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夜翼把带着酒气香水回来的丹绑了起来,在这么寓的黑暗里他微微弓着身子看着挣扎怒骂的男人。


    男人从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哀哀求饶,这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夜翼歪了歪头压低了声音, 这让他更像是他的导师:“你很清楚我为何而来。”


    “我不清楚!”丹奋力蛄蛹着大叫,他的双手被剪到身后因此整个身子贴在地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今天泡的那个女人吗,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唔噗!”


    夜翼选择一脚踩在对方的肚子上阻止了对方要说的话。


    “你的孩子。”冰凉的棍子贴住了男人的侧脸带着隐隐的威胁。


    “我没有…我没有…”男人的语调甚至带出了呜咽:“我没有孩子。”


    “小约翰。”布鲁德海文的义警甚至没有叹气只是平铺直述的提起那个孩子的名字。


    在一些久远的神秘学文献里,名字往往被称作是最短的咒语,名字可能只是一个单词, 单词后面代表的东西会很复杂。


    “……”丹似乎停止了挣扎,半晌他还是固执的重复:“我没有孩子。”


    短棍和带出的破风声一起抽在了男人的背上,即使已经收着力度的夜翼也按捺不住声音里的愤怒:“他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丹再次开始大叫挣扎似乎在努力躲避着疼痛:“我、我欠了一笔钱!”


    “说下去!”


    “我欠了一笔钱!我还不起!”男人嚎啕着说出那些罪恶,一个被欲望搁浅在海滩上的赌徒为了自己的生命选择了抛弃另一个生命。


    “他们从哥谭来的,他们说只要我给他们货就帮我还钱。”涕泗横流的脸上浮现的不是愧疚与懊悔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那笔钱真的太多了,但是, 但是,其实我是被人坑了的。”


    “我,我下次一定能赢,你知道吗,是一定!我已经明白它的规则了!”


    赌博和吸食违禁品没什么两样,夜翼也不想在这里替这个败类做什么戒赌参谋,他只是厉声问道:“哥谭那边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们只是让我想办法让货来布鲁德海文就行!”感觉到了这位义警的杀气,丹瑟缩着一股脑全说出来了:“只要让货过来他们有办法来验货,我就只做了这个,其他的什么都没干!真的!”


    直到现在,这个男人仍然称呼那个孩子为“货”,夜翼的脑海里那张青白的小脸依旧眉目清晰。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在哪个赌场和哥谭那边的人搭上话的?”


    “雏菊香槟”丹舔了舔嘴唇,醉酒的迷蒙双眼似乎还能回忆起那个梦幻之都:“正义岛的雏菊香槟赌场,先生。”


    通讯器的信息在蝙蝠洞里进行着同步,红罗宾适时将雏菊香槟赌场和正义岛的资料投在公屏上。


    “败类!渣滓!”红头罩抱着胳膊骂:“给他脑门子上来一梭子算了。”


    “大红”红罗宾摇摇头对着通讯器那头安抚道:“或许拿棍子抽个半死再给他拷回警局?”


    “如果你需要,格雷森。”罗宾在一旁盘着腿淡淡的开口:“我可以很轻易的把对方筋全挑断。”


    这么说不太好,但是被自家弟弟们甜了一口的夜翼还是不受控制的无声笑了笑,干脆利索的把男人抽昏打算明天直接拷进监狱。


    家里长子是这样的,你很烦你爹给你不停找弟弟,但是当弟弟们很可爱的时候又觉得还是得感谢老爹送来的家人。


    养比格的人再怎样倒霉也得有点回报吧!


    “嘿,蝙蝠侠?”夜翼接通了导师的单线联络通道:“这估计是我这里能问出的所有了,我明日处理好这边就启程回哥谭帮你。”


    在黑暗里随意踏过被他掀翻的小喽啰的蝙蝠侠打开了这个□□的资料室电脑,显示屏的冷光打过他脸上有着深深的阴影面:“嗯。”


    “一个嗯?好吧,嗯那我们哥谭见。”


    “夜翼。”蝙蝠侠处理资料的速度半点没有降下来:“在被愤怒牵扯的时候不要被它带向深渊。”


    “你这是又开始说教了?”夜翼翻身走出这个不让他高兴的房间,布鲁德海文的风吹拂着他:“放心,我很清醒。”


    “我知道。”通讯器那头敲打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蝙蝠侠注视着屏幕温和的开口:“我高兴的地方在于你已经要比我优秀了。”


    “甜言蜜语。”夜翼笑出了声,那点愤懑终于随着风远去,他关上通讯器,向着布鲁德海文的深夜飞翔。


    在另一边,哥谭的黑夜还远远未结束,蝙蝠侠一个人慢慢翻着资料和合同文件,当从夜翼那里确认了给丹转账的几个哥谭账户后,蝙蝠侠将调查工作分为了两条线。


    现在就是蝙蝠侠排查到的最后一个□□驻地,在暴揍了守夜的小混混们若干后,蝙蝠侠将这个明显在此次事件礼牵头的□□作为了排查重点。


    整体来看,蝙蝠侠手里的是几份关于货物交易的分成说明,日期很新鲜是最近修订的,而这个合同的目标输送点就是正义岛。


    埃利亚斯说的没错,不能总是把锅扣给星神,星神只是影响的一部分,我们甚至可以将其归类为不可捉摸的自然现象,像是海啸、地震、雷暴。


    但在更深的地方,在排序里似乎站在很后面的人往往才会高举屠刀,蝙蝠侠想着,哥谭需要一次新的震慑。


    但现在有人想给蝙蝠侠来个震慑。


    “哒哒trick or treat!!”


    尖锐的长柄斧直劈而下,蝙蝠侠敏捷的闪身躲过斧头拉开了距离,长柄斧带起的木屑残渣中,这个并不十分雄壮的男人拿着快有一人高的长柄斧快乐的流着口水大笑。


    幽幽的资料库中,飞溅起的尘埃和纸页的味道浓烈,蝙蝠侠打量着这个挥舞着长柄斧的男人,他歪了歪头:“看来你就是那个新来哥谭的家伙了。”


    “被你带走的孩子现在在哪?”低哑的喉癌音震耳。


    “谁知道呢谁知道呢谁知道呢。”男人狂笑着举起长柄斧再次向着蝙蝠侠冲来:“谁知道呢!!”


