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过春山并不在意,于是他对着富冈义勇伸出了友谊的小手,“你好,我是[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 。”
他很期待这位新朋友能够称呼他的名字。
因为只是从外表上看的话, 这位朋友看起来很老实。
那种可以亲切地称呼他为爸爸的老实感。
于是他贴切地补充道:“你也可以称呼我的小名, 爸爸。”
“好的,”富冈义勇看着他应了一声,在春山期待的目光下,喊出了他的名字, “春山。”
春山:“……那个, 我记得我说得是爸爸?”
富冈义勇:“好的,春山。”
试图努力的春山:“那个,发音是哦多桑。”
富冈义勇:“好的, 春山。”
春山陷入了沉默:“……”
这个人难不成是那种嘴里说着答应结果依旧不听吗?
那很老实了。
他也很努力了啊,让别人称呼自己为爸爸, 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
春山默默地看向天空的方向,黑夜虽然没有升起太阳,但是并不妨碍他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来补充自己流失的体力。
有没有什么快速补充体力的好东西呢。
富冈义勇看着他的举动,也学着他的动作一并抬起了头,并且询问道,“春山,你在看什么吗?”
“我在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春山手里的一大半烤串都喂给爱吃蘑菇烤串的鬼先生了,所以手里的材料少了许多,“所以,你可以称呼我一声爸爸吗?”
“村庄的村长委托了我们,等炼狱赶过来,我们可以一起去拜访,”看起来很老实的义勇不上当, “春山,你饿了吗?”
春山叹了口气,“如果没饿的话,就不会这样提出这样的话题了吧。”
义勇乖巧提议:“那我建议可以吃萝卜鲑鱼,冬天吃点暖食是最佳的选择。”
春山对这个词语不太熟悉,他没吃过这样的食物,“这种东西好吃吗?”
“……好吃。”义勇说道。
“春山少年——”
嘹亮的声音由远及近,春山抬起眼看着那鲜红的披风在空中飞舞,那如同太阳一般的头发哪怕在黑夜里也格外的明显,几个眨眼之间就来到了春山和义勇的面前,“富冈,你这边也解决了吗?我在保护村民的时候,那些不停分离的雪分身也不再分离了,看来本体已经被消灭了。”
雪堆对这种特殊血鬼术的家伙就格外难缠,特别是这种冬天,雪都可以在任何一种地方出现,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会被袭击,而主公察觉到这件事之后,就立刻派遣了离村庄不远的富冈义勇和正在休假的炼狱杏寿郎前来支援,尽管说是休假,但是实际上对于柱级成员来说,那只是空暇时间的一点小憩罢了,鬼的踪迹实在是诡谲,又跟人类的作息时间不同,不过好在方法总比困难多,今天的春山也把平平无奇的小树枝派上了用场。
他会在黑夜和寒风里,祭奠那些在这个夜晚逝去的小树枝的。
“是春山的协助。”义勇摇了下头,“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鬼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
春山很努力,努力让恶鬼的分身扛起了锄头。
然后……打他自己。
虽然最开始义勇看见这副场景也感到了一点困惑,但是既然是春山的话,自然就没什么问题了,因为一接触到春山的人,总像是被他身上的特质所迷惑,行为和语言都会变得微妙起来,就算是打年糕,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尽管……
鬼在用锄头打自己、哦不对,打年糕的这件事,真的有些奇怪。
不过鬼本身这种事物就很奇怪了,所以这种事也被衬托的正常了。
“炼狱、春山,”义勇在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两枚年糕,“这是镇上的婆婆给我的年糕,要吃吗?”
春山的眼睛一亮,他还说呢,刚刚说那么多年糕的话,这不就是雪中送炭吗?
他接过义勇的食物嚼嚼,脸颊鼓起一个包,“非常感谢你,我的朋友。”
“唔姆,好吃!”炼狱则是用行为表达了感谢,“不过,富冈你也有功劳,谢谢你在我来之前救下了这么多村民还有队员,”他把年糕掰了一半递给义勇,“你也吃吧!”
或许是富冈义勇一直揣在兜里,这个年糕奇迹般的没有弄坏也没有变冷。
“三位大人,”直到他们在黑夜的雪风里,那些被队员们安顿好的村民渐渐从内屋里面出来,点起了火炉,就连是这个寒冷的夜晚也亮起了许多的灯,他们犹豫地看向不来到内屋休息而在寒风吃年糕的他们,“我们家里还有吃的,不嫌弃的话,各位大人就来我们家来吃点东西吧。”
“真是失礼!竟然忽略了我们的大恩人,”另一个房子里面的主人也开门探出头来,“三位大人!请来我们这里吧,我们是开澡堂的,有热乎的泡澡水!”
还没等到他们三人回应,紧接着第三个人也开了门,“应该来我们这边才对,我们这里有很多零食,那位小朋友肯定饿坏了吧?叔叔这里有好东西哦。”
他话说到这里,他的妻子伸出手就拍打了一下的后脑勺,“都说了更改一下你的说话方式!太像怪叔叔了,小朋友不要紧张哦,我们不是坏人。”
“……你的话又好到哪里去了吗?”
忽略已经吵起来的夫妻不谈,其他赶过来的鬼杀队队员和隐也跟两位柱打了招呼。
“炎柱大人、水柱大人,两位可以去我们先行预定的旅馆,那里的店老板已经打理好了,”队员先是对他们鞠了一躬,才慢慢地说起后面的安排,说完之后才慢慢地看向了一同啃着年糕的春山,“……您是?”
为什么会如此没有违和感地就加入了他们吃年糕的行列中?
“我是[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春山已经不抱有期望地介绍起了自己。
鬼杀队的队员听着迟疑了一下,又转头跟其他人对视了一眼。
忽而看他的目光就变得怜悯了起来。
被注视着的春山:“……?”
“好的,这位[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先生,”他说话的速度很快,近乎是囫囵吞枣,但是春山还是听清楚了,这是第一位如此精准地把他的名字说出来的人,春山瞬间就落下了感动的泪水,“诶诶?是没有吃饱吗?是饿了吗?”
“——快拿来食物!”队员严正以待,双手一挥,吩咐着那些人立刻拿来吃食,“是被恶鬼袭击的很累了吧,不用担心,哥哥和姐姐这边有食物,你不用挨饿了。”
“不……”一下手里堆积了很多食物的春山欲言又止,他看着手里的馒头、年糕陷入了沉思,又抬起头来对上了队员的目光。
队员的目光很是慈爱:“还需要什么吗?”
“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可不能让孩子饿着!
“那就……巧克力、草莓芭菲、舒芙蕾,如果可以的话,有高山的矿泉水就更好了。”春山狮子大开口。
“那是什么啊!”怎么全是他没有听过的名字。
“欸,没有吗?”春山闻言露出有点遗憾的目光。
“……我会派人去寻找的。”
经过炼狱一番解释之后,大家才明白了原来这是跟着炼狱训练的弟子,虽然目前还不会呼吸法,但是已经可以从其他方面来找到削弱鬼的方法了。
“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呢。”队员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
就是提出的要求不要那么天马行空就好了。
继草莓芭菲之后,他还提出了什么磁悬浮列车,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啊。
“他应该学习水之呼吸。”听完炼狱解释之后的义勇,同样也开口说道。
而旁边还在整理东西的队员都不禁一抖,目光忽而变得有些好奇起来,明明刚才面对柱级的成员还有些发怵,生怕自己说错话,但是如果谈起别的,他们可就有兴趣了。
炼狱杏寿郎转眼看着他,轻轻地眨了眨眼,并未露出什么不解的目光,只是开口问着他,“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他应该学习水之呼吸吗?”
