,”春山伸出食指来,从天边划到了现在,“难不成我现在是玩游戏玩死了,来到了奇怪的副本,还是说我真的物理上玩游戏玩猝死来到这边的?”


    桃太郎:“你接受死亡还真是快啊。”


    他没有解释,不如说解释这个有点太麻烦了,详情他也不是很清楚。


    主要知道这事儿的基本上都是有官的,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生。


    “都不算吧,”桃太郎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啊,鬼灯先生你来了。”


    他转眼看向春山的身后,春山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看到了一个眼神十分凶恶的男人。


    如果要说的话,好像跟刚才的白泽有点像。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春山直觉上觉得说出这句话会被制裁,所以还是闭上了嘴巴。


    “是你啊,玩游戏玩够了吗?”鬼灯刚刚还说白泽那个家伙怎么急匆匆地喊他过来,他还在地狱工作呢,还说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结果不就是他回来了吗,“春山,你这次又想体验什么?”


    桃太郎正想跟他解释一下春山什么都忘了。


    然而就看到了春山走到了他的面前。


    非常兴奋地说道。


    “你要用狼牙棒打我吗?”


    喂!一下就把话题拉到了很危险的地方了啊!


    就算你失忆了也这么大胆吗!太口出狂言了吧!


    这种话也太恐怖了吧!


    桃太郎忍不住想要闭住双眼,然而发现这样的动作其实他也是能够听见声音的。


    那位男子只是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情况并不感到意外,或者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浮动,所以看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怎么?第一天回来就想体验狼牙棒,你是受虐狂吗?”鬼灯只是格外诚心且朴实地问他。


    或许在他眼里这还算是关心的范畴内。


    “不,”春山摇了下头,他伸手指了指那个药屋的地方,“那个叫白泽的人是这样说的,我失忆了,敲敲脑袋就能好。”


    “其实不用那么信任白泽先生也可以的。”桃太郎在身后有气无力地解释了一句。


    谁会被狼牙棒敲敲脑袋就会好啊!


    不如说这样反而会走向死亡的彼岸吧!脑袋物理意义上都要飞天了啊!


    “那我应该先用狼牙棒敲一下他的脑袋。”面前男人的脸色突然黑了下来,不过在那之前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你说你失忆了?”


    “对啊,”代替春山解释的是他身后的桃太郎,“完全都不记得我们,还有这里了。”


    面前的男人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他的表情不似作假。


    “我叫鬼灯,”他自我介绍了几句,他歪头看着春山,心里盘算着什么,“目前在地狱工作,要跟我一起去工作吗?”


    “喂!不带你这样突然叫失忆的人过去上班的吧,比我们还过分啊!”他们好歹只说了欠酒和药的事情。


    “工作是什么?”


    “怎么还真有兴趣啊!”


    “很简单,就是让坏人改过自新的工作。”


    桃太郎:“……”


    不要把那样恐怖的工作说的很简单啊,他真的会信的。


    他们不应该是来找寻一下春山突然出现在这,为什么又会失忆的原因吗?


    怎么就直接去工作啊,这种工序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但是光是在这里傻站着也没有用吧。”鬼灯瞥了他一眼,给出合理的解释,“万一他工作起来就会想起之前的一切呢?”


    “哦……这么说的话也是,”桃太郎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然而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不、不对吧!他之前也不是干这个的啊!”


    鬼灯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


    “他的工作能力比大多数鬼差都优秀。”鬼灯又低头看着他,“你想要试试吗?”


    他想了一下,用着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之前在民间吃人的恶鬼也在这边,你可以尽情地砍他们了。”


    春山举起了手:“我要去!”


    “真的答应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不过这里不是副本的话……”春山摸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男子,恍然大悟地说道,“是地狱模拟器?”


    桃太郎:“完全不对!”


    “欸, 也没有联动吗?”他好不容易从脑海里翻出来一个可能联动的游戏。


    “地狱和天堂你知道吧。”鬼灯没有理会他跟桃太郎的耍宝, “简单来说,鬼死了之后会来到地狱, 人类会根据罪行去往天堂和地狱,而你的情况……”鬼灯沉默了下来, 似乎对他的情况感到了一丝复杂, 他无缝切换抽出了身后的狼牙棒,“还是敲一下你的脑袋看看能不能想起来吧。”


    让他解释这些来龙去脉不如去教训几个人更为舒适。


    “一下就切换到了魔鬼模式呢,鬼灯先生, ”桃太郎看向春山,对着他劝诫道, “春山先生,你想知道吗?”


    春山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狼牙棒上,也没见着露出害怕的神情。


    他只是摇了摇头,对着他一笑。


    “不,还是算了,既然忘记了就一定有理由吧,有没有记忆对我来说也不是很重要。”


    他说的轻描淡写,桃太郎听着也略微睁大了眼睛。


    “不愧是春山先生 ,说这些话就是从容呢,”这么好的心态,果然不愧是鬼灯先生钦点的人才,面对那些恶鬼或者说恶人的话,工作效率应该会相当高吧, “那春山先生要去跟着鬼灯先生去工作一下吗? ”


    这话一出,春山还没有回答,在内屋里面的白泽就夺门而出,指着鬼灯大喊大叫:“喂!不要抓走我这里的员工!”


    桃太郎好心提醒道:“白泽先生,春山先生不是你这里的员工。”


    他继续选择性没听见他的话,一把拉过春山:“平时也就算了,今天我喊你是过来商量对策的,不是让你来挖墙脚的!”


    “哈?”鬼灯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他本人都说了,失忆没关系吧。”


    白泽:“……”


    好火大,好想揍他。


    他揉着抽动的额角,一边看向春山:“就算你不在意失忆的问题,但是你应该挺着急回去的吧?”


    这么一提醒,春山想起来之前还用大炮把鬼炸飞天的事情,“啊,是这样,不过系统应该会默认存档的吧。”


    白泽又用孩子有病得治的神情看他了。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他的白大褂里面掏出一副药送给他,当场给他喂下。


    “难不成我真的得了什么绝症吗?”他一脸状况外地跟桃太郎对话,他面前算是这里面担任着新八的角色定位,所以问他是最容易得到信息的方法,“怎么总是一副我没救的表情。”


    “你习惯就好,”桃太郎思考了一下,他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春山看着他的眼神也有点诡异,是他的错觉吗,“你如果想要快点回去的话,白泽先生这方面……”他刚想说一句靠谱,又发觉想到这个人平时丢三落四的习惯,发觉靠谱二字根本无法宣之于口。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改了口:“鬼灯先生,要不你把春山先生送回去吧。”


    春山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原来我真的来到了天堂啊?我真玩游戏玩猝死了?”


    “也可以那么说啦,”白泽在跟鬼灯吵架的途中还能分神回答他的问题,“不能随便玩游戏啊,春山,现在因为玩游戏猝死的人不少哦。”


    春山闻言一脸严肃地点了下头,他觉得他已经发现了事情的真相:“看来我以前玩游戏也有突然猝死的经历,所以我投胎又变成了一个玩游戏的好男孩了是吧,但是看你们的模样,我这次应该没有多严重?可能只是意识达到了简单的升天情况?”


    “你要这么理解的话,也行,”白泽不再跟鬼灯吵架,转头看着他,“我送你回去吧。”


    桃太郎的声音在身后微弱地响了起来:“那个,我觉得还是鬼灯先生好一些。”


    “我是无所谓,”鬼灯有点可惜看好的人才这么快就要走了,他的狼牙棒还放在手里,“如果你想试试,我也可以敲一下你的脑袋。”


    “不,还是算了,我姑且还是很喜欢我自己的脑袋的,”春山摆了摆手,“那快送我回去吧,我还要忙着通关呢。”


    白泽:“刚刚不是才劝诫你不要打游戏吗?”


    “没事啊,我听进去了。”


    白泽微笑了一下:“……”


    优点是听人说话,缺点就是死命不改是吧。


    “把手伸出来。”白泽想了一下,在他伸出来的手心画了几笔,春山低头看着那个绝世旷作,“这是屎、哦不好意思说错了,是什么作品?”


    “并非说错,那就是屎。”


    “是屎啊。”


    身后两人的声音接连起伏,白泽脑袋上的青筋又跟着冒了出来。


    “够了,闭嘴。”他伸手拍了拍春山的肩膀,“一路小心。”


    春山还在想他能不能带点桃子回去当土特产,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变得透明起来。


    而再一睁眼。


    就是系统的白色空间了。


    【系统:欢迎回来,坂田先生。 】


    听到这句话,春山的意识又混乱了一下。


    “他们不是说这个不是副本吗?”


