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两人六足的情况吃早饭的结果就是。


    “你这个小子!还要我给你喂饭你做梦去吧!”


    “可是我现在两只手都没有空啊。”


    衣服已经彻底地粘在了槙寿郎的身上,哪怕是脱掉衣服也无法逃离春山的掌心,而且这小子明明说着苦恼,可是看起来就像是乐在其中,看他那险恶的嘴脸,一看就知道他脑袋里面全是坏心思,说不定那衣服一撕,那小子就弄个莫名其妙的平地摔,然后吧唧一声又把手粘在他的背上。


    真是恐怖如斯, 短短的时间, 槙寿郎竟然已经可以猜到这小子的做法了。


    住、住脑!他可不想跟那白毛小子保持同频的想法!


    这到底该算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槙寿郎忽而有一点点心疼自己。


    他们炼狱家何德何能能摊上波奇春山这尊大佛。


    而这尊大佛还十分猖狂地试图用乌鸦的嘴来当筷子吃饭。


    “嘎!你不把我当人看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用我的嘴给你夹东西!”乌鸦愤愤不平,自从他认识春山以来,他已经多久没有得到过这样的体验了,纯粹的被当作乌鸦,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吧,这么一想,他都有些想念从前的快乐时光了,还记得当年,那还是他在夜色下飞翔,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你本来就不是人吧。”春山有些疑惑,“你倒是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吃饭?用我的发胶头发去吃饭吗还是用脚去吃饭?太身残志坚了吧。”


    “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呢?”确实不是人是一只乌鸦的要估摸着这句话怎么听着不对劲。


    杏寿郎去外面买解胶剂了,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回来。


    “你这小子不是要吃饭吗?”两只手都有空的槙寿郎看不下去了,他伸手夺过春山面前的筷子,夹起面前的西兰花就塞进春山的嘴巴里,“来,吃!既然要锻炼炎之呼吸,你这跟跳蚤一样没区别的身体就给我好好锻炼起来!”


    “……怎么又说我是跳蚤。”之前不死川也对他这样说,怎么槙寿郎也觉得他是跳蚤,他看起来真的很像跳蚤吗?


    “嘎!你是说你弱不禁风哈哈哈!”乌鸦看到他被喂食而被噎住的表情嘎嘎乐,“波奇春山太弱了!波奇春山太弱了!”


    他用着那乌鸦独特的音调喊着他的名字,春山刚想说些什么,结果下一秒猝不及防又被塞了一朵西兰花。


    “不是,我还没吃……”


    “给我吃!”


    这塞东西吃的动作还真是熟悉啊,不死川当时给他喂鱼也是这样喂的。


    是不是学习水之呼吸,除去要学会游泳外,还需要吃很多鱼,吃多了鱼,自然也就会水之呼吸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应该吃鱼……”春山的话还没说完,十朵西兰花就一起进入了他的嘴里,在他的嘴里开会。


    槙寿郎对待人也一视同仁,他也完全没把春山当人。


    甚至看他还能说话,便十分贴心地又塞了一朵西兰花进去。


    就连是嘎嘎笑的乌鸦也不禁遭受毒手,也被迫塞了一朵西兰花,造型十分别致优雅。


    千寿郎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副场景。


    这到底是什么地狱绘图啊,怎么春山和乌鸦的嘴里都被塞了西兰花啊,他们有那么喜欢吃西兰花吗?


    “这、这就是,”春山的嘴里塞满了西兰花,他艰难地对着千寿郎说话,“西兰花杀人事件。”


    “父亲……您也太幼稚了一点,”千寿郎来到春山的面前,试图解救着被西兰花暗杀的春山和乌鸦,以往他都是不会在父亲面前多说几句话的,估计是因为春山,他都忍不住念叨一下槙寿郎不停地给春山塞西兰花的动作了,“您是大人了。”


    “他也没把我当大人尊敬吧?”既然春山都没有那么做了,槙寿郎也没必要委屈自己,“他不是很喜欢吃饭吗?多给他塞点西兰花,你看他多开心啊。”


    “开心吗……?”千寿郎看着春山翻着白眼背后还竖起一个门扉上面写着西兰花杀人事件(上),这看起来像是开心的模样吗?


    而且这门扉是从哪里来的啊!这个宛如电影一般的标题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有什么续集吗?


    不过春山最后还是把西兰花全部吃完了,既然是槙寿郎的一片心意,他自然不能挑食。


    何况吃西兰花也能增加体力,不吃白不吃。


    而这个时候杏寿郎也带着解胶剂回来了,槙寿郎或许从来没有这么一次想要听见杏寿郎的声音。


    他终于要逃离这个魔爪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这小子就要手牵手拉着他和乌鸦去厕所拉屎了。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春山开始发表获奖感言,“所以槙寿郎先生、要先生,为了纪念这短暂的胶水粘合,为了纪念我们培育出来的友好感情,最后这一次,就陪着我去厕所吧。”


    表情变得不妙的槙寿郎:“……”


    杏寿郎呢?杏寿郎快来把解胶剂倒在他的手上!他受不了这个臭小子了!


    在另一旁的乌鸦已经两眼一翻,感觉要晕过去了。


    “谁要陪你去厕所啊!你都这么大了,不需要人陪伴了吧!”槙寿郎拉着那可怜的布料往回走,而春山也在和乌鸦奋力用劲。


    “怎么会!我可是一个八十岁的老爷爷,万一在厕所绊倒了怎么办,要尊老爱幼啊寿司郎先生,连乌鸦先生都答应了!”


    “他那是答应了吗!明明就是害怕地昏过去了!”


    “哇,你怎么不早说!”春山大喊大叫,“乌鸦先生你不要昏过去啊!可恶我的双手被邪恶势力封印住了,可恶的Dark Reunion ,一定是他们的计谋!不要死啊乌鸦先生!活的才好吃啊!”


    “果然啊,你果然是想要生吃我,我之前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这时医学奇迹竟然发生了,只见昏过去的乌鸦先生回光返照,他用着那喙奋力啄着春山的头,身残志坚地表达了哪怕是翅膀飞不起来,他也一定能够找到飞翔的方法,“你果然早就有预谋了吧,你一定是想趁着去厕所的时间,把我生吞活剥了!”


    “……不,”春山这下倒是没有起劲了,他面无表情地纠正了一下,“就算我很喜欢吃各种东西,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在厕所吃饭的。”


    他可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一个非常正直且爱干净的人。


    他义正辞严地辩驳:“我可是一天洗十次澡、每天要刷三十次牙、洗五十次脸的人!”


    “不要太过分啊!那样你的皮肤早就被泡烂了吧!”


    “好了,我知道你爱干净了,你能不能别拉着我们去厕所了!”


    “杏寿郎呢!快来救救我们!”乌鸦使劲扑腾着自己的嘴巴,还在艰难地啄着春山的脑袋。


    最后这场闹剧还是结束了,虽然春山没有做到跟自己的好朋友槙寿郎先生和要先生一起去上厕所,但是春山觉得这是一次珍贵的体验,于是把胶水也送给了槙寿郎和要。


    “如果感到寂寞了,随时喊我。”


    梳理着自己羽毛的乌鸦:“滚。”


    换了一件新衣服的槙寿郎:“滚。”


    春山闻言露出了十分遭受打击的表情,他退后几步宛如雷劈,“原来你们都是这么不怕寂寞的人吗?没关系,我是一个怕寂寞的人,我下次会带着更强力的胶水拜访的。”


    春山干脆利落地被槙寿郎给扔了出去,顺带着那些胶水,“去训练你的炎之呼吸去!”


    “杏寿郎——你的爸爸也太过分了,”春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到了杏寿郎的面前,“我明明还想邀请他继续来一场这样热血激昂、促进感情的活动,这样的话,在月色下他一定会记住我,他一定会对着月色感叹,那一天的胶水如此的明亮而又充满活力,一定会感动地落下泪水,一定会遗憾没有一起上厕所吧。”


    “是这样啊,”虽说春山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但是杏寿郎并未说出什么否定的话,“但是父亲一定很高兴,春山你来到了炼狱家学习炎之呼吸,虽然开头会有些艰难,但是春山少年,我相信你,只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往前走,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


    虽说按照春山的说法,他的理想好像是拿着更强力的胶水跟槙寿郎和乌鸦一起去上厕所。


    春山听着变成了蛋花眼、面条泪:“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杏寿郎!”