“他的基础是水之呼吸。”富冈义勇解释地非常简短。
而作为话题主人公的春山则是美滋滋地吃着婆婆给他制作的草莓芭菲。
炎之呼吸确实是谈不上是简单的呼吸法,不过春山之前也确切地说过了在学习呼吸法之前,需要锻炼身体。
学习水之呼吸啊。
炼狱并不是对春山要学习哪个呼吸法而感到不满,毕竟只是学习呼吸法之前的锻炼方法罢了,只是相对来说,在伴随着锻炼的同时,就会学习相应的呼吸法,随着身体的增长那些呼吸法也会渗入到身体中。
而如今给春山的训练,他也一一完成了,没有任何一点抱怨。
这种坚韧的性格,炼狱并不讨厌。
只要一步步往前走,他就一定可以实现自己的目标,他是这样坚信着的。
“啊,比起这些,”炼狱看着在门口外踌躇的店老板,“我们不如先吃饭如何?富冈。”
炼狱对着吃着草莓芭菲的春山招呼,“春山少年,可以来吃饭了。”
热腾腾的萝卜鲑鱼就宛如冬天里面的柴火一般,味道十分鲜美、一口喝下去身体也变得暖洋洋的。
“很好吃啊这个,”春山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老实说就以他本人而言的话,还是想要把身体锻炼起来才行,不然一边吃东西一边补充体力的话,对于比较弱的鬼还可以,如果是比较强大的鬼,那不是一直在挑衅对面吗?别人兴致冲冲的邀战,然后他也兴致冲冲地拿出了烤串喂到了嘴里,这也太招笑了,他也想要来一场热血的战斗啊,他高兴地呼出了一口气,“说不定我后面去学游泳,我就直接能使用学习水之呼吸了。”
富冈义勇听到了他对萝卜鲑鱼的评价,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学游泳是不会水之呼吸的。”
啪嗒的一声。
空气中传来了绝望的呐喊声。
还是第一次听见了碗筷的叫声。
所有的人都往春山的方向望去,而春山像是人生受到了巨大的挫折,整个人生都灰暗了起来,他呢喃着:“学游泳……竟然不能学会水之呼吸吗?”
他的梦想,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队员们对视了一眼,虽然很想安慰春山,想要维持着他富有童真的幻想,可是他们也无法说学习游泳就能学会水之呼吸,不然人人都是游泳干将而不是鬼杀队的剑士了。
“谁告诉你学习水之呼吸要游泳啊,”队员有些好奇地问着,“这怎么看都不对吧。”
“可怜的孩子,”旁边的队员揉揉这蠢蛋孩子的脑袋,“被欺骗了吗?”
“学习游泳会进化出鳃的吧。”队员咂着嘴。
“那是鱼。”
“哇,你不早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炼狱已经吃完了两碗,他准备开始干第三碗了,旁边的富冈亦是如此,至于旁边的春山……已经接连三碗了,就连是隐给他们添饭的速度都赶不上春山吃饭的速度,这个人到底有多饿啊,而且速度也太快了,怎么一眨眼饭就没有了? !
“不过,”炼狱看向春山, “游泳也是一个锻炼身体的好方法,不过冬天的河流太冷了,我建议春天或者是夏天的季节最为合适,”只要是锻炼身体,什么方法都不应该否认,哪怕是春山吃八十碗饭菜那同样也是锻炼身体, “富冈接下来还有空吧?”
吃着萝卜鲑鱼的义勇点了下头。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趁着接下来的时间来训练一下春山少年。”
之前他跟不死川和伊黑,也进行了这样的训练。
而春山就再度站在了寒风的雪夜里。
春山的脑袋上扣出一个问号:“?”
他刚刚不是在幸福地吃着饭菜吗?
“这可是炎柱大人和水柱大人的切磋,很难见到的场面。”
“水和炎啊……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场面啊,以前从来没看见过。”
“话说中间的那个人是谁啊?”
“好像是炎柱大人新收的弟子,不过目前还没有参加最终选拔。”
“最终选拔也不久了吧,他应该也很厉害吧?当继子的人都很厉害啊。”
“听水柱大人说,这次的恶鬼讨伐他也有很多功劳。”
“真厉害啊,他叫什么来着?”
“……[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
“……”发问的人默默转移了一下视线,看向中央,目光平静而又呆滞,像是灵魂得到了净化,“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过吧。”
“……也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而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春山依旧很迷茫。
他是谁,他在哪里,他在干什么?
他手里为何拿起了日轮刀。
“富冈,”炼狱站在义勇的旁边,声音放低了一些,“春山能够判断攻击的方向,速度很快,你就用最快的招式攻击他吧,我也会用相应的速度来配合。”
虽然春山很懵逼,但是下一刻激情轩昂的战斗BGM就在他的耳旁响了起来,甚至还跟以往的不一样,甚至带着一种电音重合,一时又像是平静的海面一时又像是掀起骇浪的深渊,春山只是一道眨眼,富冈义勇的身影已经急速来到他的眼前。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他如同平静的水面落下的声音,攻击却像是惊涛的骇浪一般汹涌。
红色的攻击标识已经提醒在春山的眼前,他双手握紧了日轮刀,那本身有些和蔼的空气忽而变得紧张起来,一条条浪花如同流转不息的水波,萦绕在空中。
绚丽的特效在他的面前如同画卷一般展开,春山呼出一口气,日轮刀也跟着往后一倒,在身后响起了另一道嘹亮的声音。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春山一咬牙,那音乐由远及近,他仿佛都感觉到了擦着自己脸颊飞过的灼热温度,绚烂的火焰从空中绽放,如同老虎一般吞噬空中的氧气,春山一个翻手把日轮刀插在了地面上,他如今不会呼吸法,但是也并不打算这样坐以待毙,果然——
比起鬼的攻击,看来这些柱的攻击法,更厉害啊。
上一次实弥虽然追他追得厉害,但是从始至终没有使用呼吸法。
原来如此。
这就是水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吗?
那绚烂的蓝色和橙红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眼里,让他不禁露出了笑容,就算没有完全躲开攻击,他的衣角也跟着破烂不少。
但是他由衷地感到了一丝高兴。
“好酷啊。”
“这些绚丽的特效。”
如果他掌握了多种呼吸法,那岂不是各种特效满天飞了。
春山对此跃跃欲试,完全没有一点被柱级队员追着砍的紧张感。
攻击并没有断下,义勇再次提起了日轮刀,就算刀刃刻意避开了致命的地方,但是他确实也感觉到了一点意外。
“好像……速度比之前慢了些。”
春山:“……?”
他已经很努力地避开了那突刺好吗?不过也确实如果不是系统的提示音,他身上估计已经挂彩了。
不,他身上其实已经有伤口了,只不过他调节了痛觉神经,所以没怎么注意到。
“春山少年,做好准备,”炼狱杏寿郎再次一个冲刺,那笑着的脸就来到了春山的面前,这次的速度比之前的还要快,其实杏寿郎自己也想测试一下,在实战中春山躲避他们攻击的反应力,“我要来攻击你了。”
就算系统没有提示,炼狱自己倒是会提醒他攻击的方向。
春山近乎是用了不到三秒的时间,脚尖上扬,脚底用劲,一个翻身倒立就往后退了数米。
太快了。
炎之呼吸的速度也这么快。
何况他们,一定没有动真格。
“这样的话,”春山听着那在耳畔一直回响的战斗音乐,他笑起来,把日轮刀树立在自己的胸前,虽然他的力气还没有炼狱大,但是他双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刀柄,就这样直面地接下了炼狱的这一招,“不是让人——”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无数细小的攻击从春山的身后袭来,如同回旋的龙卷风,不停的缠绕、纠缠,在那一瞬间升空,而就在这刹那,甚至就连是观战的人员都无法看清,他的手里忽而就出现了另一把日轮刀,他一手止住炼狱前方的攻击,一手带动自己身子的力度,来用另一把日轮刀,接下了富冈义勇的攻击。
春山高兴地笑出声来,甚至还哟呼了一声:“——很兴奋嘛!”
一瞬间,火光飞跃、流水生生不息。
似乎都要照亮整个黑夜。
“……好厉害。”
“这家伙的防御是不是太强了?”
“他怎么能够做到,察觉到另一个人的攻击的?”
“虽然身上也受了不少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几乎全部都判定正确了。”
“能够知道攻击的方向吗?”
“明明是两位柱,却笑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容让我想起风柱大人了呢。”
“每次风柱大人打上头了,也是这副表情。”
“真可怕啊。”
“我认为,他能够抵挡大多数攻击的要点,是不是因为他不怕柱的攻击呢?”
“何出此言?”