    【系统:您可以当作最特殊的副本,这样会好理解一些。 】


    春山的眼神又迷茫了一下。


    这游戏的涉及面还挺广的。


    不过也是啊,既然鬼魂都出现了,还有什么东西不可能存在呢。


    只是。


    他低头看着手心的画幅。


    这个丑陋的东西有什么用吗,也没写什么BUFF 。


    【系统:坂田先生,现在是要继续副本,还是说主线剧情? 】


    他现在这个水平,不用炮弹的话,能打败上弦叁吗。


    他记得按照剧情的发展,上弦叁算是最后的小BOSS来着。


    春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最后的阶段了。


    如果能提前削弱力量的话,自然最好。


    “还有什么副本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把目前能体验到的副本全部体验到了,等人物再进行升级去挑战上弦叁也不是不行。


    他虽然也能使用大炮来削弱鬼的力量,可是他其实也算是传统派,他还是喜欢游戏给他什么武器,他就用什么武器。


    虽说这个也算是游戏给他的。


    但是大家都在使用日轮刀的时候,他拿着个大炮也太没礼貌了。


    对付无惨的时候倒是可以试试,那种宛如小强一样的东西,被炮弹击中个几回也没什么问题。


    【系统:还有战国副本,这个副本是跟您之前遇见的继国缘一有关,还有时透双子的副本,这个副本比较轻松,您可以尽情实现种田的愿望。 】


    也就是说,缘一那个副本不轻松吗。


    “主线剧情跟缘一那个副本谁更好点?”


    【系统:建议您现在可以继续主线剧情,在特定条件下,您可以击败上弦叁了。 】


    特定条件?


    总不能靠着他手上这个鬼画符吧。


    对着上弦叁说妖魔鬼怪快离开,然后围着他跳大神舞吗?


    会把鬼笑死的吧。


    可是当他再去问系统的时候,他也没有再给出解答了。


    又是要自己探索的一次啊。


    刚好,他可以试试在游戏的这段时间,他的实力进步到哪里了。


    既然系统推荐他继续主线剧情,那他就按照他的说法继续做吧。


    时间不再停滞,流转的空气徐徐展开,那纷飞的烟火近在眼前。


    炭治郎忽而觉得空气中的气味变了。


    这是什么气味……?


    “春山,”炭治郎的目光转向春山的方向,发现他浑身的气质就像是突然一变,变得沉稳、变得可怖,“你的气息。”


    “哟,炭治郎好久不见,”在他震惊于春山的变化之时,下一刻春山那有些骇人的气势就跟着疏散,变成了平时的模样,“我变强回来了。”他掏出兜里的胶水,“带着更强力的胶水回来了。”上弦贰用了都说好。


    炭治郎:“……”


    是他的错觉吗?


    总觉得在一瞬间,春山变得很强了,可是如今看见他拿着胶水又傻乐的神情,似乎又不是这样。


    “炭治郎,”春山收住了表情,“你也在想,为什么不能加入战斗吧,这个上弦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实在是太强。”


    上弦肆的能力绝对算不上弱,要怪的话只能怪他遇上柱的时机实在是太差。


    刚好又遇上比较克制他的柱。


    又加上人员充足,他的死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剑士的强大,不是一瞬间就能促成的。


    是一朝一夕的训练和积累。


    就算是春山自己,他都不能说如今的自己已经是最强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会两种呼吸法流派啊。


    至少学一下隔壁的散人,会全部的呼吸流派吧。


    “不要退缩。”


    春山看着手心的符号。


    喊他伸出手来。


    果然如他所料,在他眼里炭治郎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


    尽管在人类的眼里可能看不见这个东西。


    但是在鬼的面前嘛。


    “这是什么?”把两个人踹飞之后,上弦叁的表情突然变得不愉快了起来,只见那两个让人在意的小鬼,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让他根本睁不开眼。


    就像是什么呢。


    就像是那种我心慈悲的那种普照众生的光。


    看着就让人心生不快。


    先不论这个,关键是为什么这两个人能发光?


    这还是人类吗?


    这世上奇怪的事物实在是太多,猗窝座是知道的。


    他在杀人想要变强的时候,也总是能够听见一道声音。


    一股让人让他身心烦躁、吵闹的声音。


    总是喊着一个他不熟悉的名字。


    而当他看到两道比阳光还刺眼的东西之后,他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他想起来了某个不愉快的同事,似乎也总是会带着这种假惺惺的笑脸,说什么普渡众生的话。


    这个光也是如此,好像让鬼……不愉快?


    总之猗窝座他绝对不喜欢这个光。


    他也不想轻易地接近这些光芒。


    耀眼的、却又刺眼的。


    像是某道声音、某个身影。


    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着的。


    好烦。


    好烦好烦好烦。


    这些人类也是,只要乖乖地把人交出来,他还可以放过他们。


    他喜欢强大的剑士,也希望能够变强。


    “可是……”他低头看着再次拿起刀向着他靠近的、可以说是弱小的家伙,看着他红色的头发,“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弃!”


    如果不是无惨的要求,他明明可以选择先把这两个弱小的家伙杀掉。


    可是为什么还要冲上来?


    “欸,”春山跳到他的上方,虽然没有跟炭治郎合作过几回,可是每一招的配合和出击都十分顺畅,“你真的不会选择杀掉我们啊。”


    猗窝座的表情更不耐烦了。


    他的手心堪堪停留在了落在春山的脸颊上。


    这个光实在是太烦人了。


    而且再加上他无法察觉到春山的斗气,就像是一团刺眼的光状物在他的眼前使劲晃动。


    到底为什么会这么亮啊。


    “你真的是人类吗?”他不免地产生了跟童磨一样的想法。


    童磨也是觉得春山不像是纯粹的人类。


    “是不是人类很重要吗?”春山歪着头看他,往后一个翻身轻巧落地,杏寿郎和槙寿郎被吹飞到了很远的地方,“专心享受面前的战斗不就好了?”


    这激荡的BGM还没结束呢。


    简直就像是在他耳边鼓动着,这华丽的特效就宛如在他的眼前实现精彩绝伦的视觉盛宴,像这样的好特效已经不多了。


    猗窝座:“……”


    他什么时候把这个奇怪的光给关掉才是问题所在吧。


    太刺眼了。


    这就是无惨大人为什么想要他的原因吗?确实,如果只是光的话,确实是一个好武器。


    至少能让人看不见方向。


    他竟然奇妙地升起了一股分析战况的念头。


    那既然这样,不如把两个使用炎之呼吸的家伙杀掉,再来对付这两个小鬼。


    打定主意的猗窝座找寻着空气中飘动的斗气,然而脑袋还没有转过去一步,那格外狂放的声音就在他的耳侧响起。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狂烈的风顺着他的耳朵席卷而过,刀刃卷着强烈的冲击波冲向他的身体,顿时猗窝座的身体就碎了半截。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因为这个奇怪的光,让他的注意力都跟着分散了。


    猗窝座不再恋战,直接往后退了几步,不去刻意注意那两个灯泡。


    他把视线投向跑过来的人。


    “风柱?”


    光是看肉|体的话,这家伙也跟自己一样,是一个锤炼身体己久的家伙。


    猗窝座那有点糟糕的心情好上了一些。


    总算是看见了一个较为正常的人类。


    “是啊,怎么了吗?”不死川实弥把春山他们两个护到身后,绿色的刀刃落在了肩头之上,血丝布满着他的眼眶,可是让人意外的是他的脸上却挂着愉悦的弧度,“上弦鬼啊,终于让我遇见了。”


    他看了一眼春山。


    在他刚刚看过去的视角看过去,就是猗窝座眯着眼睛、几乎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动弹。


    他还以为这个鬼是没有眼睛的类型。


    如今一看,好像不是嘛。


    他想起之前主公以及伊黑他们的话。


    “往后退,小鬼。”不死川的语气依旧凶狠。


    “实弥,好久不见啊。”春山倒是很愉快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我还没忘记在主公宅邸的事情呢,”不死川转过了头,随口提起之前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为了缓解他们的心情,还是说让他们感到安心,他放缓了声音,“退后一点。”


    “不死川先生,我们也可以帮忙!”炭治郎在身后积极应声,他换了一句话,“请让我们帮忙!”


    “我知道,”不死川的背影对着他们,他拿下了抗在肩膀上的日轮刀,“但是有我在的场合,还用不上你们两个小鬼冲在我前面。”


    说起来炼狱那家伙呢?他还没赶过来?


