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在徐


    在徐维昭眼里, 嘴上说着不行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邀约的信号。


    他的双手柔顺地环上她的肩膀,张合着唇瓣,漂亮湿润的眼睛里依赖怯弱地盯着她, 仿佛她做什么都可以。


    他并不像之前那样厌恶这种事情。


    相反,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事情。


    她表面性冷淡, 矜贵清冷的夫郎, 背地里却是个放荡的人夫,热衷于厮混在床上□□。


    徐维昭在心里定义, 诚实地托着他几乎像是一滩水的身子, 忽视他那微末的力气,堵住他想要拒绝的话语。


    ……


    次日早上。


    潮湿昏暗的卧室内。


    林双赤裸地趴在女人的身上安静地睡着, 凌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潮红的脸颊和柔滑的肩膀,雪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都是痕迹。


    醒来的徐维昭没有动。


    趴在自己身上的身子很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轻轻触碰都害怕会把他弄疼。


    哪哪都透着这具身体的柔媚和熟透了的靡艳, 连皮肤都透着朦胧光晕。


    现在是早上八点,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公司。


    床上这样赖床显然是无聊乏味的, 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在办公室里待着让人能提点兴趣。


    而后面还有连续两三个小时的吊水,等她回到公司起码在下午之后, 在这之前,她得陪在他身边。


    耳边是男人平缓的呼吸和时不时蹭着她脖颈的脸颊, 徐维昭抬手摩挲着他的发梢,接着摸了摸他的脸颊。


    水润润的。


    他的身体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瘦。


    徐维昭想到他昨晚上的温顺和羞怯,手掌抚摸着他的脸颊,一时间有些发愣。


    只需要满足他的需求, 后面就会一直这样乖巧吗?说什么都会答应?


    十几分钟后。


    林双迷迷糊糊醒过来,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嘟囔了一句,“好重。”


    女人轻轻松开了一点,林双伸手环上她的脖颈,仰头蹭了蹭她。


    “现在几点了?”


    “八点十四。”


    林双睁开眼睛,嗓音很软,“腿好难受。”


    他说着,埋在女人怀里又闭上眼睛,紧紧抱着人,身上赤裸的皮肉因为挤压而溢散开,呼吸也在醒来后变得凌乱起来。


    徐维昭沉默地伸手把他的脚抬起来,揉按着他的大腿,低眸盯着他一系列赖床的行为。


    怀里的人没有穿衣服,现在醒来似乎也没在意。


    一时间并没有人说话。


    林双缓了一会儿,渐渐清醒过来,对于后面要去医院检查的事情开始忧心忡忡起来,也没了想继续躺着的心思。


    “快九点了,我要起来。”


    他撑着手慢慢坐起来,低头呆呆地看着被褥从自己身上滑下来露出星星点点的痕迹来,把凌乱的头发用手指梳理了一下。


    男人低垂着眼眸露出半张侧脸,凌乱乌黑的长发,含着朦胧的水雾的眼睛,小巧泛着粉的鼻梁,张合嫣红的唇瓣轻轻抿着。


    昏暗的光线下,裸露出来的身体雪白靡艳,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在勾引人,半跪着的双腿挤压着暴露出该有的皮肉来。


    柔顺美丽,像朵娇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一样。


    完全没了之前那副高攀不起的模样。


    徐维昭毫不遮掩地注视着他的□□,没有经过锻炼,身上的皮肉毫无肌肉,跟其他家庭主夫一样没有特色。


    林双忽视女人的打量,半跪的身子微微前倾,细细的腰身悬在空中颤栗,皮肉热烘烘地像牛奶一样,光滑细腻。


    他伸手把床头的睡衣抓住,长发垂散在肩膀上。


    很漂亮。


    徐维昭脑海里出现这个想法,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对他进行挑剔的审视。


    她慢慢坐起来,控制不住地伸手把人揽在自己怀里,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身。


    林双有些愣住,攥着自己的衣服的手指松了松,坐在女人的腿上,就这样动作缓慢地换上衣服。


    “要起来了。”他小声道。


    他有些不敢抬头看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羞。


    “嗯。”


    屋内的灯被打开,瞬间明亮起来。


    从床上下来的林双进了浴室洗漱,余光看到一起跟进来的妻主,歪了歪头。


    “等会儿吃完早饭再去,不急。”


    林双擦着自己的脸,闷声地应着。


    一个小时后,林双坐车到达医院。


    医院病房内,只有林双一个人。


    徐维昭跟着护士出去了一趟。


    他仰头看了看挂在上面的第一瓶,后面还有四瓶要输入。


    针口和手臂处也被输入的液体弄得有些冰。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心里不由得有些急切起来。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考试,在医院里输液几天,还有多少时间能学习。


    等他输完液,应该要到十二点了。


    “小昭陪你去医院了吗?”


    “嗯。”


    “这都一个月没回来了,今天晚上让小昭开车跟你一起回来吃一顿饭。她工作忙,老是嘴上说下次回来。”


    “好。”林双嘴上应着,心中却有些打鼓。


    昨天回来的妻主有些奇怪,哪里会听他的话。


    电话挂了没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徐维昭先是看了一眼挂瓶,见还有大半,走到床边坐下来。


    “爸爸说今天有空的话,让我们回去一趟吃个饭。”


    林双握着手机,另外一只手动也不敢动,生怕突然下意识抬起来出了什么问题。


    “刚刚打电话来问了?”


    “嗯。”


    “你想回去吗?”


    林双愣了愣,疑惑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都可以的,妻主忙的话,我可以一个人回去。”


    “那等输完液就回去。”


    输完液也要两三个小时,哪里有这么快的。


    林双不大相信妻主能陪他在这里待两三个小时,除非又在这里低头办公,还不如离开去公司呢。


    他松了手机,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护士跟妻主说什么了吗?”


    “只是一些要注意的东西,说不能同房。”


    她面无表情道,“这一个月不要到处乱跑了,你身体不好,晚上也早点睡觉。”


    徐维昭看到病房里指针跳动怎么,渐渐滑到了最下面。


    已经九点半了。


    再过十几分钟,第一瓶就快没了。


    这个时候,她现在在公司开会。


    “想吃什么吗?我让人送过来。”


    十分钟的时间,面对自己夫郎的安静,徐维昭已经看了手机三次。


    她再次意识到,两人独处一室似乎没有什么话题可以用来聊。


    连家庭的琐碎也挑不出几个来。


    徐维昭突然觉得有些急躁起来,微微皱眉。


    “没有想吃的。”


    林双想不明白妻主怎么变了一个模样,嘴唇微微张合,漂亮的眼睛低垂着,纤长的眼睫落下阴影。


    “等医生说你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我带你去外面玩几天,你看看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她说道,“这段时间我可能比较忙,回来也比较晚,如果我不在家联系不上我的时候,你发信息给我的秘书。”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生活秘书已经被不久前的自己打发走,刚刚说顺的话语微微沉默下来,不经意提起其他的事情,“中午不要给我送饭了,身体要紧,我会安排营养师上门,你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告诉他。”


    “嗯。”林双抬眸,“那那我还能继续看书吗?还能去考试吗?”


    徐维昭没说话,突然起身看了看吊瓶里残余的液体,伸手按了按钮让人过来换。


    前一阵的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种要求呢。


    这三年都这样过过来了,突然闹什么工作做什么。


    家里什么东西短过他。


    “你爸爸最近打电话过来了吗?”


    “没有。”林双语气有些急切,“到底能不能行啊。”


    “等你考上再说。”她冷声道。


    这时门口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徐总。”


    进来的女人在看到床上的人之后,又看了看徐总,“这是徐总需要签字的文件。”


    林双咬唇,偏头轻轻哼了哼,放在腹部的手也不自觉蜷缩着。


    陈茗低着头,没敢看徐总的夫郎,听到他不满的声音后,又看了看神情显然有些异样的徐总。


    接过文件的徐维昭翻了翻文件,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签字盖章。


    “后面还有什么事情,不是什么要紧的推到下午再说。”她语气平静道,“出去吧。”


    门再次被合上。


    徐维昭余光看到人离开之后,出声解释道,“今天客户赶时间,所以这份文件要在早上处理好。”


    这近两年的确不怎么着家,徐维昭沉默下来,自己参加宴席时也听过一些牢骚,她们的夫郎会跟她们闹,步步紧逼跟踪抓情人抓小三,甚至还有人会出轨。


    抽屉里的离婚协议书的确已经没了,电脑里还藏着备份。


    那副的确是她自己拟的。


    徐维昭已经没有欲望想从他身上索取想要的东西,在事业上取得的成果和满意渐渐让她忘记之前对林双的想法。


    也疲于回家看到他那张脸,即便哪天突然早点下班也是坐在车里等一会儿再上去。


    既没有孩子也没有该有的感情,徐维昭便起了离婚的心思。


    任谁看上去都觉得像是一个怨侣,每每回家他就摆着冷脸,眼底的怨恨几乎藏不住一样。


    徐维昭指腹微微摩挲着,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夫郎。


    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他也突然乖巧温顺下来,徐维昭想着回去之后应该把备份删掉。


    生下来的孩子不应该没有父亲的照顾。


    她也没有二婚的打算。


    林双摸了摸脸,软声道,“妻主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最近很乖。”除了闹着想去研究所这事。


    林双怔了一下,没听懂她是什么意思。


    可妻主的神情却让他紧紧抿着唇。


    妻主真的爱他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第 32 章 如果


    如果真的爱他, 为什么现在会这样看着他。


    林双想到沈淮的那些话,砰砰跳的心口让他有些烦躁起来,嘴唇微微动了动,“我听说妻主不久前捐了钱给学校, 妻主还没跟我说你那时候在哪个学院。”


    “上次同学聚会, 他们就聊到了妻主。”


    “没什么好提的。”徐维昭敷衍道。


    她像是想到什么, “你跟沈淮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林双瞬间起了打退堂鼓的心思, 有些心慌,不敢再继续追问妻主是不是还喜欢他。


    阴晴不定, 不喜欢别人质问。


    他在家里又没有什么地位, 喜不喜欢有什么用。


    要是喜欢他,还这样对他, 哪天不喜欢了,还不得对他怎么样。


    林双回想着之前妻主的行为,的确十分恶劣,也能预料到迟早会离婚的下场。


    这时进来的护士让徐维昭想问的话吞了回去, 起身让开位置。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林双没有再主动问什么, 只是时不时地看向自己的妻主,思索妻主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


    他越想脑子越乱,只能期盼着妻主真的收心回来会跟他好好过日子。


    ……


    五天后。


    林双等着护士来给他把针取下来。


    他看了看手机上弟弟发的消息, 简单回了几个字。


    “你妻主呢?今天怎么不跟你一起过来?”


    “她有急事。”


    “这都最后一天,也不差这一天了, 别以为能放松不管了,何医生让我跟你说一声,等会儿去她办公室再复诊一次,这年头男人一怀孕, 女人就变了模样,什么都不管起来,只顾着打游戏维护自己的人际关系。”护士慢慢说道。


    林双也不知道怎么说,对自己的妻主也不大抱有什么希望。


    看着针被取下来,林双松了一口气,跟在护士身后出了病房。


    这个时间走廊上的人不少,林双四处张望着,小心着脚下,双手也不自觉捂着自己的肚腹,生怕出什么问题。


    快到办公室时,林双的口袋里传来手机的震动声。


    “打完针了吗?我现在过来接你。”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林双想到自己妻主这几日又冷淡下来的态度,昨天晚上也没回来,不由得握紧手机,嗓音发紧,“不用了,我自己回来就行,等会儿还要去找弟弟。”


    “好。”


    那边利落地挂断,林双在原地发愣了一会儿,尽量忽视心里的不舒服,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


    “进来。”


    医生确认他的名字和情况后,又让他自己下楼去做检查。


    进来还没几分钟,林双握着单子站在走廊处,自己一个人去做检查。


    半个分钟后。


    林秦坐在那,“哦,那听哥哥的意思是嫂子又不大着家了,是吗?”