“因为你看,”观看的队员指着春山落脚的方向,又迅速地做出了应对,“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会当场蹲下和跪下吧。”
“……很有说服力呢,他却选择了用刀来接住攻击吗?话说他好灵活啊,怎么脚也能用刀。”
“跟恋柱大人一样呢。”
“而且炎柱大人和水柱大人,也没有用更为安全的木刀,而是用上了日轮刀。”
“也是让那小子更快适应日轮刀?”
“毕竟木刀的手感跟日轮刀差别真的很大,本来我也是说为什么不用木刀,结果看见他用上两把日轮刀我就明白了,他这种做法只能用日轮刀来训练。”
“不如说更像是身体本能……这个人之前到底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啊?”
“见过攻击力很强的家伙,但是没见过防御这么厉害的人。”
春山的体力比以往已经加强不少了,但是面对两个柱级别的成员,近乎坚持不到三分钟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就连力气也跟着小了许多。
如果再过个半分钟,他就会累倒在地面上呼呼大睡了。
“收手吧,炼狱。”义勇率先发现他的速度和力道都大幅度减弱,把刀直接收入了刀鞘之中,“他要昏过去了。”
“做得很好!”炼狱杏寿郎收起了刀,来到了春山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这几天的训练都很有成效了。”
“明明我才坚持不到四分钟?”春山还在喘气,可是炼狱只是拿出身上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因为运动而产生的汗水。
他连酷炫的特效都用不出来。
“已经很厉害了,”富冈义勇平静地说道,“别人只能坚持一分钟就走了。”
有些时候半分钟都坚持不到。
春山闻言露出了点好奇的目光,任由炼狱搓着自己的头发,“是谁啊?”
“不死川。”富冈义勇的语气依旧平静,“我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会气冲冲地离开。”
不死川… …
不就是实弥吗?
春山捂住了嘴巴,眼里透露着惊喜。
难不成他已经变得非常厉害了吗?就连是不死川都只能坚持一分钟,他却坚持了三分钟!
看来下次他真的可以称呼自己为师父了。
春山乐滋滋地想着下次就准备拿着新鲜的烤鱼让不死川称呼自己一声师父。
想必他也一定会趁着月色刻苦训练,然后发出不甘的声音,说下次一定会好好练习。
说起来,富冈义勇也是黑色的头发呢。
春山想到这里有些同情着不死川,然后拍拍富冈义勇的肩膀,“下次的时候,可以给他推荐一些黑色染发膏,他很喜欢黑色的头发,每次他都对着月色落泪,说自己为什么是一头白发。”
富冈义勇:“……好的。”
他虽然疑惑,但是依旧乖巧应答。
原来不死川更喜欢黑头发吗?不过也是,光是从姓氏来讲的话,黑发确实是要合适一些。
“我想他应该是急着回家吃饭!”炼狱让富冈也不要太过于伤心,“毕竟肚子饿了也会让人觉得疲倦,富冈你下次可以尝试在吃饭的时候跟他搭话!”
“是吗?”义勇听着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这么一想的话,确实每次都是临近饭点的时候,不死川来找我切磋的,下次我会尝试约着他在吃完午饭后切磋的。”
“哈哈哈哈那看起来下次实弥绝对很高兴的!他又会多了一个可以交心的挚友!”春山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对着月色感慨,“师父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实弥。”
他已经完美地带入了师父的慈爱感。
“既然如此,下次我也带着新鲜的食材拜访不死川吧,”炼狱杏寿郎跟着春山高兴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毕竟冬天了,要一起吃饭才更为高兴啊!”
富冈义勇听着春山的哈哈大笑,又听着炼狱的爽朗笑声。
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跟随他们的潮流,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三位不要紧吗?”
“……大概是柱之间的友好交流吧,我们就不要掺和了。”
“也笑得太开心了吧?”
“这个时候我们该说什么?”
“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么爽朗的笑声了?”
“不觉得大半夜的,这些笑声听起来很奇怪吗?”
“还好吧,炎柱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啊。”
“很有……感染力吗?”
不,怎么看都很奇怪吧!谁大半夜像个神经病那样笑啊!
月黑风高夜,被雪堆满的村庄传来了奇怪的笑声,时而爽朗时而奸诈,而从此夜过后,这个雪夜村庄又会多一个奇妙的传说。
而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还有一个不死川实弥正在巡逻。
而远在天边正在视察的不死川实弥:“……?”
怎么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在雪天睡觉的时候,都格外地会贪念被褥的温暖,那仿佛就跟中了什么奇怪的招式一般,无论怎么呼叫,温暖的被褥都会拉住自己,怎么也不肯动弹。
而这样美丽而又寒冷的清晨,鬼杀队的各位就是被一片鸡叫声喊起来的。
不是, 哪里来的鸡叫声啊!
……不,也不对, 这里不是村庄吗?有鸡叫声是很正常的吧。
“咯咯咯——!”
“嘿咻嘿!叮咚!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不、不对!”
“这个鸡叫声怎么还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
“这怎么是人配的声啊!”
鬼杀队的队员实在是忍不住了,耳朵有点痛,虽然这个时候也确实是他们该起床的时候了,只是为什么这个声音会那么奇怪?
鬼什么时候白天也能出门了?
他黑着一张脸有点崩溃地来开门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一开门就看见脑袋上竖着鸡毛手里还拿着一个棍子在咯咯叫的怪人。
他说怎么这鸡叫声跟平时听起来的怎么不太一样,原来就出自春山身上,只见他一手试图抓住鸡的尾巴,一手正欲抓着无数条鸡的羽毛。
那只鸡的屁股都要被薅秃了好吗!
一定是他打开门的方式不对吧,他应该再次安心地回到被子里面,而不是一大早上看着门口的拔鸡毛运动。
他正欲关上门,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那只鸡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在拍打着翅膀往他这边飞来。
什么? !它已经痛苦到已经可以飞起来了吗?明明那么肥!
他瞳孔地震,拉上门的速度也慢了一步,他竟然在一只鸡的眼睛里看到了求助的目光,仿佛他就是这只鸡的救命恩人。
不,为什么要被鸡当作救命恩人啊!
而且也太奇怪了吧。
为什么一大早要拔鸡的毛。
出于好心,他还是让这只鸡……飞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简直是迎面撞入了这只鸡的宽阔胸脯,而这只鸡也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用翅膀狠狠地包裹住了他的脑袋。
虽然他这样脑袋很暖和了没错, 但是他这样就没办法说话了。
但是由于鸡的叫声实在是太惨了,他姑且让鸡兄转了一个位置,总算是得到了新鲜的空气,“那个……”他回想起昨日春山介绍起自己的名字,又想起来他说的小名,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念他名字的冲动,回想着炼狱叫他的名字,“春山对吧……”
这话还没说出来呢,只说出了一个名字的他迎面就看着春山那快要哭出来的神情。
他抹了抹眼泪,实则是他把雪花融化了放在自己脸上的水渍,“竟然只过了一晚上,你就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羁绊了吗?明明你昨天还那么热情地喊我为爸爸。”
“……谁称呼你为爸爸了啊!我念的是全名!”他有点无语地看着春山,“你在说什么胡话,没睡醒就去睡觉好吗?别把话说得那么奇怪。”
春山只听到了睡觉两个字,于是他非常有主人风格地掠过了他,钻进了那温暖的被褥开始秒睡,甚至都打出了鼻涕泡。
还以为他要干什么的队员:“喂!那是我的被褥!不要随便拿过去睡觉啊!”
还试图跟他拔河的队员最后只落得下一个栽跟头的下场。
“为什么这个小子的力气这么大啊!”
“因为你是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的!”冒着鼻涕泡的春山义正辞严地说道。
不……那句话不是这个意思吧。
见他没有继续抓鸡的意愿了,队员把瑟瑟发抖的鸡放在地面上,“你到底为什么一大早上就要拔鸡毛?”
明明这个时间还早,他也不是鬼杀队的成员,起这么早干什么?偷牛吗?
哦不对,他是在偷鸡毛来着。
“真是失礼啊,”春山依旧是闭着眼睛打着鼻涕泡跟他对话,“你不知道长得过于茂盛的枝丫也是要修建的吗?就跟指甲长了要修剪一个道理。”
“……不,完全不对吧,这只鸡已经要哭了哦,真的要哭了哦。”话说他到底是在对着谁说话啊,完全都睡着了吧? !