    他明明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不死川先生……”


    “实弥……”


    “别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


    “欸,明明你都没有转过头。”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看着恶鬼的视线一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脖子就跟仿佛得了僵硬症一样,没有往旁边转动半分。


    除了这鬼的眼睛出问题了,难不成这鬼的脖子也有问题?


    “不死川!”


    他正欲握紧日轮刀向着前面使出一记绝招,然而炼狱杏寿郎就喊着他的大名从猗窝座的身后冲了过来,不出意料地被恶鬼的手臂挡下。


    不死川不禁啧了一声。


    这鬼的恢复能力也太强了,刚刚才被他砍碎了一半,不到半分钟就已经恢复如初。


    不过他的行动确实是减缓了不少。


    是因为他们的功劳吗?


    “真是把我弄飞了好远啊。”而在另一旁,槙寿郎也从树丛中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分布着一些枝丫,看起来就是被吹飞的途中沾染上的,而过于担心这边的情况他根本没有闲心去清理身上的东西。


    炼狱的父亲也在吗。


    不死川稍微有点惊讶,在杏寿郎没有成为柱之前,他对于这位父亲并没有好印象,但是如今看他身上的伤口以及痕迹,看起来也战斗了许久。


    还勉勉强强算看得过去吧。


    虽然他依旧不太看好。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他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训练有素的剑士自然会懂他的动作,“春山、灶门,看好动作自己跟上来!”


    狂风席卷整片天空,就宛如多道龙卷风飞向了猗窝座的方向,而就在这时滔天的怒火也席卷着风而来,那黑夜仿佛都要被火光所照亮。


    还真是热血的话啊。


    春山忍不住地勾起了唇角。


    正欲喊着炭治郎的名字喊他冲锋上前。


    然而他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激动,他反而是指着一个方向。


    “春山,之前你所看见的。”


    炭治郎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的手指指向前方。


    “那位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子,”炭治郎的声音听起来都带了点颤抖,“她好像一脸焦灼地望着那个鬼。”


    春山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他又转眼看了回来。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东西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特产?


    他都看见好多了。


    “很正常吗!?”他怎么不知道,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类似幽灵的东西啊。


    跟鬼又不太一样。


    话说他们可以无视这个鬼魂继续战斗吗?


    那位小姐的表情一直很紧张欸。


    似乎是炭治郎的举动太引人注目了,又加上旁边的几位剑士那特效不要钱地在那里放,那位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子慢慢地飘到了他们的身边。


    “那个!不好意思,你们能看见我吗?”


    真的飘过来了欸。


    不、不对,他们在战斗中能抽空跟鬼魂说话吗?


    这对吗?


    这不对吧。


    “那位,那位鬼其实是我的夫君,他被那位叫无惨的家伙变成了鬼。”那位女子没有任何犹豫,就给他们两个解释道,没有给出任何废话,“我希望、希望你们能帮我夫君解脱,他的执念太深,我不想让他伤害更多的人了。”


    “可是这样的话,”春山总算是正视了这位鬼魂小姐,“哪怕你的夫君这样下去也会下地狱也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的,”她摇了摇头,“夫君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更应该去地狱赎罪,我也会陪着他一起去。”


    炭治郎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他握着刀看向了在战场中央的鬼。


    “这位小姐,你守候了他百年的时光吗?”


    “……是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在我有意识的时候,夫君就已经变成了鬼,在这个期间我无论如何呼喊他,他都听不见我的声音,他忘却了所有的记忆,但是我猜想如果他能想起从前的事情,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她握住自己的手,有些不安心地搅动着,“如果他能够听见我的声音——”


    “我想应该可以吧?”春山突兀地说道。


    “啊!”炭治郎听到他的话,似乎也想起来了刚才就是因为春山跟他握手,他才可以看见这些事物的,“让这位小姐握住春山的手,说不定就可以让那位鬼看见,从而想起这位小姐的事情了!对了,小姐您的名字是?”


    “我的名字是戀雪,”或许是猜到了春山不是平常人,她的声音也没有最开始那样颤抖了,“你们的名字是春山先生和炭治郎先生是吗?”


    “叫我炭治郎就可以了,戀雪小姐。”或许这个情况实在是太状况外了,在这种奇妙氛围下他还能保持冷静,也是奇怪。


    是因为有春山这么一个神奇的人站在自己身边吗?


    好像只要有他出现,那紧张的心情就得到了缓解。


    至于春山本人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一旁在特效满天飞,而他们这边在执行幽灵侦探的场合。


    这画面也挺割裂的。


    “不过戀雪小姐,请好好地教训他一下,让心爱的女子守护自己百年不知悔改,是很严重的一件事!”


    “炭治郎说得没错,”春山还在思考对策呢,但是听到炭治郎的这句话,不知道是戳到了他的哪个笑点,他捂着嘴耸着肩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果不是这个战斗场面太过于严肃的话,他就直接给炭治郎竖起大拇指了,“戀雪小姐,握住我的手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符号对鬼魂有没有作用。


    但是就当他是神奇的画幅吧。


    尽管确实很丑。


    “好、好的,”戀雪应了一声,“是这只画了奇怪符文的手吗?”


    “哈哈,对的没错。”春山依旧在想着炭治郎的那句话,浑身上下都因为被戳中了笑点而不停地抖动着,而就在戀雪即将触碰到他手心的一瞬间,而在那般疯狂放特效的恶鬼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个后脚踢击把砍他的三个人都给吹飞了出去,腿部用力、握紧拳头就砸了过来。


    速度实在是太快,在场的人和鬼魂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是慢动作播放的话,甚至还可以看见春山那脸颊鼓动的褶皱,一圈一圈的、就像是荡起的波纹。


    “不是?!”被平白挨了一拳头的春山捂着自己发疼的脸震惊大喊,“你刚刚不是还在地球的另一面吗?”怎么突然就从南极飞到北极了啊!这不公平! “而且不是说好的不打人吗!”怎么一个拳头就招呼上他了啊。


    他有异议!他要出示律师徽章!


    猗窝座低头看着他,表情十分恐怖,拳头似乎还冒着烟。


    “你在摸谁的手?”


    春山:“???”


    不是,大哥!他都还没摸上呢!他只是想要让你的老婆显灵,这不是正在进行显灵模式吗? !他不是刚刚还在跟杏寿郎他们说变成鬼吧杏寿郎、变成鬼吧实弥、变成鬼吧槙寿郎,这三连击的HR邀约吗? !


    怎么转头就对他发起了决斗?


    还好炭治郎反应得快,直接提着刀就上去了。


    而猗窝座干脆利落地就闭上了眼睛。


    既然他们两个像是灯泡一样发光,那干脆就靠着平时积攒的技巧来对付他们。


    “血鬼术……”


    至于刚才那奇怪的举动。


    他选择性地忘记了。


    重要的是——


    他又睁开眼,眼神变得非常凶恶,一时也不觉得眼前的东西刺眼了,直接一脚踩上春山那蠢蠢欲动想要握住戀雪的手。


    又被踩了一脚的春山:“……”


    他真的要投诉了!他要投诉给他看,律师呢他要请辩护律师!


    他还好心想要让他跟他老婆见面呢,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触发底层代码了吗!


    这个破游戏他真是玩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而在这种奇特的场景下, 就可以看见春山不停被击飞又坚强地站起来的情节,哪怕他浑身上下都布满了泥土的痕迹。


    他的脸从一开始的白净变成了如今的脏污。


    春山实在是不理解了,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那位名为猗窝座的鬼都能察觉到他试图伸手握住戀雪的动作。


    这小子的底层代码就是阻止这些靠近戀雪的人?


    如果不是无惨下了命令, 看那小子的目光,春山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再次触发第一次进入游戏的场景, 人头分离。


    “我说啊。”春山不再刻意地接近戀雪,他拿起了刀竖立在了自己的面前,阻挡着猗窝座的攻击,他们已经离开战场很远了,也不知道猗窝座的力气为何如此强大,仅凭一个拳头就能把人抡飞很远,戀雪一脸焦急地看着这边,春山只是对着她摆了摆手,让她不要靠近,免得又触发他的底层代码,“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就算看不到鬼魂的身影,但是听戀雪小姐说,她一直陪伴在自家夫君身旁,就算没有看到也应该有一定的感知吧。


    “你指的是什么?”鬼的心情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一张阴沉着的脸只是静静地看着春山,只要不下死手,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可是……他眯了眯眼,这小子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迅猛、敏捷了,如果说之前的攻击他还不能完整地接下,而现在的他竟然已经可以躲开他的攻击了,人类在短时间之内能变强吗?