    “嗯。”


    车内,林双低头看着自己的检查结果,拍了照片分别发给了妻主和徐父。


    “那哥哥不管了是吗?就这样过下去?”


    林双攥着单子,有些茫然,没有吭声。


    结婚三年了,现在还有孩子,现在离婚还能成吗?


    上个月明明很好,妻主对他也很有耐心,也会抽出大量时间来陪他,还答应帮他做想做的事情。


    有了孩子是很顺利的事情,一切都很好。


    林秦看着哥哥巴巴地把照片拍过去,没有看见嫂子的回复,即便他没有结婚也知道这是到了婚后的厌倦期。


    哪里还有什么热恋。


    “嫂子以前也这样对你吗?”


    林双摇了摇头,“不不这样,她挺好的。”


    林双思考着其他的可能,看着单子上的结果,心里那股不舒服也减了不少。


    “就先这样过着吧,先把孩子生下来。”


    “哥,你才结婚三年,就提前过守寡的日子吗?你不怕嫂子后面会碰到一个正好合她心意的男人吗?到时候登堂入室,你怎么办?”


    “别说了。”林双小声道。


    只要没出轨,只要没有跟其他男人有什么暧昧的关系,妻主只是喜欢工作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日子不是都这样过的吗?


    他也能自己找事情做。


    “你不做点什么吗?之前蠢,现在也要蠢吗?与其等着别人登堂入室,哥哥你不如让给我。”他还没忘记之前的话,“我跟哥哥长得也很像啊。”


    突然靠近的脸蛋让林双愣了愣,下意识跟自己的脸做对比。


    弟弟的脸看上去很嫩,年轻又漂亮,完全没有什么阴霾。


    “不行。”他皱眉,不赞同道。


    “随你吧,真是的。”林秦哼了哼,“哥哥你不讨人喜欢,我可讨人喜欢,等会儿我还跟人有约,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好的,还不如离婚呢,我看哥哥也不是很喜欢嫂子,要是喜欢早就哭天喊地掉眼泪了。”


    林秦像是想到什么,“之前沈淮姐联系我了,看到我的朋友圈,问我是不是也在a市,一个劲地打听你的情况。这都过去三年了,沈淮姐也不错,要不哥你离婚带崽改嫁得了。”


    林双没说话,只是看着单子上的那些字。


    车内的话被挡板隔绝,司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车子停在林秦的住处,林双看见他下车进去之后,这才让司机送他回去。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林双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垫肚子后,就起身去了楼上换衣服。


    客厅里,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上的资料书,回想妻主知道他怀孕时平淡的反应和冷漠的质问,手指蜷缩着攥紧自己的膝盖上的毯子。


    [林双:今晚上还回来住吗?]


    几分钟后,那边发来消息。


    [不回。]


    他轻轻吐了一口浊气,嘴角向下压着,这种情况太常见了。


    她突然起了兴趣就把之前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一样,撇得干干净净。


    说忙也是她,说要他体谅也是她。


    哄着他怀上孩子后,又什么都不管了。


    如今又对收心回家过日子的戏码没了兴趣,说不回家就不回家。


    林双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后,起身朝卧室走去。


    下午。


    林双坐在电脑前编辑Word文档,做好自己的个人简历后,又把自己之前得的奖项填上去。


    报名成功后,林双看着电脑上的桌面发呆。


    他想了想,又点开文件,查找最新编辑文件想要补充内容,在最上方往下数的第三个文件内,看到了凌晨删减的文件。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什么都没有。


    光秃秃地躺在一堆复杂的文件里。


    林双心中有些不安,还是下意识按着鼠标点进去,看到开头的封面后,慢慢抿紧唇,胸腔的心落落得闷着很难受。


    他滑动着鼠标,一个一个往下看离婚协议书的内容。


    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很大方,分割大半的财产给他,这栋房子也给他。


    他死死地盯着电脑上的文件,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退出来,当做没有看到一样把电脑关闭。


    他坐在那发呆,满腹的委屈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要跟他离婚呢?


    之前是他的错,要跟妻主摆脸色,也不主动缓和妻夫关系,可是现在他明明已经在讨好了,已经在挽留她们的婚姻。


    现在她已经开始厌倦看到他这张脸了吗?甚至懒得跟他说话,觉得他烦闷又贫瘠无趣,甚至有压力感到恶心了吗?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林双看到最上面滑过的消息,只是坐在那发呆,也没敢打电话去质问。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他就不该相信女人的话。


    林双敢断定,这份协议几个月前就拟好了。


    即便没有特意去了解过这些事情,林双从那些男人身上听到的八卦也足以让他知道离婚的流程是怎么样的。


    他缓了一会儿,轻抚着自己的腹部以做安慰,既然结合迟早要有这一天,又有哪个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不会离婚又另外娶一个年轻貌美的男人。


    虽然结婚像是赶鸭子上架一样,他居然还指望她之前可能喜欢过他,日子就能这样安安稳稳过下去。


    林双越发坐立难安,全身像是脱力一样难受又没力气,脑子里也空荡荡的。


    他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书本,缓慢地翻开自己昨天看到的那一页,注意力依旧有些不集中。


    ……


    晚上十一点半。


    查过监控赶回来的徐维昭回到二楼,看到客厅里显然有些乱的摆件,沙发上的枕头被扔在地上,花瓶也碎了一地,窗帘被剪掉了一半。


    甚至电视机也被砸出来一个大洞。


    她微微眯眼,忽视地上的狼藉,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


    里面不比外面好多少。


    卧室的灯依旧很明亮。


    徐维昭先是看到地上那些被剪破的衣服,还有被扔在地上的被子枕头,目光缓慢地移动着,直勾勾地盯着蜷缩在沙发上没有睡着面无表情的林双。


    站在门口的女人没有动,她的领口的衣服微微敞开,松垮垮地拢着露出里面冷白的皮肤,模样依旧是不容忽视的气质,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今天我没有陪你去医院,我只是工作忙而已,也没有跟别人去喝酒,没有必要发脾气,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地上的衣服都是徐维昭的衣服,连床头挂的结婚照也被扔下来被剪成两半。


    徐维昭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气性,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到处扔东西剪东西。


    可有必要把那些照片也剪了吗?


    她目光不断在地上的狼藉上扫过,最后落在床头柜上的婚戒上。


    她眉眼终于露出不悦来,“你已经怀孕了,发脾气也要顾着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补前天的一章,前天因为熬夜熬穿了又加上一天的事情,所以没有时间写,后面如果有一天没有更新,会在近几天补上的。


    第33章 第 33 章 地上


    地上的行李箱被随意放着几件林双的衣服, 简陋得很,上面还放在一个剪刀。


    衣柜也敞开着,徐维昭看不到里面还留了几件完好的衣服。


    沙发上的人只穿着睡衣,头发甚至称得上凌乱, 露出的皮肤也白得亮眼。


    听到女人无关紧要的质问, 林双微微抿唇, 压住眼眶的酸意, 声音又轻又弱,甚至有些胆怯, “我我们离婚吧。”


    “你以后想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 想不回来就不回来,跟我没有关系。”他低垂着眼, 长发遮住了他半张脸。


    女人的脸一瞬间阴沉下来,扯了扯嘴角,“就因为我加班不回来,所以要跟我离婚?还是说你已经跟别的女人联系上了。”


    她下意识就认为他出轨了, 不然为什么要拿这种小事情做文章。


    她既不是出轨,又不是家暴。


    前几天不是陪他去医院了吗?只是今天没有陪他去而已。


    徐维昭还记得他上一次提离婚是结婚后的第六个月, 他闹着要出去工作,拿工作威胁她离婚,在家里闹得很厉害。


    她照常想像上次一样把现实摆在他面前, 让他老老实实屈服待在家里,“你是不想管你妈了吗?你有钱给她们吗?”


    林双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从毯子下面把自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嗓音发紧,“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去医院做药流,我什么都不要, 你签好字,我等会儿就走。”


    因为一个月前女人的表现,林双忘记了上一次提离婚时女人把他关在卧室将近一个月的事情,下意识以为她不会这样做,也没理由那么做。


    上次是因为结婚还没有半年,她还有新奇劲,不会放他走。


    可现在的离婚协议书是她自己提前拟好的,她自己都要离婚,又做什么关他。


    怕不是就等着他自己走人。


    女人狭长的眼眸里黑沉沉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视线沉沉扫来,没有半分暖意,阴冷直勾勾的,让人浑身发寒。


    林双没有抬起头看站在门口的女人,自然也没有看出她几乎变了另外一副模样的样子。


    他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好了字,衣服也没多少,几分钟就能收拾好。


    “你要打胎?要跟我离婚?”她重复一遍,语调平静。


    “嗯。”林双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一边,从沙发上起来,朝行李箱走过去。


    “我明天就去医院预约,手术可能在几天后,到时候我会把报告发给你。”


    过于明亮的光线下,林双的气色并不是很好,有些苍白的脸蛋上恹恹的,瞳孔里也没有多少神采,看上去格外冷淡。


    “为什么。”她继续问。


    林双蹲在地上把自己的衣服折好,低垂着头,碎发散在他的脸颊上,体面地说道,“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继续这样还有什么意思,我跟守寡的有什么区别。”


    “你把我的证件还给我,研究所我也不考了。”他伸出来的手上没有戒指,什么也没有。


    他的所有证件都被她藏了起来,被放在保险柜里,一个都拿不出来。


    徐维昭走近半跪下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让他抬起头来,冷漠地盯着林双的脸,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我以后不会这么晚回来,中晚饭都回来陪你吃,产检也会陪你去,不离婚。”


    林双没有说话,半个字都不相信。


    相信女人以后会把注意力从工作转移到自己身上,还不如相信她会答应他去研究所。


    “我要离婚,这三年,你没过够吗?你不是也想离婚吗?这一年来的事情,你对这婚姻也没抱有多大的期待。”林双盯着她的眼睛,压住心中的害怕,语速很快,“外面那些绯闻,你的那些情人,频繁的出差和加班,有哪些顾及我。你把我当做鸟一样关在这房子里,感兴趣了就来逗逗我,不感兴趣了连见面都懒得见。”


    “这婚姻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现在就这样结束,有什么不好的。”林双把她的手指掰开,继续低头把衣服都放进行李箱里,连折都懒得折了。


    “把我的证件给我。”他又重复道。


    徐维昭冷笑了一声,“你可真是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打掉,还是你觉得你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吗?我不答应离婚,你别想离婚。”


    “林双,离了婚你能去哪里,研究所的工作,你以为靠你自己就能考上吗?没有我的人脉和金钱,以你的能力和阅历,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离婚出去了也活不下去。”


    “我是没有留很多时间陪着你,除了不让你出门工作,我哪里管过你,缺少婚姻中该有的义务。”


    “我就该把你关起来,绑住你的手脚。”她冷声道,“如果你再提跟我离婚,后果自负,今天晚上这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以后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研究所的工作,我会给你取消报名,老老实实在家里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着。”


    “你知道的,你觉得你能躲到哪里去。”


    徐维昭站起来,没有管他收拾行李的举动,而是微微扯了扯领口直接走进浴室,不在乎他的行为。


    浴室的门被合上,林双瘫坐在地上,手指发抖,浓重的委屈让眼眶里的眼泪很快溢满掉了下来。


    他的脸很快被泪水打湿,一滴一滴落在衣服上泅湿散开,发抖的手指甚至抓不住自己的衣服。


    浴室里的水声没有停,林双擦了擦眼泪,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机,想要趁这个好机会直接离开。


    一直站在浴室门口的女人直勾勾盯着他拖着行李起来的行为,晦暗的眼眸微微眯着。


    他刚拖着行李走到门口,手放在把手上,就被徐维昭攥住压在房门上。


    他的双手被束缚住,脸贴在门上,行李箱也被随意丢到一边。


    “你不老实。”


    她讥笑了一声,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还是以为这前后十几分钟的时间他都跑多远。


    徐维昭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看到最上方不久前发的消息,嘴里念过那两个字,语意不明,“沈淮?”