    “唔姆,那就才好不过了!”


    “我一定不会让槙寿郎先生产生遗憾的!”


    “……鬼才会遗憾啊!”槙寿郎拿着枕头就扔了出来,因为他目前没有酒壶了,茶杯吧……比较贵,暂时还不需要用这些来攻击春山这糟心玩意儿。


    春山的眼睛忽而亮了起来。


    走出房门感觉有些不妙的槙寿郎:“……?”


    “寿司郎先生,你果然是怕寂寞了,你早说嘛想玩枕头大战。”春山转头对着杏寿郎发出邀请,“我们一起去陪伴怕寂寞的槙寿郎先生玩枕头大战吧!”


    杏寿郎眨了眨眼,心下有了打算,在槙寿郎的凶狠目光下,接着春山的话说道:“父亲想要玩枕头大战吗?”


    “鬼才想玩啊!”脑子有病的春山也就算了,杏寿郎这小子是故意的吧!


    而春山才不管槙寿郎本人的意见,直接拿着手里的枕头就开启了新一届的枕头大战,也对一旁小心翼翼的千寿郎也发出了邀请,“千寿郎,没关系,槙寿郎先生不会骂你的,这也是一种训练法!”躲避枕头怎么不算一种训练法呢。


    千寿郎虽然还是有些发怵,但是看见哥哥都跟着一起加入了这枕头大战,于是也拿起了枕头加入了进来,一时之间,这平日里显得略有些空旷的炼狱之家,此刻却充满了欢声笑语。


    今天的炼狱一家,也是充满着活力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春山……完全用意想不到的方式让父亲,走出房门了呢。”等到槙寿郎追着去训练春山的时候,千寿郎把落了一地的枕头收拾起来,“哥哥也是料到了这种情况,才让春山去……照看父亲的吗?”虽说千寿郎一开始想要说骚扰二字的,实际上春山这个行为也跟骚扰没有任何区别了,从另一方面上讲,他还挺佩服春山的。


    一般来说,是很少有人能够直面槙寿郎那略有些暴躁的脾气的。


    就连是往常一向会来拜访他们家的人,都会挑着槙寿郎不在的时间,或者是他休息的时间来。


    大家都知道他的丧妻之痛,但是该怎么说呢。


    “我还是很希望槙寿郎先生能够恢复往常的模样,”邻家的人总是捧着脸发出了一声颇为遗憾的叹息, “以前他可是很有活力的,你们作为孩子,也不好受吧。”


    或许千寿郎本人并未察觉, 他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是希望父亲能够恢复之前的活力,不要再颓废下去。


    如今的炼狱一家可以说是炼狱杏寿郎作为柱,不愧对主公、以及大家对炎柱的期待,支撑起了这个脆弱的家。


    尽管春山的到来,确实是很让人惊喜。


    不如说都有些惊吓过头了,但是槙寿郎也确实……比之前活泼了许多。


    “那叫活泼吗?”在旁边梳理羽毛的乌鸦嘎了几声,“这分明就是气的吧。”


    自从春山来了,这下槙寿郎也没用酒壶去摔人了,只是拿着木刀去训练春山,是多么一件让人感动的事情。


    “或许父亲正是需要一些外界的刺激,”杏寿郎在一旁说道,他伸手揉了揉千寿郎的头, “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不,我也没做什么,”来自兄长的夸奖让千寿郎有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我也会像春山……呃,我也会像春山那样永不言弃的。”


    “如果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优点是可以不说的,”乌鸦同情地看向千寿郎,他了两眼嘴角带笑的杏寿郎又看向那边在挥着木刀的槙寿郎和春山,他也跟着叹息了一声,“也行吧,总比窝在家里好。”


    “对了,”他忽而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一时之间都忘记了,杏寿郎,有一个地方需要你去检查,真是抱歉啊,你这几天分明处于休假期间。”


    “没事,”杏寿郎摇了摇头,“要,斩杀恶鬼保护人们本就是我们柱的任务,是又有恶鬼出现的情报了吗?”


    “是,”名为要的鎹鸦轻轻地点了下他的头,柱级的人物都很忙,尽管这一届的人才很多,但是毕竟鬼杀队的人还是会比往常机构的人要少一些,更何况这本来就是跟生死打交道的工作,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坚持下来的,而有些时候遇到强大的鬼了,则是需要让更高级一点的队员去帮忙,总之鬼杀队的队员都是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次的事件,已经有不少低级成员消失了踪迹。”


    一般情况下,低级的成员都会因为实力的原因,会让两三个人集中在一起,这样的话,也能够及时地了解情况和应对敌情。


    “是恶鬼出现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槙寿郎手下逃脱的春山一骨碌滚到了他的面前来,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衣服现在也再度染上灰尘,但是好在没有早上那样看着糟心,“杏寿郎要带着我去猎杀鬼吗?”


    “才不可能带着你这个连呼吸法都不会的小鬼去呢,”乌鸦看着他一靠过来就有些瑟瑟发抖,躲在了杏寿郎的脑后,用他那毛茸茸的头发遮挡住自己的身形,“你要跟着杏寿郎出任务,先把呼吸法学好吧,这次的鬼可跟之前不一样,已经有很多低级成员消失了。”


    说不定这次的恶鬼实力,接近下弦。


    再怎么说都不能让连呼吸法都不会的春山上场,就算他做了很多奇葩的事情,鎹鸦也不会想让他去杀鬼的,这是为了春山好。


    “而且槙寿郎先生也很乐意指导你了,”如果说是因为柱级的成员很少抽出时间来训练徒弟的话,那如今槙寿郎已经被他气得产生了医学奇迹,“你直接喊他来指导你就好了,槙寿郎先生曾经也是很厉害的炎柱。”


    说着槙寿郎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喊着春山的名字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抖:“春山——你不是说要练习炎之呼吸吗?才进行一个小时你就受不了了吗?这还算什么说要加入鬼杀队的剑士?”


    春山听着顿时冷汗直冒。


    “你听听,”他看向乌鸦的方向,“这是要训练我的样子吗?分明就是公报私仇,往死里打吧。”


    “你这不是没受伤吗?”乌鸦瞅了他一眼,除去衣角微脏,他浑身上下哪里受伤了?


    “什么?!”春山看他的目光仿佛看他不是人,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哪怕是心灵受到伤害那也是非常严重的,心理问题可不能轻视啊乌鸦君,有多少正常的孩童,因为心理问题而走不出这个烦扰的世界的,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够了,你别伤春悲秋了,槙寿郎先生已经找过来了。”乌鸦好心提醒着他。


    不过在那之前。


    “父亲,”杏寿郎握住了春山的肩膀,他没有了平时那副笑起来的模样,嘴角拉成了一条线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冷峻,“训练适度也是一个好的标准,春山少年的基础不弱,但是并不需要过多的追击训练,他首先需要提升的是体力和剑术。”


    槙寿郎转过眼看他,眉毛竖了起来:“我指导他还需要你给我提意见吗?不是他想要训练炎之呼吸吗?如果这点都坚持不下去的话,他还是干脆早一点收拾东西滚蛋吧。”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春山看看握住他肩膀的杏寿郎,又看看面色不善的槙寿郎。


    听着战斗音乐响起来的那刻,他拉着一旁的千寿郎说着悄悄话:“您父亲这个病情持续多久了?”


    “病情……?”千寿郎竟然已经明白了春山的发问,他迟疑了一下,回答道,“自从母亲逝去之后父亲就一直这样了。”


    “我倒是认识一个不怎么听话打架很疯狂的家伙,但是他的父亲已经是一个秃头大叔了,能拿来做参考吗?”春山摸着下巴嘟囔着,“如果按照这个例子来说的话,槙寿郎先生这样下去是会变成秃头的。”


    说起来他们家也是母亲早逝的困苦家庭啊。


    春山仔细地回忆着,后来那家伙是怎么改邪归正的呢?