    哪怕是自己,也是要一朝一夕锻炼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虽说不排除人类在极限时期的时候,会超越自己,可是他从春山的身上……还是察觉不到任何斗气。


    只能从他的动作来判断这个人的实力。


    “你就没觉得忘记了什么吗?”


    听戀雪小姐的话,这小子应该忘记了许多的事情。


    所以说,偶尔失忆也挺麻烦的。


    又不是他这种特殊的人群,随便记录、登入个副本就能找回那些不存在的记忆。


    一时之间,春山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同情。


    “忘记……?你是说我人类时期那懦弱的回忆吗?”猗窝座的眉毛逐渐下压,神情逐渐变得不悦起来,“那种记忆消失了又怎么样。”真是讨厌的眼神。


    懦弱啊。


    春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戀雪。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他一边吸引着猗窝座的注意,一边抽出刀向着猗窝座的方向接近,而与此同时风柱的攻击也一同前来。


    那凛冽的风裹挟着落叶和灰尘席卷到猗窝座的上空,威猛的风足以刺入鬼的血肉。


    “每次都喜欢这样的招式。”不死川在他的身后笑道,“你很喜欢把人吹飞吗!”


    “真是吵人烦的蚊子。”猗窝座都没有往身后看,直接伸出拳头用出拳风把不死川的攻击击破,他抬起脚正欲再次把不死川弄飞,而就在这瞬间,杏寿郎的刀已然来到他的身边。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漩涡!”他的声音宏大而又明亮,一时之间火红色的光照在了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灼热的太阳,他握紧了刀柄,手腕狠狠下压,没有了平时那副热情的笑脸,多了一份肃穆。


    攻击不断地袭来,就像是夏日里让人烦躁的蚊子。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方才就感觉到了一种烦躁感。


    为什么?


    是什么让他烦躁?


    算了。


    猗窝座不再去纠结,他的脚底下再次展开了术式。


    雪花在他的脚底下绽放,春山微微瞪大了双眼,看见系统提醒他的攻击标识再一次变大。


    不是吧。


    他的速度还能增强?这个鬼的数值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力道甚至比之前的更强、更快,拳拳到肉。


    拳风从脸颊擦过去的时候,那力道大的都能把脸颊划破。


    哪怕是两个柱再加上槙寿郎也无法撼动他分毫吗?


    鬼的恢复速度实在是太快、甚至坚持了这么久的打斗没有伤害他一丝一毫,反而是鬼杀队这边已经气喘吁吁,元气损失了一半。


    不死川身上的伤口不知道何时已经裂开,那些陈旧的、新出现的伤口|交织在一起,变成了恐怖的痕迹,杏寿郎更不用说,他的脸颊已全是血痕。


    可是那又如何。


    鬼杀队的人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上出现伤口就停下来。


    “小子,”不死川站在春山的面前,“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他是指春山试图想要做什么,而猗窝座一直在阻止他的事情。


    春山看了一眼戀雪的方向。


    如果是冒然地接近她,估计又会被猗窝座踩上手掌心吧。


    那就需要吸引猗窝座的注意力了。


    “实弥,能够阻止猗窝座靠近这边吗?”


    不死川瞥了他一眼。


    哪怕脸上带着血,却没有平时那副凶狠感。


    他的稀血对上弦有着短暂的眩晕感,在某些瞬间猗窝座因为他的血也短暂地失了神,不死川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是他既然这样请求了,他忽而想起来什么,“伊黑说你在战斗的时候喂了他们东西吃?”


    春山闻言也想起来这回事,他看了眼不死川和杏寿郎的血条,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两个人怎么满身血痕,血条都没有减少多少啊。


    突然被春山用怨念目光看着的不死川:“?”


    这小子怎么回事。


    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瞅他。


    “没什么,只是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多的。”春山摆了摆手,再次把视线凝聚在猗窝座的方向,脚步用力直接跳到了猗窝座的面前,直接杀了个他措手不及,他能看见、比之前看得更清楚,哪怕有系统的提示音,他也察觉到了猗窝座的意图,日轮刀直接在空中一抖,往下一拨,往着猗窝座伸出来的拳头砍了下去。


    猗窝座低头看着自己被砍断的两截手臂,又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春山,而春山压根不给他反应的速度,鬼的血溅落在他的脸上,布满了他整张脸,他金色的眼睛就像是在发光,不如说他整个人本身就在发光,但是又混着可怖的血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谁是恶鬼。


    这个光真的十分刺眼。


    猗窝座只是停顿了两秒,那被砍断成两截的手臂就恢复如初,他那烦躁的心情稍微舒适了一些,他翘起了嘴角,“变强了啊,很好!”


    他大喝一声,握紧了拳头就试图砸向春山的脸。


    “实弥!”


    “不用你说!”


    不死川的刀刃紧随而来,周围席卷的风就像是带上了一抹绿色的春意,但是却有着冬日的寒冷和冷酷。


    那滔天的火光顺着风而来,杏寿郎一个跃身来到猗窝座的身后,跟不死川达成默契的配合,刀刃上带着火红色的光,耀眼的金色光芒刺激着猗窝座的眼睛,但是就算如此他也察觉到了两个人的攻击。


    他伸出双手,双手紧握。


    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抗住了攻击。


    “漂亮的剑技、漂亮的招式,”他的目光锁定在二人身上,他已经下意识地不想看春山那发着金色光芒的身体了,实在是太刺眼了,“实弥、杏寿郎,变成鬼吧,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去锻炼武技了!”


    “谁要变成鬼啊——”春山根本不给他继续说的机会,之前有个继国岩胜变成鬼的事情已经让他摸不着头脑了,这个时候还要去嚯嚯其他人吗?


    猗窝座的目光猛地一凝,他凝结了全身的气力,一脚后撤,以自我为中心,身体宛若快速滑动的飞针,也如同在空中急速飞跃的箭矢。


    明明只有他一个鬼,这拳击却像是从四面八方袭来。


    到底是拳头、还是拳风?


    或许都有。


    “破坏杀·鬼芯八重芯!”


    强大的拳头从周围袭来,带着冷冽的拳风。


    春山往后一仰,那日轮刀也跟着一飞。


    身形不断地在空中转换、刀刃的残影在空中纷飞,在猗窝座沉浸在对决之中,春山又悄然往后一退。


    “从刚才的时候就注意到您了。”


    炭治郎似乎没有看见另一位鬼魂。


    他转眼看向眉眼带着点担忧却又有着信任的女子。


    杏寿郎的眉眼跟她很是相似,如果让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是一眼就能认出他们是母子的关系。


    所以说,在春山的眼里,鬼魂这种东西。


    实在不算是少见,也不怪他说鬼魂是他们这个世界的土特产了。


    “您……看得见我吗?”


    她的情况似乎跟戀雪不太一样。


    是中途才出现在这里的。


    是杏寿郎受伤的时候开始吗?


    “您一直在守护着他们吗?”


    春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注视着拿着刀奋力战斗的杏寿郎和槙寿郎,槙寿郎的武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从刚才的那一击开始,他已经落入下风,无法加入与猗窝座的战斗中。


    可是他的眼神……却没有放弃。


    “他们也看得见。”


    春山呼出一口气。


    虽然他们觉得是幻觉罢了。


    “您一直守护他们的身影,他们一直都看见了。”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眼睛似乎多了一丝动容的情绪。


    “所以。”


    春山呼出一口气,握住那位夫人朝他伸过来的手。


    他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影,在他对面喘气恢复体力的槙寿郎倏尔神色一变,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


    就连是战斗中的杏寿郎也察觉到了这一丝变化。


    那被血色沾染上的眼睛也不顾疼痛,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不可置信地吐出了那一句呢喃。


    “母亲……?”


    您一直在守护着我们。


    您一直在我们的身边吗?


    在那之前看见的身影,并不是幻觉吗?


    “您……”炼狱瑠火察觉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在她身旁站着的春山,春山只是对着她笑了下,伸出食指放在嘴前,悄悄地说了一句保密哦的话语,她呼出一口气,对上丈夫和儿子那震惊的目光,只是微笑着看向他们。


    “槙寿郎、杏寿郎。”


    “拿起你们手中的刀。”


    “还没有到最后一步。”


    “恶鬼还没有被消灭。”


    杏寿郎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他那冷色的脸忽而有了点温度,那绽放的火色光芒更加艳丽而又明媚。


    “是的!母亲!”