    房间很黑,黑暗对于常人来说可能是桎梏,但现在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完全不受影响,黑色的蝙蝠甚至借用着黑暗躲避自己的身形。


    长柄斧的威势极重,但男人似乎也并不精于此道,但可惜力大砖飞,这超乎常理的力气让他非常轻易的多次挥斧,斧子带起的残渣烂屑让蝙蝠侠在其中不断腾挪。


    “躲什么呢蝙蝠侠!”男人的脚步踏的杂乱却狠厉,每一斧头都奔着“破坏”和“毁灭”而去,他是真的迫不及待的用自己的斧子给这个黑色的夜行生物带来伤口。


    蝙蝠侠的脚步轻盈的像猫,在晃动的遮蔽物中他每次都精准避开男人的斧击范围,数只蝙蝠镖随着他的躲闪向着男人的关节而去。


    可以确认飞镖绝对击中的蝙蝠侠蹙紧了眉,男人似乎不知道疼痛,即使是蝙蝠镖也无法阻碍他的动作。


    没时间和这个家伙长期拖下去,蝙蝠侠眼光一凌,他几个跳跃到男人的身侧,顺势推倒了身边的铁架。


    铁架冲着男人的胳膊砸来,而与此同时蝙蝠侠抓住了这个机会拿出钩锁打算将男人的双腿束缚捆起。


    “啊哈!”被砸住左胳膊的男人大笑一声,从双手高持转换成单手握斧向暴露了位置的蝙蝠侠狠狠劈下。


    蝙蝠侠反应速度快他连忙扭身一闪,还是被砍断半截披风,但蝙蝠侠在拉开距离时,仍然没忘了手上使劲。


    密度极高的钢丝深深勒紧男人的脚脖里,即使男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也因受力不均导致他一个踉跄倒地。


    倒地不起的男人也没忘了疯狂的挥舞斧头,蝙蝠侠在侧面找准了男人的视觉盲区狠狠的扑上前,将麻醉剂扎入男人动脉,终于让这个疯子安静下来。


    随着大剂量麻醉剂的起效,蝙蝠侠紧紧勒住男人的脖子顾不上自己被挥舞的斧子砍伤的胳膊怒吼着再次问出声:“被你!带走的!孩子在哪里?!”


    “神的…在神的国度…岛……”因为麻醉男人的口齿有些不清,但他仍然讽刺的对着蝙蝠侠笑:“他们…将于…那里…得到…永生……”


    “你把他们送去正义岛了?!”蝙蝠侠没管那些屁话,手下越发使劲的逼问:“为什么要杀掉小约翰!”


    “男孩…不行……”男人艰难的转动着眼珠,无反光的瞳孔倒映着蝙蝠侠的模样:“低劣…不行…要…好货物……”


    “好的…好的…才能…选上…选上才能…永生……”


    蝙蝠侠放开对方的脖子但还是小心注意着不让对方来个咬舌自尽的逃脱问询。


    压低了声音,蝙蝠侠观察着已经开始有点涣散的男人问出自己最大的疑惑:“小玛丽是谁?”


    “……”


    这似乎是一个关键触发词,男人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小玛丽…小玛丽……”


    “什么?”蝙蝠侠没听清男人从喉咙里咕哝出的词语,他靠近了一点再次询问。


    “脖子…绳上挂…尖刀手…中拿…小玛丽啊…小玛丽……”


    一首和罗宾提供的版本完全不一样的童谣从男人嘴里费劲的唱响,蝙蝠侠在这明显更不祥的歌词中思索这是否是一件事的不同表达。


    在这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哼唱中,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他似乎一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他大吼的唱出最后一句:“是谁把你杀!!!”


    然后就在蝙蝠侠要来扒开他的嘴前,将自己龋齿后藏的毒药一口舔掉。


    双目赤红的男人七窍流血的死在了蝙蝠侠面前。


    黑暗的沉默中,蝙蝠侠并未将对方的眼合上。


    他直起身目光看向虚空的一点,半晌抬手从万能腰带里取出针管带走了这个疯男人的一点血液。


    和布鲁德海文不同,或许是被那林立的建筑挡住了,哥谭今天没有风。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还需要我说话吗(蠢萌脸)


    今天也是累得背过气的作者(艰难冲着小宝们挥挥手


    第72章


    蝙蝠侠咬着毛巾等待阿尔弗雷德将肩膀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缝合,当线收紧皮肉后这就将成为一道新疤。


    “需要一点温水吗?”阿尔弗雷德擦去手上残留的血迹平静的开口问道。


    “当然,谢谢。”蝙蝠侠将毛巾吐出,裸露在外的皮肤还因不习惯被暴力分割后又缝合在一起而微微跳动着:“如果是冰的好的,我什么都没说,阿福。”


    红罗宾在病床旁盘腿敲着电脑老气横秋的点头:“阿福,蝙蝠侠自己偷藏的葡萄酒和香槟在他的保险柜里。”


    “嘿。”蝙蝠侠虚弱的反抗着自己家人毫不留情的揭露。


    “没门,你自己跑这么多地方不和我们说。”红罗宾努努嘴:“总之伤口好转之前我们一起吃健康餐啃绿化带吧!”


