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欸,好可怕。”童磨用着轻快的语调说着话,明明日轮刀两度没入他的眼睛,可是他却没有展现出任何害怕的情绪,明明说着好可怕的语言,但是却像是在逗弄小孩子一般开着玩笑话,“不过我也觉得……”


    他伸出手向着春山的方向靠近,而春山察觉到他的意图,干脆利落地就把日轮刀横过来砍下了他的手。


    “哎呀呀。”童磨看着那半截掉落在地面上的手,不到三秒的时间手就恢复如初,如果不是地上的血液提醒着他,仿若刚才只是出现了一场幻觉,他继续说完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我也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哦。”


    春山忽而感觉到了一种恶寒。


    就像是被猛蛇盯住后背的错觉。


    或许那也不是错觉。


    而话音刚落,那些带着毒素的冰晶又再次向着春山袭来。


    “速度好像变慢了呢?”他晃悠悠地摇着扇子,闲情逸致地像是在逛自家的后院, “我的毒可是很厉害的哦。”


    他像是突然散发了好心,这般提醒着春山。


    “哎呀真可怜,只是砍断我的手,也没法让我死亡的哦。”他将扇子放到一旁,握住了卡在自己脖颈上的日轮刀,虽说这个日轮刀不致命,但是一直卡在脖子上也有点难受,他握紧了刀柄,咔嚓一转,似乎都听到了脖子里骨头响动的声音,“果然好痛啊。”


    从他脖子上拔下来的刀还沾染着血迹,而那个贯穿的洞口也迅速愈合着。


    他打量着手中的日轮刀,好奇地触碰上刀柄,他的手指肉眼可见地被刀锋的尖锐削了下来,但是他并不在意这点小伤口,“好漂亮的刀,这就是猎鬼人手中的刀啊。”


    春山喘着气,看着那面板上的Debuff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吃了一大片的紫藤花,他身体里面的毒素蔓延的速度并不快,再加上他关了痛觉神经,除去速度慢了一些外,他基本上也跟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是呼吸稍微困难了一些,春山觉得并不碍事。


    话说回来,这边好安静啊,这种时候遇到怪了为什么没有战斗的BGM呢。


    然后,他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让这只鬼吃亏呢?


    “你叫什么名字?”春山拿着刀看他,“我的名字是[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 。”


    春山依旧不放弃他那个ID。


    哪怕是面对上弦。


    不过好在这位上弦是一位通情达理的鬼,就算是听到这个名字也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目光,他很理解在春山这个年纪,都是带着比较中二、小孩子过家家的思想。


    “我的名字是童磨哦。”童磨弯弯眼笑道,他抬头看着那皎洁的月光,那月光撒在地面上,照亮了地面上一切的崎岖和不平,也照亮了他们二人的面庞,童磨静静注视着春山那因为月光而照得透亮的脸,“这一定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是吗?”春山沉下呼吸,握紧了日轮刀,虽说他没有自信能够越级打怪,但是能把那双漂亮的眼珠子给挖下来就好了,看起来就像是能触发隐藏成就的美丽,在下一个呼吸前,他就已然来到了童磨的跟前,“刚好可以试试。”


    运用全身的气息,调动脚步,扭转身体。


    “春山,不能用强硬的方法去使用水之呼吸。”


    “你要想象——”


    春山想起锖兔平时对自己的指导。


    不如再把呼吸调整一下吧。


    炎之呼吸和水之呼吸使用的方法并不一样。


    但是也不是没有人能够学习两种呼吸法,不过一般都是学会了一种呼吸法之后,再转变成另一种呼吸法。


    不过对于春山来说,转变呼吸法直接打开页面,切换呼吸法流派就行了。


    “春山少年,这个时候你需要调动你全身的力量,或许你可以从逃跑的姿势来试试。”


    只要沉下心的话。


    “春山,”义勇那平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可以想象自己是一片宁静的水面。”


    春山忽而想起来义勇给他展示的一大片海洋。


    童磨微微睁大了双眼。


    映照在他眼瞳里面的春山。


    笑了起来。


    明明一般人遭受到他的攻击,在此刻肺泡应该中了毒,没有多少余力了才对。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童磨倏尔笑了,嘴里的尖牙也暴露无遗。


    春山手里的日轮刀也跟着突兀地变了色,明明一开始还是白刃,仿佛就在这一瞬间、一刹那,感觉到了主人的变化,也随之变成了奇妙的颜色。


    春山并没有停下自己的攻击,下一刻他就调出了面板,看见自己的技能面板上已然写上了炎之呼吸和水之呼吸这两个流派攻击。


    他转身之间,呼吸再次产生了变化。


    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与方才相似的转圈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波涛汹涌的水变成了凶猛狠烈的火焰。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日轮刀至上而下地挥动,火焰仿佛要照耀了整片黑夜。


    被砍断了两只手的童磨有些惊讶地看着春山,他似乎比方才还要高兴,“好厉害、好厉害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厉害,被呼吸法灼伤的双手恢复的速度没有之前那么快,“真是漂亮的攻击呢,还有吗?”


    完全就像是小孩子看表演的语气啊。


    春山的思绪飘了一瞬,看着童磨顿时恢复的双手,他没有再犹豫,捡起了地面上的那把日轮刀再次插入到了他的脖颈深处。


    血液也顺着刀落下。


    这次春山并没有再松开手,而是握着刀柄试图砍下他的脖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春山的意图,童磨举起了扇子,语气很轻:“血鬼术·蔓莲华。”


    无数条缠绕着冰晶和莲花的藤蔓席卷而来,一时缠绕上了春山的手臂、大腿,全部都被毒素所侵染,勒出了血痕。


    春山依旧没放开手。


    “欸,不痛吗?”童磨捂着嘴,看似都要落下泪来,真是好香的气味啊,“你这样可是活不了好久的哦。”


    明明之前……


    童磨说着这样担忧他人的话,可是手上的动作一个没落,依旧在持续攻击着。


    春山抽出一只手,握住了向他攻击的冰藤蔓。


    比那雪堆还要冷的寒意顿时侵入到了他的身体。


    春山忽而察觉到了什么,与其说这个恶鬼想要吃人,不如说一开始就抱着玩乐的心态,没有察觉到所谓的危机感,所以一直都是这样轻飘飘的态度。


    他轻轻地一拉,童磨稍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往着春山的方向走了一小步。


    明明面前的这个人类都已经吸入了毒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总是保持着平缓心跳的心脏,此刻也快速地跃动了起来,是因为春山那轻松的态度吗?还是说因为他耳朵上的耳饰吵得他心烦呢?