    “原来是找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松了力气,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人到床边来,没有欲望再跟他扯这些东西。


    徐维昭没有在房间里继续待着,而是把地上的剪刀捡起来,拿着林双的手机出了卧室的门。


    卧室的门被锁住。


    听到那落锁的声音,林双坐在床边发呆,也没有力气在闹什么。


    他的目光放在沙发上的离婚协议书上,甚至没有被她拿起来翻过。


    不是她要离婚吗?


    林双走到沙发上慢慢躺下来蜷缩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腹部,紧紧抿着唇。


    紧绷的神经和下午发泄的气性让他很快疲倦下来,也没有关灯,直接睡了过去。


    地上很乱,可以除了硬装和大物件外,几乎没一处好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


    卧室的灯黑了下来。


    徐维昭弯腰小心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避开地上的那些东西出了主卧,抱着人到偏房来。


    里面的摆设都很简单,柜子里零星放着女人几件衣服,是徐维昭平常加班晚回来时直接住的房间。


    她把人放在床上,坐在床边没有理会又蜷缩成一团埋在枕头里睡着的人。


    有些晕黄的灯光下,她的发尾依旧有些濡湿,锁骨处的水汽打湿了领口,始终皱着的眉眼看上去格外阴沉。


    她随意扯过干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拿过手机出了房门,站在阳台处打电话。


    [林秦:我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哥你怎么还没出来?到底走不走了?我想回去睡觉了。]


    [林双:我不离婚了,你先回去。]


    [林秦:?……什么意思?]


    [林秦:你不是说一定要离婚吗?不是说待不下去了吗?你到底离不离婚了?]


    [林秦:果然别人说别乱掺和,你下次又闹离婚我可不管了。]


    那边的消息一连串发过来,徐维昭没管,把林双的手机关机。


    “徐总,找到了,沈淮现在就在机场等人。”


    徐维昭漫不经心地应着,语气格外恶劣,“弄远一点。”


    还跟其他女人玩起打胎私奔的戏码,是觉得她脾气太好还是觉得她是个怨种。


    她挂掉电话,把烟蒂掐灭扔到垃圾桶里。


    等烟味散掉后,徐维昭这才回到偏房内。


    屋内。


    床头灯被关,屋子里瞬间黑下来。


    徐维昭虚拢着他的腰身,脸埋在他的脖颈处闻着,狭长的瞳孔在黑暗处格外阴森。


    离婚,又是离婚。


    甚至这次还是把孩子打掉跟其他女人跑掉。


    她就不该起过放过他的心思,就该让他一辈子待在这里。


    谁让他就是这样倒霉,家里出了事情只能嫁给她。


    徐维昭依旧清晰地记着她跟他母亲约定的内容,以及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脸上出现的惊愕,或许在想他居然会嫁给像她这样的人。


    她甚至还记得自己内心是怎么想的。


    不管是通过什么手段,可最后一个结果还是被她娶进家里,不管他之前是多么优秀。


    她可以慢慢地管他,从各个方面来看到他的顺从,甚至对她进行讨好。


    什么体贴满足以前自己的私心对他为首是从,早就演变成得不到的偏执和欲望,徐维昭像是集卡收集一样,恶意地等着他发现她是谁,各方面展现自己远远高于他的地位和条件。


    直到订婚他都没发现,对这种事情迟钝得不行,被她半哄半强制着同她在床上提前厮混过后,次日也只会坐在床上哭,老老实实等着婚礼到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第 34 章 林双睡


    林双睡得很沉, 被这样抱着也只是轻轻吸着气,埋在女人怀里,模样看着很温顺。


    他的四肢被迫展开缠在女人身上,接触到她有些高的体温, 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黑夜里。


    林双睡得迷迷糊糊的, 被人亲着也只是无意识张合着唇, 领口的衣服散开了大片。


    他的双手最初从抱着女人的腰到随意按在枕头上, 发丝也有些凌乱。


    次日早上。


    客厅里的那些东西都被打扫干净。


    偏房内的林双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有些茫然地打量屋内。


    窗帘紧紧拉着, 空气里残留着女人身上的气息, 椅子上也挂了一件西装外套。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跪爬着伸手去摸索床头灯, 漂亮的眼睛里呆呆的,领口的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了一两个,轻易露出锁骨下的肌肤来。


    晕黄的灯光打开,屋内的布局显示在林双面前。


    他平常不大进来, 这里完完全全充斥着女人身上的气息,以及她身上让人有些窒息的氛围, 也知道女人平常加班回来晚了会住在这里。


    这里东西不多,桌子上零星的摆件和文件,还有挂起来的几件衣服。


    他环看着四周, 最终目光落在门把手上,心口处跳动得很厉害, 慌张又害怕。


    生怕屋子被锁住了出不去。


    他下心下床时,甚至腿都有些软。


    他抓着领口处的衣裳,没有注意那附近的吻痕,走到门口处, 轻轻按着门把手。


    那里松动着被打开,林双微微愣了愣,走出偏房站在客厅口。


    客厅已经被人收拾起来了,空荡荡了许多,还没有补上缺少的物件。


    原本摆放着电视机的地方空了大片出来,旁边的那些花瓶摆设也消失了。


    去上班了吗?


    林双回到主卧,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和沙发上还放着的离婚协议书,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遍。


    最后一页没有签名。


    他坐下来攥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不知道怎么办。


    也不让他考试了。


    还是她压根就没想让他去考试。


    不是她要离婚吗?是因为他提出来,她挂不住面子吗?


    林双没找到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现在几点。


    他紧紧抿着唇,完全不知道后面日子怎么办。


    可能需要再等几天半个月,她就会不耐烦提出来离婚。


    他摸着自己的腹部,可孩子怎么办?


    再过一个月再离婚,他的孩子怎么办?


    他不想打的,只要她签字,他就走得远远的,肯定不会让孩子出现在她面前。


    可再过一个月,他找不了借口,即便是离婚了,她也会把孩子抢走。


    林双丝毫不怀疑这种事情她不会做。


    林双在床上找着自己的手机,翻了主卧和侧卧也没有找到。


    他又气又害怕,随后放弃进了浴室洗漱。


    在二楼徘徊了一会儿,林双小心下楼看到还没离开的几个保姆,目光又在那些家具上扫过。


    “夫人,中午想吃什么吗?”


    他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不远处的人,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嗓音也发紧发颤,“跟之前一样就可以了。”


    “你身上有带手机吗?”他又继续问。


    “徐总说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们。”保姆委婉道。


    “现在几点了?”


    “十点了。”


    林双紧紧抿着唇,攥紧扶梯。


    他下了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


    保姆端着温水和药送了过来,“夫人,该吃药了。”


    这是他昨天带回来的药,虽然不用在时时担心下一秒突然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可依旧还是需要吃药继续保持。


    林双沉默地接过药吃下,缩在沙发上的角落里,隐约地意识到她想做什么。


    像之前那样,又要跟之前的那样吗?冷处理他,不让他出门。


    那他这一个月多的折腾算什么。


    “我就打个电话好不好?”林双朝端水果的保姆说道。


    保姆摇头,把水果放在他身前就离开。


    室内的空调开得很足。


    林双裹着毯子,木木地盯着电视机里的发出来的笑声,越发坐不住,心里也越发慌。


    一个小时的时间,别墅内来了几个人,把物品送上门安装好后这才离开。


    外面的太阳很大,大得让林双觉得有些刺眼。


    等那些人走了,林双这才从沙发上起来四处走动。


    厨房内。


    “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林双看着放在一旁的食材,小声说道。


    “徐总同我说中午会回来吃饭。”


    他抿着唇,想到她昨晚上说的话,没有吭声。


    “夫人不要在这里待着了,油烟味重。”


    林双从厨房出来,走到门口看向外面,被太阳晒得恹巴的草坪,和滚烫的地表,刚走出一步,闷热的空气就让他退了回来。


    中午十二点。


    随着饭菜被摆上来,林双依旧没有看到人回来。


    他没有手机,连自己妻主的话都是别人转述的。


    “徐总突然有事,中午就不回来了,夫人你先吃。”


    林双坐在那越想越气,低垂着眼没有说话,之前他又不是没有去过公司,她中午能忙什么。


    因着心情,林双的胃口不是很好,简单吃了一点之后就自己上了楼。


    书房的门没有被锁住,林双看到原本自己学习的地方,书本已经凭空不见,自己之前的笔记也不在抽屉里。


    他坐在电脑前,试图登录自己的账号,却发现什么都要在手机上确认才能进去。


    林双又着急忙慌转而去确认自己的报名有没有被取消。


    一分钟后,林双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发颤,擦着眼泪的模样格外可怜。


    没有事情做,林双在别墅里四处走动着,想到自己以前最常做的事情,心底的埋怨和怨恨越来越浓。


    下午,刚刚午睡醒来的林双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得知是谁后,林双下楼跟着徐父坐在客厅里。


    “身体感觉怎么样?”


    “她把我手机拿走了。”他才说一句话,眼泪就从眼眶里落了出来,柔色的唇也紧接着抿紧。


    “她还说要一直关着我,不让我出门,还把我报名的考试也取消,我学了一个月,那些资料全被她扔了。”林双抬手抹着眼泪,眼睫很快濡湿黏连在一块,嗓音也带着颤,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我想跟她离婚,她也不着家,晚上也不回来,如今骗着我怀孕就让我出去工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这样要跟小昭离婚?外面的工作哪里是这么好做的,你还怀着孩子,等孩子生下来再出去上班也不迟。”徐父并无法共情他的想法,“她也只是上班回家晚,可也没有乱搞,你多体谅体谅,结了婚的男人哪里不受点委屈。”


    “她不回家,你就多去找找她,小昭是最怕黏人的,但是也只会口头说什么,向来嘴硬心软,这好好的婚姻,就这样离了做什么?”徐父慢慢劝他,“难不成你想等孩子生下来,没妈妈在旁边,没有好的环境和教育,你难不成要穷养孩子不成。”


    “你只等把孩子生下来,后面想做什么爸爸都帮着你。”徐父拿着纸巾帮他擦,“而且小昭现在还处于上升期,离婚像什么样。”


    “是她要跟我离婚。”林双偏着脸。


    徐父冷了脸,“我回头非得骂她几句不成,你怀了孩子,居然在你面前说这些话。”


    “这才结婚三年心思就野了,双双放心,我回去就让小昭给你道歉,把你的手机给你。”


    “她公司那么大,安排一个工作给你能废多大的力。”


    林双低垂着头擦着眼泪,白皙精致的脸蛋上恹恹的,抿着唇不说话。


    “你在家好好养身体,这好不容易怀上可要好好养着。”徐父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来,当着林双的面打电话过去。


    听到被接通的声音,林双缓慢抬起眸来,湿润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期盼,期盼徐父会替他说话。


    “你现在在公司做什么?双双都怀孕了,你还总是待在公司做什么?”