    他的刀刃变得更加坚定了、更加强大了。


    “嗯?”猗窝座有点奇怪地看着杏寿郎,他的斗气似乎突然变化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杏寿郎脸上突兀出现的斑纹,那种痕迹,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如果说——


    恶鬼去了地狱,在临死的时候也会有所遗憾。


    那最后的时光,也会停留在他们的身旁。


    “您就是实弥的母亲了吧。”


    春山微笑着看向另一位女子。


    她不停地落着泪水,眼泪打湿了整张面庞,嘴里吐露着关心不死川的话语,那些年幼地孩子围在她的身旁,不停地哭又带着担忧的神情,不停地呼喊着哥哥、哥哥,哪怕是魂魄,也带着强烈的情感。


    他朝着他们伸出手,“要跟实弥说说话吗?”


    “要!”


    那些年幼的孩子迅速地握住了春山的手,看见了炼狱家的奇迹,他们的心中也不免地一动。


    不死川的手一顿。


    身旁似乎吹过了一阵凉爽而又温柔的风。


    他猛地转过了头。


    那双眼睛里带着惊愕。


    那是谁?


    那是鬼的血鬼术吗?


    不、不是。


    他看见了站在他们身边的春山。


    看见了他们相握的手。


    那个家伙……


    虽然一开始就觉得他不对劲了,但是可是这样的事情、让他看见了——


    “实弥。”


    他那变成鬼的母亲喊着他的名字,不,她的脸已经褪去那些恐怖的痕迹,已然不是鬼的模样。


    她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实弥。”


    “实弥啊,对不起。”


    不死川的手忽而抖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口,到底有什么道歉的?该说道歉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把母亲杀死的人……不是别人,可是作为儿子的他啊。


    不该被原谅的人,应该是他啊。


    “我从来没有责怪你,实弥。”


    母亲温柔的眉眼看着他,只有眼尾的红润才知道她方才才哭过的事实。


    “谢谢你。”


    “实弥。”


    不死川的鼻尖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哥哥!”


    他的目光迟缓地转移着。


    “哥哥!加油啊!”


    “打倒恶鬼!”


    那些年幼的孩子,来不及保护的孩子,他的弟弟和妹妹。


    却没有任何怨言,可是他们的年龄才那么小,就已然结束了生命的旅途。


    他们不责怪自己吗?


    “才没有呢!”


    那些年幼的孩子笑起来,哪怕上一秒还是泪流满面,可是到了真正对话的时候,他们却擦去了泪水,用着执拗的目光看着他。


    “哥哥!你在我们眼里是最厉害的!”


    “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们的事情!”


    不死川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温度急速上升。


    “所以——”


    他的脸上出现了类似的斑纹。


    “哥哥!要把恶鬼打倒!”


    “再跟我们讲故事呀!”


    “哥哥已经是故事里面的大英雄了呀!”


    猗窝座有点疑惑地应了一声。


    怎么回事?


    面前的这两个人的速度、力量,明明就应该快到了极限。


    猗窝座伸出拳头快速阻拦来自他们两个的攻击,他看向春山的方向。


    是那个小子做了什么吗?


    “都说了,”春山耸了耸肩,对上猗窝座向他投来的目光,“让你看你妻子的身影,还能害你吗?”


    只是一腔好心都喂了狗,春山摇摇头直接拿出背包里面的日轮刀再次扔向高空。


    虽然他不能像隔壁剧组那样使用三刀流,但是稍微做个样子,吸引一下他的目光,也是没有问题的。


    在不死川和杏寿郎齐心协力化解来自猗窝座的攻击之时,春山抓准他们之间的缝隙就如同狡猾的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他手里还握着两把日轮刀,而就在这时,因为强光而眯起眼睛的猗窝座也察觉到了他的动静,这次他并没有使出强劲的拳风,而是直直地伸出手握紧了向他伸过来的刀刃,哪怕那锋利的刀刃砍破他的手掌心,“你身上奇怪的地方真的很多。”


    他的力道实在是太大,日轮刀放在他手心就跟玩具似的。


    仿佛只要他双手一拍,那日轮刀就要碎成两半。


    “嚯……那又怎么样?”这种话语不是第一次听见了,春山想起之前玩哪部RPG游戏的时候,还经常被NPC吐槽上蹿下跳就跟景区的猴子一样,死了又迅速地会在另一个地方立刻表演复活秘术,把NPC吓得不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那扔向高空的日轮刀顺着力道而坠入,虽然他想的是把日轮刀插进猗窝座的眼睛里,进而限制住他的行动,虽说过程不太一样,但是结果是一样的就无所谓了。


    被砍飞的血肉顺着纷飞的刀刃落下,春山毫不犹豫地把刀柄往下一压,那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龙卷风再次袭向猗窝座的后背。


    “配合的不错。”猗窝座忽而轻笑了一声,他转头借着春山的力,脚腕一转,攻击撞击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两道强烈的风,他的一脚直接踢击到了春山的腹部之上,另一双手握紧了砍在自己脑袋上的刀刃,“还给你!鬼杀队的剑士!”


    他直接把刀扔向了不死川的方向,那伴随着拳风随之而来的是数以万计的拳头残影,他的神情愈加兴奋,春山经历了这么强烈的一击忍不住咳出几道鲜血,可是这样他的目的也达成了——


    就在猗窝座沉浸在战斗的喜悦中,他已然忘记了他踢击的方向。


    那沾满血迹的手与魂魄相握。


    那穿着粉蓝色和服的身影也逐渐在这吵闹的环境中显现。


    “没、没事吧?春山先生?”


    戀雪握紧他的双手,她的身影比之前的还要稳固一些。


    如果说之前的魂魄似乎都带着一点飘飘然的姿态,如今的戀雪就像是正常行走在道路上的人类。


    “春山!”


    “春山少年!”


    “你小子没事吧!”


    几道关心的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耳畔,春山用手背摸了摸嘴边的血迹,他抬头对着连忙跑过来的炭治郎一笑,“完全没事,这只是我吃剩下的番茄酱罢了。”


    反正他已经关了痛觉,说实在的,只是伤口看起来有点吓人,区区致命伤不足为惧。


    “是吗?只是番茄酱……”炭治郎握紧着手中的日轮刀,他从方才起就一直保护着这些魂魄们,本来他只看得见戀雪这一个魂魄,可是当春山跟其他魂魄握手之后,他也逐渐能看得见其他魂魄了。


    他才恍惚地反应过来。


    原来春山的那句话并不是他的玩笑。


    他原来一直都能看见这些魂魄吗?


    春山他……到底是谁呢?


    哪怕是流了这么多血反而安慰起他这些血痕是番茄酱。


    “春山,如果疼的话。”


    炭治郎皱起了眉毛,可是却没有像春山预料中的那般吐槽他这怎么可能是番茄酱啊,你完全是在骗人啊的话。


    他只是用着一种很复杂、带了点担忧的目光看他。


    “请告诉我。”


    “请不要隐瞒我,春山。”


    ——请。


    ——请不要。


    什么?


    声音又断断续续地出现在春山的脑袋里,但是并不是炭治郎的声音。


    应该说,不是如今现在、此刻属于炭治郎的声音。


    而就在同一瞬间,不死川和杏寿郎也发觉猗窝座的动作慢了下来。


    不如说,他的整个身体就像是老旧的发条,有一个地方突然出了故障,所以就变得奇怪起来。


    “猗窝座!!!”


    “你在做什么?!”


    脑袋里面的声音变得吵闹。


    这么一对比,那不停喊着他名字的鬼王,倒是更让人烦躁一些了。


    可是那脆弱的、属于人类的记忆又和面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那记忆中的人,也跟面前的家伙。


    说着同样的话,同样的称呼。


    不,不对。


    这是幻影,是错误的,他要变强、还要变得更强。


    连几个鬼杀队剑士都无法打败吗?


    “是你搞的鬼吗?”猗窝座越过那喊着狛治的女子,哪怕她试图握紧自己的手,他也没有用力甩开,只是踏着沉重的步子向着春山的方向靠近。


    “怎么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啊。”春山有点头疼地看着猗窝座这看似执迷不悟的模样,又对着炭治郎说道,“这些魂魄就拜托你了,炭治郎。”


    炭治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抽出了日轮刀,直接把春山给抽飞了出去。


    没办法了。


    春山他自己实在是没有太多的体力来进行小宇宙爆发了。


    还好炭治郎的力道不错,之前也有过配合。


    就连是猗窝座本人也没有料到他的动作。


    “当然不是我搞得鬼啊!”春山直接伸出一拳头就砸向了猗窝座的脑袋,反手用着刀就试图刺进猗窝座的脖颈,他微微侧头躲避了他的攻击,“你就没觉得这位小姐眼熟吗?你这个忘记别人的混蛋!”