他是在梦游吗?
“唉,真是可惜,为什么不懂得我的用心良苦,”春山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要在寒冷的季节做一件鸡毛大衣罢了。”
“你问过鸡的意见了吗?”
“他不是很开心地叫了两声吗?”
“那分明是悲惨地叫了两声吧!”他现在十分同情这只遭受春山惨手的鸡了,他双手举起这只鸡,指着它的小眼睛,在这个时候,哪怕他之前没有认识这只鸡,但是此刻他已经跟这只鸡达到了意念合一,他已经看懂了这只鸡的想法,“它说不想被拔毛了!”
“可是我今天明明听到了婆婆们说要把这只鸡炖来吃了。”春山打着鼻涕泡说。
他到底是在睡觉还是醒着的啊。
“……你是注意到这一点然后才……”队员可能觉得误会了春山。
“所以我自告奋勇说在它迎接生命的终点之前,我先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完全没有被误会!”
他有点崩溃地想要捶地呐喊,为什么他的清晨会如此戏剧。
按理说不应该是跟着被褥亲亲密密纠缠到温暖的上午吗?虽然平时也没能做到,他还说有了水柱和炎柱在这里看守至少能多睡一会儿。
结果这不是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吗?不如说更加痛苦了!
自己的被褥还被占了!
“不过它应该还能再活一段时间了,”春山呼呼大睡,“因为我听到了那些婆婆说找不到它了,去抓鸭子来煮了。”
队员露出点呆滞的目光:“你到底是在对谁说话!你是在睡觉还是醒着啊!”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啊,自己的思想压根跟不上他的速度。
春山下一秒还是醒了过来,他站起身,没有再看那只鸡,“我去找义勇玩了。”
队员:“……?”
他要在心里给水柱大人点蜡了。
“你还坐着干什么?”春山走到了门口发现这个人还没站起身,于是催促他,“快跟我一起去找义勇。”
“不、不是。”他有点迷茫地指了指自己,他怀里还抱着那只羽毛都快没了的鸡,“我也要去吗?”
“是啊。”春山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所谓挚友啊……”
“我什么时候成你挚友了?!”
他用着坚毅的表情继续说道,完全没有受到一丝影响,“就算是拉屎也要一起去拉屎的人啊。”
“你不要用这样的表情来说这么恐怖的话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什么很有哲理的话呢。
为什么只是一个短短的早晨,他感觉自己就已经老了好几岁呢。
而这样的噩梦还持续到了他来到了水柱休息的房前。
这个村庄的人很好,专门给他们腾了不少的房屋居住。
只不过。
“真的要这么做吗?”他试图阻止着春山,“现在也还早,大家都还在做着早饭,再让他们休息一下也可以的吧。”他倒是无所谓,倒是一直工作的柱,是真应该休息了。
然而春山并没有打开门,“他不在里面。”
稍显疑惑的队员看了看格外严实门窗:“……?”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忽而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握住春山的肩膀上下摇晃,“就算吃不到鸡,也不要去做一些让爸爸伤心的事情啊!”
被摇晃地两眼昏花的春山:“我哪里要吃鸡了啊,我只是想要鸡毛!”
而且他误会到哪里去了,而且他怎么趁着他不注意改了称呼。
不过春山并不在意,他从两眼昏花的情况中回过神来,“杏寿郎也不在。”
“可恶,”队员还在疑惑的时候,春山已经捶地呐喊,“我起床的速度竟然比他们还慢吗?”
“不……应该只是去帮忙了吧?”看到春山这么沮丧的样子,他有点好奇,“不过你一大早的为什么要找他们?”
“好玩……?”春山不确定地说道。
“你是恶魔吧。”
队员确信了。
这个人,完全就是恶魔啊。
“其实也不完全是那样,”春山吹着不成调的曲子往前走,把手背在脑后,“那些婆婆们说想要多准备一些饭菜给杏寿郎和义勇吃,但是你们应该在上午之前就要离开了吧,我想能不能早点跑过来告诉他们……之类的。”
“……你是天使吗?”
春山:“?”
这个人好奇怪,干嘛又说他是天使又是恶魔的。
他就不能是个人吗。
队员抱着鸡用着它的羽毛擦着眼泪,显然陷入感动场景的他已经达到了哪怕鸡在吼叫也听不见的境界,“果然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啊。”
“但是他们不在屋内应该不是走了,”他想着他们两人以往的作风,“就算是要走,应该也会跟我们说一声,估计应该是早起锻炼了,毕竟是两位柱,平时见面的机会很少,大概是切磋去了,就跟昨天的那种情况一样。”
虽说昨天水柱和炎柱都使用上的呼吸法,但是他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收了手,没有使用出全力,如果只是他们两位对决的话……
巨大的火焰和浪花特效在空中亮起,如同升起的烈阳照亮了雾蒙蒙的天空,就连是那浪花也变成了滔天的海浪,都快要淹没整个村庄似的。
“……不、不好了,”春山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夸张的特效,他牵住旁边人的衣袖,“海啸来了。”
更加疑惑的队员:“……?”
这不是在内陆吗?哪里来的海啸。
是指的空气中这股凛冽的气息吗?
“啊。”队员恍然大悟,“果然没错,水柱大人和炎柱大人在切磋呢。”他缓了一口气,眼里带着点歆慕,“有朝一日,我也能使用出那么厉害的呼吸法吗?”
“当然可以,”春山对着他做出鼓励的动作,在他有点惊讶的目光下,“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把鸡的毛拔掉吧。”
鸡尖叫了一声。
队员默默抱紧了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鸡,做出了拒绝的动作,“这点还是算了。”
“嘎嘎!”在屋顶上盘旋的乌鸦注意到了春山,由于那边的人还在用着狂绚的特效互殴对方,他一时无聊也来到了春山这边,“这么早就起来了?”
“早上好啊,”春山无机质的目光移动到了乌鸦的身上,“你的毛也看起来不错。”
乌鸦也注意到了那秃的鸡屁股。
他默默地飞了回去,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怎么了吗?要。”在屋顶上站着的宽三郎也转着他的小脑袋看了过来,“是饿了吗?”
“……不,我没饿,”他的表情格外坚定,“我觉得我的锻炼还不够。”
他已经不想再看见春山那用食物的目光看他了。
总觉得浑身都变得冷冰冰的了,就如同这个雪地一般。
“他们还要锻炼许久的样子,”队员等了几分钟就站了起来,“那我去帮忙吧,我去帮婆婆们砍柴。”
顺便带走了那只可怜的鸡。
那只可怜的鸡终于不会被春山拔毛了。
比起鸡来说,春山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个满屏幕的特效夺走了,虽说昨天的特效已经很厉害了,但是没想到这个特效已经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像是在看电影似的。
一想到昨天自己连水花都没使用起来的自己,哈哈,春山觉得自己的未来真是一片黑暗啊。
话说这海浪也太大了吧,都完全蔓延到自己的脚边了吧,这还是水之呼吸吗?这不都成海啸了吗?
“你们啊——”
春山还在那里有点忧郁自己没有特效的事情。
而下一刻一道柔和的水流就跟着落了下来,春山还在疑惑这道声音是怎么回事,然而那水流顿时就变得湍急、凶猛,虽说不像是海洋、但是却也足够凶猛。
凌冽、敏锐,带着一丝寒冷。
春山分辨不清那是雪带来的冷意还是这酷炫的特效拍打在他脸上,而他感到寒冷的心。
怎么一个二个都能使用出这么酷炫的特效。
“都说了切磋不要打上头吧。”春山听着声响转过头去,他遥远地看上一眼,那浅淡的阳光撒在来者的身上,给他白色的羽织反而镀上了一点点金色的光圈,他从春山的头顶上越过,春山也恰巧在这个时刻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双像是有着月光落下的眼睛。
那人轻轻地在他前方不远的地方落下,抬手之间就用刀刃阻止了义勇和杏寿郎的动作,他的后脑勺对着他,声音从他的身上冒出。
“义勇,”那拥有一头粉发的人一手刀落在了义勇的头顶上,然后又看向杏寿郎的方向,“明明你比杏寿郎大,怎么每次你跟他切磋的时候就会上头呢,”他还有点奇怪地嘟囔着,“明明面对不死川的时候就没有这样。”
“不死川每次都坚持不到一分钟就走了。”义勇慢吞吞地回应。
“你啊……”他有点头疼地捂住了额头,“杏寿郎也是,切磋把路人伤到了就不对了。”
“啊!这样说也是!”杏寿郎从那人的身前冒出一个头来,“早上好啊,春山少年!”