    或者又是——


    童磨的手臂感觉到了一股强力的拉扯。


    他忽而有些迷茫,内心产生了一种亲切的怀念感。


    那感觉像是什么呢?


    啊,对了,在那翻飞的记忆里,童磨想起来了。


    就像是猗窝座阁下亲切地把他砸成肉泥的感觉。


    “你中了毒素,真的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吗?”童磨并未感觉到危险,春山连移动他卡在脖子上的日轮刀都没有办法,“还是乖乖被我吃下吧,这样就不会感觉到痛苦了。”


    中了毒素,管他什么事。


    春山都把所有产生Debuff的感知给关掉了。


    童磨还在试图劝说,这样看起来的话,他就像是路过的好心人,提醒着中毒的春山还是该多珍惜一下自己的身体。


    然而春山依旧在试图扯着他的冰藤蔓。


    真是一个努力的孩子啊,童磨不禁这样想着也因为这个作用力下意识地往回一扯。


    春山感觉到了他的较劲,于是他气沉丹田地吼了一声,双脚一踩带走了一片尘土,连周围的风都被他带起了漩涡。


    怎么感觉有一种挫败的感觉呢?


    该说这个人不听鬼说话呢,还是说过于我行我素了呢?


    只是他这种风格向来都是如此,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就算是在自己的教会里面,也有不少这种类型的人嘛,童磨觉得春山这种性格并不算很特别。


    童磨微笑着把冰藤蔓往回扯,而春山也在往前走。


    春山试图往前走了几步,但是童磨很快就把人拉了回去,于是春山又试图前进,然而不到三秒又被拉了回去。


    他努力打拼几分钟,结果还是在原地踏步。


    春山感到很困惑。


    他明明觉得自己走了好久。


    于是春山的力气更大了,他使出了当年跟熊战斗的力气。


    而这么一来一回。


    现场竟然从恶鬼VS春山变成了拔河现场!


    这场面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在几分钟的拼搏中,春山的目光忽而变得犀利了起来,他浑身一个踉跄,结合童磨前文所说的“一起来玩耍嘛”的话,他终于悟了!那可怜的鬼肯定从小被变成了恶鬼,毕竟恶鬼的设定就是从人类变成鬼的,恶鬼没有同伴陪他玩耍,所以见到一个好不容易可以跟他一战的人类,所以他开始向往那纯真而又开心的童年,他一定是趁着月色落泪,然后感慨自己为什么没有像普通儿童那般的美好童年。


    春山推了推眼睛面前不存在的眼镜,他已经逐渐理解了一切,他名侦探江户川金田一已经发觉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你邀请我来玩耍是这个目的。”


    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春山,童磨的头顶上默默地敲打了一个问号:“?”


    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会。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我了,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中间忘了,总之还有白洞、白色的童年在等着我们,”春山怒吼一声,拉紧了冰藤蔓,他快准狠地往自己的方向一拉,“我们来玩一场快乐的拔河吧!”


    “拔河……?”童磨看他的表情宛若是看神经病,心里忽而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感觉,他是不介意吃男的,但是春山这行为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吃下去脑袋不会跟着变傻吗?这么一想的话,果然还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更美味啊,可是春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实在是诱人,香得让他脑袋都跟着晕乎乎的。


    然而让人始料未及的是。


    咔哒一下。


    他的手臂。


    被扯断了。


    就那么水灵灵地被春山扯断了。


    童磨:“……?”


    被日轮刀砍断也就算了,毕竟那是日轮刀。


    他没有看错的话,他的手臂是被他自己的血鬼术缠绕,然后被面前这个中了毒的家伙,扯断了手臂吗?


    童磨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春山也拿着那被拔掉的手臂陷入了沉默,这没有战斗BGM的宁静夜晚更加安静了。


    气氛一时变得尴尬无比。


    “咳,”春山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视线也跟着游移了一瞬,“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的手臂这么脆弱,难不成是被砍了几次之后就变得脆弱不堪了吗?他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对着童磨说道,“是要拔河啊,还用这种绳子。”春山把冰藤蔓绑在了童磨的手臂上,他说这个人的性格怎么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孩,结果是丢失了他可怜的童年,把手臂拉断也算是一种玩耍方式嘛,虽然这种玩耍方式有点费手,“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春山用奇怪的语调唱着歌,就跑着向他的方向靠近。


    更加疑惑的童磨:“……?”


    “来吧,就是现在!”虽然没有BGM ,但是春山也可以燃烧起来,虽然不知道他在燃什么,他精准无比地把冰藤蔓绕成了一个圈,用手臂套住了另一只手臂,现在正是应该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的另一只胳膊卸掉!


    反正他是鬼,多卸掉几个胳膊也不碍事!


    多亏冰藤蔓上的利器,那绽开的花瓣很轻松地就嵌入了童磨的骨肉。


    童磨注视着自己被藤蔓切断的第二根手臂。


    春山身上的血有点太香了,比起痛觉,先感觉到的竟然是春山身上飘过来的香味。


    因为这个藤蔓,他手上的血也跟着渗透了出来。


    不过春山显然误会了他的沉默。


    春山看着不知道已经断了几次的手臂,他晃了晃手中的断肢,“没关系。”春山从背包里面拿出来在杏寿郎家用的强力胶水,在手还没消散之前猛然涂了一大把,然后眼疾手快地粘到了他的嘴巴上。


    这也算是恢复如初了。


    童磨这下完全张不开嘴巴了。


    “我们接下来能够继续愉快地玩拔河游戏了。”恶魔春山露出了天使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童磨:阿巴阿巴阿巴。


    第37章


    春山已经不能以常人的目光来看待他了。


    本来以为还是错觉, 结果是真的有点……超乎常理。


    无论是体力还是其他关于受伤的情况。


    童磨干脆利落地把粘黏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撕下来扔到一旁,哪怕这样嘴巴也变得破破烂烂,他好似不怎么在意自己的伤口,双手也很快恢复了。


    那恢复的速度跟之前的鬼完全不一样。


    春山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他的强力胶水能派上用场。


    谁知道这个鬼根本就不按照套路出牌,一般的鬼说不定就因为这个事情恼怒地砍过来了。


    “欸, 你真的是人类吗?”童磨嘴巴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完全看不到半分前受伤的模样, “吸了毒素也能如此活蹦乱跳吗。”


    “你不是想一起玩耍吗?”春山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他, “如果你能追得上我的话。”


    没办法了,只能选择逃跑了。


    审时度势也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毕竟他确实是打不过面前的这个鬼了,谁知道他治愈的效果那么快,再打下去他只会有死亡的份。