    猗窝座被砸了也不在意,哪怕脑袋嗡嗡作响,手被握住了没办法,难道脚还不能攻击吗,他的双腿用力,试图蓄力再次砸向春山的腰腹。


    “狛治先生,住手吧!春、春山先生他承受不住你的第二次攻击的。”


    猗窝座的攻击堪堪停在了半空。


    他转头看向握住自己手的戀雪。


    就在这迟疑的一秒,春山又伸出拳头砸向猗窝座的脸。


    刚好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形成了对称。


    春山手上的血顺着他的额头落到了他的嘴里。


    “什么、噗咳咳!”猗窝座像是尝到了不在人间之物,眉头高高地竖起,“这是什么味道,血?”


    看到他如此大的反应,春山迟疑地瞅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怎么回事还带碰瓷的吗?


    他的血不是什么很稀少的豆腐血型还是啥的。


    但是他怎么一副吃了屎的样子。


    “欸,不是我的错啊。”春山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脑袋上又像是突然亮起了什么灯泡,脸上出现了一个搞事的笑容,本来一脸血就像是恐怖的反派了,但是此刻露出了万恶的笑容,看起来准备更坏了,他直接在自己的手臂上砍了一刀,往猗窝座的嘴里灌入,“看来病人的状态还没有恢复如初,加大剂量。”


    这下好了。


    他简直就像是从重病转为了绝症。


    “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


    “一半人一半鬼的?”


    春山连忙调出人物面板一看,试图找寻他中毒的痕迹,可是让人疑惑的是,人物面板什么什么都没有写,就像是刻意抹除了一样。


    这怎么回事?


    是系统出BUG了吗。


    “就是这个时机!”


    戀雪握住他的双手,拥抱住他的身体。


    “春山先生!请让我的夫君解脱。”


    “没关系吗?”春山又问了一句。


    戀雪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用他说,不死川和杏寿郎已经提着刀再次来到猗窝座的面前。


    虽然刚才在他们的眼里,只看见了春山奋力搏斗,猗窝座就变成了这副不能动弹的模样,可是他们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既然恶鬼已然没了力气,那就必定要斩下他的头颅。


    “怎么、可能。”


    “我要杀了你!”


    猗窝座嘴里喃喃,他的脚底下再次出现了雪花的痕迹。


    “哎呀哎呀。”


    “都说了,不要玩得太过火了嘛。”


    在春山还试图再次加大剂量的时候,有一双手就摸上了他的肩膀,“怎么这么多魂魄都没有去往往生。”


    春山抬起头看向握着狼牙棒的人。


    或者说是另一种层面意义上的鬼。


    “哟嚯,”穿着白大褂插着口袋的医生对着他一笑,“又好久不见了,啊,这个话是不是有点不对,”名叫白泽的神兽满意地点了下头,看着那些人露出吃惊又摸不着头脑的神情,他脸上的微笑更深了一些,“应该说是又见面了。”


    “不要叨扰生者的事情,”拿着狼牙棒的鬼直接干脆利落地敲晕了猗窝座,他本来已是强弩之末,再加上不死川和杏寿郎的斩击,会死也是迟早的事情,他喊着那位小姐一同跟上来,踏着缓慢的步伐来到春山的身边,“你放着伤口不管的话,会死的。”


    “欸,应该没什么大碍吧。”春山瞅了一眼还在喷血的手臂,“反正换一个场景,就会消失的啦这种伤口。”


    鬼灯听着啧了一声,“所以说就是你这种不在意自己生命的性格,才让人讨厌。”


    他转眼看着那些愣愣地盯着他们的几个人。


    “这些魂魄要跟着我们一起走了,有什么没说完的话,快点说完吧,”之前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下既然一起都遇上了,自然就要把这些要前往转生的魂魄一同带走,“还有你。”他手上的狼牙棒跟着闪着冷色的光,映照着他阴沉的面庞。


    “你再不处理伤口,是想要一起下地狱吗?”


    春山听着抖了一下,迅速地就跑到了白泽的身后。


    “出现了,”白泽见状就把他护在身后,用着看护自家孩子不被地狱鬼官威胁的尖锐语气说道,“好吓人的话,这样你是会把春山吓坏的。”


    鬼灯一副很想把狼牙棒砸在他们两个头上的感觉。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魂魄一说。”如今这么一看,就算再不聪明的人都知道了现状,不如说在看到临死家人的幻影,就足够让人震撼了,就连是平日里那严肃的槙寿郎经历了一场恶战之后,他在妻子的面前早已忍不住落泪。


    “平时你们是看不见我们的。”白泽把藏在自己身后的春山推了出来,“是因为这小子。”


    “果然是他吗?”


    “春山他……”


    春山闻言也指了下自己。


    “我?”


    白泽:“为什么一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模样啊,哦抱歉啊,忘记你失忆了。”


    春山的表情变得更加难耐起来。


    白泽:“你那是什么吃了屎的表情啊。”


    春山:“早知道你们解决的这么轻松,你们干嘛不早点过来。”


    他的血都要逆流成河了。


    “我们是无法干涉生者的事情的,”鬼灯在一旁解释道,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春山,“干涉生者的事情,是会遭遇到很严重的反噬的。”


    “春山。”


    鬼灯静静地看着他。


    迎着春山那不明所以的目光。


    他也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收回了自己的狼牙棒,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顶。


    他那声叹息宛如落叶那般轻。


    “就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而话音刚落, 春山就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虽说他口头上说着没有感觉,但是失血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就算不是常人这个时候也应该昏过去了。


    “喂。”


    “没事吧?”


    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出现在春山的耳畔, 他的意识逐渐回笼, 春山缓慢地睁开眼,发现头顶并不是熟悉的天花板。


    已经是第二次了。


    看着不熟悉的场景,春山像是机器人那般呆滞地盯着这茅草屋。


    难不成他又进入了什么特殊副本吗?


    【欢迎坂田先生已触发特殊副本……】


    后面的字被黑色的方块涂黑,系统的声音变得模糊不堪,就像是失了调,嘶嘶地发出动静,呕哑嘲哳地发出沉闷的声乐,等到系统的声音逐渐变得平稳,他才缓慢地转过头去看向身旁一直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人。


    “……无一郎?”


    不过只是面前的这个时透,看起来比他印象中的小了一些。


    “你认识我吗?”那位男孩坐落在他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些医用的纱布和绷带,看起来并不常用,那些东西很新,像是刚买的,听到春山念出他的名字,他的眼睛才缓慢地眨了一下。


    “啊……”春山摸了摸手上的伤痕,发现那些地方全被纱布包裹了起来,“算是认识吧。”


    时透无一郎把东西放到一旁,似乎并没有追究为何面前的这个陌生人认识自己,他把绑带放在一旁,靠近了春山些许,摸了下他的额头,“看起来没有发烧。”


    “我发现你的时候,就已经是全身伤痕了。”时透退后了一步解释着为何把春山带了回来,“这些纱布都是新买的,不用担心哦。”


    最开始哥哥说随便用家里的布包裹一下就行了,可是春山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过于吓人,就连是家里的那些东西也无法完全治疗,但是他们二人目前的经济状况也只能支持他们买纱布之类的东西,无法给春山更好的治疗。


    不过好在春山的生命力看起来实在是顽强,就算只是裹着纱布,他的伤口也逐渐在愈合了。


    “小白,”时透眨眨眼,除去山贼外,他实在是想不到春山会受如此厉害的伤,可是他一直和哥哥相依为命,在这片山地生活,倒也没有看见什么山贼劫道之类的,“是有谁伤害了你吗?”


    “小白指的是我吗?”春山指了下自己,又想起之前的战斗,“被人、应该说是魂魄帮了大忙啊,如果我说我不应该存在这世间之物,你相信吗?”


    时透闻言歪了下头。


    “就是鬼啦。”


    春山解释道。


    “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无一郎有点疑惑地问着。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在外面收拾好柴火的另一位时透走了进来,依旧是春山那熟悉的面庞,眉毛高高的竖起,一看就知道谁是无一郎谁是有一郎,“当然是拿来骗小孩子的。”


    他并没有听到春山跟无一郎的对话,他伸手指了下自己,“我是有一郎,他是无一郎,你受伤的这段期间就先待在我们家吧。”


    虽说他也有些反对,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住在自己的家里,万一是被人追杀,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看到无一郎那副我捡到一只猫要跟我回家的模样,有一郎也叹了口气。


    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实际上他还是无法袖手旁观,让跟自己相近年龄的人受这么严重的伤,放到一旁不管。


    至于真有什么追杀的人,到时候就糊弄过去好了。


    因为光是看春山这副模样,也不像是贫穷人的模样,反而像是什么有钱人的大少爷,尤其是他腰间别着的那几把刀。


    有一郎的担忧也算是合理范畴之内。


    “啊,你是指这个吗?”春山看着有一郎的视线一直放在自己身侧旁边的那几把刀,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你们之后也会跟这个组织接触啦,也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有一郎看着他的目光好似更凶狠了。


    有一郎:……传销组织?