    “只要让槙寿郎先生或者是杏寿郎变成秃头就可以了吧?”完全回忆错误的春山恍然大悟,信心满满地对着千寿郎提出建议,“那孩子也是看见了秃头的危机才终于想起了妈妈温暖的怀抱,只要槙寿郎先生变成秃头,就一定能够想起妻子对他的嘱咐,尚在天堂的妈妈看见槙寿郎先生变成了秃头,也一定会嫌弃他的,事已至此只能给他发下预告函,让他悔改,夺走他扭曲的欲望了。”


    “……为什么要发预告函?”千寿郎有些迷茫。


    战斗音乐顿时瘪了下去。


    听了全程的槙寿郎:“你闭嘴。”他已经被春山弄得没脾气了,他把手里的木刀扔到他的头上,“滚开点,我回去了。”


    “槙寿郎先生是去检查自己头发的茂盛程度了吗?”春山一把拔下插在自己脑袋上的木刀,哪怕是在飙血他也毫不在意,因为那只是他新买的番茄酱,这次味道已经比之前的还要新鲜美味了,“槙寿郎先生加油!千万不要秃头啊,不然夫人是会在天国一脸失望地看着你的!”


    说着槙寿郎的脚步都跟着飘浮了一下。


    看起来无论什么话,都没有妻子来的有用。


    等到槙寿郎走远之后,杏寿郎才松开了他的肩膀,他随时做好了槙寿郎攻击他而防御的状态,只是春山的速度更快,他果然能够比他人更快识别到攻击,那木刀本来是要扔到杏寿郎身上的,但是只是槙寿郎改变了想法,尽管只有一点点的想法改变了,那也足以证明了,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不过,春山少年,”杏寿郎脸上再次浮现笑容,“虽然要说不能带着你去现场,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想要跟我一起去猎杀恶鬼吗?”


    要拍打着翅膀,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如果这家伙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其实带上他去也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有些时候往往危机也能让人进步,只是这种方法比较极端,他们不怎么提倡。


    但是这是谁啊,这可是炼狱杏寿郎。


    要有些自豪地挺起了胸脯,这可是炎柱,他是不会让春山受伤的。


    “杏寿郎,要去吃红薯吗?”春山抬眼问道。


    “他刚刚不是问你要不要去杀鬼吗?”蹲在他肩膀上的要有些疑惑地问着春山。


    “在那之前,”春山笑着瞥了一眼鎹鸦,“也得吃饱了饭才去吧,孩子都没茁壮成长,是没法成为大人的,所以得先吃饱饭,”他伸着手臂放在脑后往大门处走,“乌鸦先生、杏寿郎、千寿郎,刚好我从槙寿郎先生那里拿到了他送给我的钱包,我们一起去一顿好的吧。”


    至于杀鬼的事情,就算不说槙寿郎,哪怕是在天国的母亲,也不希望他天天跟恶鬼相伴,劳累的连晚上都要去处理那些事物吧。


    “既然如此,就先去吃饭吧!千寿郎,要!”


    “那就听杏寿郎的吧。”


    “这样的话,我知道最近开了一家店,哥哥要去尝试一下那家店吗?”


    “可以!”杏寿郎停顿了一下,看向春山,“不过春山少年,父亲的钱包等一下还是要还回去的,这种事情是不对的。”


    “切,我知道了——这样他就不会去买酒了欸,杏寿郎。”


    “……这么说也对。”


    “哥哥,不能被春山绕进去啊!”


    “哈哈我自然知道!这一顿饭还是我请吧!”


    “不用啦,”春山抛了抛钱袋子,“这真不是我直接拿走的,是槙寿郎先生给我的,他说把这些钱拿来给你们用。”虽说原本的话不是那样,但是不妨碍春山曲解。


    “所以,”春山笑起来,“你们两位,就直接接收父亲对你们别扭的爱吧。”


    杏寿郎听着微微一怔,风吹过他的额发,在千寿郎和春山的对话下,要的羽毛轻抚着他的脸颊,就像是年幼的时候,母亲一次又一次地用那双温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温和而又柔软,那阵风还在吹,就像在呼啸着、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杏寿郎。”


    “你也好好地……”


    “长大了呢。”


    他恍惚地看了过去,听见千寿郎对着他大声地呼喊着,春山站在他的前方对着他挥舞着双手。


    “哥哥!”


    “杏寿郎,快来,不然就要丢下你了!”


    杏寿郎勾起了嘴角,双眼弯了起来,他难得有点稚气地朝前奔跑了起来。


    就像是年幼时那般。


    “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神威和杏寿郎的声优是一样的呢,只不过神威的要清亮一些,杏寿郎的要稳重低沉一些。


    第27章


    其实在春山滚到杏寿郎这边之前, 他也跟槙寿郎好好地切磋了一番,单方面挨揍的那种切磋。


    他这次难得的没有逃跑,而是拿起了木刀对上了槙寿郎。


    而就趁着这个机会,他也从槙寿郎的口中知道了他们家很多的事情。


    其中包括不限于槙寿郎他们一家很有钱、他们一家人都很受邻家人的爱戴、女主人去世后槙寿郎就性情大变之类等等。


    那颓废的事情啊, 听起来还真是耳熟呢。


    只不过一个人颓废着变成了秃头,一个人准备成为海贼王征服宇宙,而至于妹妹……哈哈跟他一起待在万事屋里面不务正业。


    有些时候他们俩经常会为了饭的问题大打出手。


    “说到底,”春山一边躲着系统给出的攻击判定,往空中轻轻一跃,在槙寿郎那有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足尖一点就落在了他木刀的刀尖上,“槙寿郎先生,以前我也看过不少悲剧了,”想起来跟两个大胃王抢饭吃,那可真是莫大的悲剧啊,完全是属于吃不上饭的悲剧,“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炎之呼吸吗?”


    或许是春山的动作过于引人注目,一时之间槙寿郎都忘记收回木刀。


    这家伙到底有多轻,才能落在刀尖之上的?


    “什么选择炎之呼吸?”槙寿郎还没忘记春山把他当许愿机的事情,“你不是还想学会其他呼吸法吗?”


    被拆穿的春山:“……”


    他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继续说了下去。


    他也曾问过,银时为什么会把他捡回去,那家伙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还能有什么理由,还不是看你这个小鬼太可怜了,姑且看在跟阿银我一样的发色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把你带回家了。”


    其实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而那一刻,那本应该死去的生命从此有了延续。


    春山从刀尖上跳了下来,他只是抬起眼看向槙寿郎。


    而槙寿郎这时才发现那孩子的眼睛,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般灼热、生机勃勃,是一双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明明跟瑠火完全不一样。


    但是只是在那短暂的一瞬间,他仿佛在他的身后看见了,妻子的身影。


    “槙寿郎先生,”从这次较量开启的那一刻,春山就再也没有叫错过他的名字,“你的手里再次握起了刀,这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有人在守护着你们,而这份力量让生命得以延续、让生命得以绽放。”


    这并不是槙寿郎的力量。


    或许。


    春山若有所思地看着寂静的空气。


    “那只是有个人一直在守护你们罢了。”


    “你……又能明白什么。”槙寿郎看着他,手里握着木刀,手背因为用劲而已经鼓起了青筋,“如今你这个小鬼想要来说教我吗?”