    不如说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全凭他把感知断掉才没有立即速死。


    “欸,要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吗?”手里的扇子轻轻一晃,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那锋利的扇尖就向着春山猛然袭击,那凛冽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那冰晶结合在一起,冰藤蔓再次追击,几乎都快要追上春山逃跑的脚步,“躲开了呢。”


    春山抽空看着攻击的提示,又一边望着杏寿郎他们的方向跑去。


    啊,早知道就不跑这么远来摘蘑菇了。


    谁知道他采集东西上头了呢,越跑越远。


    现在好了吧,还中了大奖。


    “好有趣、好有趣啊,”童磨高兴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孩童般清脆,带着充满童真的纯粹,“你还是第一个中了毒还能把我的攻击全部躲掉的人。”他由衷地夸奖着,“再跑快一点吧?说不定能够逃掉哦。”


    春山的眉头挑了一下。


    转身停了下来。


    “欸,不逃了吗?”童磨有些好奇地问着。


    然而就在下一刻,巨大的海浪淹没了整个树林,那风吹动的声音带上了潮湿,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脑袋就被削去了半个。


    “水之呼吸·捌之型·泷壶!”


    白色的羽织在空中晃动,至上而下产生了一道巨大的波流,斩击从空中落下,那从刀剑中挥出的气势宛如瀑布直流,声势浩大、震天动地。


    “稍微歪了点吗?”锖兔站在他的面前,眼神与之前不同,变得冷而肃静,他竖起了刀刃对向童磨,“抱歉,春山我们来晚了。”


    比方才还大的火焰出现在童磨的身后,如同烈焰的漩涡袭击着寒冷的空气,一时之间那寒冷的水面竟然变成了熊熊大火。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紧随着他而来的是滔天的水面配合而来,招式很好地衔接在了一起。


    哪怕不是同一个呼吸派流法。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腿、腰、手臂,都同时受到了不同的伤害。


    这时间不过几秒。


    就让童磨遭受了难以想象的伤害。


    而在他们三人赶来的同时,激烈的BGM在春山的耳畔响起,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响亮,就仿佛在提醒着他,战斗已经打响。


    不。


    这不对吧。


    春山的眼神忽而变得死鱼眼。


    为什么他跟童磨战斗的时候,一点儿音乐都没有,那么安静啊。


    这不公平吧,还是说这几个人是扛着音响来的。


    他们在哪里踩到音响了。


    “春山,往后退,”锖兔的声音比往常还要低沉,他眯着眼睛看向中央的鬼,“是……上弦吗?”


    他清晰地看见了那恶鬼眼中的字。


    简直就像是提醒他的身份一般,明晃晃地刻在了他的眼眸中。


    “哎呀呀,”童磨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但是态度已经不像方才那般从容了,他彩虹色的眼睛往四周瞥了一眼,“三位柱……级别实力的人吗?看来我今天还真是中了大奖呢。”


    先遇到了一位稀血不说,又来了三位柱级别实力的人,如果把他们都吃下的话,那位大人也一定会夸奖他的吧。


    但是三位柱啊……


    有点苦恼呢。


    童磨思考着对策,似乎那几位鬼杀队队员也在思考怎么对付他。


    而在这个安静的氛围里,春山从锖兔的身后冒出了一个头,“杏寿郎、义勇,他的招式是用毒!毒会破坏肺泡!”


    三位鬼杀队战士听到这句话之后都凝重了表情。


    “会使用毒素的鬼。”


    “——那是一位会使用毒的上弦鬼。”


    这个毒素天生克会呼吸法的鬼杀队队士,只要人会呼吸就会吸入空气,而空气里面则是结满了童磨手里产出的冰晶碎片。


    “原来你一直往这边跑是这个意思啊,”童磨站在正中央,并不理会其他几人严肃起来的目光,只是向着春山的方向看去,“好伤心呢,我可是很期待跟你的玩耍,结果你是在欺骗我吗?”他无声地落下泪来,“心都痛到无法呼吸了。”


    “玩耍……?”


    “是哦,玩耍,”童磨刚才的眼泪顿时消失无踪,他开心地说道,“春山邀请我玩拔河游戏呢!”他笑着晃动着手中的扇子,“春山的力气很大,把我的手臂直接都给扯断了呢。”


    ……把手臂扯断?


    童磨晃了下自己的手臂,有点抱怨地说道:“今天真是倒霉呢,手臂断了好几次。”


    虽然不是不相信春山能把鬼的手臂扯断,毕竟按照这孩子的性格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只不过吧。


    “你真的把那家伙的手臂扯断了?”锖兔问着春山。


    春山回想了一下,“弄断了三根、还是四根来着?不过他恢复的速度很快。”虽然一半是他用刀砍下的。


    “干得好。”锖兔铁面无私地称赞着春山。


    在一旁似乎被辱骂的童磨:“?”


    锖兔看了一眼身后春山的状态,浑身都是血迹沾染,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他的呼吸也跟往常的不太一样。


    这如果是那恶鬼口中的玩耍……


    那还真是过分的玩耍啊。


    他选择性忘记了刚才恶鬼口中说自己的手臂也被砍断了好几根的事情。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比方才更为迅猛、更为猛烈的攻击袭来,海浪再次出现,童磨挥舞着扇子,注意着旁边的黑发男子提着刀已经冲了上来,似乎对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根本不感兴趣,刀刃携带着潮气席卷而来,堪堪擦过了他的脖颈。


    “好危险,差点就……”


    童磨往后侧身,身后的火焰随着他的衣角擦身过去。


    堪堪躲过了杏寿郎那猝不及防的攻击。


    “我们就不能平和地玩耍吗?”童磨有点可惜地看着自己的衣角,“刚才我和春山玩得很开心呢。”


    “太作呕了,”炼狱杏寿郎冷着脸,眉眼之间染上愤怒的颜色,“这并不是玩耍,你这是在戏弄他。”


    童磨用着扇子敲打自己的脸颊,若有所思地看向杏寿郎的方向。


    “真是奇怪呢,”他又看向义勇,“明明春山都提醒了我的攻击有毒,你们也毫不犹豫地冲上来了呢。”


    他的毒能破坏肺部可不是谎言哦。


    春山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说看起来他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可是呼吸也比方才乱了许多不是吗?