    “我真高兴提姆少爷这次和我站在了一起。”阿尔弗雷德端来早就放温的水递给了蝙蝠侠:“喝水吧,蝙蝠侠老爷。”


    蝙蝠侠用干净的水缓和了自己干涸的口腔和喉咙, 水分的及时摄入也让身体干涸的细胞欢呼,这让他的脑子开始转动。


    不是说蝙蝠侠脑子之前不转的意思。


    “那个男人的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吗?”蝙蝠侠开口询问着一直关注检验结果的红罗宾。


    “还要两分钟。”红罗宾注视着屏幕确认了一下时间点点头:“很快。”


    红头罩提溜着罗宾出去吸引□□们的注意力,遗孤和搅局者去处理今晚的几个尸体,尤其是这个明显区别于常人水平的疯男人。


    排除对方表现出的恶意,重点在于这个男人极其大的力气以及完全不怕疼痛的打法,蝙蝠侠有相当的理由怀疑男人应当是服用或注射了违规药物。


    结果也不出所料,红罗宾看着电脑上同步的分析报告眯起了眼睛。


    这个男人体内的肾上腺素远高于一般水平,这个肾上腺素的浓度甚至比正常人会直接因心脏剧烈收缩而猝死的肾上腺素浓度还要高。


    不过或许他体内的另一东西保住了男人的心脏,除了肾上腺素以外,男人体内的生长激素也高的离谱。


    但无论如何,这男人身体的指标都和常人不太一样,提姆边念着检验结果边说:“或许我们需要对他的尸体进行解剖和分析。”


    毕竟单纯从影像来看,男人可实在是太普通了,这估计也是他能如此顺利进入哥谭的原因。


    但凡他身高两米五体重四百斤的话, 蝙蝠侠早就去敲他门了。


    “蝙蝠侠,你觉得对方供认的杀害小约翰和拐走小凯拉的话语是否可信?”红罗宾有节奏的敲着电脑的后壳,似乎在梳理思路。


    蝙蝠侠的目光在男人的血液检测单上几个峰值数据停留了片刻:“可以保持怀疑,但我让神谕帮我查了一下小约翰母亲的资料。”


    “在她还未脱离家庭前的身体检查结果里,明显标出了她的小问题,她有红绿色盲。”


    红罗宾动了动眉毛很快的明白了蝙蝠侠的意思:“你是说小约翰遗传了母亲的色盲?”


    “低劣,相当过分的评价,但是小约翰并没有明显的肢体残缺或是病变。”蝙蝠侠轻轻颔首对着自己的孩子认真分析着:“那么让这群人粗暴判定小约翰不符合条件的,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小约翰色盲。”


    “与之相对的,小凯拉身体强壮、没有遗传病,她甚至刚得到她们学校短跑比赛的冠军。”


    “这群渣滓还挺会挑。”红罗宾圏起胳膊又伸直,他进行了一下深呼吸:“不管如何,现在小凯拉应该还活着,我们来得及再挽救一条生命。”


    “挑选。”蝙蝠侠再次重复了这个单词:“一旦挑选这个特性和健康挂上钩,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器官?!”


    “或者血液、骨头无论如何,我们要和时间赛跑了。”蝙蝠侠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站起身向着自己的备用战甲存放处走去。


    “你的伤刚缝上!”红罗宾跟着从台子上跳下来急走两步拦在蝙蝠侠面前:“就算不考虑我们,考虑一下你的机动性怎么样!”


    “这点伤不会影响我的好吧,那我们一起走?”


    “成交。”


    于是蝙蝠战甲就在蝙蝠家孩子大部队没回来的时候,暗戳戳的带着一只大蝙蝠和小红鸟,或者说韦恩的实权董事和德雷克工业继承人飞速前往了正义岛。


    六道骸一三叉戟戳在埃利亚斯的裤脚上:“你上哪去?”


    “你别戳我衣服!”埃利亚斯骂骂咧咧的踹六道骸:“蝙蝠侠过来了,这傻子岛这么危险!我去接他。”


    “”六道骸已经不会轻易叹气,他现在只想拿三叉戟给梦魔的脑子绞成豆腐脑“你脑子但凡能有点用也不至于一点用不了。”


    “你看看我们现在是在干什么,波纳佩我真是忍你到极限了。”


    埃利亚斯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收回了往外走的步子:“快着点的,我着急找蝙蝠侠。”


    “嗤,有没有一种可能,韦恩也是岛的客人。”六道骸给已经被控制的男人又加了几层幻术,狠狠上了强度,确保这家伙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罪孽然后符合事儿精梦魔的食用要求。


    “嗤。”埃利亚斯讽刺的冲着六道骸咧嘴:“那可是蝙蝠侠。”


    埃利亚斯控制着男人陷入了沉眠,梦魔再次踏入了梦的国度。


    梦境海的海浪缓缓拍打着埃利亚斯的小腿,他百无聊赖的在梦境的深海中下潜,在无数梦境的碎片中埃利亚斯的胸口忽然一亮。


    “布鲁斯?”埃利亚斯惊喜的一脚踹开男人的梦,转身就从梦境海里打捞起了他的大蝙蝠。


    埃利亚斯刚碰触到蝙蝠侠的那刻,蝙蝠侠的蓝眼睛就恢复了神采,他看着熟悉的面容浮现在眼前喃喃的开口道:“埃利亚斯?”


    “是我。”埃利亚斯握住了蝙蝠侠的手将他拖进自己的梦境哥谭。


    蝙蝠侠摁了摁自己的眉心:“我睡着了?等等,你怎么”


    “你怎么会来正义岛啊?”埃利亚斯在蝙蝠侠开口之前抢先开口打断了他:“这里很危险涉及到的大人物也很多。”


    “蝙蝠侠,无论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我觉得都不是好时机,我和彭格列那个凤梨头在查这里的非法人体实验。”埃利亚斯真心实意的揪揪蝙蝠侠的猫耳朵:“这个地方烂没边了,只要证据到手我们努力今晚让他沉岛。”


    “非法人体实验?”蝙蝠侠握住埃利亚斯的手将他脱离自己的面具:“埃利亚斯,哥谭那边最近有□□和正义岛谈成了幼童拐卖的生意”


    蝙蝠侠深深地皱紧了眉头:“告诉我你们调查的所有。”


    “哦?”埃利亚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可真是,非常凑巧。”