    “这个纸门,”春山忽而说起了屋中的另一个事物,“杏寿郎曾说,这是他母亲曾带他来过的地方,说那家的纸门最稳固、最舒适。”


    “而千寿郎所准备的饭菜,”春山又停顿了一下,“因为柱的原因,总是会放凉一些杏寿郎才会吃到,而杏寿郎从来没有一次说过饭菜凉了不好吃,而千寿郎也说哥哥总是会喜欢吃一些放凉的饭菜,槙寿郎先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槙寿郎的指尖开始颤抖,那本来并不清晰的身影却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楚。


    明明脑袋里混沌一片,可是好像又变得如此清明。


    “因为杏寿郎说,母亲在等待作为炎柱的父亲回家的时候,饭菜总是会凉上一些,杏寿郎喜欢那个味道。”


    “那是妈妈的味道。”


    “槙寿郎先生,”春山再度喊着他的名字,“就连是你手中拿着的木刀,也是那位夫人一次又一次保养、修 复得以完整的木刀。 ”


    他最开始还以为这木刀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加成。


    可是到了后面,他跟着杏寿郎去买纸门的时候,也是从那里听到了关于这把木刀的传闻。


    “瑠火夫人啊,总是会买修养木刀的东西,明明坏了可以重新买一把的,但是就是因为她是如此温柔的一个人,那把木刀才没有损坏的吧。”


    他微微转头,看向手里的木刀,又看向杏寿郎和千寿郎的方向,他的目光长久地凝固在他们的身上,与母亲相似眉眼的杏寿郎和千寿郎,那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就像是明媚的火焰,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只剩下了一片沉重的呼吸。


    “……给你。”


    “钱袋?”春山有点意外,“这个是给我的吗?”


    “拿去给杏寿郎他们。”槙寿郎收回了扔钱袋的手,无论是幻影也好、幻觉也罢,他挪开了视线,不再去看向年幼的孩子们,“你还要继续训练吧,我会指导你的。”


    “欸——”


    春山看着自己的体力都快见底了,竟然还要训练吗?他耳朵尖地听见了那边的对话,又迅速地跑到了杏寿郎的旁边。


    槙寿郎难得的并未着急地追着他,也没有恍惚,那双跟杏寿郎如出一辙的眼睛,里面的情绪依旧复杂,交织着痛苦和茫然,他盯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看了很久、很久。


    他再次拿起了那把被保存得很好的木刀走向春山的方向,这一次不再犹疑,直到再次对上杏寿郎的眼睛。


    他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多久没有看过儿子的眼睛了。


    那双明亮的、跟他妈妈一样的漂亮眼睛。


    “只是有个人,一直在守护你们罢了。”


    他好像在那一刹那,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他把木刀扔到春山身上,好似被那木刀上的温度灼伤,只能踉跄着步伐回了内屋,没有嚷嚷去买新的酒壶、也没有再度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可是,内心却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和迷茫。


    期待未来、迷茫过去。


    “好吃!”


    “好吃!”


    “太好吃了!”


    听着两个人的二重奏,千寿郎都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家哥哥和春山吃了一碗又一碗,该说他们今天的胃口各位好呢还是说他们的饭量本来就大呢。


    店老板看他们把自家的招牌饭菜吃得一干二净看起来也非常高兴,招呼着千寿郎,“千寿郎,你家哥哥还真是厉害啊,上次你说要带哥哥来,没想到他们的饭量如此厉害,你哥哥我倒是有所耳闻,但是那是你哥哥的朋友吗?饭量也不容小觑啊。”


    春山疯狂开始补充自己掉落的体力,因为槙寿郎没有手下留情,所以他掉的体力也比之前快,所以店老板看他基本上就是一埋头饭就没有了。


    “像是有个口袋一样,”店老板感叹着,“都没看见他怎么吃的。”


    “是这样……”千寿郎不好意思地应声,“春山吃饭的速度比哥哥还快。”


    他都有点担心钱有没有带够了。


    “没事的,”春山非常大气地往桌上一放,“你父亲可是说过了不让你们吃饱就不准回家的。”


    “父亲说了那样的话吗?”虽说临走的时候,槙寿郎确实没有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千寿郎还是有些好奇,如果父亲真说了那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有些僵硬的关系得到了软化,“父亲也可以跟我们一起来吃饭吗?”


    春山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忽而变得沉默,在千寿郎说出这句近乎是呢喃的话之后,春山一拍桌子就说让他们俩等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出去。


    “欸,速度还真快哦,”店老板稍微遮挡了一下春山跑起来而带来的风,他看着他的背影,“这吃饱了饭就是不一样,跑得好快,不过他是干什么去了?”


    千寿郎也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但是总觉得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而杏寿郎依旧在吃着下一份饭菜:“不用担心,春山少年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我们只要在这里耐心等待他归来就好,店老板再追加一份!”


    “好嘞!”


    然而千寿郎只能抱着担忧的情绪等着春山回来了。


    ……所以说,这是什么情况?


    千寿郎发着抖,看着一脸不爽地被绑过来的槙寿郎,嘴巴紧紧闭着都不敢开口说话。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看着这怒气冲天的父亲,也明显不是开口的时机吧。


    “哈哈哈,”春山哈哈大笑地叉着腰,把捆成一团的槙寿郎放到了千寿郎和杏寿郎的对面,他则是坐在了槙寿郎的旁边,“寿司郎先生说很期待跟你们一起吃饭于是我带着他过来了!”


    不,无论怎么看都不是自愿的吧!


    他的脸都要黑成锅底了啊!


    他的手脚都完全被绑住了怎么能算是自愿啊,是被捂着嘴巴点头说没问题的自愿吗!


    这不是绑架吗!


    “看什么看!”槙寿郎对着旁边看好戏的路人一阵怒吼,虽然手脚被束缚住了,但是他的嘴巴还是自由的,“回你们的地方去吃饭去!”


    竟然没有反驳这一点吗?


    难不成真是自愿来吃饭的?


    “多亏了实弥的指导和寿司郎先生在我粘着胶水不弃不离的情况下,我也得到了启示,”春山一把拿过筷子,夹着食物就往槙寿郎的嘴巴里面一塞,但是估计是槙寿郎不太配合自己,春山故意不小心地塞进了他的鼻孔里,“不好意思,手因为训练有点抖。”


    槙寿郎脑袋上的黑气冒得更厉害了。


    “没问题,”春山又再度喂食,这次是喂在了他的脸颊上,他看看槙寿郎的侧脸又看看筷子,带着一种谴责的语气,“怎么还挑食呢,寿司郎先生。”


    “够了!”槙寿郎忍不了了,一把撑开束缚,夺过了春山手中的筷子,“我自己来!”


    杏寿郎看着父亲的这副窘态弯了下眼睛,然后从旁边伸出手,“父亲,这是纸巾。”


    槙寿郎闻言看向杏寿郎的方向,最后还是皱着眉把纸巾夺了过去,“够了,你们两个也别看我,继续吃饭。”


    “这槙寿郎先生……是个傲娇吗?”


    “以前我怎么觉得他性格挺爽朗的呢?”


    “哎,你不明白,这可能是迟来的傲娇,人到了这个年纪在孩子面前是拉不下脸的。”


    “迟来的傲娇可不讨喜啊。”


    “那大名鼎鼎的炼狱先生在儿子们的面前是一个容易害羞的性格啊,还真是有趣。”


    槙寿郎:“……”


    他面无表情地把饭菜里面的西兰花塞到了看好戏的春山嘴巴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那么,我出发了,千寿郎还有寿司郎先生。”春山背着XLLLLL的包准备跟着杏寿郎进行杀鬼锻炼,本来一向待在内屋的槙寿郎今天也一改往常的作风,他站在寒风里慈爱地目送春山的远去。


    如果忽略他满脸不爽的表情,那将会是多么温馨的场面。


    槙寿郎:如果你一大早就被西兰花袭击的话,那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谁懂他一睁眼,就被西兰花攻击的救赎感,简直两眼一黑看不见光明的未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西兰花头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面啊。


    他一定是在报复自己这几天使劲给他塞西兰花的事情吧。


    槙寿郎觉得自己已经发觉了事情的真相。


    明明是黑着一张脸,可是炼狱父子却没有像往常那般剑拔弩张,那把木刀春山还给了槙寿郎,虽说槙寿郎说这把木刀已经送给了他,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觉得带着记忆的这把木刀,还是留给炼狱一家更为合适。


    至于之后嘛, 等他通过最终试炼成为鬼杀队的一员之后,他就去拜托铁xue森先生为他锻造一把木刀,能喷出酱油的那种。


    “那么,父亲、千寿郎,”杏寿郎对着他们说着道别的话,“我出发了。”


    名为要的鎹鸦也跟着叫了一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落在了杏寿郎的肩膀上,特地落在了春山的对立面,用杏寿郎的脑袋来物理隔绝他虎视眈眈的目光。


    他还真是怕自己睡着了下一秒就出现在铁锅里面了。


    而且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三把日轮刀,明明之前从来没拿出来过,结果一问他是锻刀村的人给他特意打造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 要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这小子就连锻刀村的人都认识,为什么却不是鬼杀队的一员。


    这小子也知道太多鬼杀队的秘密了吧。


    而且为什么主公却不下达其他的命令呢,真是奇怪。


    “什么?!”听到了来自乌鸦的吐槽,春山还在擦拭着日轮刀,正为要去杀鬼而感到兴奋不已,闻言抱紧了弱小又无辜的自己,“我是知道了太多要被砍头吗!”