    “我等鬼杀队。”杏寿郎竖起刀指向童磨的方向,“必定拼上性命,把恶鬼斩杀殆尽。”


    童磨的眼神忽而变了。


    他变得面无表情,没有了一丝情感的波动,变得无情而又冷漠。


    不如说那些情感从一开始都是假象,都是他装出来的恶意。


    而下一秒他又弯弯眼,把手中的扇子展开,在下一次攻击袭来,那冰晶也跟着消散。


    “血鬼术·散落莲华。”


    对扇在空中挥舞着,这次不是冰藤蔓、也不是什么碎片,而是一朵朵莲花在空中盛开。


    而那漂亮的冰莲花身后,却带着强烈的剧毒。


    那花瓣上在月色下闪着奇异的光彩,却闪着凛冽的寒意。


    在这一次攻击袭来的同时,锖兔也跟着跑上前去支援,而在这个瞬间,春山就直接飞到了空中。


    锖兔看似就要用水之呼吸,春山也跟着摆出了要使用炎之呼吸的架势。


    估计是因为之前被训练的久了,这次他们磨合度竟然比平常训练的还要高。


    “春山……”义勇抽空看向他,“你学会炎之呼吸了?”


    那语气里面竟然有一丝遗憾的感觉,他好像更希望春山学会水之呼吸。


    春山如他所愿地使用了一次水之呼吸。


    杏寿郎顿时睁大了双眼。


    “春山少年,你能够自由切换呼吸法吗?”


    按理说切换呼吸法是会让呼吸变得非常困难的。


    春山看了一眼流派,看着上面的技能熟练度,又切换回了炎之呼吸,刚学会这两个流派的春山还不是很熟悉技能。


    “突然开智了吗?”


    锖兔感叹了一句。


    之前怎么学可都使用不出来一点呢。


    “正好,”锖兔把刀架了起来,“恶鬼,报上你的名字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童磨看着已经变成了东西南北点位的四人,思考着要不要直接开始放大招对付他们。


    就从刚才的切磋看,三位柱级别实力的人都非常雄厚,而且还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攻击,所以说这点就很麻烦了。


    而且他们三人就算是听到了自己的攻击是对呼吸法特攻,也没有露出丝毫害怕的神色。


    这样的话,就变得不有趣了嘛。


    他还是更想看到人类奋力挣扎、感到畏惧的神情。


    “如果是女孩子就好了,”童磨叹了口气,他选择性地无视了锖兔的问句,“这样说不定我会更有干劲一点。”


    他不再犹豫,直接双手凝结血鬼术。


    还是直接把他们四个杀掉比较好吧。


    哐——


    冰刃被斩断的动静应声而来,童磨略微抬起头,就看见春山拿着三把日轮刀冲到了他的面前,完全不在意他周围的冰晶,直愣愣地把三把刀一鼓作气插入了他的脖子里。


    果然是这个血的香味让自己的感知迟钝了吧。


    不然按照以前的话,他早就会把春山砍成两截了。


    不过也是因为,他就如他口中那般说的,想要多玩玩呢?


    “炎之呼吸——”


    “水之呼吸——”


    那声音重叠在一起,童磨已经有点厌倦了。


    如果不在这里把这几位解决的话,那位大人肯定也会感到烦躁、或者是生气的吧。


    童磨静静地注视着春山耳朵上的耳饰。


    咔哒的一声。


    他听到了木板传来的脆响。


    好似唤回了那非常遥远的记忆。


    “童磨——!”


    那属于青年男子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把你面前的这个人——”


    “杀掉!”


    童磨眉头轻轻地抽动着。


    真是稀奇,这个时候那位大人竟然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警告!警告! 】


    无数的红色警告出现在春山的眼前,与之一同传来的是那空落落的触感。


    春山低头一看,那金属的扇子从他的肚子上硬生生地穿过,喷洒出来的血液沾上了苍白的脸颊。


    从春山拿着刀砍向他的脖子,他的手穿入他的肚子,这过程不到三秒。


    哪怕再关闭痛觉神经,他也明白了。


    淦。


    他玩脱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千年老人的声音XD


    第38章


    洁白的页面再度映入眼帘。


    春山看着是否需要再登入的画面长舒了一口气,干脆利落地点了关闭登出。


    游戏里面他不知道度过了多久的时间,但是他确实是应该休息一下了。


    他正准备关闭游戏机,把头壳给摘下来, 就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


    “醒来了吗?”


    “恭喜你, 你已经成为机器人了。”


    春山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已经被高高架起的机器人身体,又看向四周被破坏地不成样子的建筑物,好像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


    他又看向那边严阵以待穿黑制服的警察们。


    春山想要再次把游戏头壳放到自己的脑袋上,一定是他退出游戏的方式不对, 待他再进入游戏玩一年的游戏再说。


    “幕后的BOSS竟然想要逃避吗?竟然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就带上游戏主机准备陷入睡眠了吗?”下面的真选组眼尖地就看见了春山的逃避行为,拿着大喇叭就开始吼道,“藏在机器人里面的幕后BOSS啊,在我等真选组的面前展现你真正的姿态……”


    他还没有说完这句台词,身后的眼镜君就拿着木刀冲了上来,“这又不是库洛牌再念叨什么魔力呢,而且也不是魔法少女,太好了春山你终于醒来了,世界已经要被无限月读了。”


    “无限月读是什么阿鲁,”有着丸子头的橙发少女踩着真选组的脑袋就跑到了春山的脚底下,“既然如此的话,我要十吨的醋昆布阿鲁。”


    “无限月读可不是什么随便实现梦想的好东西啊,”银时慢悠悠地从后面踱步过来,“可是要虚无缥缈的幻术,啊,既然如此,阿银我也想要一整箱的草莓牛奶和吃不完的草莓芭菲。”


    “我觉得还是你们去做梦更快,”真选组的人从那缝隙中穿插过来,“喂!上面的小子!”抽着烟的大人抬眼看向空中, “我要以你破坏公共秩序逮捕你!”


    “欸,”春山听得欸了一声,然后抬起手按下上面的按钮,“这个是什么呢?”


    “混账那个按钮是……!”他还没来得及阻止春山,只见机器人的脑袋上闪着刺眼的光芒,而就在这个瞬间,扛着大炮的少年从他的身后钻了出来,“去死吧,土方先生,副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前后的夹击让他躲闪不及。


    黑色的烟雾弥漫在周围。


    而烟雾出现必定无伤的土方先生也只是变成了毛茸茸的爆炸头。


    “你们这些混蛋……!”他从嘴里喷出了一口烟,他转头看向坂田银时,“你家的小鬼你怎么不管?!”


    “什么啊,十几岁的少年正是犯中二病的好年纪,”银时不在意地说道,他爬上了机器人身体,坐到了春山的旁边,随便按了一个标识着危险的红色按钮,“就应该给他一定的自由,让他好好纾解一些压力,不然的话,总是要把我要创造一个有满分游戏的世界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的话,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也会伤心的啊。”


    说着,嘭的一声,激光炮又击打向了地面,轰出了一个大坑。


    “就是说啊阿鲁,”神乐也坐到了春山的另一边,再次按下表示着橙色的警告按钮,“我们这些做姐姐的就是要随时看好弟弟的举动,要以正确的态度来引导他,不然会误入歧途随便摸上发胶,头发就竖起来变成了大人模样阿鲁。”


    好了,这下地面完全变成了几个大坑,几个大坑连接起来,甚至都再次变成了平地。


    “神乐说得没错,”眼镜君按下绿色按钮,机器人开始手舞足蹈地挥动着激光炮,“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就是应该看好孩子,不然的话,孩子的心会扭曲的,到时候性情大变了怎么办?”