    “我总不能现场抓一个鬼来证明一下他们的存在吧?”春山挠了挠后脑勺,他把背包里面的食物全部都拿了出来,放到了有一郎的面前,他猜有一郎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钱财,索性就用这种代替,“谢谢你们救了我。”


    在对待小孩这方面,春山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如果被小时候的锖兔和义勇听到了的话,可能在脑袋上就要打问号了。


    合着他把锖兔栽进土里也是关爱的表现。


    “我们也没做什么,”旁边的无一郎摆了下手,“小白你就好好修养一阵子吧。”


    “刚刚就问过了,小白是指我吗?”


    无一郎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春山又看向有一郎。


    有一郎转身咳嗽了一声,拿起了柴火放到了烧火的地方,柴火劈里啪啦地发出声响,春山试图解释一下自己有[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这个正式的名字的,先前不死川叫他波奇也就算了,怎么还叫上小白了。


    他说怪不得第一次见到时透的时候还说什么白的。


    他跟狗名过不去了吗。


    春山叹了口气,没办法了,为了强调一下自己的地位他从床褥上站了起来,正欲拿着刀继续锻炼自己,结果呢,还没走出一步。


    他就左脚拌右脚地摔倒在了地面上。


    明明上面就没有任何石子,他却完全平地摔了。


    鼓足勇气的春山:“……”


    他怎么能做出如此经典的平地摔动作!


    他要的地位不是这种地位!这种跟大地亲密接触的地位才不是他想象中的地位!


    “你还是乖乖躺着吧,”有一郎走到了他的面前,朝着他伸出手,目前他算是知道了春山应该不算是属于被追杀的人,只是他嘴里说的鬼……虽说他们也住在山里,但是偶尔下山的时候也会从坊间听到类似的传闻,但是嘛有些时候无聊的大人总是会哄骗不乖的小孩子,制造出一些骗人的小故事来,自然而然这些东西就没什么可信度了,“你是还想要加重你身上的伤口吗?”


    “倒也不是啦,”春山抹了一把脸,他惨兮兮地苦笑着,“只是觉得还应该再锻炼一下。”


    “用这种身体……?”有一郎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受虐狂。


    这家伙的身体是铁造的吗?


    还是说那种鬼需要他们这个组织的人要不停的锻炼?


    果然是什么传销组织吧,明明这个人的年龄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啊。


    这么小就给这个组织打工,到底是什么黑心的地方。


    “总觉得你的目光很失礼啊,有一郎。”春山察觉到他的目光越来越复杂,甚至都有一种要质问他是怎么如此平安地长到这个年纪的了。


    “喂,”有一郎盯着他的脸看,“你在我家的时候,就安心休息吧,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也不要想你那个口中说的鬼还是什么的。”


    “总觉得你好像有了很深的误解啊。”春山想着干脆也坐了下来,把刀放到一边,所以说这个副本只是让他来这休息的?


    能说吗,他其实还想战斗爽来着,所以也想拿着刀再去训练。


    不过一坐下来他就想起了之前战斗的违和感。


    先不说那些灵魂,为何鬼食了他的血液,就会变成半人半鬼的状态,不如说食了他血液的鬼正在逐渐变回人类。


    不过虽然最后还是因为衰竭而死了。


    因为鬼本来已经是违背了生命时节而早应该死去的生物。


    用一句话来讲,最后死的时候是以人类的身份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昏过去的前一秒,他好像听到了那位鬼王的声音,就像是在说什么猗窝座快回来之类的话。


    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看着春山安静下来,有一郎便继续拿着那些蔬菜继续弄饭菜了,今天有春山递给他们的肉,他们可以少见地饱餐一顿了。


    “小白,你说的组织,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在春山还在思考要不要用自己的血液继续实验的时候,旁边的无一郎的视线从刀剑上挪到了他沉思的脸上,“是很危险的地方吗?”


    在前面的有一郎听着想要阻止无一郎的话,本来他刚刚就说了不要去思考那些事情,可是他内心也有点好奇,他们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真是非常危险的地方,或多或少他看在同龄人的份上,还是会劝阻一下他。


    至少找个正常的伙计上班吧。


    这又是血又是伤口的,谁遭得住。


    春山思考了一下,又想起霞柱的名声,想着自己努力半天连个酷炫的ID都没有拿到,一时之间又陷入了灰暗的角落中。


    “可能对于我是危险的吧。”


    “你们不是。”


    至少都是无敌的玩家了,他不会在眼皮底下让这些重要NPC死亡的。


    不然要他这种玩家做什么。


    无一郎的脑袋上轻轻地飘了一个问号出来。


    “鬼。”


    “抱歉啊,有一郎,”他刚说出一句鬼,又想起有一郎的嘱咐,“我先解释一下吧,不然我的嘴巴闲得慌。”


    有一郎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随便你。”


    就当是听故事了。


    “你们听过鬼的传闻吗?”


    无一郎点了下头:“街坊上的大家有些时候会说这个,说是会吃人的鬼。”


    “没错了,”春山打了一个响指,正欲给他解释几句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结果还没开口,他忽然想起来猗窝座的那几句HR邀请,他顿时就闭上嘴就像是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一时表情苦不堪言,“你们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吧。”


    虽然知道他们未来一定会加入鬼杀队。


    但是怎么说呢。


    与其说是被人劝说,他还是希望二人能够做出自己心中的选择。


    毕竟鬼杀队那种地方,虽说工资很高,但是死亡率也很高啊。


    这真的是高投入高风险了。


    “那……”无一郎指了下他放在身侧的刀,“我可以看看刀吗?”


    “拿去吧,我送给你们都行,”春山随手抽出一把刀就跟AAA日轮刀批发部一样,无论是特效的刀还是发光的刀统统批发,一律只要零元,“你们两个人住在这种深山,反而容易被他们袭击,他们喜欢待在人烟稀少的地方。”


    毕竟人烟多的地方消息就传递得快,鬼杀队的人也来得快。


    如果是深山老林这种地方消失一两个人,在平常人的眼里都不算是很稀奇的事情。


    无一郎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锃亮的刀在空中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这把刀……”


    他试图举起刀来挥一下。


    神色非常严肃认真,在他们的眼里平日里也不会轻易接触这种东西。


    然后。


    从刀尖就喷出了酱油来。


    无一郎:“?”


    春山:“……”


    忘记了!完全忘记了!之前打得太嗨了都忘记了日轮刀还被他加上了这种功能,幸好他拿得还不是那种让人拉肚子的刀吗,啊不对酱油看起来也很可悲啊,一下就从帅气的日轮刀变成了喷酱油的洞爷湖了啊!身价一下就掉了好多啊喂!


    明明他刚刚都想帅气地解释一下这把刀要配合呼吸法使用了,结果这么帅气的指导还没有到来,结果就先是酱油喷出来了吗!


    不,只要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他就不知道这是酱油,对只要用严肃的语气对他解释这是毒药的话,他就不会误会的。


    哪怕这空气里面充满了酱油的飘香。


    “哪里的味道?”


    春山还在跟无一郎沉默的对视,在那边煮好汤的有一郎也转过身来,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当喷泉挥洒酱油的日轮刀。


    一时之间,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们的组织……”有一郎的表情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像是嫌弃又像是同情,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语气都带着点不可置信,“在战斗途中都需要酱油吗?”


    是打算给敌人拌饭还是怎么的。


    “当然是为了糊住敌人的眼睛。”春山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


    “怎么说沙土都比酱油好吧?”有一郎试图提出质疑的声音。


    “这个时候不应该顺着我的话题,哦原来是这样就好了吗?好歹敷衍我一下吧,不要认真思考啊,”春山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上半张脸也被心虚的汗水遮掩,“这个问题就不需要那么认真纠结了好吗,你就当是我个人的小爱好就好了吧,对啊,就是这样啊我就是那种战斗途中会拿出酱油拌饭的人啊,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可恶的人,你现在开心了吧,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原本没打算把这个话题接下去的有一郎:“……”


    为何他这么激动,他才说了一句话,这个人怎么就跟倒豆子一样说了那么多。


    “噗嗤。”看到有一郎那带着点无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春山的嘴还在喋喋不休,握着刀的无一郎一下就哈哈大笑起来,“好久、好久没有看见哥哥这个表情了哈哈哈。”从父亲和母亲离开他们之后,哥哥的精神就一直紧绷着,这种放松的神情是多久没有出现了呢。


    “……好了,也别解释你那个帅气的刀了,无一郎你也别笑了,饭做好了。”


    “感谢哥哥大人!”