    鬼杀队还真是民风淳朴啊。


    “怎么可能?”乌鸦已经懒得吐槽他跳脱的思维了,“我们又不是什么杀手组织,知道了太多就会被杀……安心吧,既然主公大人那边没说什么,就说明你还可以待在这。”


    “太好了,”闻言春山呼出一口气,他拍拍有些紧张的日轮刀,“听见了吗?你不会被拿去拌酱油了。”


    “谁会把日轮刀拿去拌酱油啊,那是你会做的事情吧!”


    “啊,要给我喂毒药然后让我缩成孩童模样,身体虽然是小孩但是智慧却异于常人,让我侦探世界的真相吗?”


    “你在玩什么侦探游戏啊?!”比砍头更恐怖的结果出现了!就是春山开始抽风了!


    一旦春山开始抽风起来,作为乌鸦的要也遭受不住。


    感觉这几天他都消瘦了好多。


    乌鸦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到底把乌鸦当什么了。


    “能吃的东西。”


    要:“……”


    他竟然还是在觊觎我的身体吗? !


    而看完全程的杏寿郎则是评价道:“要和春山少年的感情真好啊。”


    要:“那是感情好吗?明明是想要把我吃掉的心情吧。”


    这小子没加入鬼杀队之前就这么折磨人了,那他加入鬼杀队之后是不是更难以接受。


    而且这个作风,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总之,”要叮嘱着春山,“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如果敌不过了就要逃跑。”


    这人到底是怎么能活到这么大的。


    明明还是稀血中的稀血。


    “没事的,”杏寿郎伸手摸了摸春山的头,“要,在我的面前,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死去。”


    这不仅仅是他作为鬼杀队队员的职责,也更是作为炎柱的职责。


    而当杏寿郎带着春山走出了街镇之后,热闹喧扰的环境就变得安静了下来,而杏寿郎也握住了刀柄转身看向春山,吩咐他今天的训练。


    学会呼吸法除去那些呼吸法的要点之外,也需要一个强壮的身体,如今春山可以躲避大多数攻击,但是他的体力还是太弱了,如果一旦消耗殆尽,他的身体机制就跟不上,很难躲避那些比较繁杂的攻击了,所以第一步……


    “春山少年,我们跑去任务地点吧!”


    得要从体力训练的加强开始。


    看着两个人开始行动起来,要也不再趴在杏寿郎的肩膀上,而是拍打着翅膀给他们领路,不过让他有点意外的是,他本来以为春山会大喊大叫地说不想进行这样的训练,然而他只是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跟上了杏寿郎的步伐。


    杏寿郎特地调整的步调来适应春山,不然按照平常的速度,他估计已经如同一道明火窜了有三米远了。


    就是这人背着一个XLLLLL的背从远方看起来太奇怪了,不是人在移动而是一个巨大的背包在空中飞。


    用春山的话来说他是在负重前行。


    “嗯……?还能跟上吗?”杏寿郎本来说可以休息一阵,恢复一下体力。


    但是春山只是摇了摇头,“恶鬼还在袭击人吧,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够分清的,所以杏寿郎不用管我,我可以跟得上的,我有自保的能力,杏寿郎还是先去救助被恶鬼袭击的人更好。”


    “是吗?既然如此,我可以再提速一些吗?”杏寿郎征询着他的意见。


    实则体力条快要见底的春山:“没问题。”


    区区体力条见底,又不是致命伤,他轻松拿下。


    他拿起了背包里面的烤鱼就开始啃了起来,“实在不行我还有要。”


    他指的是杏寿郎可以不用管他先走,他跟着乌鸦走就行。


    但是显然要误会了他的意思,他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肝:“嘎!我不是食物!不要吃我!”


    “我没有想要吃你,”春山啃着烤鱼嚼嚼嚼,毫无说服力,“至少现在不是。”


    但是杏寿郎奇迹般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笑着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春山少年也是,不要勉强自己。”他转眼看着要,“要,可以请你带领春山少年去往任务地点吗?我这边先行一步,去和其他人会合。”


    要跟吃着烤鱼的春山对上了目光。


    他可以不答应吗?


    等到杏寿郎如同流星一般地飞走了之后,春山露出了羡慕的目光,然后拔出了身后的三把刀,“真厉害啊,杏寿郎,我学会呼吸法之后也能跑那么快吗?”


    “你想做什么?”说事就说事,拔刀是几个意思?


    “我真不会吃你啦,现在,”春山把烤鱼的签子收到了背包里,“我们也去杀鬼吧,乌鸦先生。”


    “这附近暂时不会有鬼,目的地还有一段时间,”要提醒着他可以先把日轮刀收回去,不然看着还怪吓人的,“你要继续跑吗?”


    “当然,”春山把日轮刀往嘴巴上一放,双手也握住了日轮刀,“我也不能一直在原地踏步啊。”


    要看着他这副架势,姑且信了他没有要吃他的想法,毕竟刀都放在嘴里了,他要吃也是先把刀柄吃下去了。


    “既然如此,春山,就由我来带领你吧。”


    “好嘞,冲啊——”


    春山如此热血地吼出声,然而下一秒,他猛然地往左边拐了。


    走着一条直线的要:?


    他喊着春山的名字试图拉他回正轨,然而下一秒,他踏步往前走,又往右边走了。


    然后这样的事情经历了好几次之后,他看着春山站在原地崩溃大喊:“怎么回事我是中了鬼的招式吗?我怎么一直在原地踏步?!”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的要:……


    这家伙,不会是路痴吧。


    他怎么字面意义上地实现了原地踏步啊。


    这次的鬼极其擅长隐藏,听要透露的情报来看,前几次来到这边的鬼杀队队员无一例外都消失了,了无音讯。


    而终于历经千辛万苦的春山也来到了这个村庄,他安慰地拍了拍日轮刀,“太好了,我们终于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来到目的地了。”


    在旁边的要斜眼看他:“明明是你自己迷路了那么久吧,不然早就到了。”


    春山看着这漫天飞舞的雪花和村庄,他的眼神忽而犀利起来,“我知道了,是暴雪山庄杀人事件。”


    “……听鎹鸦说话啊喂!你还在玩那个侦探游戏吗?快点去找杏寿郎会合吧,他应该也跟……”他们落后的步伐其实并没有多少,杏寿郎一直在前方做着标记,所以路痴的春山还是被鎹鸦先生带回了正轨,从杏寿郎的标记上来看,他一路赶过来都没有遇见任何鬼的踪迹。


    真如情报那般所言,是一个极其擅长隐藏的鬼。


    而春山也不敢懈怠,只见他拿起了烤串——


    开始原地吃了起来? !


    “你饿了吗?”要落在他的旁边,他本来是想要落在春山的头发上的,但是还是顾虑着他有兽性大发把他一口吃掉的可能性,他还是选择了一个更安全的地点,“你到底怎么能把这些烤串维持在热腾腾的状态的?”被喂食了一口的鎹鸦也不禁露出了有些幸福的表情,这烤串还真好吃啊。


    “那当然是——”


    春山还没说完,他就猛然抽出了手中的日轮刀,连鎹鸦都跟着愣了一下,而下一刻那日轮刀就直直地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就落入了雪堆之中。


    “鬼?!”