    “对啊对啊,”银时点了下头,“万一招惹上什么给预告函的偷心大盗就不好了,我可不想孩子觉醒人格面具,看起来就好痛。”


    “够了!”真选组已经完全变成了毛茸茸大军,“春山是一个孩子你们还是一个孩子吗?还真是童心未泯啊!地平面都被你们砸低了一公分是打算干什么啊!你们是故意的吧?果然是故意的吧,这样下去孩子才会变成幕后大BOSS的吧!”


    “不如说你们就此改名为星选组吧,”银时摆了下手,“看你们这头发很适合出道的样子。”


    春山听着他们你来我往,最后还是选择了最为靠谱的眼镜君,“辛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他还在快乐的在家里打游戏啊,怎么一睁眼就跑到机器人的内部了。


    “都说了不要随便切换剧场,我是新八,”眼镜君义正辞严地纠正着称呼,“只是发生了一点意外,我们在研究你什么时候会醒来的时候,银时摇晃着你的身体把你螺旋升天,刚好飞到了源外先生新研发的机器人身体里了。”


    “不要虐待小孩啊,”春山对此并不意外,不如说醒来的时候是安安静静的话,他反而会觉得不正常,这里总是那么吵闹,反而游戏的世界那么安静,不过困难也是因为跟天气有关吧,游戏世界里的季节可是冬天,他露出点怀念的目光,“还是很喜欢眼镜君的吐槽啊。”


    “喂!为什么是眼镜君!既然怀念的话应该充满尊敬地称呼我为无敌的、帅气的新八先生。”略有些高兴的眼镜君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上一个说自己无敌的人已经被杀了哦,新八先生。”春山回应着。


    “无敌的新八先生——”


    春山的脸色忽而一变。


    新八正想要问怎么了,结果抬眼一看就发现真选组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了一个比他们这边还高大的初号机。


    “不对,这个机器人走错片场了吧!”新八怒吼道。


    “总之,副长加油。”站在初号机旁边的总悟拍了拍他的脚,然而没想到的是,那座椅一弹起来就向着万事屋的四个人飞了过来,土方在空中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他也没说是让驾驶人去战斗啊!


    谁驾驶机器人是让驾驶人去塔塔开的啊!


    “不好了,”春山按着按钮, AABB上上下下,“有一团不得了的猥亵物飞过来了啊!”


    机器人挥舞着长达五米的手臂向着前方做出殴打的姿势。


    “就决定是你了!越前春山!”


    等、等一下!


    在空中被迫做着飞行的土方想要开口,然而下一秒机器那冰冷的触感就轻柔地拍上了他的脸颊,那感觉就像是什么呢?


    就像是妈妈的怀抱。


    不、不对!这如果是妈妈的怀抱的话,那妈妈的怀抱也太冰冷了吧,他说什么燃烧了而感到温暖,结果是他衣服物理意义上的燃烧起来,已经都快烧到他屁股了啊!


    “欸,近藤先生,你看见了吗?敌人试图在挑衅我们,我们也进攻吧。”


    “说的也是啊。”近藤露出了严肃的目光,从胸口的衣服拿出了阿妙小姐的照片,比以往更加认真,“阿妙小姐,如果我这次没有回来,请不要为我伤心,我会带着我爱你的心再次轮回转世,再次与你再续前缘,到那个时候我会再次向你求婚。”


    总悟拿起了一根棒棒糖放在了嘴里,随机选择了一个按钮,“我看看,应该是这个按钮吧。”


    他AABB上上下下迅速地驾驶起了初号机的手臂,非常迅猛地做出了一个回弹的动作。


    鬼之副长土方再次飞了回去。


    “副长——!”


    “副长你不要走!”


    在下面的山崎痛苦捶地,对着一堆意义不明的红豆包鞠躬,流下悲伤的泪水。


    今天的红豆包。


    都变成毛茸茸的了。


    他一定会记住它们,那是它们拼死抗争的证明。


    “你在对着谁说副长呢?!”正版副长土方十四郎在空中怒吼,“你这个红豆包脑袋!”


    “你在对谁家的姐姐求婚呢!”新八一下燃起了愤怒的怒火,他的眼镜架在此刻也燃烧了起来!简直是太燃了,他的眼镜架竟然都学会了火遁,“我的姐姐才没有答应你!”


    “就是现在!”春山配合新八的动作开始AABB,上上下下,给他夹上一个草莓发夹,“新八!该你上了!”


    土方先生彻底燃烧了起来。


    “炎之呼吸·十段!”春山看着已经燃烧起来鬼之副长,震惊大喊,“恐怖如斯!”


    “怎么烧起来了,”总悟疑惑地一瞥,按着冲水的按钮,直接往中间一喷,“水遁·大瀑布。”


    被淋了个落汤鸡的土方:“……”


    俗话说忍一时海阔天空。


    但是他毫不犹豫地拔刀把机器人弄了个七零八落。


    忍什么忍,他才不惯着他们。


    那黑着的脸完全有做幕后BOSS的资质。


    万事屋和真选组几人全部都落在了地面上。


    银时低头瞳孔地震,“炎之呼吸十段竟然就能达到手撕初号机的程度吗?”


    土方很想把自己的手里的刀插到他们的嘴里,最好就此闭上嘴。


    春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幸好游戏机没有遭到损害,他摸着下巴总觉得如今的土方先生差了点什么。


    “土方先生——”


    晃悠过来的总悟拉长了声音,“就算你的声优跟隔壁剧组的索隆一样,你也不能使出三刀流吧,差点弄到我衣角了。”


    ……这就是所谓的一场大战之后,衣角微脏吗?