“春山。”义勇也对着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那粉发的人在此刻也终于转过了头来,眉色之间还有点不认同,最后只能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来。
他朝着春山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锖兔。”
春山看着那好友栏更新的一幕。
……为什么不是柱的成员依旧有这么炫酷的ID ?
他真的要投诉了,他真的要有异议了。
不过也是,那么酷炫的呼吸法,看来他也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认识了一个新朋友的春山自然很高兴,于是活力满满地介绍着自己,“你好!锖兔,我是[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 ,请多指教!”
锖兔的眼神游移了一下,他低着头看着春山,伸出手掌虚按了一下春山的头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有趣啊,这个名字。”
春山听着那因为特效而伤心的心,顿时已经被治愈了,他叉着腰自信大喊,“是的,没错,我很满意我的名字。”
如果有人真的喊他爸爸的话,他是真的会高兴的。
“可是不是叫春山吗?”锖兔弯着眼睛看他,“嗯?”
义勇和杏寿郎自从知道了他真名叫什么之后,就再也没有称呼过那个ID了,虽然春山自己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欸……”春山拉长了声音,“偶尔还是想要听见那个名字啊,毕竟名字也取了嘛。”
“ [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 。”锖兔精准无比地念出了这个名字,他摸着下巴思考着,“你不会觉得这个名字太长了吗?所以,春山,我还是这么称呼你比较好吧。”
“太长了啊,也行,”看他这么上道的模样,春山也没有坚持,“叫我春山那就叫春山吧,话说昨天怎么没看见你?”这么个炫酷的ID ,怎么说他也会一眼看见。
“啊,昨天,”锖兔回想了一下,“我在另一个地区执行任务,今天只是来交接任务的。”
“春山少年,锖兔也是仅次于柱级别的人,”杏寿郎对着春山解释了几句,“我们这一届的柱虽然已经满员了,但是柱级别实力的人可是有很多。”
在旁边的义勇也点着头,看起来比往常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别调侃我了,杏寿郎,”锖兔轻笑了几声,眉梢都跟着弯了起来,“你也很厉害,还有义勇,现在你应该没有想什么我是水柱就更好的事情吧。”
义勇闻言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他抿着嘴唇轻轻地摇了下头。
“这不应该是感到高兴的事情吗?”锖兔笑起来,他看向春山,“我们这一届的厉害家伙可不少哦,春山,你说你也想要这么厉害的呼吸法来着?”
好像有什么不对,他只是想要更厉害的特效。
但是四舍五入也算是了。
“既然如此,”锖兔笑眯眯地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木刀放在了他的手心上,“那就开始锻炼吧,这是你作为男子汉的决心。”
春山盯着手里的木刀疑惑地嗯了一声。
他还没吃早饭欸。
话说这个场景是不是有点熟悉了。
好像之前在杏寿郎家里的时候,也是这样。
“之前炼狱有在锖兔的手下学习过,”义勇悄悄地在春山旁边说话,“所以,会很辛苦,春山。”
春山觉得有点怀念在万事屋的生活了。
哪怕是银时,也会感动地留下泪水吧,他在万事屋可是多么一个好吃懒做的人啊。
他来这边,是不是勤奋得有点过于离谱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跟他们了解了目前关于春山的情况之后,锖兔也并未强求春山一大早上在雪地里面锻炼了,可是这孩子意外地很努力,很努力地已经把鸡的毛拔完了……
“为什么要拔鸡的毛?”锖兔有点困惑地听着那鸡的惨叫声。
“啊!”还没等到春山回答,那边去帮婆婆们砍柴的队员就看到了春山,一时之间也忘记了两个柱在场的紧迫感,揪着春山的衣领崩溃地大喊, “你怎么真的把鸡毛都给拔完了!”
春山伸手制止了他疯狂的动作,在摇他的衣领,他都要产生眩晕状态了。
那只鸡真的会哭的啊!
“你到底对鸡毛有多么大的执念啊, ”队员看着那只已经秃完了的鸡,那光秃秃的感觉都让他不忍直视,而且为什么这只鸡还戴着墨镜, “感觉物种都变了。”
为什么要给鸡戴上黑色的墨镜?
好时尚啊!为什么他能够在一只鸡的身上看到时尚?
“现在请不要称呼它为鸡了,现在他可是[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手中而诞生的鸡了。”春山非常冷酷地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你脸上的墨镜又是从哪里来的啊!而且就算换上你的名称难不成这个鸡就变成品牌货了吗?这种事情不要啊, 这种品牌名听起来很没有情调欸!”
春山推着墨镜的手颤抖起来。
“真的……没有情调吗?”
他明明思考了好久最终才选定了这个名字。
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没有任何改变。
“……好了,很好听,”队员面无表情地改了口,转而对着旁边几位感到叹为观止的人打着招呼,“水柱大人、炎柱大人,还有锖兔先生,能否吃一顿早午饭再走呢?婆婆们他们都很努力,只要腾出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现在的时间说吃午饭还太早。
说早饭吧,也不算太迟,但是毕竟是这个村庄感谢他们的心意,有了他的帮忙,他们做饭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所以如果赶在他们离开之前, 送上一顿温暖美味的早午饭,便是对他们最好的肯定了。
“我认为不错!”率先开口的是炎柱炼狱杏寿郎,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响亮,语气铿锵有力,“富冈,你先到这个村庄,你觉得如何?”
而且他们昨天吃的饭菜也确实美味,能够感觉到做料理的人的用心。
每一个饭菜都值得说“好吃”二字。
富冈沉思了一下,又看向锖兔,“锖兔,你吃饭了吗?”
一大早上赶来的锖兔:“……你猜我有没有吃饭?”
“既然这样的话,”已经织成了一条鸡毛围巾的春山举起手,“锖兔你也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先别急着回去报告吧,这里的饭菜很好吃的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锖兔对着他们点了下头,这么一说的话他还真有点饿了,虽然说鬼杀队的工作是很忙,但是不至于忙到饭都吃不上的程度。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多少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但是今天的厨房,有了春山之后,注定不会变得正常起来。
“你们……”
队员有点发怵地看着过来的两位柱以及锖兔。
他虽然说过了希望这几位可以留下来吃饭,但是为什么都一起来到了厨房啊。
“毕竟我们也不能吃白食。”炼狱笑着解释,“刚好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想着来帮忙了。”
义勇在他的身后点了下头,表示他也是这样想的。
“我是很高兴啦,”队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他也没说什么柱级别的成员还是去休息让他来做这种事情的扫兴话,只是尚且还有些不习惯,不说现在就说之前,他们这些普通队员还是很少能够跟柱这种级别的人接触的,“炎柱大人,还有水柱大人,你们之前做过饭吗?”
他其实担忧的是这一点。
他可是看见过把糖当做盐放的人。
那些做饭的人见到他们几个过来,也有点受宠若惊,说着明明喊他们休息就可以了,怎么还能让他们来亲自动手呢,他们都是整个村庄的救命恩人。
“没什么不好吧,”锖兔抱着手臂说道,“这也当作是锻炼的一部分,而且我们并没有什么不适,不如说能够帮上忙,我们反而很高兴。”
“哎呀,”阿姨们捧着脸颊看着这些俊俏的男孩们,面上也不禁羞涩的一红,“既然这位大人这么说的话,那就拜托各位了。”
队员默默地看向了散发着光芒的锖兔,而旁边的富冈和炼狱也一同看向了带着柔和微笑的锖兔。
只有锖兔一人疑惑地歪了下头。
怎么了吗?