    要赶忙飞了起来,才发现恶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好奇怪啊,明明其他鬼杀队的家伙都没发现我,”那拥有着猩红眼瞳的恶鬼看向他,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了锋利的尖牙,“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呢?好香啊。”


    春山看了一眼地图上的红名,如果这都没看见的话,那他眼睛就跟瞎了没区别了。


    他呼出一口气,然后把烤串递了过去:“想吃烤串啊,你早说嘛,我就不把日轮刀扔过去了。”


    脑袋上中了一把日轮刀的鬼:“……”


    这意思是他的脑袋上活该被插一把日轮刀吗?


    还有谁想吃烤串了!虽然他手里的烤串闻起来确实比其他的烤串还要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春山眉毛下压, 嘴唇下撇,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串烤串,“我已经没有更多了, 只有这些了。”


    鬼:“……”


    他有一种想要骂人的感觉。


    往常人看到他一般都会害怕的屁滚尿流了,这个人倒好,给他烤串像是要从他的身上割下一块儿肉一样,那烤串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啊,竟然让他露出了这么个表情。


    但是就算那个烤串闻起来再香,对于作为鬼的他而言,比起那意义不明的烤串,明显还是面前的这个人更香,香到了他已经舍弃了潜在雪堆中隐藏痕迹的做法, “看来你并不会那猎鬼人的招式。”他干脆利落地把头顶上的日轮刀给扔到一旁,狞笑着捏了捏拳头,发出几声脆响,在这略有些安静……不,完全都不安静。


    他冷眼看着春山一直在嚼着那烤串,手里还摆出了一摊,嘴里说着:“我这里不仅有孜然味,也有香辣味,没有你想不到的味道,甚至连蜂蜜芝士味都有哦。”


    人固然可口,但是作为大山里面的鬼,他确实是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烤串,特别是最后那个蜂蜜芝士味,闻起来特别香,香到了他仿佛感觉到了蜂蜜……


    不, 好疼。


    他的脸颊忽然好疼。


    啊,仔细看看的话,是蜜蜂在叮他的脸啊。


    ……不,这不对吧?


    为什么冬天还有蜜蜂啊? !


    “嗯??”恶鬼不禁瞪大了眼睛,本来他还有些被这个香味弄得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春山身上飘散过来的香味还是他手里的烤串味,但是除去这些不谈,为什么真的有蜜蜂在这里啊? !一般来说冬天蜜蜂不都是不会出来的动物吗?而且为什么追着他不放!


    “现采现摘,”春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厚重的被褥裹到了身上,就算是厚重的棉絮也无法阻挡他开始现场解说的步伐,就连是乌鸦也被他一并逮了进去,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要可能当场就要破口大骂,“绝对新鲜,鬼先生觉得这个味道怎么样?”


    说着春山就把蜂窝敲了好几下,轻轻敲醒了蜜蜂们沉睡的心灵。


    在恶鬼被醒来的蜜蜂攻击到不耐烦的时候,而下一刻春山就把沾染了蜂蜜的烤串一骨碌全部塞到了他的嘴里。


    “看来鬼先生已经高兴的无法说出话来了,他高兴的脸都跟着肿起来了,”春山一鼓作气把烤串塞得更开心了,“怎么样,鬼先生?蜂蜜的味道很让人怀念吧。”


    看他笑得多甜蜜啊。


    笑得很甜蜜的鬼:“……唔唔唔!”


    春山把手放在耳旁,仔细听着他的诉求,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波奇先生,这位鬼先生说还不够,我们加大力度吧,他说他已经三年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蜂蜜了,每天他都对着雪夜流泪,在风雪中艰难行走,开过千山万水就是为了这一口新鲜的蜂蜜,是多么可怜的鬼先生啊。”


    春山在鬼的瞪视下,他又转到另一旁,点头夸赞着自己:“你说得太对了,春山先生,可怜的鬼先生总是饥肠辘辘,吃不到上等的蜂蜜,但是他不用担心,现在他的蜂蜜来了。”说着春山敲蜂蜜的力气更大了,那些蜜蜂叮鬼的速度也更起劲了。


    “什么?鬼先生你还说芝士片不够?!”春山觉得不能亏待顾客的诉求,所以他转身把芝士片贴在了鬼的额头上,把收集到的小花绕着他的身体插了一路,“波奇先生,很可惜的是,这里产生了杀鬼事件,好奇怪啊,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离奇的死法。”


    “春山先生,我认为这是死者留下的讯息,你看他周围全是花表达了他想成为花朵的愿望,嘴里还塞着烤串,额头上还贴着符咒……难不成……”波奇春山露出了非常惊讶的目光,声音也跟着上扬,“我们是来到一个神秘村落的献祭现场了吗?”


    “……你玩得很开心啊,”那恶鬼也不管在他身上叮的蜜蜂了,用着雪一扑楞就把那些飞腾的蜜蜂埋在了雪地之下,他摸了摸尚且还在发疼的脸颊,瞪着春山,“本来还打算让你多活一会儿,看来你必须死在我手底下了。”


    “感到高兴吧,小鬼,被我吃掉……”


    春山又把烤串扔到了他的嘴里。


    鬼一把拍掉:“感到愉悦吧,小鬼……”


    烤串又塞到了他的嘴里。


    鬼继续扔掉:“我可是放过了那些人而来找寻你……”


    春山又拿出了烤串。


    气急败坏的鬼:“够了你到底还有多少烤串!你的背包到底背了多少烤串!我要杀了你臭小鬼!”


    他不再废话,气急攻心的他直接伸出手就向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


    早知道他就应该一开始就把这个小鬼给吃下,还跟他多费什么口舌。


    春山往后一退,轻易地躲开了他的攻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炼狱一家的特训,他现在躲避敌人的攻击都比之前快上一些。


    鬼似乎都没想到他就这么轻易地躲开了自己的攻击,还不可置信地看了下自己的手,别说是划到他的血肉了,连衣角都没碰到。


    而且那小鬼还裹着那么厚的被褥? !


    “你还差得远呢,”春山摸摸用被褥裹成的实在看不出来是帽子的帽檐,“速度也太慢了。”


    鬼:“……”


    我怎么感觉莫名其妙被挑衅了。


    “哼,”鬼顶着一脸肿的样貌钻入到了雪堆之中,“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猎鬼人来到这里没有办法杀掉我,只落下一个被我吃掉的结局吗?”


    他的身影渐渐融入雪堆之中,不等春山回话,便自顾自地解释道:“那当然是因为我的血鬼术,是融入雪啊,只要是雪触及到的地方,这都是我的领域。”


    “……欸。”春山听着应了一声,闻言露出了非常羡慕的目光,他呼吸法都还没学会呢,怎么鬼都会有这么炫酷的招数了,怎么都会领域展开了,他可没听说过跟隔壁剧组有联动啊。


    他戳了戳在自己怀里都快因为温暖昏睡过去的乌鸦,而乌鸦也给了他一声强有力的回应:“嘎!怎么了吗?食堂开饭了?!”


    怎么食堂会开饭了。


    春山用谴责的目光看了一眼乌鸦,这里明显就没有什么大食堂吧,“要先生,你怎么比我还能吃。”


    被春山指责的要先生:“……”


    唯独不想被他这么说。


    “要先生,你说我以后学习的呼吸法多了,会不会也会大隐于世,直接消失在原地让大家忽略我,然后我当上篮球运动员,成为新的时代。”


    “……你在说什么啊喂,怎么都不可能吧,而且跟篮球运动员有什么关系啊!”


    “不过我的发色好像不行,我记得银时说那个漫画必须是什么彩虹色的头发……我只是单色,”春山痛苦捶地,仿佛就要抱头痛哭,“为什么我没有一头彩虹色的头发!”


    “谁会有彩虹色的头发啊!”


    听着一人一乌鸦完全没有被注意到的鬼:“……”


    喂!听鬼说话!如果没有人回应他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在唱独角戏吗!就算是鬼也会寂寞的死掉吧!