    春山望过去看到总悟那干净的衣服肃然起敬。


    “好了,快点切腹道歉吧,”总悟提醒道,“这样副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对了,”春山一敲手,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经过总悟这么一说他终于想起来了,他随手抓了两把刀过来,放在了土方的另一只手里和嘴巴里,刚好他身上的衣服也没多少了,“这下才对味嘛,对吧索隆。”


    “谁是索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结果万事屋一行人还是进了警察局。


    “喂,我要醋昆布阿鲁,我饿了。”神乐很礼貌地点着菜。


    “最好来一份新鲜的草莓芭菲。”银时也紧随其后。


    “那我的话……”新八看着虚空的菜板,“就来一份炒饭吧。”


    春山举起手, “我要牛奶。”


    “都在起什么劲呢?这里哪里有菜单了,这里不是食堂!”换了一身衣服的土方再次坐到他们的面前,总悟也跟着坐到了旁边,跟春山直接聊起了天。


    完全不介意万事屋的几个人方才在跟他们掀起机器人大战。


    虽然受伤的只有土方先生一个人。


    “现在过去多久了?”春山问道。


    “已经过去十年了。”总悟跟着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么久了吗?明明我在游戏里面都才过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总悟充满善意地解释道:“毕竟是游戏嘛,游戏一天现实半年。”


    “原来如此, 你们已经进化成了不会老化的宇宙人了吗。”春山很抱歉地看向了土方, “真是太失礼了,我们竟然高龄老人陪我们玩耍。”


    “高龄老人正是奋斗的年纪。”总悟完全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他表示完全OK, “既然我们星选组为人们服务,自然也要做好出道之前的准备。”


    “谁是高龄老人了,谁又要出道了,而且你这小子代表谁发言呢。”土方的额角跟着抽了一下,“你这小子怎么一醒来就闹事,之前你不是已经被送进了医院吗?”


    春山:“?”


    他默默地看向了银时他们三个人。


    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扭过了头,躲避了他的视线。


    “哎呀好忙、好忙,”银时超绝不经意地站了起来,“多串君今天也要让万事屋帮忙吗?没问题,算上之前机器人的损失费,就四舍五入给我们一百万就可以了。”


    “是的阿鲁,我只需要十吨的醋昆布就可以了。”


    “咳咳……”新八咳嗽了几声,“我好像突然感冒了。”


    “他们不会还做了什么事吧?”春山看向一旁在偷懒的总悟,他还在旁边玩着春山递给他的游戏机。


    嘴里的棒棒糖他还没吃完,他闻言只是扬了下眉。


    “只不过是下了病危通知书, 让全江户的人给你哀悼然后敲诈了一笔之后结果自己还赔本折进去……”


    “哎呀多串君这里怎么有一个吵闹的蚊子在说话呢?”银时一巴掌拍上总悟的脸颊,让他被迫感觉到来自大叔的温暖,“你们都是要出道的人了,怎么还买不起蚊香呢?”


    咚的一声,游戏机就砸在了银时的脚背上。


    “一不小心手滑了,”总悟若无其事地把游戏机拿了起来,“没事吧?老板。”


    “不,”银时皮笑肉不笑,“我怎么会觉得痛呢,只不过是总悟君的无心动作罢了,”他啪的一下举起了椅子,摔向总悟的方向,然而却被他轻松躲开砸到了他身后的土方,“我也手滑了。”


    又被砸了的土方:“……”他扭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春山,因为小孩在场他都没点烟,但是现在他有点想要抽烟了,“你跟我命里犯冲是吗?”


    怎么他一出现就没好事。


    “谢谢夸奖。”春山不好意思地接受了来自他的赞美。


    “……不是夸奖谢谢。”


    “还害羞上了,”春山试图拍他的头,哦拍不上,他改为了拍他的膝盖,测试他的膝跳反应,“不用害羞的,土方先生,赞美就要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土方先生的膝盖跳了几下,他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你在对着哪里说话呢?我人在这里。”


    对着他膝盖说话是什么怪毛病。


    他想干嘛。


    “你也总不能让我跳起来打你脑袋吧。”春山站起来颇为无辜地说道。


    “你应该打他们的脑袋吧,”土方指着一旁已经战斗起来的万事屋和总悟,“你都不感到生气吗?”


    “因为他们把我送进医院的事情?”春山问道。


    “是这样。”土方摩挲了一下手指,他是不知道春山的年龄是多少,但是看起来跟神乐差不多,那估计应该也大不了哪里去。


    他多少还是对小孩有点耐心的。


    “偶尔去一下医院检查是很正常的,”春山帮银时他们开脱,“就像是人偶尔停一下心跳声,灵魂跳出去穿上黑色的剑道服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那是死了!”土方的额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哪门子的死神啊。”


    “总之就是那么回事儿啦,”春山对着土方摊出手,“那赔偿的一百万何时打到我的卡上?”


    土方盯着那双洁白的手陷入了今日的沉默。


    前言撤回,这小鬼也是半斤八两。


    “给什么给,”土方从身后变成一盒牛奶和醋昆布出来,“喝你的牛奶去吧。”顺便也把醋昆布给了旁边的神乐。


    银时充满怨念的目光看了过来,“眼镜君不吃饭暂且不论,我的草莓芭菲呢?”


    “你多大了,也跟小孩争论?”土方说炒饭得等一会儿才好,“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你是在歧视我的年龄吗?给你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没有听过这句话吗?”银时一脸严肃地跟土方吵了起来,“我今年才十六岁,不过是长得着急了一点,混蛋!”


    “那还真是有点太着急了啊,”土方无情地吩咐下面的人把炒饭做快点,“我完全没有听过那句话。”


    “可恶的蛋黄酱混蛋!”


    “蛋黄酱怎么了?蛋黄酱很好吃的,给我向蛋黄酱道歉!”炒饭随之端了上来,小叮当土方先生又从身后掏出了蛋黄酱,挤在了饭上面,他试图证明这金黄闪闪的东西是多么美味,“蛋黄酱是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这是谬论!甜食才能够治愈人的心灵,”银时义正辞严展开了辩论,场面顿时变得严肃无比,桌子出现在他的手底下,他的双手拍打在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我有异议!甜食才是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好的,”春山法官打开了大灯,坐在了最上面,地面什么时候竟然高了一截,那机器人再次出现在他的身下,“请辩护方发表意见。”


    “什么时候出现的桌子?!”拿着炒饭的土方瞳孔地震,而在这个时候吵架的人也跟着不 吵了,总悟走到了他的跟前拿走了蛋黄酱炒饭,放到了证物上面,“土方先生你现在不要大吵大叫,现在可是严肃的异议现场。”


    “肃静。”春山敲打着锤子,机器人也跟着伸出了手臂敲打着墙壁,一不小心对上了正在拉屎的近藤先生,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然后亲切地把墙壁封了起来。


    “机器人又是哪里来的?!不是已经被破坏了吗!”土方无缝衔接刚才的吐槽。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开始继续吐槽了啊,不愧是决心要出道的人,哪怕是团长当众拉屎也没有露出任何惧色!”新八想着春山之前的话,表情在打光下变得严肃无比。


    “局长才没有当众拉屎,”山崎退站上证人辩护台,“我可以证明,是副长当众脱了衣服。”


    “……那是被炸的!”