    林双的目光落在手机上,手指蜷缩在大腿上,嫣红的唇紧紧抿着。


    “你把双双手机拿走做什么,他爱在家里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在外面不着家,管双双这么严做什么,他想工作,你就不能在公司里安排一个职位给他吗?”


    他等着手机那边会说什么话,身子也紧绷起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是他跟你说的?”


    “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知道情况,看完他就先回去吧。我还要开会,等会儿再说。”


    那边挂了电话,徐父嘴里骂着她两句,“双双啊,你好好在家里养胎,缺什么就打电话来,我等会儿就让人给你送一部手机来,可别再闹着离婚什么的事了,哪里有结婚不受委屈的,我当年嫁给小昭她妈,大着肚子都要洗衣做饭带孩子,那时候吃饭的吃不饱。”


    “你跟小昭服个软,你怀着孩子,她会体谅你的,你要是跟她倔着来,吃苦的还是你。”


    林双张了张口,意识到徐父帮不了他,眼眸黯淡下来,只是沉默地点头。


    服软,他还能怎么服软,要离婚的是她又不是他,难不成真的乖乖待在家里生孩子养孩子吗?一辈子都待在这个房子里不出去吗?


    徐父离开后,林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垂着眸,模样很是安静,只是时不时抬手擦着眼泪。


    办公室内。


    徐维昭把监控器关掉,起身去参加新品发布会。


    跟在总裁后面的陈茗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在她的气头上惹她不顺眼。


    这隔哪个女人头上不生气,自己的夫郎闹着离婚怀着孩子要跟其他女人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第 35 章 眼瞧


    眼瞧着新品发布会就要开始, 就被打过来一通电话提起那事。


    总裁的夫郎明明看上去挺老实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出轨跟人私奔的样子。


    陈茗看了一眼总裁的神色,又有些胆战心惊。


    新品发布会上人很多,代言的明星站在中间介绍, 多架摄像机拍摄的声音很是明显。


    陈茗看了一眼上台的明星, 不自觉拿着他的脸和总裁的夫郎对比。


    总裁把人藏得紧, 人的确漂亮又水润, 除了上个月有几天带到公司来,被路人拍下来传到网上, 还火了半个月。


    ……


    晚上。


    徐维昭回来得不算很晚。


    她看着缩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 抬脚走了过去。


    站在沙发边的女人把外套脱下来,解下袖口的袖扣放在桌子上, “怎么,现在当哑巴了,是吗?”


    他背对着人,也听到了脚步声, 把人当不存在一样,抱着抱枕没有抬头。


    林双抿着唇, 抬头瞅了一眼女人,心里依旧有些不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影响,本该忍耐的事情一点也不想忍耐。


    徐父自然是像着自己女儿的, 只会让他自己找找原因,让他去讨好讨好。


    他声音很小, “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为什么不离婚。离婚了你也能跟你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我们这样不如离婚算了。”


    沙发上,他穿的睡衣很薄, 乌黑滑顺的长发也披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看上去丰腴红润,眉眼带着难以忽视的柔媚。


    “知道什么,知道你一离婚就跟着别的女人怀着我的孩子去别的地方吗?”


    “你胡说。”林双撑着手坐直,眼睛微微睁大。


    站在沙发边的女人把外套脱下来,解下袖口的袖扣放在桌子上,冷笑了一声,“我胡说?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你自己心里知道,也别想着跟我爸说什么,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养胎。”


    “我的手机呢?”


    徐维昭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垂眸注视着他的模样,“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告知一下现在的情况,离婚这两个字你趁早忘记,我不介意让你回忆一下当初被我管着房里半个月向我求饶的事情。”


    “你现在怀了孩子,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之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这三年都过来了,没工作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吗?”


    “你看外面那些男人哪个像你一样不老实。”


    林双张了张口,眼泪很快就掉了下来,越想越委屈。


    好似都是她有理一样,没理的事情在她嘴里都变成理所当然。


    他低头擦着眼泪,也没有心气跟她吵,完全没有了昨天下午摔东西的气性,哪里能想到自己现在会变成这样的下场。


    被女人拘着管着什么也做不了。


    哪家会把手机收走,也不让出门。


    徐维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并没有退让,眼前的哭是暂时的,日子还有这么长,迟早也是要认清楚现状。


    随着女人离开进入卧室,坐在沙发上的林双还呆呆的,没有料想到她完全不搭理他,趴在沙发上开始哭泣起来,呜咽了两下,越发可怜。


    现在是晚上七点。


    林双也才刚吃完晚饭没多久。


    浴室里。


    徐维昭


    林双被抱着坐在女人的腿上,徐维昭大手捞起他颤抖的双腿,他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模样有些惊慌。


    “你怕什么?这些事情之前没有做过吗?”


    徐维昭揽着他的腰身,握住他大腿的手挪着放在他有些发抖的后腰上,另外一只手则放在他的后颈。


    林双的脸蛋被泪水打湿得泛着湿润,绯红润泽,眉眼四周也怯弱害怕,只会让人升起想要欺负的欲望,而不是怜惜。


    徐维昭在这种事情上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名正言顺的关系,难不成亲吻做ai也得事前知会可不可以吗?


    她先是用指腹抚摸他的脸颊,摩挲着他的唇角,低垂的眼眸里渐渐含着浓郁的欲望,不加掩饰地上下凝视着他轻纯柔美的面容,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附近。


    尽管结婚三年,徐维昭有时候依旧会被这张脸勾引住,从最开始的梳理冷漠到现在的胆小怯弱,皮肤甚至也越来越好,白皙细腻。


    林双推着她的肩膀,漂亮的眼睛里惊慌失措地眨着,不想跟她有什么亲昵。


    明明她们现在在吵架,在协商离婚。


    女人的气息很浓,林双被这样抱着身体直发软,轻轻吸着气时不时抽噎着,小声质问她,“你做什么?”


    徐维昭低头亲吻着他的唇瓣,轻易地撬开他的唇齿,触碰到他的舌尖,按住他的后颈不让他躲。


    “唔……”他轻轻哈气,攥着女人的头发,想要躲的身体渐渐被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刚刚坐在女人腿上的姿势导致双腿也被迫打开。


    女人的吻技很好,林双被亲得迷迷糊糊着,眼泪也滑下来,被松开一点只知道张口尽量呼吸。


    他偏着脸,还没反应有些缺氧的脑子还没有注意到女人顺势亲着他的脖颈,耳边都是女人粗重滚烫的呼吸。


    他眼眸内有些失神,已经被女人睡熟的身体早早温顺下来呈现出最诚实的表现,尽管理智告诉他应该制止她的行为。


    “妻主……”


    一个小时后,林双坐在女人的怀里,无力地趴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喘着气。


    而徐维昭的双手算不上多老实,一只手托着他的臀部,另外一只手则安抚性地抚摸他的后背。


    渐渐缓过来的林双低垂着头,抱着女人肩膀上手滑下来,忽视那些痕迹,把扣子系好,从女人怀里爬出来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他嗓音有些哑,“这不行的,你对我不公平。”


    “我不接受你的那些要求。”


    他不要就这样时不时这样的亲热忘记之前的痛苦,而断了自己以后的路。


    要离婚的是她,现在不离婚的也是她。


    林双清楚,她现在不离婚可能是因为他肚子里的孩子,可能那副文件被删除是知道他怀孕之后删除的。


    她借着他提离婚的由头,把错误全归咎在他的身上,甚至把她之前承诺收回。


    混蛋,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拢了拢身上的睡衣,最上面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坏了。


    靠在沙发上的徐维昭抬手揉了揉眉眼,“什么意思?”


    “你在我面前装傻充愣,问我什么意思。”林双的声音渐渐大起来,“你什么都清楚,明明你清楚我在闹什么。”


    “又想像之前那样糊弄我,明明我们现在在闹离婚,你压着我做什么?”


    除了最后没做那档子事情,她又亲又抱的,什么都做了。


    要不是他身体现在不适合,岂不是跟之前一样把他抱进房里欺负了一个晚上,再当作没有发生一样离开。


    他的声量拔高,却气势不足,生怕哪句话惹恼了她,导致自己的下场很惨。


    “我们还没离婚,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徐维昭语气很平淡。


    “不答应离婚,是吗?”


    徐维昭看了他一眼,“是”


    “因为我怀孕了所以不离婚,是不是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你就会答应离婚?”


    “不会。”徐维昭坦诚地告知。


    “那你以后出轨了呢?打我呢?我也不能离婚吗?”


    对于他的说法,徐维昭冷笑了一下,“这些不会发生。”


    听懂她的语气,林双睁大眼睛,“不离婚也可以,你答应我几个条件,你以后做什么我都不提。”


    徐维昭缓和的脸很快冷下来,没有给他机会去提出来,“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机会给我提什么条件,能有什么筹码?难不成你真能狠心不要自己的孩子,以此来威胁我?”


    她握住他的脚踝,把他慢慢拉扯过来,手掌慢慢上移握住他的腿,““我说过之前怎么过日子的,以后就怎么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之前懂事的样子。”


    林双没吭声,心底也发凉,手指紧紧攥着毯子,面容慢慢沉寂下来。


    徐维昭盯着他此刻的样子,想要说的话莫名说不出来,可维持之前那个样子是最好的。


    都这样过过来了,再继续这样下去又有什么问题。


    她站起来,“早点睡觉,明天我会让人把手机送过来。”


    丢下这句话,徐维昭直接走进书房内。


    屋门被合上,只剩下林双还待在客厅里。


    他定定地盯着书房的门口,靠在沙发上,目光又滑向电视机上。


    又是这样,又是不想理他了直接走人。


    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必要继续维持下去。


    林双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推开,站在那门口没有进去。


    “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要离婚。”他声音很细。


    徐维昭突然笑了笑,双手合十,“只是要一个工作,是吗?”