    两个人在熟悉的韦恩塔上终于同步了两边的信息,明明没有隔很久时间但就是感觉信息量赶上好几天的库存了。


    “所以那群孩子还在梦境里沉眠是吗?”蝙蝠侠最先关心的是那群被梦魔接进梦境哥谭的孩子们。


    “是的。”埃利亚斯乖巧点头:“先让这群孩子们在梦里好好玩吧,出来全是凶神恶煞的坏人还有半点不干好事的大人们。”


    “带我去看一眼。”


    “没问题。”在梦境里,埃利亚斯挥挥手牵着蝙蝠侠的手往前踏了一步两个人就站在那间最大的周边店面前:“我们需要进去吗,说实在的,我怕刺激到小牛犊子们。”


    闻此蝙蝠侠点点头,他将自己藏进暗处仔细观察着在其中玩的开心的孩子们,在那几个最爱跑来跑去的孩子里,被牵挂的小凯拉跑的最快。


    她露出幸福的大笑和其他孩子一样,健康的向上的,蝙蝠侠缓缓吐出浊气,心里的地狱岩浆终于微微的降了些温度。


    “那个就是小凯拉?”埃利亚斯探头探脑的看着店铺里面:“真是跑的最快的小牛犊子。”


    “她还活着。”蝙蝠侠淡淡的说:“这才是一切都来得及。”


    埃利亚斯看着眼前这个熟练的又把数条人命往自己身上背的家伙眨了眨眼,思考半晌后,梦魔选择打开周边店的门。


    然后一杵子给蝙蝠侠杵进去。


    完全没做好准备纯属被埃利亚斯偷袭成功的蝙蝠侠,就这样暴露在孩子们的面前。


    梦魔猜测的没错,像是蝙蝠侠这种大只佬给孩子们留下的心理阴影不是一点半点。


    看着突然安静下来脸色发白的孩子们,蝙蝠侠叹息着缓缓用披风裹紧了自己然后坐了下来。


    “蝙…蝙蝠侠?”最先发声的是我们最快的小牛犊子小凯拉,她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惊喜的睁大了眼睛:“是蝙蝠侠!”


    小凯拉扑上去抱住了她们城市的守护怪物:“真的是蝙蝠侠!”


    “原来蝙蝠侠长这个样子的呀?”


    “他看着没有漫画里…那么吓人。”


    “好帅哦……”


    得益于小凯拉的破冰,在周边店疯玩许久认识了蝙蝠侠的孩子们渐渐放松靠拢过来。


    哥谭的超级英雄周边店最多的是谁呢?


    当然是蝙蝠侠!


    蝙蝠侠张开披风将靠的近的孩子们都拢了进来,小凯拉靠在离蝙蝠侠最近的位置上觉得她们城市的这只守护怪物靠起来热乎乎的。


    “蝙蝠侠你怎么会来这里?”有孩子问。


    “我一直在这里。”蝙蝠侠回道。


    “蝙蝠侠你会飞吗?”


    “我不会飞,但这不妨碍我在城市内位移。”


    “蝙蝠侠你能打过超人吗?我觉得超人是最强的英雄!”


    “我们还没有彻底的比较过,如果下次有结果我会告诉你。”


    “蝙蝠侠!我最喜欢神奇女侠了!她能当我妈妈吗!”


    “不太可以,而且你的妈妈会不高兴的,不要让妈妈不高兴,好吗,kid。”


    “我妈妈老是不让我玩手机,她可坏了!但是…但是…她做饭很好吃……”男孩说着说着声音小下去了:“我想妈妈了……”


    悲伤的情绪在孩子们中间蔓延开来,几声啜泣里现实的痛苦和害怕在缓缓抚摸他们的头颅。


    “我也好想劳拉。”小凯拉的眼圈也红了:“劳拉会想我吗,蝙蝠侠?”


    “她一直思念着你。”蝙蝠侠抱了抱小女孩,他在孩子中站起身,温和的坚定的看着他们:“我向你们保证,我们很快就会回家了,在那之前……”


    “不如让我们在游乐场开party吧。”


    “游乐场!”孩子们眼睛亮晶晶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游乐场在哪里呀?”


    蝙蝠侠看向窗外墙边露出的红毛清清嗓子:“或许我们需要一位魔法师。”


    蝙蝠侠和埃利亚斯并肩战在哥谭游乐场门口。


    “挺好,孩子们有新玩的了。”埃利亚斯满意点头:“还不会受伤,太棒了,我也想玩。”


    “埃利亚斯。”蝙蝠侠淡淡的唤道。


    “在?”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说说看。”


    雏菊香槟赌场的门口,得体的侍者殷勤的接待了难得到访的大客户。


    闪亮的哥谭宝贝和他的儿子,含蓄的未来德雷克继承人。


    “哇哦,这里就是加勒比海上最亮眼的明珠吗?”布鲁斯揽着提姆将墨镜摘下来甜蜜的笑着:“不要紧张。”


    “我来长长见识。”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哎哟,很会哄孩子嘛!


    第73章


    布鲁斯将手里金色和红色的塑料圆片上下抛着玩,他倚着柔软的卡座打了个哈欠:“不需要我进行资产认证吗?”


    直接说布鲁斯扔塑料片子似乎有点掉价,雏菊香槟的筹码是质量很好的塑料片。


    光滑的表面带着点重量,印着雏菊的正面甚至用了薄薄的烫金,从筹码这点上就彰显了自家赌场的高姿态。


    “您真是说笑了。”侍者为这对容貌俱佳的父子送上温毛巾和配套的饮品食物:“您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您的到来简直让我们这个小赌场蓬荜生辉!”