    话说这个小鬼的脑袋真的没问题吗?说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个傻子啊!


    “什么?!你竟然说我是傻子?就算是傻子也有人权的吧?”明明上一秒还在雪堆里面吐槽的鬼,而下一刻就禁不住瞪大了眼睛,这小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就藏匿在雪堆中了,就跟最开始那样,那只乌鸦都没发觉他的气息,这小鬼到底是怎么精准无误地来到他跟前精准命中他的?


    然而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春山拿过刚才恶鬼扔到一旁的日轮刀就往他的脑袋上劈了上去,就算不会呼吸法,这种日轮刀砍在他脑袋上也足以让鬼致命,遭受了第一次的鬼不会再上当,迅速地解散了自己的身形,又再次遁入到其他的雪堆之中,并没有再轻易靠近他的位置。


    本来最开始只是侥幸,难不成他能看透自己的血鬼术?


    明明那些连猎鬼人都无法做到,一个只会拿着日轮刀乱砍的家伙却能发现他的身影?


    没有轻易去拿日轮刀的原因也是因为看中了他会忽略日轮刀的想法吗?确实,比起没有拿起日轮刀的春山在他的眼里,就跟弱小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尽管他被蜂蜜叮的一脸肿,那也是蜜蜂的功劳,而不是他的功劳。


    明明只是一个小鬼,可是为什么呢。


    恶鬼感觉有些奇怪。


    是因为什么呢?


    他总是莫名地感觉到了一阵心虚,那种心虚感,让他不敢轻易地再次发动攻击。


    总觉得就算是从背后攻击他,也一定会被他看见。


    “啊,雪嘛。”


    鬼还在等待时机,就算那小鬼真的知道自己的位置,只要自己不停地改变,不会呼吸法的春山是追不上自己的速度的,只要耐心等待就一定能结束那小鬼的生命,可是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移动的时候,就听到了那小鬼的呢喃声。


    而就在下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眼前一黑,身形就仿佛被禁锢住了。


    紧接着巨大的阴影笼罩而来,火焰滔天升起,熊熊燃烧。


    “真是可惜了。”那白发的少年略有些可惜地叹息了一声,“我还挺喜欢这个被褥的。”


    鬼感受着身上那灼灼燃烧的温度,像是被推进了巨大的火炉,火焰灼烧着他的身体,燃烧着周围的雪堆。


    “欸,看起来鬼先生藏身的雪全部都要被融化了。”


    春山露出了恶魔的微笑,那耳朵上的耳饰也跟着轻轻一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在恶鬼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看着在他身后燃烧的火光,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所有的树枝都堆积起来,也不在意自己被火堆围绕着,那火光跳跃在他的身后,吹起了他的额发,他弯弯眼睛低头看着他。


    “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该怎么办呢?


    鬼才知道该怎么办?不对,就算他是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完全是个疯子吧? !


    谁会杀鬼的时候,把整片雪地都给燃烧起来啊,他都不怕自己逃不出去吗? !


    “啊,我知道了, ”春山敲击了一下手心,“是炎之呼吸·不知道什么型·燃烧式吧!”


    就算他不知道鬼杀队剑士的招式, 他也敢肯定,任何呼吸法都没有这种物理燃烧法。


    鬼简直都要两眼一黑了。


    他到底是怎么摊上这尊大佛的。


    一般人会想到这种不要命的方法吗?


    而且他到底从哪里找来的树枝,怎么那么多? !别说是雪要融化了,他感觉这片地都要从冬天变成春天了。


    “所以说,这才是平时收集999+材料的必要嘛,”春山叹了口气, “随时随地都可以用上,鬼先生,你如果再不从雪堆里面出来的话,就要被物理意义上做成烤肉了哦——”


    虽说春山还没有开辟鬼的这个食谱,但是总觉得这种泛着青色的肉应该不怎么好吃。


    所以他也没有那么恶趣味把鬼做成烤串的样子。


    他可真善良啊,在鬼被做成烤肉之前,还好心提醒他。


    空气顿时骤变,利爪如同刀刃一般锋利刺向空中,那火焰也跟着跳动,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四周的味道也变得难闻起来,春山往后一个撑手,脚伸向空中翻转着自己的身体,凭借着数日被追击的灵活度,堪堪躲开了这次突如其来的攻击。


    就连是要也直接拍打着翅膀飞了出去,去找寻炼狱杏寿郎的踪迹。


    “嚯?是打算去请外援了吗?”鬼笑着舔舐了一下自己因为被灼烧而裂开的伤口,“不过这么久都没过来,那些柱已经被解决了吧。”


    看着从雪堆里面走出来的一个又一个鬼,而火焰也越来越小。


    春山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哎呀哎呀,”看到春山凝重起来的表情,恶鬼很高兴地笑了起来,“怎么不像刚才那样叫嚣了?你真觉得你那些三脚猫功夫能够对付我吗?”


    “影分身吗?”春山好奇地打量着这突如其来多的这几个鬼。


    虽然不知道为何要在前面加一个影字,但是意思估计都差不多,似乎已经料想到了面前的人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的悲惨场景,恶鬼心情不错地解释着:“那又如何?虽说你燃烧了一大半的雪堆,但是你没办法把村外的雪堆完全燃烧完,只要天空还在下雪,我就不会消失。”


    “把雪点燃,是一个不错的方法,”鬼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俯视着春山,虽然确实是把他吓了一跳,可是那小鬼终究没能把村外的那些雪堆给清理掉,“可是你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雪多了可是能引起雪崩的,你那点细微的火焰是无法解决我的。”


    “如果你现在还能跪下来对我道歉的话,”他恶劣地说,“我还能一口气把你杀掉,不让你感受那死亡之苦。”


    “我很好奇……”春山抬眼看着他。


    “怎么?”


    春山说着就把燃烧的火把扔到了一旁想要对他攻击的鬼分身上,“哈哈,果然。”他几个跳跃飞到了树杈上,“就算是雪化成的分身同样也怕火焰。”


    然而在下一秒,树杈上堆积的雪猛然化作了一只鬼手,向着把着树干的春山袭击而来!


    那攻击来得实在是太快,就算是有着攻击提醒的春山都被划破了一点衣角。


    “那又如何?”坐在房梁上的鬼看着春山在下面跳来跳去,“只要有一点雪,我就能对你产生攻击,哪怕是燃烧再多,你也跟不上我的速度,何况你只是个人类。”还是个不会呼吸法……


    他正欲再补充一句,而那日轮刀就冲着自己的脑门袭来。


    刀的速度很快,而春山的攻击也有些让人无法预料。


    怎么会有人丢弃自己的武器的。


    看着自己的脑门流出熟悉的血液,他有些不爽地眯着眼睛,已经是第二次了。


    而且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


    ……哦,是因为日轮刀砍了他脑子吗?


    不过这小鬼每次都没有瞄准他的脖子,是因为力气太小没办法砍断他的脖子吗?也是看他的样子就跟那些前来杀他的猎鬼人不一样,就算是拥有了日轮刀,他也无法杀掉自己。


    但是他这次可不会把日轮刀还回去了。


    那该死的小鬼就后悔如今的举动吧,就在没有武器的……


    “嗯?!!!你是从哪里掏出来的锄头?!”恶鬼瞪大了眼睛,只见他拿出了一把硕大的锄头,就开始捶向了地面,而那些敲好是他的头冒出来的地方。


    ……不是,他搁这打地鼠呢? !


    “才不是打地鼠呢,”春山又把一个从雪堆里面冒出来的鬼给敲打了回去,“我这分明就是敲年糕。”


    鬼的表情有点迷茫了起来。


    这是打年糕的节奏吗?


    这不是打地鼠吗?


    不是,为什么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打年糕啊,这小鬼的心到底有多大啊?