    “嗯。”


    “可以,等你身体养好,我就安排你进公司。”她没有再跟他扯来扯去,已经不想听他口中动不动就提出来的离婚。


    说完,她从抽屉里取出手机放在桌子上,“你的手机。”


    意识到她生气了,林双却迟疑了一下,站在原地不敢动。


    隔了一会儿,书房内出现其他的声音。


    她在开线上会议。


    林双挪动着身体,走到桌子旁边,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


    徐维昭没有看他,林双下意思攥紧手机,一声不吭地缓慢离开,小心地关上门。


    晚上十点。


    卧室的灯关了,只剩下床头灯。


    “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不用让她们知道。”


    一张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还能再躺下一个人,甚至绰绰有余。


    女人的声音突然冒出来,背对着的林双没有应,把脸埋在枕头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第 36 章 黑夜里


    黑夜里。


    一直保持一个动作的林双慢慢翻着身体转过来, 没有睡意的眸子盯着女人躺在的一边,咬着自己的手指。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再过一个月就会慢慢隆起来。


    他闭上眼睛打算睡觉,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半睡半醒间, 林双被人抱住埋在女人的怀里, 下意识抱住她的腰, 颇有些委屈。


    他睁不开眼睛, 蹭了蹭女人的脖颈,很快沉睡了过去。


    徐维昭沉沉地盯着他, 微微松了松力气, 埋在他的脖颈处闻了闻,鼻尖触碰到那里的柔软, 又摸了摸他的脸。


    ……


    半个月后。


    小区外的咖啡店门口。


    林双推开门走进去,买了一杯牛奶后坐在窗户边上发呆,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现在是早上十点多, 离妻主回来还有一个小时。


    [导师:小双啊,听说你在找工作, 我这里有一个科研助手,你要不要来试试,工资不高, 就两千多。]


    [林双:谢谢老师,我到时候会过来的。]


    他趴在那发呆, 玻璃反射下能够看到一个女人朝他这边走过来。


    手机上赫然已经变成了10.23,林双喝了一口牛奶,想着等会儿去花店走走。


    走近的女人盯着林双,上下打量他的模样。


    模样冷淡漂亮, 眉眼含着的埋怨很深,手指上戴着昂贵的婚戒,看上去显然对这段婚姻不满。


    “你好。”女人上前来,带着恰当好处的笑脸,举止斯文,“这位夫人,不介意我坐这儿吧?里面都满了。”


    他不大想现在就离开,毕竟他刚买的牛奶还没有喝完,外面的太阳也有些大。


    他抿了抿唇,打量了她一眼,“哦。”


    “看你一个人,好像不开心。”女人坐下来,“你长得年轻又漂亮,让谁看了一眼都过目不忘,真羡慕你的妻主。”


    “我是最近刚搬到这边来打算做一些生意,人生地不熟的,话也忍不住有些多。”


    林双缓慢眨了眨眼,似乎新奇她的行为,却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走。


    “哦。”


    他握住自己的牛奶,低头喝了一口,抬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手指上的婚戒很是明显。


    这半个月里,林双几乎没有跟一个陌生人主动说过话,也没有其他人跟他主动交谈过。


    他嫁人的模样很是明显,还没有人眼瞎上前来找他要联系方式。


    这一带的人要么不缺钱要么不缺权势,咖啡店里来来往往的虽然是一些白领,可也瞧着都不缺钱。


    一下子碰到疑似骗子的女人,林双甚至还看了看四周有没有这样的人。


    女人没有继续多话,只是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在他的婚戒上停留的时间很多。


    等到牛奶喝到一半,林双起身把自己的包拿起来,打算离开去花店走走。


    “你是要离开吗?外面太阳这么大,不再多坐坐吗?”


    林双面无表情地盯着女人的脸没说话,挪过视线继续往门外走。


    他撑着伞,走在最边缘的小路,避开路上的车辆,朝花店走过去。


    来到花店里,林双一只一只挑着,小心地避开也同样在挑花的一对情侣。


    他走在对面,悄悄瞅了一眼对面情侣的互动,又匆匆低下头随意挑了一朵。


    情侣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林双脑子里想着刚刚那个男人撒娇的情态,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双拿出手机接起来贴在耳边,听到那边的声音,小声说道,“我在花店。”


    “我马上就回来。”


    林双挂断电话,也不再磨蹭着挑花,抱着怀里的花去柜台结账。


    手机里的钱是从绑定的银行卡出去的,他的微信里只有几块钱。


    他看了一眼支付记录,抱着怀里的花走出花店。


    见门外没有车辆,他松了一口气朝小区走去。


    家门口停了几辆车,林双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一会儿,不知道家里来了谁。


    他刚刚推门走进去,就听到从客厅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是妻主的那些朋友。


    “我回来了。”


    林双抱着花递给保姆,自觉地坐在走到妻主身边坐下来。


    “下个月是我的婚礼,到时候姐夫要跟着昭姐一起过来。”


    她把婚贴递过去,林双看到她脸上的喜意,微微愣了愣,接过来看着下面的署名,又抬眼看了一眼妻主。


    坐在沙发上的徐维昭伸手把林双手里的婚贴拿过来,揽住他的腰身让他贴着自己,“行。”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去下一家。”


    “好。”


    等人离开后,徐维昭把他抱到怀里来,捋了捋他的头发。


    “怎么,不高兴?”徐维昭见他木呆呆的,低头缓缓靠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没,只是有些累。”林双的手搭在她的手臂上,低垂着眸低声回着。


    徐维昭笑了笑,定定望着他,“这样就好,不然我以为你在给我摆脸色看。下次不要这样了,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两个在闹矛盾。”


    他没吭声,假装没有听到妻主的话,埋在女人的怀里,轻轻抬眼注视着桌子上的婚贴。


    胸口处的心脏砰砰地跳着,林双几乎坐立难安。


    林双接受不了现在这种氛围。


    离吃饭还有半个小时,林双被抱起来去了二楼。


    二楼的客厅里,林双被压在沙发上亲吻,低低喘着气,有些失神的眼眸眨了眨。


    他环着女人的脖颈,眉眼有些恹恹的,指尖不经意地滑过她的后颈。


    “下个月是你的生日,想要什么?”


    林双反应了一会儿,小声问道,“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讨好地舔了舔,也不提什么工作的事情,“那妻主陪我去旅游好不好?”


    弟弟回了c市,妻主也不如以往有耐心体贴,除了每日会亲亲他,妻夫之间该有的温情半分没有。


    虽然每天中午会回来陪他吃饭,可像是办公一样,让人煎熬得很。


    等孩子生下来,林双不想孩子接受这样一个家庭。


    徐维昭像是惊讶听到他的话,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低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蛋,手掌在他的后腰上轻轻抚摸着。


    下楼吃饭的时候,林双坐在妻主身边,讨好地给她倒了一杯水,“医生说,让我下个星期去医院一趟检查检查。”


    “嗯,到时候我陪你去。”


    林双不知道怎么讨她高兴,见她不轻不淡地回应着,呐呐问,“妻主最近忙吗?”


    “想说什么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林双低着头把碗里的鱼肉绞碎,攥紧手里的筷子,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到花店里碰到的那对情侣,又抬眼瞅了瞅自己的妻主,一时间委屈起来。


    “低着头做什么?”徐维昭放下碗筷。


    “妻主是不是讨厌我。”他张了张口,不知道为什么妻主老是对他阴阳怪气。


    “你要在吃饭的时候跟我讨论这些吗?还是你整天都在想这些东西?”


    林双轻轻抿唇,忽略她的话,有些期期艾艾地说,“我只是不想等孩子生出来在这样的家庭成长。”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家庭有什么不好?还是说你拐弯抹角的想要离婚?又找到哪个野女人来帮你了?今早上那个咖啡厅里的女人吗?”她冷笑了一声,“林双,这日子你不想过也是这样过,你还想怎么样。”


    林双闭嘴,低垂着眼不敢看她,筷子搅着碗里的饭,不知道哪里又惹她生气了。


    什么咖啡厅里的女人。


    他明明想说这样的妻夫关系不能变变吗?起码像一个月前那样像个正常妻夫一样,像这样说话没两句就要发火,哪里正常了。


    “我吃饱了。”他呐呐道。


    他放下筷子,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嗓音很软,“妻主前段时间不是说等我怀上有三个月,能让我出去走走吗?”


    “我之前的导师现在在研究院,说是可以让我去那里当科研助手,事情不忙,就是帮助辅助研究,工资是a市最低工资标准来算,是2750元,打车过去就十五分钟。”


    “这点工资够买你那点时间做那些活,只是想出去走走吗?”徐维昭冷声道。


    林双微微蹙眉,想要反驳又闭上嘴。


    “我这里有一个活,你可以去做。来回我送你过去,以公司的名义参加一个答题比赛,时间是六天,够你玩了吗?”


    “是啥呀。”林双试探地问。


    “一个综艺。”


    林双不大想去,一个六天一个是六个月,想想都是去研究院好。


    如果他做出什么成果来,就可以靠自己本事待在研究院了。


    “怎么,不愿意?还是不想以我公司的名义去参加?”


    “没我去,万一我没进围怎么办?不也才一天吗?”


    “有题库,你好好看,你不是说自己记忆力很好吗?这种比赛就是比记忆力和反应。”徐维昭起身站起来,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药放在他手边。


    林双喝了一口水把药吞下去,就看到妻主把他的手机拿了起来。


    他看见她在上面打字,连忙起身凑过来去看她发什么。


    林双眼睁睁地看着妻主打字拒绝,有些恼道,“你不能这样。”


    徐维昭退出聊天框,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尾,“我这是为了你身体好,为了那点钱去做什么助手,那点钱够你买花吗?”


    “这是我好不容易问来的。”林双伸手去抢自己的手机。


    徐维昭没跟他抢,把手机放在他手上,语气依旧是他熟悉的平淡,“明天跟我去公司,我到时候送你过去。”


    他呆呆地盯着手机里的聊天框,看着妻主离开餐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睫微微颤抖着,又低头打字道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第 37 章 次日


    次日。


    林双被抱着放在洗手台上, 衣襟上的扣子被解开了大半,双手发颤地贴在女人的脖颈。


    “已经九个星期了,是吗?”


    女人嗓音有些哑,鼻尖触碰到他颈侧的软肉, 目光缓慢地打量着他的面容。


    “嗯。”他偏着脸不敢看她, 手指胡乱地抓住了妻主的头发, 敏感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


    对面是镜子, 林双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被女人压在镜子上,双腿环着她的腰身发抖, 皮肤也放荡地露出了大半。


    耳边是女人愈发重的呼吸, 距离上一次的床事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


    他嗓音很软,“妻主不是要去公司吗?”


    徐维昭亲了亲他的嘴角, 又垂眸亲吻他的唇瓣,托着他的臀部,按着他的腰身贴在自己身上,手指陷入柔软温热的皮肉里。


    “不急。”


    凌乱的发丝贴在他的脸上, 漂亮湿润的眼睛里有些失神。


    他推了推她的手臂,那里很烫, 想到她昨天的行为,心里既无力又茫然。


    害怕这样的事情会一直发生,要被她管一辈子。


    他要是又悄悄找到工作, 又会像之前一样工作第二天去那里的时候就会被告知辞退。


    她连他在咖啡店碰到交谈的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三年里这种事情不再少数。


    要是他把自己的证件偷到手,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害怕她生气, 又不让他出门。


    他缓慢地眨着眼,手指不自觉攥紧,这种念头一出现,几乎控制了他这个大脑。


    他现在还怀着孩子, 偷到了证件悄悄地躲起来,要离婚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不用等把孩子生下来,还要想办法跟她抢孩子的争夺权。


    林双不想这样被管一辈子,难不成等孩子生出来,还要被孩子看着自己被管吗?


    他模样格外柔顺,乖巧着搂着女人的脖颈,不敢把心里的心思吐露出来。


    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林双被放出来回到卧室里换衣服。


    他挑了一件衣服换上,趁妻主还在浴室里,林双坐在梳妆台前用卷发棒卷了卷自己的发尾。


    他眼珠子轻轻转着,听到浴室里的水声,起身走到妻主的衣服面前,伸手碰了碰里面的口袋。


    没有钥匙。


    藏到哪里去了?妻主的办公室他也搜过,压根不在那里。


    他轻轻蹙眉,还是先理了理有些乱的被子,把妻子的衣服挂起来烫了一下。


    十几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


    林双自认为体贴地走过去,帮忙擦着妻主有些濡湿的发尾,“衣服烫了一遍,妻主等会儿换上就好了。”


    屋里的窗帘没扯开,只有灯光,过于白亮的灯光照在女人冷白的脸上,轻易能够看清楚她脸上的神色。


    按理说,有些女人结婚后就不大喜欢管理身材,面容也不如之前好看。


    可眼前的女人却越发地有清峻,眉眼的凌厉让人下意识卸了气势。


    他之前不大害怕她的,但是她管得越来越严,那称得上占有的行为让林双渐渐开始害怕起来,哪家妻主管这么严的。


    徐维昭接过毛巾擦了擦发尾,“你坐着不用动,下楼先去吃早饭,你吃饭慢,不用等我。”


    “哦。”林双把她的衣服放在床上,“那我先下楼了。”


    他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出了卧室朝楼下走去。


    “现在吃早饭吗?”