    “不要叫我哥哥!”


    “好的,哥哥大人!今天的饭菜辛苦你了!”


    “闭嘴!你这个用酱油刀的家伙!”


    被攻击到的春山一下就缩在了角落里种蘑菇。


    本来最开始无一郎也以为有一郎会格外反对他把春山捡回家,但是经过交谈之后,春山看起来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可怕,虽说深山野林突然冒出一个浑身都是血的家伙确实是有点吓人了。


    经常沙人的朋友都知道,沙人容易抛尸难,万一春山就恰好是被抛尸的家伙呢。


    不过好在他看起来就只是个没吃饱饭的傻孩子。


    在他吃完第四碗、在往第五碗进发的时候,有一郎就不免地吐槽了一句。


    “你这个工作的地方,没有让你吃饱饭吗?”


    雇佣这么小的孩子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结果还没让孩子吃饱饭吗?


    这个黑心组织到底对春山说了什么话,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还让他招揽人才。


    “没有啦,只是我的饭量比较大。”春山说了一句多谢,不够的食材他还有,“只是我比较懒,平时不怎么会给自己做菜。”


    虽说成品菜肴恢复的体力比食材要多,但是吃下99个苹果的效果也是一样,春山也就懒得搞了。


    玩这种游戏最不缺少的就是钱了,春山对他们的惊讶习以为常, NPC嘛没见过这样的钱财是正常的,但是对于春山来说,这个钱财已然变成了一堆数字怎么用也用不完,哪怕是在这里买几栋房子估计也绰绰有余。


    “幸好你遇见的人是我们,”有一郎把第五碗饭递给他,“不然的话,看你身上这个衣服……”他忽而沉默了一下,想起来春山那几个破布缝起来的羽织,“你说是遇见了鬼,你的家人被鬼杀害了吗?”


    说 起这个,因为羽织承受不住鬼的伤害而碎裂,每次他丢到背包里面交给系统之后这件破布羽织都会恢复如初,除去他本身有的加成之外,春山也对这件羽织有了感情,毕竟每次杀鬼的时候都会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就连是日轮刀,也不是时时刻刻在他的身边啊。


    “不,他们还活蹦乱跳呢。”


    正打算顺着他的话题接下去的有一郎:“……”


    “那你加入鬼杀队的理由是什么?”


    既然不存在这样的理由,其实退出这种危险的地方也是可以的吧。


    明明看起来只是他们的同龄人,可是身上的伤口却这么多,肌肉量也不能比。


    “欸,这个的话,我还没有仔细思考过,”春山回忆了一下最开始,也是顺着主线任务的提示自然而然地就加入了,说是加入……其实那乌鸦的指示一次都没有给他,他都是顺其发展,“之前只是顺手的事情,最近嘛。”


    他忽而笑了起来。


    他想起不死川那落着泪水跟家人道别、杏寿郎和槙寿郎跟炼狱夫人相拥的场景,“既然有这个能力的话,去做做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对于他来说,也没有特别大的损失。


    “比如说,今天你们就会遇见鬼,被鬼击杀,如果我来了的话,你们就不用死了吧。”


    “……才不会遇见鬼呢。”


    “那可说不准,要试试日轮刀吗?”


    有一郎跟他对视了几眼,然后拿起了他递过来的刀。


    “不会是用酱油让鬼死掉吧?”


    “说不定是哦,”春山竖起一个手指,神叨叨地说道,“让他一边说着好吃就一边想起妈妈饭菜的味道,然后在日光中消散呢。”


    有一郎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看傻子。


    但是让春山惊讶的是。


    他们两个人拿起日轮刀切磋的时候,无论是有一郎还是无一郎,近乎都学会了刀剑的技艺。


    简直可以用天才来形容。


    而当他们快要摸到呼吸法的门道,准备休息的时候,他们一转头,就看见了春山拿起了最后一把日轮刀在树丛下种蘑菇。


    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天才那么多啊。


    哈哈哈其实他就是平常人吧。


    他应该就是银时口中吐槽过的,木叶下忍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就是平凡而又常见的木叶上忍,他已经快要看淡了。


    “你们。”


    当时透二人准备过来的时候,春山一个起身转头就握住他们两个的肩膀。


    “来鬼杀队吧,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吧。”


    虽然不知道他们加入鬼杀队的契机是什么,但是不妨碍春山此刻给他们抛出橄榄枝。


    “欸,才不要。”有一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你们鬼杀队很缺人吗?”


    “我倒是觉得可以欸,哥哥,”无一郎倒是觉得这种剑技的切磋很是漂亮,从春山给他们展示的水之呼吸第一式就让他幼小的心灵产生了极大的震撼,到底是通过了怎么样的锻炼,才能使出如此漂亮而又美丽的剑技,“反正我们长大之后也要去工作的吧。”


    “就算是工作,也有其他选择吧,这个工作……”有一郎可没忘记春山说这个工作对于他是很危险的事情,虽然搞不懂为什么说对他们是小菜一碟的事情,“而且,也不保证人的安全对吧,”他把刀整理好放入刀鞘,一同还给了春山,“刀很漂亮。”


    “话是这样说啦。”春山摇晃了一下身子,又走到内屋跟着他们一同坐了下来,“刀你们就留下吧,以后万一会有用得上的地方呢,也当是你们救我的谢礼,而且我的刀真的很多啦,所以也不用担心我缺武器的事情。”


    有一郎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经过一天的打闹,无一郎顺着力躺在了地板上,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他也很久没看见哥哥拿着刀露出那番向往而又高兴的神情。


    他们既然作为双胞胎出生,自然也会有一些说不明白的心灵感应。


    他如此喜欢这把刀、喜欢握着刀的感觉。


    哥哥也应该会跟他有一样的感受。


    至于他在担心什么,从跟春山的交谈中就可以听出来,他不过是在担心二人的安危。


    他们只剩下彼此了。


    所以,对于危险的地方来说,还是安稳的工作更好吧。


    他也没有冒然说出哥哥我们跟着这个人去鬼杀队的话。


    要生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相信会有鬼的存在,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不如你们后面开一家道场吧,”春山细想了一下,“鬼杀队的事情随便你们啦,”反正他知道自己不是当HR的料,“你们在剑术上的技艺很厉害,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也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人,当时就是他指导的我……”虽说一开始也是通过他的技艺反过来指导他,但是总归没有什么坏处,“如果要找一份工作的话,不如当一下道场的老板如何,传授学生剑术。”


    “你的话题跳跃的也太快了吧?”有一郎也跟着坐在了一旁,他撑着下巴看着弟弟,从旁边拿了一个扇子轻轻地摇了摇,吹散了一些热气,“我们才多少岁,你让一个十岁左右的人去开道场吗?”


    春山忽而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有一郎那有点不耐烦的脸上。


    这么小的孩子吗。


    因为区别不是很大,有些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忽略他们的年龄。


    “怎么?”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一郎还在疑惑他的声音怎么忽然停下来了,“不过你的提议确实不错,剑术啊……”


    至少日轮刀放在他手上的时候,就像是身体里面的什么力量觉醒了一样。


    悄然地在他的眼前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


    “要吃糖吗?”


    “什么东西?”这个人跳跃话题的速度真的很快。


    春山把背包里面的糖拿了出来,递到有一郎的面前,然后另一颗放在了已经熟睡的无一郎身边。


    “能让人心情好的东西。”


    有一郎虽说有点疑惑,但还是学着春山的动作剥开糖纸,把里面那晶莹剔透的东西放进了嘴里,一瞬间属于糖果的甜蜜味道就在味蕾上炸开,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那常常竖立的眉毛也跟着惊喜舒展开来,脸颊也不禁变得红润,就像是一个普通小孩子那般露出惊讶而又愉快的神情。


    可是在看到春山那一脸慈祥的笑容之后,有一郎又迅速地咳嗽了几声,把那不经意间露出的表情给收了回去,只有那脸颊还残留着点点热意。


    “很高兴吧,有一郎,我都说了我不会骗你的。”


    有一郎听着沉默了几秒,才缓慢地应了一声。


    “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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