    而且辩题不是蛋黄酱和甜食吗?


    怎么一开始就歪到了不得了的地步了。


    “肃静。”春山再次敲打着桌面,不过好在这次他没有再去殴打墙壁了,“请辩护方继续发表意见,这边的土方先生你的发言时间已经结束了。”


    “喂,我都没说什么吧!”


    “科学研究发现,甜食能够提供能量,”银时翻看出知名人士五条悟来友情助演,“由于他本人不在场,只能让阿银我来扮演一下他了,”他摇身一变穿上了高专的校服,“嗨,我是五条悟,请大家亲切地称呼我为悟君,我是五条悟,我证明甜食很好吃。”


    “等、等一下!”土方伸出手指,指向银时的考斯普雷,“这个也可以吗?”


    春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表示自己铁面无私,“当然可以,很有说服力。”


    “哪里有说服力了?”


    “那么土方,”银时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他指向土方的方向,那顺着指尖的狂卷风袭来,“除了你之外,你能列举出还有什么人跟你一样喜欢蛋黄酱吗?”


    喜欢吃蛋黄酱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像土方这种嗜蛋黄酱如命的,真的存在吗?


    如同一道惊天霹雷闪现到了土方的身上,那魔法的一指让他不禁倒下,“……完全想不到。”


    “哼哼,”银时晃了晃手指,“不止五条悟,甚至是广受欢迎的奇犽也很喜欢甜食。”


    “这个时候就完败了吗?不要放弃啊,土方先生。”总悟从他的身后慢慢地走了出来,舞台的光打在了他的身上,土方的眼里闪出希翼的光亮。


    “总悟你这家伙……平时看不出来,这个关键时候你要来……”救他了吗?


    “老板,还有宇智波大部分人都喜欢吃甜食呢。”


    土方彻底被KO了。


    “看来,还是甜食更胜一筹啊,”春山最后敲定了结论,“那么两百万的奖金,请打在这个卡上吧。”春山试图抽出自己的卡递给土方。


    “怎么还增加了一百万?”


    “欸,少了吗?”春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三百万也不是不可以。”


    土方:“……”


    他确信了,他跟万事屋命里犯冲。


    最后被赶出去的万事屋一行人最后也只是得到了慰问的一箱牛奶和一盒醋昆布。


    “欸,就这点了吗?”银时抽出一盒牛奶来喝,“如果是草莓牛奶就更好了。”


    “这点你就知足吧!”土方驱赶着他们,谁知道他们一开始是来抓他们的。


    结果反而给了一箱牛奶和一盒醋昆布出去。


    “下次没有的话,我会再次来拜访的。”春山抬起头说了一声谢谢。


    “我也是阿鲁。”神乐嚼着醋昆布,“这个的味道感觉有点过期了阿鲁,是不是你给我们的是过期产品?”


    “没有过期,而且下次也不会给你们了。”土方简直没眼看,到底谁是强盗啊,“小孩别学着银时那个家伙。”


    春山和神乐对视了一眼。


    “才不是阿鲁。”


    “银时他,”春山对着他挥了挥手,说着道别的话,他们俩快速地追上前面的身影,“银时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仿佛说一遍都还不够,春山还特地重复了一遍。


    土方微微一怔,看着他们一行人在夕阳的照耀下走向回家的路。


    很好的人……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折磨他们的话,性格确实是谈不上坏。


    他从兜里抽出了烟,轻轻点上了,他转头看向内屋。


    硕大的机器人还矗立在那里不动。


    然后上面还亲切地写着。


    “这个机器人就送给你了,不用感谢我。”


    “拿来浇浇花、浇浇水都可以的。”


    上面还附属着他们几个人的签名。


    土方捏碎了手中的纸张。


    “为什么这个机器人会在这里啊!”


    “山崎呢?快点把他弄走!”


    “好的没问题!”嘴角还沾着炒饭米粒的山崎直接驾驶着初号机飞了过来,“这就铲除!”


    “混蛋我喊你把机器人弄走不是喊你再开个机器人过来!”


    “住、住手啊!再这样下去这个地方都要被铲平了!”


    “啊局长你怎么还在拉屎!”


    “我……便秘了。”近藤流下悲伤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春山、春山,这个游戏真的有那么有趣吗?”神乐坐在春山的旁边,看着他捣鼓着游戏机,而旁边的银时早已拿着新出炉的JUMP开始观看了起来,新八听到这边的动静,想着万事屋暂时也没有客人,干脆也跟着走了过来,观察着春山的举动。


    不过无论看多少次,新八都会感叹春山在捣鼓游戏的动作下, 就像是专业人士, 他完全看不懂。


    春山为了有更好的游戏体验,总是会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游戏机。


    “很有趣哦,”春山对着神乐比了一个耶, “目前体验感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他的幸运值太低了还是说其他的什么原因,总是能够遇见越级怪,但是春山也并不在意这点,他好歹把水之呼吸的主线任务学习了一部分,那进程也算是有进步了吧。


    “欸,”新八听着略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春山,“竟然能够在春山的口中听到如此正面的评价。”他想起来前不久春山因为玩到了一个粪作游戏,骂了整整三天,也自闭了三天。


    不过能让春山骂起来的游戏,那估计是真的很不好玩了。


    新八回忆了一下,春山玩游戏的时候大多数都很安静,至于评价嘛……用他本人的话来说,每次去玩游戏的时候,就像是体验了一个不同的人生,所以就算再垃圾, 他也会把游戏玩完。


    这么想想的话,也挺折磨的。


    “不过我玩游戏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要把我送进医院啊?”春山暂且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转身看向他们,如今也没了外人,总可以说说了吧。


    “那还得从一场误会说起。”


    新八的语气听起来就要说很久的样子。


    “OK,”春山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舍去前因后果,给我说一下过程吧。”


    怪不得他总觉得腰酸背痛,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其实大体上就跟总悟说得差不多,”新八解释道,“不过春山你玩游戏,真的对外界都没有感知吗?”按理说,那么大的动静,正常人应该早醒了才对。


    “脑死亡,”春山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xue ,“差不多就是那么回事儿,我那边不主动登出游戏的话,外面再大的动静我都醒不过来。”


    “……某种意义上,也挺吓人的呢。”


    “这就是全息游戏啊,”银时翻看着手中的JUMP ,提醒着春山,“要小心有没有奇怪的大叔出现,然后就说游戏无法登出了哦。”


    “不过,”新八忽而想到什么,“我记得这个游戏是鬼灭的同人作品吧?”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眼睛忽而亮了起来,“主人公怎么样?”