    林双点点头,坐在那等着早饭端上来,低头看了看手机里发来的题库。


    里面大部分他都是知道的,一些实在太偏的,即便有点印象也忘记了。


    他滑着手机里的题库,发现里面足足有五千多个,今天下午就要去参加比赛,哪里看得完。


    保姆端着滋补的汤羹放在林双面前,“夫人最近孕吐严重吗?有没有想吃的菜?”


    林双摇了摇头,“不大严重,只是晚上的时候胸口会有点不舒服。”


    他低头舀了舀碗里的汤,“怎么天天喝鸡汤啊?”


    “这是老宅送来的,说是夫人不喜欢吃肉也可以多喝点汤,对身体好。”


    林双没在这种事情上纠结,脑海里想着孕吐,身体对于怀孕这件事反应并不大。


    月份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月多几天,林双对于自己怀孕这件事还没什么实感。


    喝到一半,林双看到自己的妻主下来,又低头继续喝着汤。


    餐桌上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没有人说话。


    出门时,林双穿上外套,坐在了副驾驶戴好安全带,等着妻主发车。


    “那些题库都看了吗?”


    “嗯。”


    “不用太大压力,玩玩就行,我让陈茗跟在你身边,落选了,后面我接你来公司当几天秘书。”


    “真的吗?”


    “嗯。”徐维昭应着,缓慢开车等他适应好这才慢慢加点速度。


    “我说了,只要你生下孩子,我会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个职务,你也不用去找这些工作,工资低又是干杂务的,这里跑动那里跑动,没有必要。”她解释道,“我之前去过,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大学刚开始的期间,徐维昭去做过这种活赚生活费,里面不管性别,一个个压榨比较严重,更别提长得好看的男性,里面不是没有被潜跟教授好上的人。


    又不是大学毕业给提供的短暂工作去凑点大学就业率。


    “下个月六号是你生日,想去哪里提前想好,我让秘书做好安排。”


    “哦。”


    现在还在八月,离自己生日还早,林双看了看时间,小声问,“那能去几天啊?”


    “一个星期。”


    上次的发布会已经过去,徐维昭现在并没有很忙。


    到达公司是早上十点,林双跟在妻主后面上了电梯,路上没碰到什么人。


    他待在办公室里等妻主开会回来,窝在沙发里拿着平板开始看题库。


    他一道一道滑看着题目,没有注意时间的流失,更是没有注意什么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进来的经理一推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怀疑地退出来看了看自己有没有走错地方。


    总裁办公室里怎么还有一个男人。


    她没进去,只是退出来趁人没注意到秘书部。


    她把文件递给秘书,不经意问,“里面的男人是谁啊?”


    “是总裁的夫郎。”秘书接过文件,“不怎么来过公司,听小道消息,总裁夫人怀上孩子了。”


    “总裁这半个月早退晚到的,之前哪里见过这架势,我听说还有人在医院碰到总裁了,能不是总裁夫人怀上孩子了吗?”


    “外面不是有人传总裁要离婚了吗?”经理看了看四周,忍不住压声问道。


    两个秘书互相看了一眼,“诶呀,这怎么可能呢,人两口子好着呢,都怀上孩子了还离什么婚?这两个月都没怎么出差加班,一看这段时间就是在准备备孕。许经理,快走吧,别让别人看到我们在这里闲聊总裁的家事。”


    许经理出了这层楼,回到自己部门的层楼,看到办公位上一个个打扮精致的男人,随便敲打了一两个心不在焉的员工,又叫来几个员工到办公室谈论他们最近的业绩。


    ……


    下午。


    三十公里外的地方,林双看着等会儿要比赛的场所,回到等候区看着他们一个个在化妆打扮,坐在位置上有些心不在焉。


    陈茗让助手去买几瓶水过来,简单给夫人介绍举办方有公司的赞助后,又简要提及了一两个能夺冠的选手。


    这里很少有素人,多是一些明星演员来参加,采取直播的方式,会有很多人观看。


    公司会派一两个来参加,陈茗没有想到会是总裁的夫郎过来。


    这里人不少,林双甚至还看到了之前在电视剧上出现的明星演员。


    站在林双后面的化妆师帮他打理着头发,用卷发棒弄好造型后,又用发胶固定。


    “这些耳环有喜欢的吗?”化妆师问道。


    林双摇头,“用我自己的就行了。”


    “好。”


    他又简单给林双打底化妆,“这些都是怀孕能用的化妆品,夫人的皮肤很好呢,看着作息就很规律。”


    “等会比赛结束,夫人是去车上卸妆还是来这里?”


    “这里吧。”林双感觉到新奇,好奇地环看着四周,也没继续看那还有大半没看的题库。


    直播在下午两点开始,林双跟在那群人后面进入候选区,坐在最边缘等着上面的主持人说话。


    来的路上,林双甚至还看到了其他场地,是他在电视机上看过的综艺。


    陈茗在入口等待比赛结束,时不时低头给总裁汇报情况。


    三个小时后,林双被保镖围着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坐在车上,精神还有些亢奋。


    “很喜欢玩吗?”


    “还好。”


    一时间反应要求高,林双除了刚开始有些跟不上,不熟悉方式,等反应过来就抢得比较快。


    徐维昭把奶茶递给他,“下一次直播在明天,也是这个时候。要是累了,不用这么努力。”


    给的赞助多,徐维昭并不在意比赛能不能拿名次。


    之前公司往届参加的人也没拿到过什么好的名次。


    “我们是回家吗?”林双侧着身子问,漂亮的眼睛里带着鲜亮的神采,还保持的发型也显得他格外美丽成熟。


    徐维昭盯着他的脸,缓慢地挪开目光,伸手摸了摸他的发尾,“不,去饭店吃饭。”


    “哦。”


    林双短暂地忘了和妻主之前的关系,低头喝着奶茶,没有再继续看那些题库。


    林双看了两个小时也才看了几百道,不想再花时间在这上面去看完后面五千道题。


    他滑了滑手机上的视频,刷到他参加的综艺比赛,都是一些明星的视频,里面的评论大多数是说内容普通没有新意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第 38 章 两个


    两个星期后。


    林双从医院出来, 被妻主牵着手上了车,凑近看着妻主手里的检查单,“还要吃药吗?”


    他已经吃了快三个月的药,又是中药又是西药的。


    他不想吃药了。


    “吃点维生素就行。”徐维昭把单子递给他, “后面这半个月我会加班, 也有一些宴会要参加, 你在家里好好待着, 要是无聊了可以跟那些人吃点下午茶。”


    见度过了危险期,徐维昭不再怎么约束他平常的社交。


    “好。”林双看着片子, 肚子里的孩子渐渐能够看出来轮廓, 能够听到心跳声。


    “医生能说怀的是女孩还是男孩吗?”他小声问。


    “现在还看不出来。”徐维昭语气不轻不淡地,“比赛的奖金已经发到你的银行卡上了。”


    林双没急着去看奖金多少, 目光依旧在手上的检查单上停留。


    见他没有抬头,徐维昭盯着他此刻的模样有些发愣。


    尽管无法忽视他的改变,不再像几个前那样冷冰冰的,徐维昭依旧无法接受之前是自己的问题。


    她给了他足够安稳的生活环境和经济条件, 足以让他不用去担心未来会发生的问题。


    他不想要孩子,她也没有去逼他要。


    只不过唯一限制他的, 就是不让他去上班。


    徐维昭清楚地记得他当初不愿意嫁的表情。的确也能理解,她当初的确算是暴发户起来的,可那又怎么样。


    结婚第一年, 她没有放他出去工作,也没有答应他来她的公司帮忙, 清楚地认知他是什么能力。


    野心只会被哺育得越来越大,不再喜欢待在家里,她不需要一个野心大的伴侣。


    放任他的行为,她毫不怀疑会更早得到一个离婚的要求。


    婚姻哪里是两方都能满意的结果, 她宁愿接受之前的方式,把他牢牢锁在家里,不让他有接触外界的可能。


    成果也显而易见,他身上之前的清冷疏离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害怕出去面对社会,被养得只会依赖她。


    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徐维昭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也知道出车祸只记得20岁左右的事情,对于自己做的事情和承诺毫不意外。


    现在把所有的事情拨正回来,又有什么不好。


    20岁的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又会像之前一样被别人赶到外围连窥视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的她要什么有什么,毫不费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这种环境下,她为什么又要处于下势去体谅别人。


    徐维昭沉着脸,浓黑的眼眸里紧紧地凝视他,脸色差得厉害。


    这时,林双感觉有些不对劲,察觉到妻主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以为她想说什么,抬眼看向妻主,漂亮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怎么了吗?”


    “没什么。”她挪开目光,“等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家。”


    “哦。”林双想着以后每隔半个月要去医院一趟检查情况,算了算自己总归要去多少次。


    “我是不是要开始准备后面要的东西了,孩子的摇篮,衣服,和奶粉,还有月夫,月子中心。”林双这个月一直在了解这些,也知道怀孕期间要准备哪些东西。


    比如他肚子上要涂的药液,和等月份大了需要准备的抱枕。


    主卧旁边的侧卧也要收拾出来,等孩子再大一些可以住在那里。


    屋子里也不知道哪里装了监控,到时候等孩子生出来都是要看的。


    “还早,不用急。”


    林双微微抿唇,不大乐意听到她这种话,怀孕的又不是她,等孩子生下来,几乎大半时间都是他照顾着。


    妻主一去公司什么都不管,等晚上回来还喝醉酒回来,他还要伺候她,她能在家里做什么。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林双看见是徐父的电话,拿起贴在耳边。


    “下个月我们要回乡下一趟待上半个月,到时候我寄点鸡鸭和自己种的蔬菜过来,晚上不要熬夜,也不要乱吃什么东西。”


    “我知道的。”林双乖乖地应着,时不时捋着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打乱的头发。


    徐维昭瞥了一眼,垂着眸没说话,思索着事情。


    挂掉电话,林双瞅了瞅自己的妻主,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


    依旧有些卷的头发弯弯绕绕的,天生的茶色,白皙的皮肤,让男人看上去格外有韵味。


    他凑近妻主,抬手帮她把头发弄到耳边,抬眸盯着她的脸,摸到她的脖颈和脸颊后这才收回手。


    “妻主希望是女孩还是男孩啊?”他有些期期艾艾地问。


    “女孩吧。”徐维昭诚实道。


    不用担心后面会不会还要生第二胎,也不用担心唯一的男孩长大后会不会被其他女人骗走。


    女孩到底要好一些,顾虑的事情不多。


    “那要是不是,我是不是还得怀一胎。”


    “再看。”


    徐维昭不知道他后面等月份大了会不会太过折腾,毕竟对身体不好。


    孩子多了也麻烦。


    ……


    这日夜里。


    加班回来的徐维昭从浴室出来,去了楼下泡了一杯热牛奶返回卧室。


    她神情自若地走到了林双面前,把热烘烘的牛奶递到了他的手边。


    林双有些茫然地抬头,摇头拒绝,“我刷牙了,不要喝。”


    徐维昭没有理会他的拒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有些濡湿的发尾甚至贴在肩膀上,把人拘在这小块地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居高临下,不容他拒绝。


    “乖,喝了”


    林双有些不明所以,有些不满地接过来,双手握住玻璃杯喝了下去。


    玻璃杯中的牛奶越来越少,林双吞咽着,甚至有一部分从嘴角溢出来。


    徐维昭盯着他喝完,这才把玻璃杯拿走放在桌子上。


    看着妻主离开又去了书房不打算做什么,林双有些疑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按理说已经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林双一直没有等到该有的床事。


    洗漱后,林双站在门口往外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自己的衣服,见妻主真的没打算从书房出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是他变胖了吗?