“真厉害啊,锖兔先生。”队员感叹了一声,“无论哪个年龄的女性都为您着迷。”
“哪有,别调侃我了,还是先干活吧。”锖兔摆了下手,把有点长的头发束了起来,“我们需要做什么?”话说回来,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那个,叫[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的人呢?”队员提出疑问。
虽然他想要称呼为春山,但是这个名字更有特征,于是他便这样问了。
“你竟然真的记得很清楚啊,那个名字,”锖兔有点意外地看向他,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估计在那边吧。”
羞红了脸的队员看向后厨的地方,不、不对,等一下——
这只闪着金黄色光芒的鸡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睛要瞎了!
本来那只鸡已经被扒光了毛,只剩下了粉白色的身体,可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它此刻已经昂首挺胸,头顶戴着墨镜,身上穿着金色的外袍,闪亮的不可思议。
时尚!太时尚了!
不对,为什么鸡有这么时尚的衣服啊。
“哟,你好啊,”春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非常贴心地拿出了另外的墨镜,“需要吗?请给我一万日元。”
“你这个墨镜纯粹是抢劫吧,为什么要这么贵,你是在扰乱市场吧?明明你可以抢钱还要送我一副墨镜吗?”
“欸,你要给我送钱吗?”春山的眼睛一亮,他略有些羞涩地摊开手心,“也不是不行。”
“你的表情和动作完全相反啊。”队员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春山了。
为什么他要一大早上干完活就是看到一只被拔光毛的鸡做出那么时尚的动作……
“是的没错!”在旁边的春山宛如他的经纪人一般,“可爱的鸡先生,你今天就要出道了,你已经懂得了什么叫做时尚,你只要展翅高飞,你就可以迎来新的人生!”春山的语气非常激动,仿佛要出道当明星的人就是他,不过显然人类当明星没有一只被拔光毛的鸡当明星有吸引力,“不用多久,鸡先生你就可以升职加薪当上大明星,出任各种电影,各种奖项拿到脚软,迎娶你的巅峰人生。”
而鸡也非常应景地拍打了一下翅膀,咯咯地叫了两声。
“鸡来当明星哪里都很奇怪吧。”
这样还不如让它接受一开始的命运,被炖着吃了算了。
他可不想一睡觉就梦到一只没有毛的鸡当上了大明星的恐怖噩梦。
似乎是春山的话鼓励到了这只鸡,它一改之前的忧郁作风,变得自信而张扬,就在队员要张口宣布它悲惨的命运之时,那只鸡就拍打着翅膀飞向了做饭的地方——
为什么没有毛的鸡还能飞起来啊!
队员的目光都变得惊恐起来,本来之前来支援杀鬼的事情都已经很劳费心神了,怎么感觉此刻的事情更让人不能接受啊。
“欸?这只鸡……”
率先听到了这只声音的炼狱杏寿郎有些好奇地找着声音的来源,结果一抬头仿佛就像是出现了幻觉似的。
他怎么能在砍柴的时候看见一只穿着金黄色外袍的没毛鸡在空中跳着芭蕾。
双脚展开,一前一后,金黄色的外袍也在空中飘飘起舞,甚至也有优美的音乐在身后响起。
是的,非常优雅的芭蕾。
为什么是芭蕾?
甚至它注意到了杏寿郎那圆圆的、因为它的举动而吃惊而瞪大的眼睛,甚至骄傲地哼了一声,用那可爱的豆豆眼瞥了他一眼,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哦,”杏寿郎发出一声赞叹,双手鼓掌,“竟然用单脚立住了,真厉害啊。”
“那是值得赞叹的事情吗!”
不应该觉得这里出现这只鸡很奇怪吗? !
在后面跟着的春山经纪人又开启了解说模式,“波奇先生,看来这位鸡先生已经找到了它的出道舞台,看来它已经准备好了第一首出道歌曲!”
“为什么鸡要唱歌?还要出道?”
鸡咯了一声,在那屋檐上的三只乌鸦也跟着飞了下来,而要本来也说是怎么回事,结果一看到春山那个神经病的样子,就逐渐理解了一切,对着新加入的他们成员说道,“看,这就是我们通信之间传递的那位神经病,春山。”
“哦——”锖兔的鎹鸦青了然地应了一声,估计也随了主人的性格,并未感到多吃惊,反而对那只仿佛要马上展现歌喉的鸡更感兴趣些,“感觉那只鸡要唱歌了。”
“……鸡真的能唱歌吗?”要有点怀疑,明明早上的时候,那只鸡还欲哭无泪呢,春山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它重新绽放活力的。
不如说这个活力都太过头了,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种物种了吧?
“怎么回事?”在后厨把食材切完的锖兔走了过来,他身上还围着阿姨们给他的围裙,他看向那只鸡的方向,眉头抽动了一下,忽而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是春山干的?”
“真不愧是锖兔先生,竟然一眼就猜得出来谁是罪魁祸首。”队员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比了一个赞。
“不,能干出这件事的只有他了吧。”锖兔有点无言。
“鸡会跳舞吗?”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义勇真心好奇着,双眼带着点懵懂和迷茫,“为什么它要展现歌喉?”
而且还不怎么好听。
看到现场的观众并没有被它的歌喉所感动,它愤怒地咯咯了两声,然后一只脚高高抬起,另翅膀飞旋而立。
“炎柱大人!不好了!”队员大喊着他的名字,“鸡要飞过来了!”
看起来它首先选择的嘉宾是跟它曾经发色相似的炼狱先生呢。
然而炼狱先生看起来早有准备:“炎之呼吸·壹之型……”
他猛地下腰,话都还没说完,队员就尖叫了起来。
“那只鸡罪不至此!”
“哈哈哈它不是想要挑战我吗?”杏寿郎选择了非常热情的方式迎接了这只鸡的挑战。
春山捂着嘴笑着解说的劲都没有了,“看来这位鸡先生也想要学习炎之呼吸。”
队员一边试图抓着鸡,但是他实在是太光溜溜的了,导致他根本没办法抓住,炼狱并不对这样行为感到恼怒,“哈哈哈哈真有趣啊,这只要出道的鸡先生!”
“别有趣了!炎柱大人,它试图在啄你的头发啊!”
然而还没有完,似乎是注意到了队员想要阻止它的行为,他反而展开双翅——
展露他光秃秃的腋下。
“……”被迫闻了一口鸡腋下的队员,“怎么回事,它是在挑衅我吗?”明明早上可是他救了这只鸡欸!怎么这么快就恩将仇报了!
“没事的,”锖兔握住他的肩膀,“不去抓它反而会松手,不用那么斤斤计较……”而下一刻那只鸡似乎就看准了锖兔那毛茸茸的头发,它曾经也拥有过那么茂盛的头发,他又一个展翅飞到了锖兔的脑袋上,啪唧一下低空飞行、又几个爪子躲开了锖兔的牵制,在把他的头发弄得一团乱遭的时候,又在他发怒之前飞到了义勇的脑袋上。
“水之呼吸·壹之型……”锖兔握紧了手心。
“那只鸡罪不至此!锖兔先生!”队员连忙阻止着锖兔。
“真不愧是充满活力的出道选手,真是很有志向啊,竟然想要炎水双修,”春山从地上打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波奇先生,你看这只鸡进行了一个完美的滑铲,它的走位实在是太厉害了,上上下下AABB上勾拳下勾脚——哦,甚至还抓了片绿叶来吃。”
“那是我们的饭菜,”锖兔看向还在解说的春山,“你的食物被它吃了哦,没关系吗?”
眼神一下变得犀利起来的春山酱:“?!”
那可不行,这是他恢复体力的东西。
“那只鸡,”春山深仇大恨地盯着那只吃着绿叶的鸡,抽出了日轮刀,“我要宰了它。”
“……冷静啊春山!”甚至连呼吸法都不敷衍一下的吗?哦,他本来就不会呼吸法。
然而鸡先生似乎察觉到春山的杀意,它浑身一抖,竟然狡猾地一个打圈,将身一扭就从春山的□□逃离了出去,直接一飞就飞到了狗的背上。
有点迷茫的狗:“……?”
虽然它很迷茫,但是他的本能驱使它开始四脚奔跑,甚至那只鸡还抬高了头颅,挥展着翅膀!
完全是在挑衅他!
春山开始追了,春山开始跑了!
春山完全追不上!
甚至那只鸡因为春山追不上竟然用屁股对着他展开嘲讽了。
“都说了,为什么要遭罪呢,”队员捂着脸,看着这一团乱麻的现场,“一开始别拔它的毛不就好了吗?”