    他仿佛陷入了思考的哲学宇宙,但是他已经被挑衅了很久了,如果再这样迟钝下去,恐怕那锄头下一刻就要砸向自己了,他再度开口对着自己的雪分身下令,“无论怎么样,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他看着的自己的雪分身刚冒出来,春山拿着锄头就捶打了下去,他拿着锄头抡圆了手臂,兴致勃勃地看向他的雪分身,尽管是分身,但是也莫名地察觉到了一种不妙感,只见下一刻春山并未避开他的攻击,双手紧握着锄头,并且伴随着“又来一个!嘿咻嘿。”的声音,他的雪分身也跟着喊着“啊”的声音消失了。


    锄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非常朴实的弧度,那就像是什么呢?


    就像是农民伯伯认真刻苦地耕田,那从空中撒下的汗水,也是如此的明媚。


    如果前提那被砸的东西不是他的雪分身就好了。


    然而春山根本不带停歇,就算是拿着让人行动不便的锄头,那锄头仿佛已经跟他意念合一,他手腕一翻,那锄头又精准地落在了雪分身上,啪的一声那雪分身如同被太阳照的初雪,啪一下地消失了。


    “哟咦哟!”分身们如同地鼠一般迅速地消失,本体的鬼后知后觉才发现,那个锄头竟然也是用日轮刀的材料锻制而成。


    ……不是,谁用炼冶日轮刀的方式冶炼锄头啊? !


    不,如果是面前的这个神经病的话,倒是有可能。


    不愧是不同于常人的鬼先生,竟然如此从容地接受了春山是一个神经病的事情。


    而紧接而来的下一个分身也向着春山袭来,这次春山身子下压,做了一个俯冲的姿势,直接把自己作为轴心开始原地转了起来,宛如龙卷大漩涡,连周围的风都被他带了起来,“嘿咻嘿!”伴随着这道声音,这个雪分身也直直地向着本体鬼的方向飞去,那漂亮的弧线,恶鬼想起来曾经看到的彩虹,那是他看见过的美丽风景,如果前提不是自己的雪分身砸在他自己身上的话,这个美景会更美的。


    春山压根不停歇,看起来愈加兴奋,甚至声音比方才都还要有节奏。


    “嘿咻嘿!”


    “哟咦哟!”


    “嘿咻嘿!”


    “哟咦哟!”


    一次又一次地倒地声、摔倒声还有那魔音贯耳的声音掺杂在一起,那锄头所及之处,全都是他无敌旋风式打地鼠炫彩魔法一式的领域,这就宛如在辛苦劳作的农民伯伯对着他露出了微笑。


    产生幻觉的恶鬼立刻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啊,这个人难不成会什么奇怪的巫术?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了鬼先生的发言,辛苦的农民春山终于开发了第一式,农民版·耕田呼吸法,虽然没有这个呼吸,但是他擦了擦满头汗水的自己,眼神十分清澈,清澈的愚蠢,他非常自然地解答着鬼先生的疑惑:“当然是为了更好的农田、更好的村庄以及更好的未来。”


    “更好的农田……?”鬼下意识地重复着,他的雪分身就是所谓的年糕?


    这跟农田有什么关系吗!


    他本来想愤怒地把春山杀掉,可是无论怎么移动,面前的建筑物就跟飘了起来似的,他的手也开始晃动,特别是那个反复重复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耳朵里回响,让他不禁产生了别样的情感。


    他接下来应该迈左腿还是右腿来着?


    ……不好!他被春山影响了,他也成傻子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鬼先生简直想要痛苦捶地,抱头痛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听多了,分身也被影响了思维。


    甚至也一同重复起了哟咦哟的声音。


    不、不对吧。


    就算他再怎么想吃年糕也不是这个时候吧,不对,这个声音也太魔性了吧?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是来吃小鬼的吗?怎么开始欣赏起他这个所谓的打年糕了。


    见到如此的情况,春山把锄头递给了雪分身,拍上了他的肩膀,“来吧,分身先生,你也来试试看吧。”


    雪分身的表情已经陷入了呆滞,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锄头,又看看旁边的同位雪分身,而就在他又迷茫又感到痛苦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摸着那把锄头,然后举了起来——


    继被火烤之后,鬼先生又轻易地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那就是锄头打自己!


    他简直是一个狠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春山看他的表情也不禁变得有些敬佩起来。


    “是的!”春山开始在旁边加油鼓劲,“嘿咻嘿!”


    “哟咦哟!”雪分身的身体比脑子还快,动作什至比春山做得还要完美,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直到最后——


    雪分身全部都快要消失了。


    本体已经造不出更多的分身了。


    所以。


    他是谁?他在哪里?他在干什么?


    他对自己发出了灵魂的三质问。


    他又再度陷入了思考的哲学宇宙。


    而他还在沉思的时候,脖颈身后忽而一痛,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位眉眼冷淡的男子握着水蓝色的刀刃从他的身后经过,那红色的羽织在他身后轻轻落下,速度很快,快到像是山里的暴风雪。


    又冷、又急彻。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对付猎鬼人分离出来的分身已经消耗了大半他的精神力,而在以往大雪纷飞的时刻,他从来不会使用这么多雪分身,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小鬼太过于难缠,还是因为今天来的猎鬼人与之前的猎鬼人不同,就连是他也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接近自己身后的危机。


    他明明记得他的雪分身拖住了这个拥有蓝色眼眸的猎鬼人,可是为何他又会如此突兀地出现自己的身后。


    似乎是看出了恶鬼的迷茫,那眉眼有些冷淡的男子开了口。


    声音温润清朗。


    “炼狱,过来帮助了我。”


    要拍打着翅膀在空中盘旋,嘎嘎了几声,带着那有些迷路的老乌鸦也急匆匆地赶来。


    “所以,我来将你斩杀。”


    他低头看着要消散的恶鬼,迟疑了几秒,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用纸包裹的年糕,“你想要吃年糕吗?”


    鬼:“……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他怎么就栽在这里了呢?


    “下次吃蜂蜜的话,”那好心的猎鬼人先生提醒着他,“来世做一个好人吧,人至少不会有这么丑陋的肿脸的。”


    忘记了这茬的鬼:“……”


    这些人最好给他死远点。


    鬼都要死了,怎么让鬼那么讨厌。


    “欸,消失了吗?”随着火焰一同也跟着消散的雪分身,化作了一滩水,春山有点遗憾地收回了打年糕的动作,看来这些烤串的属性也对恶鬼有效果,春山看着那一串debuff非常满意,下次也打算把没烤熟的蘑菇运用到作战之中,他本来还以为他们会来得更晚一些,都打算拿着自己的锄头以及两把日轮刀跟鬼殊死一战了,可惜了他还是没有使出他的三刀流。


    他擦了擦满额头的冷汗,他其实也没有感到好紧张啦,只是体力快见底了。


    要拍打着翅膀飞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小脸煞白,“你啊,早就说你该去找杏寿郎的,到最后才把我放出去。”


    “这不是担心你被做成烤串吗?”春山嘴硬地否认,“事情也不是很好的解决了吗?”


    “啊,是吗。”要对他的行为不予评价,只是冷笑地哼了一声。


    而在另一旁,那位好心的先生也拿着春山的日轮刀走了过来。


    “春山,你的日轮刀。”


    “谢谢你啊,”春山从善如流从他的手里接过了日轮刀,过了几秒才反应到什么不对,怎么有个陌生人一脸熟稔地喊他的名字啊,“不,你是谁啊?”怎么还知道他的名字啊。


    难不成他已经在鬼杀队里面出名了吗?


    他就是即将升起的新星——


    “炼狱告诉我的,”春山的期待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那位拥有一双蓝眸的男子介绍着自己,眼里带着点清浅的笑意,语气里隐隐约约带了一种不知名的期待,“我是富冈义勇。”


    紧接着,春山的好友栏也跟着产生了变化。


    他盯着那个炫酷水流包裹的水柱·富冈义勇瞪出了血红的双眼。


    就是可惜,他没有酷炫的宇智波血统,没办法物理意义上把眼睛变成红色的。


    “可恶,”他红着眼捏紧了手中的锄头,发出了不甘的声音,“终有一天,我要成为最强的呼吸法强者。”然后拥有一个非常炫酷的ID !


    被春山红着眼瞪着的富冈义勇:“?”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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