    对于一个同人作品而言,让人最期待的便是遇到本作的游戏主角了。


    春山思考了半天,才回答出一句。


    “主人公是谁来着?”


    “……春山,你每天听银桑讲那些主人公,都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吗?”


    “不重要的记忆我会定期删除!”


    “当自己是电脑吗!还可以定期加入回收站!”


    “其实主人公是无惨啦无惨,”银时挠了挠鼻子,他满不在意地给春山科普着错误的知识,“他的梦想是为了找寻世界的太阳,给所有鬼一个安稳的家,不再畏惧阳光,让大家都变得幸福的事情。”


    新八的目光顿时就变得死鱼眼起来,“……银桑就算我没看过这部漫画我都知道你说得是错误的,谁会相信啊。”


    “什么?!鬼竟然才是正派阵营吗?那我岂不是选错了?”


    “竟然真的相信了啊喂!”


    春山再次拿起了游戏机,他站了起来准备走向内屋,“这次我更换了更方便的软件材料,我这次会去内屋玩,你们就不要再打扰我了。”


    “出现了!”神乐眼睛一亮,“春山玩游戏上头的必说语录阿鲁!”


    “这种语录也可以说得像是名人那般厉害吗……?”新八疑惑地挑了下眉,“春山,你今天又不回来吃饭了?”


    “大概会回来吧,”春山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没事的,不用担心,我要去成为海贼王了。”


    “这方面反而记得很清楚吗?话说这不是鬼灭的同人作品吗,怎么跑到海贼那边了?”


    “啊,我没打算当火影。”


    “喂!怎么又是鸣人了!”


    春山不再理会新八的吐槽,直接走进了内屋干脆利落地再次投身到游戏世界中。


    也不知道这次的重生地点会不会再次遇见什么上弦鬼。


    老实说,每次他被上弦鬼杀掉,他都有点绷不住了。


    总觉得像是跟越级怪犯冲了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平平稳稳地升级之后再去挑战也不错,虽说额外的刺激确实也挺有趣的。


    【已触发特殊副本,请问坂田先生是否要进入副本? 】


    副本?


    春山稍微沉思了一下。


    “如果不进入副本会怎么样?”


    系统也很快给出了解答。


    【速死。 】


    什么意思?


    这是说,他进入副本之后,还有生存的可能性吗?


    还真是奇怪。


    他本来以为被童磨捅了一肚子,他就已经死了。


    听系统这么一说的话,他还有生还的可能性?


    不过也是啊,上次被上弦叁一击爆头的时候,系统也没弹出满屏幕的红色警告,只是欢天喜地地庆祝他获得了隐藏成就。


    原来是触发特殊副本了啊。


    春山恍然大悟,他逐渐理解了一切,看来这个游戏的惊喜之处还有很多嘛。


    于是他按下了同意的按钮。


    而这次他降落在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太好了。


    春山舒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再开局就遇见什么鬼了,虽说他不怕那种东西吧,但是一遇到野怪也会烦心的。


    不过总觉得……


    春山往四周看了一圈,这些破败的房屋、杂乱无法的树丛,总觉得已经不是偏僻的小村庄的事情了,而是完全是野人才会生活的地方啊。


    他是降落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春山试图开始收集物资,上次他跟鬼打架的时候就用掉不少东西,他一边找着毒蘑菇一边往开阔的地方走,试图去找寻人影。


    可是他起码至少走了十分钟,都没有见到任何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调动出了地图。


    地图上也没有写地点名称。


    不是,难不成他这次没有遇见越级怪了,而是完全被扔到了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了吗?


    春山忽而感到了一丝绝望。


    他不会饿死在这里吧。


    所以这个特殊副本就特殊在生在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让他来挑战一百八十天野外荒野求生吗?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他还可以搞基建,继续之前他的种田过程。


    反正锄头都还在,他相信一把锄头一个晚上,就能产生奇迹。


    春山调出任务的面板,发现那上面也没写什么支线任务,只有一个参加鬼杀队最终选拔的任务,孤零零地摆放在那里。


    一般来说,游戏的任务会这么少吗,按照其他游戏的尿性,支线任务不是像几页纸那么长吗。


    不过可能是这个游戏的特性,春山也不在意,当务之急是找到能够落脚的地方。


    他要找一片开阔的地方种田搞基建了。


    然而他还没走出一步,就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动静,树丛窸窸窣窣的,像是动物走过的声音。


    起初春山并不在意。


    然而走了几步之后,发现这个声音还在自己的身后。


    他抽出地图看了一眼。


    绿点,是好人。


    春山停下了,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来了。


    他转过身去,那身后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连呼吸都跟着慢了些许。


    春山从背包里面拿出了锄头,非常精准地就扔了过去。


    一声属于小孩的声音从树丛中发出,但是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暴露了,那动静也跟着大了起来。


    “喂。”


    春山站在原处出声。


    “你跟在我身后很久了吧,出来。”


    树丛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春山盯着那摇晃的树丛,看见了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少年走了出来。


    春山有点愣神。


    这衣服看起来并不像近代会穿的衣服,而且从那些走线、缝合上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衣服不是平常人家所拥有的。


    “你……”


    还没等到春山开口问他,那个少年略有些紧张地问着他,话语之间一字一落带着点古板的味道,“刚刚是怎么突然变出来的。”


    他跟在春山身后很久了,最开始是因为他不同常人的发色和眼睛吸引了目光,自认为动作很小心,哪怕是去狩猎动物,那些动物也不会察觉到他的动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好似一开始就发现了他的位置。


    就连是方才,那个锄头也是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跟前,并未伤害他。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哪怕他想保持风度,可是攥着衣角的手也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与好奇。


    他很想知道,春山到底是怎么从手里突然变出一把锄头的。


    听到他这么问,春山忽而笑了,那金色的眼睛弯了起来,眼里带了点明媚的笑意,“想知道?”


    那面貌看起来跟春山差不多的少年点了下头。


    “那你先带我去你家吃饭,我就告诉你。”


    他闻言思忖了一下,又看着春山身上的衣服。


    顺便一提,春山身上的衣服依旧是鬼杀队的制服,只是在登入界面的时刻,已经被春山用补丁修补完成,而他的羽织也是被缝补成了五颜六色的模样,春山发现哪怕是碎布缝在一起也有之前的加成,所以他干脆就把所有装备都缝在了一起,全部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可真是一个天才。


    “我是继国岩胜。”


    那少年再度开口了,语气很轻,像是落下的花瓣。


    “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我做出了失礼的行为。”


    仿佛在道出名字的那一刻,他身上的紧张和好奇心全部都被压在了心底,那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平静。


    如同深沉的大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静谧而又显得幽深。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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