几个人的脑袋此刻都变成了鸡窝,锖兔和义勇、杏寿郎对视几眼,都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了。
“杏寿郎、义勇,你们两个的头发……”锖兔本来还有点烦躁,但是一看到他们两个的头发就忍不住捂住肚子大笑起来。
“锖兔,你也是啊,”义勇也跟着大笑起来,这可真是太难得了,连在旁边的队员都愣住了,“头发变得好丑。”
呜哇,听到他们的笑声,队员不禁在心里暗叹几句。
水柱大人看起来也没有传闻中那般不爱笑嘛,果然还是面对朋友的时候,能笑得那么温柔啊。
就是这事情不是鸡引起来的纠纷他就更高兴了。
春山回来的速度很快,就是结果有点惨烈。
“……不是。”队员看着一身黢黑的脸都脏了不少的春山,他还是成功地带回了那只鸡,只是过程有点艰辛,“你是去泥坑里打了个滚吗?”
“我猜是摔了一跤吧?”锖兔本来都快止住笑意了,结果看到春山这个野人状态又忍不住捂住脸笑起来,“你还想当鸡的经纪人吗?”
“不,”煤炭春山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把这个作为我的午餐。”
杏寿郎解下自己身上的毛巾,凑过去擦了擦春山的脸,“现在温度升上来了,春山少年还是快去洗个澡吧,这么乱糟糟的可不好。”
“变成野人了,春山。”义勇说自己的房间内还有备用的队服,“你可以先穿上。”
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能变成黑夜里面行走只能看见发光的牙齿这种状态的。
哦不对。
春山现在的牙齿都是黑色的。
“哎呀,真是个馋鬼哦,”队员忍不住调侃道,“一大早上的就给自己加餐。”
愤怒的春山:“……我要把这只鸡炖了吃。”
他要单方面解除跟这只鸡签约的合同,这短暂的人鸡友谊到此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锖兔的鎹鸦是私设,名字为青。
第35章
“哇哦,春山,”队员看着他新穿的队服,真心实意地称赞了一句, “比你那个花里胡哨的衣服好看多了。”
最开始看他那宛如乞丐破烂风格的衣服, 他还以为这孩子吃不饱饭才会穿那种缝缝补补的衣服。
但是看他穿上鬼杀队队服之后,才晃眼觉得这孩子穿正经衣服也蛮像一个正经人嘛。
不过义勇的衣服对于春山还是有点大了, 他都得挽一下衣袖才能把衣服穿好。
“原来你是长头发啊,”看着春山那湿哒哒的头发,队员才恍惚过来, “因为你平时头发束在后面,都看不出来你身后还有两根辫子。”
春山潦草地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洗了一个头的春山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蓬松的蒲公英, 也不怪别人看他像是短发,他搓了搓头发又把头发绕了下, 才放到了身后。
“不觉得麻烦吗?”队员好奇地问道。
长头发打理起来也挺麻烦的。
“头发长得很快。”春山一开始也想把头发一刀剪了, 但是每次一剪就会如同野草生长茂盛,久而久之春山也不想管了,而且游戏里录入的是他本人的数据,所以这长发也一同保留了下来。
“大了一点,”义勇走了过来,把他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等你加入鬼杀队之后,会有人专门定制衣服,应该会合身一些。”
鬼杀队的队服是特制的,也能阻挡鬼的一定攻击。
所以春山一穿上就发现自己的防御力提高了好多,可比之前的那些东拼西凑的衣服好太多了。
就是衣服太大了,他手脚不太方便。
“这衣服我可以带走吗?”春山有点舍不得这个加成这么高的衣服。
不过毕竟是别人的备用队服, 春山也做好了别人不给他的准备。
义勇:“可以。”
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的春山:“……”
这不是让他准备明抢的心有点不安了吗。
“因为是柱级成员嘛,”旁边的队员担任起了解说的作用,“他们消耗队服的速度很快,所以一般来说,他们的备用队服会比较多。”
“啊,这就是传闻中的,”春山恍然大悟,“别人问他为什么不换衣服,结果衣柜里面全是一样的衣服吗?”
他想起来银时的衣柜也是如此,每次出门的时候还会对这一堆一模一样的衣服发出今天穿什么的疑问。
“……你要这么说,也对。”队员的声音听着有点悲伤。
他本来想要否认,但是仔细一想,发觉自己衣柜里面的衣服也是如此,于是便把辩驳的话咽到了喉咙中。
而另一旁的锖兔去找炼狱了解了一些关于春山的锻炼计划,炼狱执行的大多数都是提升春山体力的训练,没有办法,春山的体力是一个大问题,虽然他可以短暂地补充食物来达到体力恢复的效果,但是如果一旦遇上什么速度型的敌人,他就没法趁着空隙吃下食物。
总体来说,他还是要提升体力。
“很合适,春山少年。”炼狱看着他脱去了一身那稀奇古怪的衣服之后,眼睛好像终于没有受到刺激,他一向尊重他人的穿衣风格,但是春山这种实在算是特例,感觉他一穿上那些色彩鲜艳的衣服,像是面前出现了一个闪光灯一样,让人睁不开眼。
没有为得到新装备的春山而感到新奇,立刻展开训练的春山又再度陷入地狱。
……早知道就不根据身体调整了。
在宛如地狱一般的体力训练中,春山想着一开始就应该把体力改成无上限。
他本来想着扫描自己的身体数据会更有代入感,不过目前代入感是有了,但是有点过头了。
他每天感觉自己的肌肉都要拉伤了。
“可是不是你说的想要参加之后的最终选拔吗?”锖兔用木枝戳着在地上装死的春山,“不然的话,你这种速度可来不及哦。”
他已经和义勇轮回交换,来指点春山水之呼吸的要点,同时春山也兴致勃勃地把炎之呼吸的要点背了下来。
虽说这些理论知识都可以倒背如流,但是要拿来实践的话,春山一点火花都没有搓出来。
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了呢。
“果然还是时间太短了吧。”义勇思考着,“就算是要找回从前的手感,仅凭这一点时间,是很难恢复的吧。”
锖兔若有所思地看着还在用木刀训练的春山。
直到看到春山被树枝上的蜘蛛网吓了一跳,原地蹦的三尺高之后他无奈地笑了下,“走一步看一步吧。”
因为目前管理的辖区是在一条路上,所以锖兔并没有着急往回赶,鎹鸦目前也没有发现什么食人鬼的消息。
他还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指导一下锖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义勇之前提过杏寿郎曾在锖兔的手底下训练过一段时间,春山也觉得杏寿郎的指导风格就是从锖兔身上学习的。
毫不留情、不苟言笑、正颜厉色。
每次看到杏寿郎或者是锖兔出现这样的表情,春山都有些犯怵,这仿佛就像是上学老师突然要说抽一位学生来解答问题的紧张感,而且还是自己不知道答案的情况下。
他虽然能够背出水之呼吸的要点,可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这种技能点一般不是点开技能树就能学会的吗?
还要玩家亲自领悟,春山对此苦恼了起来。
而这个苦恼持续到了锖兔要跟他们分开,要回到辖区的那一天。
“欸?这么早就要走了吗?”春山有点意外,不是柱级别的成员也这么忙?