    “哼嗯。”布鲁斯发出被哄好了的满意声音,他接过侍者手里的香槟缓缓的摇动着。


    坐在布鲁斯旁相当温顺有礼的提姆婉拒了酒精饮料只是接过了蛋糕:“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个赌场呢,布鲁斯。”


    “我也是第一次。”布鲁斯用香槟杯和提姆的盘子撞了撞,水晶和白瓷有着清脆的相撞声音。


    “瞧我。”侍者闻弦歌而知雅意的凑上前:“我光想着多欣赏欣赏两位的风姿了,请随我来,我带二位简单转转吧。”


    “那真是再好不过。”布鲁斯施施然和提姆站起身,香槟和蛋糕都被放在了一旁。


    雏菊香槟的赌场只能说非常的刻板印象,除了更多的娱乐设施、更多的免税店、更多的餐厅以外,该有的赌博设施一个也没少。


    “这里是扑克类、在那排机器后面是轮盘类哦,骰子类还要再往里走。”顺着侍者的声音远去,前方是一片极乐之土。


    美丽的荷官巧笑嫣然的随手掀开扑克牌,声音清亮的在骂声和笑声中说出输赢。


    有人玩的就是个氛围,拿着酒杯揽着美人权当游戏,输钱就当请美人喝酒赢钱当然也高兴;有人玩的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了,他们的手心紧紧攥着筹码,眼睛死死盯着荷官,赢了是狂喜输了是加码。


    布鲁斯眼神淡漠的从这些人面前划过,他的目光落在染了红发的漂亮荷官身上:“你们的荷官都是这么漂亮的美人吗?”


    “哦!”侍者心领神会的递过去眼神:“雅典娜今天刚出师, 不过她已经是个相当成熟老练的大姑娘了。”


    雅典娜似乎知道这位有着侍者殷勤服务的非富即贵客人在看她,她调皮的飞过去一个吻,涂着同发色那般红艳指甲的雪白手暗示般的举起来勾了勾。


    “韦恩先生您需要的话,雅典娜可以现在就下班。”


    “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布鲁斯不满的瞥了眼赔笑的侍者。


    侍者被这突然变得扎手的客人整的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四处看了看福至心灵的向前问道:“韦恩先生要不要下场玩两把,请放心,您今日的花费都由我们赌场负责。”


    “只要您开心就行。”


    侍者恭敬的递上筹码箱做足了诚意,布鲁斯轻轻敲了敲这个金属盒子:“不必如此。”


    “账目记得寄到韦恩……”


    “但是我更想玩唉。”一直很安静的提姆带着微笑挤进来接过了筹码箱:“嘿,布鲁斯,让我去试试嘛。”


    两双不同浓度的蓝眼睛在电光火石间互换了信息,当外人看过来只能看见两张漂亮的脸笑意盈盈。


    “去吧,孩子。”布鲁斯的眼下有着真实的情感:“玩的开心点,输赢都在我们之中。”


    “我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的坐在赌桌上”提姆小小的拗逾了一下对方,转头对着侍者问道:“雏菊香槟不会也不让未成年人上桌吧。”


    “瞧您说的话。”侍者笑容诚恳:“您玩的高兴最重要!”


    提姆坐在了雅典娜那一桌上大方的把筹码一推:“来吧哦,不对,还得辛苦姐姐给我说一下游戏规则。”


    “哎呀呀,你爸比真的不上桌吗?”雅典娜熟练地洗牌切牌撅起了红嘴巴嘟囔道:“如果他上场我愿意让他赢三把。”


    “雅典娜你个◆■。”有人笑骂道:“你就是看上人家脸了!”


    “那怎么了嘛!”雅典娜丝毫没在污言秽语里羞怯,她大大方方的嘲讽回去:“您要是也长得那么好看,我也让您赢三把!”


    “那我呢?”提姆把玩着手上的筹码塑料片:“我在姐姐这能赢几把呢?”


    “你属于未来可期那一挂的小帅哥。”雅典娜的手下纸牌像是飞舞的花蝴蝶:“让你赢一把是没问题的哦!我注意到了,你也有着漂亮的蓝眼睛!”


    “你能赢两把了,小帅哥!”迅速分好的牌堆整整齐齐,雅典娜在这之上晏晏:“来吧,21点?”


    上桌的庄家和玩客都笑了起来。


    布鲁斯就这样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在离着提姆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就像是那种带孩子游乐场玩然后坐在公园椅上等孩子玩累了回家的家长那样。


    “或许或许您需要一点香槟?”觉得这有点过分奇怪的侍者小声试探着:“我们这里还有啤酒、威士忌,如果您需要鸡尾酒我也可以很快为您呈上。”


    “有点平乏。”布鲁斯摇摇头,他微微抬头但是眼睛没有转过去的轻声问:“你们雏菊香槟有没有点更特殊的特色呢?”


    声音很轻,但在侍者耳边无疑是惊雷乍起那般轰然。


    埃利亚斯碾碎男人那些恶心的梦境一路循着他的潜意识向更深处走去。


    这已经属于是很严重的霸凌了,埃利亚斯深刻的想,这和让他选吃巧克力味的排泄物和排泄物味的巧克力有什么区别。


    终于,他在一个梦境面前驻足,男人在里面上演着于他来说最大的羞耻,在某次他喜欢的玩耍中,他因体力不支直接跌跪在到地上。


    不断变换着脸的侍者指挥看不清脸的力工将不断变换着脸的玩具从房间内抬走。


    当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时,侍者才小心的冲上前扶起了男人。


    “滚!”男人暴怒,但体内的器官还是在隐隐作痛,这让他的愤怒更添了几分郁郁:“滚出去!”


    “先生先生加里先生!”侍者稳稳的将加里放在寝具上柔声的说着难听的话:“先生,不是我多嘴,您也到了该好好保养的年纪了。”


    “滚出去!”装着鲜花的玻璃瓶在侍者脚边碎成无数的裂片,迸溅出的液体甚至打湿了侍者的裤脚。


    “先别着急生气啊先生,也因为您是长期客户我才敢说的。”侍者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他缓缓凑近了男人:“我们这里有非常适合您的产品。”


    “您想不想了解一下?”


    加里的眼睛仍然带着怒气,他硬梆梆的开口:“我不会吃或者注射不清楚成分的东西!”