    他又抚摸着自己的腹部,那里已经开始明显起来。


    等月份再大一点,那点事不是更要小心翼翼吗?


    林双对这种事情本来不热衷的,甚至不大喜欢,因为会弄得身上黏黏腻腻的,大腿也不舒服。


    可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林双半夜里总是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不大好意思开口,只好回到卧室里继续看着资料书,打算去考其他的证书。


    现在是晚上九点。


    林双看了没半个小时就开始昏昏欲睡起来,看了看时间,爬到床上躺了一会儿。


    他睡得很快,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睡着了。


    床上,他侧躺着,长发散在床单上,面容绵软温顺,露出来的双腿挤压在一块,随着腰身蔓延下来的曲线,轻易就能看出来那原本该有的丰腴柔软。


    睡衣也是松松垮垮的,随便一扯就能抚摸他过于熟稔粉红的皮肉。


    此刻他睡得很熟,眉眼的柔弱和松软的四肢让他看上去随时等待着被欺负。


    过了一会儿,屋门被推开,本该在书房办公到十一点的徐维昭在床上的人睡过去没十分钟就走了进来。


    她关了过于明亮的灯,换成了晕黄不刺眼的灯光,径直走到床边,打量他此刻的模样。


    她的手从衣摆探了进去,手指掐在他柔软的腰侧,眉眼彻底放松下来,不用担心他醒过来。


    随着林双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赤裸地躺在床中间,丰腴雪白的身子一览无余。


    白日里有的轻纯和清冷消失得干干净净,随之给人的感官却是熟夫般的包容和放荡靡艳。


    床上,男人昏昏沉沉地睡着,迷迷糊糊地自己张开了双腿,身体出现的情况让他无意识张合着唇,四肢渐渐无力发抖发颤。


    徐维昭沉沉地盯着他这副熟稔被弄惯的模样,没有感觉到意外。


    以为是睡梦,林双一边羞耻自己会做这样的春梦,一边又渐渐放松身体任由女人折腾。


    他的口齿间压抑着呻吟,泪水顺着脸颊打湿了碎发,甚至濡湿了枕头,渐渐酸麻的腰身让他既羞愧又无法接受自己堕落沉迷欲望的行为。


    由着怀孕的缘故,他的体温要比平常的高,身体也要敏感得多,对这种事情甚至下意识迎合起来。


    徐维昭意识到他被饿到了,甚至要比平常要水得多,啃咬着他脖颈处的软肉,又亲了亲他潮湿的脸颊,忽视他不断从眼角滑下来的眼泪和嘴边的呓语。


    虽然没有醒着时的鲜活羞怯和放荡,徐维昭对现在的状况依旧不挑,还是选择自己熟悉的方式。


    无法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徐维昭得顾着他肚子里的孩子,折腾了他两个小时后,把人抱起来进了浴室。


    床事的气味压住了他身上本该有的清香,他埋在女人怀里睡着,被迫仰着被亲吻也是迷迷糊糊地张开了唇。


    徐维昭想,或许他本来就很放荡。


    他的身体很诚实地反应了这一点。


    被仔细清洗了半个小时,林双陷在床上熟睡过去,身上被换了一身睡衣。


    他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发抖,发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沉睡中被女人睡了一遍。


    屋里黑了下来。


    徐维昭把东西都收拾好恢复成原来的一切,这才上床伸手把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闻到熟悉的气息,林双埋在女人的怀里,轻轻吸着气,对于身体的不舒服不能安稳地睡过去,有些委屈地蹭了蹭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第 39 章 次日


    次日早上。


    林双发现身体的不适感觉到奇怪。


    他一如往常那样收拾好自己, 坐在那里开始学习。


    自从危险期度过,妻主也不是天天中午回来陪他吃饭。


    他看了看时间,到了吃饭的时间就下了楼。


    “中午我就不回来了,晚饭回来陪你吃, 临时接到了消息。”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


    得到妻主不回来吃饭的消息, 林双没有感觉到意外, 哪里有不忙的时候。


    “双双啊, 我听你弟弟说你怀孕了,身体怎么样……”


    林双沉默地接着电话, 低头吃着饭菜, 挑着一点话题回。


    下午。


    林双被约着去了参加下午茶。


    他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和埋怨, 吃着甜点也有些深感其受。


    “年轻时候的喜欢,时间长了,哪里还会有,人爬得高了, 只有手上的钱是真的,早就变成了利益共同体, 我家那口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已经背着我养了两三个情人,不过那情人的确漂亮水润。”


    “这有什么, 我家那位还弄出私生子了,幸好是个男孩, 不然我晚上睡都睡不着。”


    “还是你家好,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背地里有什么小动作,从来不出入那些场所。”


    林双听到说到自己身上,脸上也露出愁怨来, “我家妻主是个工作狂,现在也就我怀着孕体贴一点,在家里也喜欢敷衍我,说的话没一个可信的,工作忙起来就见不到人。”


    几个男人听见林双的话都笑了起来,“你还年轻,等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这种事情都不算事情。女人一有钱一有势,那心就不见了。”


    林双回想着自己妻主的行为,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说话,不知道怎么说。


    现在的妻主的确对他还好,有求必应。


    角落里一直没有出声的男人也开了口,声音冷冰冰的,“像我家这种联姻上嫁的,还得忍着自己妻主追求另外一个男人,说什么只是弟弟,背地里只要对方一生病就要追过去照顾。我瞧着那贱人迟早有一天要怀着孩子上门来。”


    林双讶然地听着,情绪不自觉有些焦躁起来。


    ……


    转眼一个月后。


    林双生日那几天坐飞机了南云玩了几天,中途妻主就被公司的事情回去,旅游进行了三天就被迫结束,得到了几个昂贵的首饰珠宝和道歉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所谓的工作也因为肚腹的隆起和圆润被暂时推迟,尽管这的确算得上是理由。


    妻主的工作越来越忙,林双被迫待在家里,每隔半个月就去医院检查身体,虽然妻主会陪同他去,可是林双总觉得怪怪的。


    怀孕六月时,天气已经冷了下来。


    他收到邮寄过来的证书,夹着书本里放好,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随着身子越来越重,林双走路也越发笨重起来。


    得知要搬家的消息,他收拾着自己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又把自己提前买好等生产后的相信放在箱子里。


    他托着自己的肚腹,抬手把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眉眼绵软温柔。


    他的东西并不多,之前的衣服也穿不了了。


    收拾好一半,林双坐在沙发上歇着,低头看了看妻主发的消息,不自觉抿紧唇。


    又要加班。


    他想到书房里那个镶嵌的保险柜,里面的东西一直没有被取出来过。


    等换了一个地方住,那些东西会被取出来吗?即便以后还会回来,可也要大半年的时间,他要生下孩子也有四个月,坐月子也得一个月多。


    过于忙碌的工作,让原本缓和的关系变得有些僵冷下来。


    虽然保持着表面该有的亲昵,林双却越发觉得攥不住女人,对未来的害怕也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他该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妻主工作忙,所以才会那样。


    即便他试图去缓和妻夫关系,主动去找妻主送晚饭同她撒娇,效果却依旧不好。


    她的耐心是时有时无的,他不该抱有太多的希望。


    尽管妻夫之间的关系会慢慢变成这样,林双更担心的是自己的以后。


    他会不会依旧被养在家里无法出不去,只能在家里好好养着孩子。


    林双看了一眼堆在桌子上书本,以及电脑里悄悄接的一个活。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她没有发现他自己悄悄找了一个线上工作。


    按照以往,她会发现的,甚至还会若无其事地告知他做了这件事,全然不觉得有什么错。


    林双的卡里已经攒了十万块,再加上时不时从绑定的卡里取点钱出来,妻主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低头抚摸着肚腹,感受到腹中孩子的闹腾,轻轻蹙眉忍耐着那不适感,脑子里想着怎么办。


    没有第三者的出现,也没有该有的吵架,林双却感觉到有些窒息。


    对比其他人的婚姻,他该满足这样的婚姻,毕竟自己的妻主什么错也没有,既没有像之前那样冷落他,动不动就出差,也没有因为他怀孕而觉得麻烦。


    可他更想要的是妻主的爱,还有一定范围的自由。


    孕期的敏感让他的情绪越发繁杂起来,林双越想越堵得慌。


    屋内有些昏暗,只有床头灯还开着,东西也被收拾了大半。


    呆坐在那的孕夫神情恹恹的,盯着那堆行李有些出神。


    屋门被推开,进来的女人把外套脱下来,“发什么呆?”


    她走过去熟稔地把人抱到怀里,低眸看着他的模样后,“孩子闹你了吗?”


    “嗯,有些疼。”


    “我最近有些忙。”徐维昭帮他揉了揉腰身,“附近新开了温泉酒店,我们去那边住几天,好不好?”


    “年底等事情都弄完,我再陪你去旅游。”女人亲了亲他的嘴角,低低说着承诺。


    林双没吭声,埋在她的肩膀处,情绪依旧不高。


    徐维昭微微皱眉,“不高兴什么?同我说说。”


    她像是想到他一直要什么,退让道,“你不是想工作吗?这几天就办手续怎么样?”


    林双有些委屈,嗓音发颤,“可是我身体已经不方便了。”


    他现在这样的身子,去上班也是给人添麻烦。


    “只能等我生完孩子再去。”


    林双想到刚生下来的孩子也离不开父亲,需要他连续六个月的喂养才能喝奶粉,又担心孩子会出什么意外。


    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林双一边怨恨妻主不爱他,过于强势重利,又痛恨自己没有主见。


    他仰头看着自己的妻主,同她的眼睛直视,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又无力地埋在她的肩膀上歇息。


    徐维昭知道他在找什么,可她变不回20岁的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20岁会做出什么来。


    说来说去不过是20岁的自己会放纵他而已。


    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想到他怀孕期间容易抑郁,徐维昭思索了一下,“我让你弟弟过来陪你,好不好?”


    “好。”


    她回想着自己那一个月做的事情,给他买花买装饰品首饰。


    可那些事情她又不是没有做。


    她摩挲着他手指上的婚戒,抱着人离开卧室。


    今天是阴天,林双被抱着到了一楼,坐在沙发上捧着热茶,小心地凑近笼子里的小猫。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爪子,见它不害怕,于是又小心地把猫抱出来。


    他仰头看了看妻主,“它几个月了?”


    “两个月。”


    徐维昭坐在那里盯着他抱着猫,鬼使神差道,“我看你这几天也不大高兴,后面几天跟我去公司好不好?”


    “去公司做什么?”林双摸着猫,有些茫然地抬头。


    “后面要准备年会,你帮忙审核审核,还有一些采办的年货。”


    “哦。”


    林双乖乖地点头应下来,把怀里的猫放在沙发上,低眸静静地盯着它跳到抱枕上。


    “等会儿就搬家吗?还是明天?”