义勇跟炼狱还要同行一段路,他所管理的辖区还要远一些。
“是啊,”锖兔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寂寞,因为管理辖区而不能常和好友团聚在一起聊天,也算是一件颇为遗憾的事情,“虽然目前我不是柱,姑且还算是……柱级候补?”他用着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带着一种平静的感慨,“我倒是希望这一届的柱,不要再变动了,一直当个柱级候补也挺好的。”
“锖兔……”旁边的义勇欲言又止。
锖兔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比起这些,还是杀一只鬼更好吧。”
杏寿郎看向锖兔,“如此的话,下次我们三人再一次喝茶吧。”
“那自然不错。”锖兔应答。
这几天春山给他们的茶水总是能够起到提神的作用,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他经过他手的饭菜,总是能产生缓解疲劳的作用。
春山目前做饭还是五五开,一半是属性加成的菜、另一半就是不知道什么属性的菜。
不过总体上对人是没有什么害处的,至于鬼嘛。
上次的效果也看见了,看来下次他也可以多准备一些毒性食物了。
而春山听锖兔这么说,也打算起身弄一弄锅碗,去周围采点蘑菇还是其他的果实回来。
每次一到夜晚这天气就变得更冷了。
春山呼出一口气,那白雾就跟着往上飘。
“今天要吃什么呢?”结束了一天训练的春山并未感到疲劳,他已经逐渐习惯这种训练的强度了,没有鬼袭击的日子里他都会拿起木刀训练自己,他也想早一步学会呼吸法,“直接塞毒蘑菇对鬼有效果吗?”春山看着那一圈的毒蘑菇,把玩在手里,好奇地打量着花色。
“哎呀哎呀,这蘑菇真好看呢。”声音在身侧忽而响起。
春山的眼睛倏尔睁大。
他猛地打开了隐藏小化的地图。
只见那巨大的红点闪烁在自己的旁边。
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完全没有感觉,是他摘蘑菇摘的太沉浸了吗?
看起来他很适合做一个沉浸式摘蘑菇的主播。
他又盯着地图那个偌大的红点。
不好啊。
这个红点比之前的大多了。
要说的话,这个红点他好像见过……在哪里见过呢。
他想了下,才想起来他在哪里见过这种类似的红点。
在他第一次被鬼爆头的时候。
而宁静的夜晚。
才刚刚降临。
“嗯,怎么了吗?”站在他身侧的男子还好心地学着他的动作蹲了下来,彩虹色的眼瞳带着点好奇,他言笑晏晏,捧着下巴看他,目光中带着平静和温柔,像是一个单纯好奇蘑菇的小孩发出疑问,“闻起来好香呢。”
他缓缓地补充着,“这个蘑菇。”
……蘑菇也能闻出来气味吗?
春山反正是只能闻出一些泥巴的腥味。
他看了看手中的蘑菇,又看向旁边装作人的鬼,然后把蘑菇平移了过去,“要吃吗?”
“欸,要给我吗?”他略有些惊讶地说道,然后接了过去,那手心有些冰凉,带着刺骨的寒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节的缘故,“那我开动啦。”
春山打量着他的眼睛。
真漂亮啊,像是彩虹。
一般来说,把鬼的部分挖下来之后,那些部分还会残留着吗?
“有点生涩呢,”他吃完了毒蘑菇之后并没有露出任何难受的神情,只是摸着下巴评价着味道,“不好吃。”
“因为是生的吧,”春山接着他的话,观察着他脸上是否有中毒的痕迹,“这种蘑菇煮熟了才好吃。”
“是这样吗?”他露出了受教的表情,“我不太清楚呢。”
明明之前就有效果,难不成是对这种程度的鬼,不会起效吗。
跟杏寿郎他们的位置有点远啊。
春山摘下另一朵连着的蘑菇,“还要吃吗?”
“欸,这是生的吧?”那鬼说道。
而在下一刻,一道凌冽的银色闪光从眼前一闪而过,那刺痛感紧随着传来,而且带着灼烧的感觉,他想要眨下眼睛,才发觉自己的双眼被捅了个对穿。
是两把日轮刀分别怼进了他的眼睛里。
“哎呀哎呀,”见状他也不再伪装,声调依旧照常,只不过多了一丝玩味,“是发现了我吗?猎鬼人先生。”
春山乐得笑了一声,“你看起来很高兴嘛。”他又从背包里面抽出了刀,借着他站起来的缘故,他直接踩在旁边的树干上一跃,把第三把日轮刀刺进了他的脖子里,“鬼的弱点,是脖子吧。”
“是哦,猎鬼人先生,”他并未察觉到春山这句话的不对,明明都穿着鬼杀队队服了,却会发出这种疑问,他甚至闲情逸致地说着话,哪怕自己失去了视线,“你闻起来很香呢,比我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还要香。”他的嘴角始终保持着愉悦的弧度,“可能是我变成鬼之后,闻到过的……”
“不、不对,”他忽而止住了声音,就算他没了视线,他却能够精准对准春山落地的方向,“这个气味……”
春山不想多费口舌,毒蘑菇都没用了,只能用日轮刀了。
在他抬手的瞬间,春山几个跨步就来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了插在他眼睛上的刀柄就往后一拔,血液顿时飞溅在高空。
“既然都把这两把刀拿走了,”不知道何时,恶鬼的手上也凝聚出了两把金属的扇子,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碰撞声,听着有些刺耳,他挥挥扇子,敲打了一下没入他脖子上的那把日轮刀,“不如也把这把刀拿走?”
彩虹色的双瞳逐渐恢复,那上面明晃晃地刻着。
上弦·贰。
运气真好啊。
除了一开始被所谓的上弦叁爆头,这次轮到上弦贰了吗?
这游戏这么容易遇到越级怪物?
“我看你的脖子这么明晃晃地摆在我眼前,”春山歪着头打量他,“我还以为你是在邀请我把日轮刀插入到你的脖子里。”
“怎么会,”他睁大了双眼,那上弦的字样显露地更加清楚了,“这种刀姑且放在我身体里,还是很痛的哦。”
他眨眨眼,看向春山,“不过真是奇怪呢。”
“什么奇怪?”春山问着。
那鬼敲敲扇子,又用修长的手指摸了下下巴,那完全不掩盖恶鬼身份的他此刻变得危险无比,“你好像……”彩虹色的眼睛往下一瞥,那之前产生的情绪完全消失殆尽,只剩下了一片冷漠。
紧接着,扇子的攻击袭击而来,那看起来是一把正常无比的扇子,但是在他的手里就化作了害人的武器,无数凝结着冰的毒雾快速袭来,春山看着大半的攻击红色警告,几个跃身翻滚躲开了这次攻击。
“不过无所谓了,”那鬼依旧笑意盈盈,他迈着轻松的步伐往春山的方向走,“今天我会吃掉你。”
春山有点倒霉地想着最近遇到的鬼都是跟雪啊、冰啊有关,他什么时候也能学会如此酷炫的招式呢。
哦,有点不对,要是他学会了他就是鬼不是人了。
那鬼又轻轻地摇晃着扇子,语气十分平静:“血鬼术·莲叶冰。”
如同莲花一般的雾冰随着他的攻击袭来,春山看着这空中飘散着毒物的细小结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笑。
“怪不得你吃毒蘑菇没有效果。”
结果自己就是一个使用毒的。
“还是有点哦,”他好心地解释着,“刚才我的肚子就在咕咕叫个不停呢,差点就要维持不住了,但是还是忍住了,我很厉害吧。”
春山拿着两把刀往后退,有着系统的提醒,他暂时还没有被这带着雾毒的攻击所波及到。
“能跳那么高啊,”他把扇子竖立在自己的眼前,像是打量着春山的跳跃度,“果然躲得很快呢,不过下来一起玩嘛,如果你只是逃跑的话……不过我也不讨厌你追我赶的游戏哦。”
春山有点头疼地啧了一声。
这毒实在是太烦了。
扩散的范围又广,毒性又强。
只能快点把他引到杏寿郎他们的方向了。
“如果你不散发毒的话,我也能下来陪你玩一会儿。”春山应着声。
“欸,可是我的招式就是带有毒的嘛。”他轻缓地挥舞了一下扇子,春山待着的那棵树也应声倒下,他就像是斩断了一片树叶那般轻松,“一起来玩吧?”在春山落下的瞬间,那鬼就带着扇子移动到了他的眼前,春山对上那彩虹色的眼睛,打开背包就把手里的一把日轮刀塞了进去,一个抽身挥击又再次把刀刺入了他的眼睛,冰雾弥散在周围,刺着刀的眼睛流着血,他却有些高兴地笑了起来,“看来没办法了呢,你已经吸入毒素了,那就不用再逃跑了吧?”
“我刚才还说可惜。”春山抓住日轮刀的刀柄一转,把刀身在他的眼睛里扭转,又一点点地把日轮刀移动到了眼眶边缘的位置,在那逐渐恢复的眼瞳下,血液顺着他的眼眶滴落,“我还以为,你的眼睛不会恢复呢?”
这样正好。
说不定还会有什么隐藏成就达成。
“这样的话,我可以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当收藏品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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