    “我的浅薄之词肯定不能让您完全相信,来,这是轮椅。”侍者拍拍手就有力工将舒适的轮椅推了过来:“让我带您去实地看看,请相信我,这绝对会让您不虚此行。”


    轮椅嘎吱嘎吱的停在了巨大的白色房间面前,一层厚厚的玻璃就仿佛隔开了两边的世界,世界之外是狼狈可笑的人类,世界之内是“神的国度”。


    一位浑身雪白的女孩,她盘腿坐在莲花台上闭着眼睛微笑,她有六只相较于她本人来说过于长的手臂。


    “她还活着?!”过于奇异的景象让加里也没有难堪的心情了,他看着那女孩裸露在外的胳膊们上无数个仿佛新长出来的还在呼吸的肉芽:“这不是什么模型吧?!”


    “这当然是活着的。”侍者毕恭毕敬的用毛毯盖上加里的腿:“她就是梵迦罗那的地上化身,是由我们创造出的。”


    “你们创造出的?!”加里惊呼他狐疑着打量着侍者。


    “是的,我们完成了一次造神!”侍者压低身子:“当然,这其中也有一点小小的消耗,您要用的药和神的培养液一致。”


    “让我看看药效。”


    “没问题。”


    梦境的最后停止在一个被液氮保存良好的泡沫箱中,埃利亚斯冷冷的隔空摸了摸那个泡沫箱。


    加里通过它焕发了青春、远离了病痛,他满意的奖励了侍者:“她可真美!”


    “简直就像是和耶稣共席的抹大利玛利亚那般高洁!”


    “玛利亚”侍者笑着应承递上文件:“真是好听的名字,或许我们的圣女要有一个可爱的小名了。”


    加里满意的捻捻胡须,他和赌场签订了大笔送钱的单子,并且每月按时订购着他的泡沫箱。


    这就像是一场科技接力一般的续命,哦,加里这个年纪都用不上续命这么严肃的词语。


    那这算什么呢。


    埃利亚斯眉目淡漠的从梦境里出来,就看见六道骸抱着半边胳膊翻着加里的手机。


    “实验室还要再往下。”埃利亚斯没等六道骸催促自己直接开口了:“比这VIP层还要往下,一半在深海了。”


    “正义岛的实验几乎榨干了他们耗材的每一点价值,这个人。”埃利亚斯走过去狠狠踹了男人一脚:“这个人已经接受这血色服务半年多了。”


    “但最近似乎出了点问题,这也是他今天登岛的主要原因。”


    “他的服务最近这个月停掉了。”


    六道骸缓缓抬高了眉梢重复了一遍埃利亚斯的措辞:“停掉了?”


    “是的。”埃利亚斯揉了揉肩膀抬头看向了地面之上布鲁斯在的位置轻声说:“我怀疑,他们内部出现分歧了。”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趁他们病要他们命啊(桀桀桀


    故事怎么会那么简单发展呢小埃同学,今天也虚弱(卑微伸手


    第74章


    布鲁斯在和埃利亚斯互通信息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对于侦探来说,这种信息没有那么难发现,结合上那所谓的梵迦罗那画像和后期被包装的八蹄跪鹿形象。


    布鲁斯用拇指戳戳自己的腮帮子,现在显而易见的是这群人里有两派。


    一部分是以信仰或者科研为导向,不过迷信科学是不是也算是一种信仰;一部分身上弥漫着布鲁斯熟悉、蝙蝠侠不熟悉的那种味道。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 在这个岛上, 哪个派别站在了上风?


    布鲁斯看着侍者不断扭曲不知是什么情绪而导致控制不了的面容,来自哥谭的蝙蝠侠隔着这双蓝眼睛歪歪头,又或许现在的问题是哪一派都站不了上风?


    “我怀疑现在是狂信派在上面。”埃利亚斯一边贴着墙根一边絮絮叨叨:“要不这没法解释为什么现在他们还在扩大进货渠道。”


    “ kufufu,怎么不是那群贪生怕死的家伙趴在人的尸体是吸血导致的呢?”和贴着墙根猥琐前进的埃利亚斯不一样,六道骸在通道正中间走的大大方方。


    “嘶——”埃利亚斯停住脚步想了想:“这也是一种思考方式, 我记下了。”


    然后接着沿着墙角小碎步挪动。


    “啧。”


    “你不要像是做贼一样,波纳佩。”六道骸控制了一下脑门的青筋对着这人吐槽道:“你当我的幻术是摆设是吗?”


    “幻术?那我们现在在别人眼里是什么,两颗行走的凤梨吗?”埃利亚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狠狠打了个哆嗦:“那我还是选择贴边走,这样说不定还能保持我的脸面。”


    “啧。”


    懒得和这个人多说两个字的六道骸接着凹着造型大步向前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对你来说这地方,无论哪个派系争斗在你这都逃不开直接一个沉岛的结局。”埃利亚斯耸耸肩开口解释道:“但是,六道骸,我得和你说并不是所有的快刀斩乱麻都是最佳解法。”


    六道骸停住脚步奇异的打量着这个梦魔,他的表情明细的同时浮现了好笑和嘲讽的神色:“ kufufu ,你竟然会说这种话了。”


    “蝙蝠侠竟然还是真的给你养开智了。”


    “你这都什么话?”听出六道骸没憋好屁的暗语,埃利亚斯冲着六道骸呲了呲牙。


    “ kufufu ,但凡你当时能听点人话。”被呲了的六道骸就这么在这通道里抱着自己的胳膊开始了嘲讽:“你当年也不会把沢田纲吉整进那么难堪的地步。”


    “又开始翻后账是吧。”提到过往的事情, 埃利亚斯皱起眉冷下声音。


    这次轮到埃利亚斯大步走开了, 走出几步后他没忘记回头开嘲讽:“真是受不了你们,需要我强调一下吗,那件事彭格列可是最大的受益者。”


    “我当年可是好好的替彭格列干活的打工人,雾之守护者。”


    六道骸收起了勾着的嘴角,三叉戟在地上发出“铿”的一声;反之埃利亚斯则坦荡的转身露出近乎讽刺的笑容:“当年在他们眼里,我们都属于沢田家光派啊,雾之守护者。”