    “等会儿我就送你过去,楼上那些东西不急着弄。”


    林双低声应下来,“好。”


    徐维昭微微眯眼,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可再不对劲,她也得预防一点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说不定又要闹离婚。


    怀孕了,人也比之前娇气受不得委屈,动不动就哭,稍微一点不如意就要哭诉自己可怜。


    怀孕期间跟之前比的确会变很多,可这也未免太过娇气。


    下午。


    搬到市区大平层的林双跟着妻主吃完饭,又逛了超市。


    回到家里,他看着已经搬过来甚至已经按原路放回的摆件,心里不自觉紧张起来。


    他跟在妻主身后去了书房,看到了那熟悉的保险柜,悄悄地注视着妻主把他的那些证件放进去。


    配备的钥匙也被她随手放在了口袋里。


    他站在那没动,呼吸急促了几分,心里那股欲望也越发强烈。


    要是他拿到了,就不用担心后面什么事情了。


    他若无其事地回到厨房,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冰箱里。


    他洗了洗买来的水果,把草莓放在盘子里,等妻主过来时,塞到了她的嘴里。


    “甜吗?”他小声问。


    “嗯。”


    徐维昭吃下那颗草莓,低头环住他的腰身,轻轻把他按在冰箱上亲着他的唇瓣。


    林双温顺地仰头,唇瓣变得嫣红起来,柔柔地朝人笑。


    “晚上我会在九点左右回来,饿了发消息给我,我给你带回来。”


    “嗯。”


    夜里。


    林双等到女人回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酒味后,小心地扶着她进了卧室。


    他用毛巾小心地擦了擦她的脸,抚摸着女人的脸颊,低头在她领口处找了找有没有吻痕的痕迹。


    没有闻到什么香水味后,他这才放心下来。


    他脱下女人的外套,把厨房里备好的汤喂给妻主喝后,任由半醉半醒的妻主抱着他亲他。


    半个小时后。


    “妻主?”他小声地问。


    他看着睡过去的妻主,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坐在旁边等了等。


    发现妻主真的睡着了,林双这才有些兴奋地从妻主身上找出了钥匙。


    以前是没有机会的,他找了三年的钥匙,要不是搬家,压根找不到。


    他托着自己的肚腹走到书房里,小心地半跪坐下来取出自己的证件。


    他一张一张确认着,把结婚证也取了出来。


    他咽了咽,连忙取出手机联系外卖员。


    他把东西包装好放进袋子里,又若无其事地回到卧室照顾妻主。


    十分钟后,林双把东西送走,站在门口缓了一会儿,这才小心地回到卧室。


    他用毛巾小心擦着妻主的手臂,指腹轻轻触碰着上面的肌肉,又目光紧紧盯着她的模样。


    他之前在a市读大学,自然也是在这边买了房子,虽然空间不大,只有一百平,可是住他一个人也够了。


    他不是故意要离婚的,也不是不知好歹,只是不想妻主一直这样管着他。


    虽然现在怀着孩子,可在线上接的工作也足以养活他自己。


    他不大挑食,吃点米面就够了,只需要存钱养活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第 40 章 次日


    次日早上。


    林双起得很早。


    他喂过猫后, 托着肚腹走到厨房,简单做了早饭后,便被女人从身后抱着。


    “今天心情很好?”


    “嗯。”林双转过身来,“搬家了, 有些新奇, 妻主头疼吗?”


    “还好。”徐维昭微微眯眼, 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语气温和,“今天要跟我去公司吗?”


    他摇头, “先不去, 家里还要收拾一下。”


    徐维昭只是点点头,“以后这些让保姆来就行, 我会安排人住过来。”


    “嗯。”


    等妻主出门时,他跟着妻主到门口,仰头温顺地蹭了蹭妻主的脖颈。


    “中午我会早点回来。”


    林双点点头,确认妻主已经离开后这才关上门。


    电梯里, 徐维昭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碰到口袋里的钥匙, 又打算回去。


    玄关口,徐维昭站在那,见客厅没有人, 又去了卧室找人。


    她推开门,看到他在翻衣服, 微微眯眼,


    “在找什么?”


    他愣了一下,“没找啥。”


    “妻主怎么回来了?”他呐呐地问道。


    “忘拿东西了。”


    “哦。”他收手站在那,心虚地托着肚腹坐在床边, 抬手挽着耳边的发。


    徐维昭看着他的长发,走到他身边来,“有些长了,不打算剪一点吗?”


    “过几天再去。”


    等妻主再次离开后,林双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看着手机里发来的消息,确认妻主真的离开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双把昨天收拾进去的衣服全部取出来放在床上,行李箱也敞开放在地上。


    他把自己以后要用到的东西都放进里面,仔细收拾清楚后才合上推到了门口。


    那个房子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也没有想着拿出来出租获取零花钱,本来是为了方便以及可能就在那边发展而买下房子。


    尽管已经三年没有回去住,可里面大部分摆设都是按照他的心意装修的。


    只要他不跟身边的任何人联系就好,不会有人找得到他的,即便找到他,离婚的官司已经到法院上,她也不能强制把他带走。


    他小心地朝书房走过去,打印出自己的离婚协议书,签了一份放在书桌上,这才离开书房关上门。


    客厅里,他托着自己的肚腹,环视着陌生的四周,隐秘的兴奋让他控制不住发抖。


    距离妻主离开不过是半个小时,林双拖着自己的行李出了玄关,站在电梯口等着打开。


    早上十点,会议室里。


    突然响起来的电话铃声在原本肃静的环境里格外瞩目。


    许经理在看到是谁的电话响后,呵斥的声音停在嘴边,一旁正在讲的女人也停顿了一下。


    一双双眼睛看向徐维昭,疑惑是谁打电话过来。


    她看到是谁打的电话后,直接接了起来。


    “我们离婚吧,这次我没有要闹。”那边的声音很软,“离婚协议书在你的书桌上,我已经签好字了,我不要什么财产,那些证件我也拿走了,现在正在路上。”


    “我已经联系律师,妻主不用来找我,等孩子再大一点,我就送孩子回去。”


    那声音里带着天真,几乎藏不住的兴奋和喜悦,断断续续说着以后的事情。


    电话里时不时出现的鸣笛声,意味着他已经在离开的路上。


    徐维昭没有说话,也没有等他说完话,而是直接挂断电话,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会议室里,汇报到一半的人看到总裁半路接了个电话脸色差成这样,声音哆嗦着说错了一个字。


    见总裁没理她,她若无其事地进行下一页,快速把手上的PPT讲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其他坐着的人互相瞅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天先到这里。”女人站起来。


    她出了会议室,简单交代几句话后就坐电梯到了地下室,一边看着她之前在手机里弄得定位器,直接开车回家。


    刚搬回来的屋子里,一如今天早上走的那样,没有什么变化。


    徐维昭径直走进书房里拿起那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又把保险柜打开查看。


    该有的证件全部他拿走了。


    徐维昭没有找到结婚证。


    她攥着手里的那份协议书,从书房走出来,看到窝在沙发上舔毛的猫,思索着他会跑去哪里。


    手机放在卧室,没有被拿走,只取走了电话卡。


    短暂的怒火消散后,徐维昭并不相信他能做出什么万全的手段,又重新打电话过去。


    “离婚不是这么好离的,前后手续都得签字。”


    她走到沙发上,低头查看猫的情况,又把猫抱起来放在地上给它喂食。


    “这猫你不带走吗?”


    “妻主联系律师就好了,我不懂那些。”手机那边的声音传得很慢,有些迟疑地冒出来,似乎猜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既然一门心思想要离婚,我也没办法,孩子可以放在你身边,三岁之后我会接回来进行教育,等离婚手续办下来,你也不用躲着我,不是吗?”她声音平淡,完全没有一点怒气。


    此刻正待在卧室的林双看了一眼窗户,“真的愿意和我离婚吗?”


    “当然。”


    他沉默了一下,“你把东西放在超市里,我让人去拿。”


    “有些东西面对面商讨比较好,我还没到死皮赖脸的时候,结婚三年,也能好聚好散。”


    “即便你想打官司,最少也得半年的时间,我们走流程,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离婚。”


    “林双,你不用这样防着我,我答应离婚就会离婚,全程我不会出现,我会让律师替我代理,现在满意了吗?”


    林双听着手机那边的声音,心脏缩了缩有些难受,垂着眸没吭声,抚摸着隆起来的肚腹。


    “你现在在家里吗?”他小声问。


    那边没说话,林双从沙发上起来,伸手拿水杯的时候不小心把勺子弄在了地上。


    地上铺着地毯,动静并不大,他小心地慢慢跪坐下来把勺子拿起来,呼吸有些凌乱。


    他早上刚把人送出家门,自己就跑出来要闹离婚,按谁都是要生气的。


    那边没说话,林双也没吭声,拿过水杯喝了几口水,抬手捋了捋长发,漂亮的眼眸里也呆呆的。


    过了几分钟。


    “你非要和我这样闹吗?”


    他抿了抿唇,攥紧手里的水杯,“我只是想喘口气,明明是妻主逼我的,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这样。”


    “喘口气?你要的那些我不是答应你了吗?”


    “我不相信,你肯定会骗我让我在家好好带孩子,会说我狠心连孩子都不管,甚至后面又会让我生孩子。”林双声音微微大了起来。


    “没有发生的事情,你想的那些,全部都要按在我的头上吗?未免太冤枉我了。”


    他顿了顿,可又觉得这肯定是妻主会做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林双没说话而停止,语气平静带着质问,“还是说你一嫁给我就想着离婚了,这次沈淮回国就打算跟她结婚在一起?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跟她没关系,之前没有关系,现在也没有。”他有些恼,“她能跟我说什么。”


    徐维昭冷笑了一下,并不认为沈淮不会在他面前不会说她的坏话,顶多是把她做的那些事情全给他说了。


    正常人知道的确会难以接受,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徐维昭甚至能够合理地认为他压根不在乎,满脑子就想着离婚。


    “你完全不在乎我吗?即便知道我早就喜欢你,而你怀上孩子也要和我离婚?我做错什么事了?”


    “这不是一档子事,根本不能这样算。”他张了张口。


    “你说我漠视你不理会你的感受,可你从来没有以伴侣的身份去做过什么,你在我身边从来不吃醋,甚至也不会去管我的社交,哪家正君会这样?”


    林双攥紧自己的衣服,声音很轻,“我不跟你说了,我说不过你。”


    电话结束,林双低头看着黑屏下来的手机,没等到她再次打回来。


    卧室里,这里还存放着他之前的资料书和当初实验的衣服,桌子上也摆着毕业照片。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怀孕而变胖了一点,眉眼也没了之前的利落和冷静,跟照片里的自己相差了许多。


    他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把刚刚电话里的那些事情先放下,起身继续收拾东西,把柜子里之前的衣服都取下来。


    一些穿不了的衣服也都被放进箱子里。


    在住进来之前,林双都让人提前打扫过一遍,屋子里东西不多,之前离开时就陆陆续续丢了不少东西。


    他把衣服都塞进洗衣机里,半跪坐在地上,小巧浑圆的腹部随着胸膛的起伏微微颤着,领口白得勾人的肌肤也露了大半。


    洗衣机开始运转起来,林双半跪坐在那,柔软乌黑的长发散在他的肩膀上,镜子里印着他那张温顺柔媚的脸蛋。


    他缓慢地站起来来到厨房,简单给自己做了一碗面后,看向窗户外面来往的车辆,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害怕自己的住处被找到。


    大厦里,陈茗联系律师后在楼下等着人过来,没有去办公室门口等着。


    “你说徐总要离婚吗?她的夫郎不是怀孕了吗?”


    陈茗忽视手机里冒出来的信息,见到律师后领着人去坐电梯。


    “徐总对于协议有什么要求吗?男方对财产分割有什么要求吗?”


    陈茗听着律师的话,想起徐总的脸色,和她还怀着孩子的夫郎,并不觉得这个婚能有什么结果,只以为是对方孕期情绪敏感,动不动离婚这种事的确可能会提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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