    这句话一出两边现在都在不高兴,隔着通道的两端互相眯眼睛生气,气压很低。


    六道骸握着三叉戟的手松开又握紧,埃利亚斯从这个小小的动作里看出了对方的迟疑,刚想大声嘲笑已经给彭格列干好多年的家伙别在这装独行侠,转头感觉到了相隔这通道不远的布鲁斯的存在。


    啊这。


    “咳咳…总之……”因为离得很近,梦魔总是不自觉的去追逐布鲁斯的位置,想想现在布鲁斯努力演戏的样子,半晌他率先打断了对峙:“……或许,我们还有事要干。”


    “可以。”本身一直充当彭格列长期劳模的六道骸也没那么多功夫和埃利亚斯在这耗:“先调查。”


    跟这家伙吵架相当耽误我回韦恩庄园(彭格列)。


    而且这个傻■懂个■!他根本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


    两边就这样又莫名其妙的达成了共识。


    “说回正题。”六道骸的幻术掩护着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而越往目的地去,或是把守、或是经过的人就越多:“他们有派别对我要将他沉岛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影响,但其实我比较在意的是那个圣女,就他们鼓捣出来的人造神,或者说小玛丽……”


    “这又是谁?”六道骸三叉戟一转拦在了埃利亚斯面前:“新情报不共享,你脑子真是猪脑子是吗?”


    “哎呀,那是我亲亲布鲁斯给的情报。”埃利亚斯笑眯眯的移开了三叉戟:“你没有多正常。”


    “意大利又没有被拐卖的儿童。”


    六道骸顿了顿明白了埃利亚斯的未尽之语,他嗤笑一声:“看来进货渠道铺到哥谭了。”


    “所以,他们人造的神有什么问题?”


    “问题相当大了。”


    就比如就他们创作的梵迦罗那那副尊荣真的能行吗,那也不好看啊!你不能拿那样子和星神比,星神以后说不定老米会卖卡,就不可能难看啊。


    似乎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算了,不重要。


    小众审美之所以小众就是因为它可能只符合一部分人的癖好,埃利亚斯不觉得加里梦境里的那位圣女符合他们这个团伙大部分人的喜好。


    当然除了这点以外最重要的是,很明显的,那位人造神明和需求人或者投资人,他们需求的东西其实是一样的。


    但,资源是有限的。这一点上,或许有人比他们更早就知道了。


    “韦恩先生。”似乎终于控制住了自己表情的侍者忠顺的低下头:“您说笑了。”


    “雏菊香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赌场罢了。”


    “你竟然拒绝我?”收到拒绝的布鲁斯挑了挑眉:“还是觉得我付不起价钱?”


    “怎么会呢。”侍者的笑容再次恢复了刻板的弧度:“韦恩集团的乐善好施和资金雄厚没有一个人会不知道。”


    布鲁斯懂了,原来是在害怕他不会轻易上套,毕竟布鲁斯是个花花公子和酒肉之徒,但韦恩可是一个巨大的庞然商业帝国,而且运转良好形象正面。


    “我不会去问那是什么。”布鲁斯将酒杯压在下唇上低低的笑了笑:“那或许是一个投资案、或许是一个基金池,对我来说都差不多,我要的也不是东西。”


    “我要你们不需要的那些。”


    布鲁斯在赌,他在赌眼前这个侍者,或者说这个赌场里那些侍者、打手、荷官、保洁等等,这些人和摆弄着金币和宝珠的人不是一个派别。


    沉默在这个小小的贵宾角蔓延开来,布鲁斯仍然装作不靠谱的样子随意玩着果盘里昂贵的水果,但在他的锦服下,蝙蝠侠悄悄地绷紧了肌肉谨防对面发难。


    “钱还是好东西的。”在许久之后,侍者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


    布鲁斯抬头眼下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着对方,对方的脸色依然是标准化的精确和弧度,布鲁斯敲了敲暗兜里的蝙蝠镖。


    “但,总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侍者这次又弯下了腰:“您说对吗?”


    布鲁斯放缓了肌肉允许了对方的靠近和讨好,他架起了二郎腿将葡萄一颗一颗的摘下来,随手往不远处的金鸽衔枝造型的灯台上扔:“对我来说,还是钱比较重要了。”


    “有钱才能买得起我想要的跑车啊、还有宝石,哦还有我孩子喜欢的画。”


    侍者慈爱的点点头连声说:“能理解、能理解。”


    “或许韦恩先生想不想去欣赏一下我们的水下乐园呢,虽然没有赌场呢人这么多,但是非常适合像您这样的贵客。”侍者借着为布鲁斯更换酒水的时机小声地在耳边说:“我们的大祭司想要和您见一面。”


    布鲁斯低垂下眼睫而后飞快的抬眸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提姆:“好啊。”


    地底下,六道骸直接启动他那相当骚包的耳坠,先将门口的人全塞进幻境里,阻断他们要喊人的声音。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一旁的埃利亚斯幸灾乐祸:“我就说你那幻术不靠谱。”


    “kufufu,只能说这后面东西比想象中要难对付。”六道骸仔细打量了周围被他放倒的人:“这里面没有一个是自觉有罪之人吗?”


    在这要下往地下二层的通道内,六道骸明显的感觉出了这群看守人的精神波动很奇怪。


    就像是迟缓的鱼类,或者植物,总之完全不像一个思维活跃,神经元发达的人类的精神波动。


    而再往深处走,出现的人就往往不再被简单轻易的幻术所迷惑。


    “没有。”埃利亚斯诚实摇头:“有点奇怪的是,我也没感觉到星神或者神明污染的存在,理论上来说加里那个人梦里的梵迦罗那都那么完整了。”


    “还有自己的信徒,应该形成那种狂信磁场才对啊。”埃利亚斯凑过去看被六道骸弄昏迷的人:“怎么这群人感觉都呆呆的。”


    “多说无益。”六道骸拽起明显是领头人的领子扣在门上过了瞳孔检测和指纹检测:“先把那小玛丽处理了……”


    “…哇哦……”


    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那个加里梦境里的房间,白色的巨大房间和方便观测的巨型玻璃墙。


    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东西,加里梦里的圣女还颇具人形,现在在他们面前的人造“梵迦罗那”就只能搭上个人行了。


    它皮肤腐烂灰败,已经分不出是胳膊还是树枝的条形物颓败的铺在地上,它巨大臃肿又瘦削可怖。


    臃肿的是它的占地,瘦削的是它的身形。


    “我们处理这个吗?”埃利亚斯感慨:“那很有打法了。”


    “……”


    “要不现在逃命吧。”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我们打这玩意吗,要不切一下片场呢? (指


    疲惫的攀爬路过,我要cos皮行者了嗷嗷嗷


    第75章


    布鲁斯跟着侍者七拐八拐的乘上了电梯,雏菊香槟赌场有电梯很正常,这里因为土壤性质原因并没有建起很高的楼层。


    但为了最大限度的将活动空间进行分区,赌场还是上建了两层,如果有哪位客人打算玩个通宵决定第二天在赌场补眠一下的话,至少能睡个总统套房。


    布鲁斯看着在眼前关上的电梯门,有节奏的敲敲腰带打开了定位器,确保讯号会第一时间同步到提姆带着的腕表上。


    “需要德雷克少爷和您一同吗?”在动身前侍者小声向着布鲁斯询问:“我看德雷克少爷在桌子上玩的挺无聊的。”


    “请放心,大祭司人很和蔼, 二位一起去也不会让大祭司不高兴的。”


    提姆并没有失礼的表现出无聊或者垮脸,但他边翻扑克牌边时不时的走神, 这让美女荷官雅典娜生气的给他喂了好几次差牌。


    “他这一把不是刚开吗?”布鲁斯笑着看看提姆的背影:“难得出来玩玩,就让他多玩一会儿好了,家里孩子太多我常常也是顾不上他。”


    因为熟悉赌场游戏因此对数字也敏感的荷官,看看德雷克少爷那玩半天一分钱没赔一分钱没挣的样子,这怎么也不像是过来玩很开心的表现啊。


    “哎呀,即使是daddy也得有点孩子不能知道的小秘密啊。”布鲁斯甜蜜的笑起来冲着侍者眨眨眼:“我可不想让孩子知道我不堪的那一面。”


    “ 我明白。”侍者放下疑惑,回应似的点点头:“德雷克少爷将受到保护,直到您回来前,他都会非常安全。”


    威胁与监禁。


    蝙蝠侠在布鲁斯的皮囊下压住了愤怒,于是布鲁斯就只是清爽的笑着说:“我相信雏菊香槟的安保能力。”


    “毕竟我的孩子相当脆弱。”


    电梯载着两人先是上升到三楼,在确认电梯平稳后侍者从口袋里拿出电梯制动钥匙拧开了电梯的控制板,在控制板上熟练地输入了一串数字后,电梯才又开始缓缓地向下行去。


    “哇,建在地下吗?”布鲁斯适时地表示态度:“原来水下指的是地平面以下吗,安全吗?”


    “无与伦比的安全。”侍者笃定的回复:“即使外面是地球末日,这里也会是最终的堡垒。”


    布鲁斯吐槽道:“这听起来更像是某种,老旧末日庇护所的方案介绍。”


    “哎呀,毕竟韦恩集团经过整合后一直在新兴领域耕耘。”在布鲁斯数着大约下了4层后电梯停下运转,侍者优雅的引导这位哥谭的新贵和蓝血走出:“末日庇护所可不算老旧方案哦,许多像您一样有品位的富商都会选择在自家领地附近修建秘密基地。”


    坐拥韦恩岛的布鲁斯选择忽略自家那巨大的洞窟只是一昧的抬抬头走出电梯:“那真是无聊的投资,我更乐意买两处大房子。”


    “这也是决定聪明的决策。”侍者适时地恭维两句。


    布鲁斯懒懒的打量着这座赌场地下的部分,和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抵上部分不一样,这里更像是某类技术水平较高但经费不足的研究室。


    雪白的墙壁努力的打造无菌的概念但是根本没准备对外人的消毒和杀菌仪器。


    “这可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简陋。”布鲁斯点评道:“这让我有点担心自己的投资方向好像看起来又出错了。”


    “这只是一种装修风格,韦恩先生。”因为由侍者在前引路,所以路过的守卫并没有对他们进行阻拦。


    很快二人来到了一个普通的门前,侍者先是态度恭谨的敲敲门而后乖巧的侧立一旁。


    直到隔着门里面传来模糊的“请进”声音。


    侍者打开门示意布鲁斯进入屋内:“希望您和大祭司会聊的愉快。”


    布鲁斯点点头,独身一人进入了这个看起来并不奢华的普通一居室。


    “哦…您本人看着比照片上更耀眼。”屋里有一位无法推测具体年纪的老人,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笑眯眯的说:“请随便坐吧,可惜我这里没有什么待客的物什。”


    “您看起来和这个屋子一样朴素。”布鲁斯没有选择坐下,他谨慎的打量着这个有些违和的老人。


    说对方是老人或许不太贴切,他看起来似乎有个六七十岁…或者八十岁?


    这个被称作大祭司的人带着一副老花镜,他将手里缝的布料堆到一旁:“我已经不年轻了,外物于我都已是差不多的情况。”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除了床铺和桌子甚至没有什么电子产品,除了固定的家具外屋子里最多的竟然是各类的布料和缝制的手工品。


    “老先生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布鲁斯拾起一块棕色的布,看走线方向是想要缝成帽子一类的东西,活计非常好、针脚细密:“您做这么手工活是为了什么,赌场难道还需要你进行贴补呢?”


    “您可以当做一种纪念吧,为那些献身于梵迦罗那大人的孩子纪念。”


    柔软的布织物落在地上没发出任何声响,布鲁斯保持着他的虚假震惊表情看向大祭司。


    “您不用这么惊讶,韦恩先生。”大祭司看着布鲁斯似乎暂时既不想沟通也不想坐下的样子,整了整自己的老花镜开始接着缝手边的布料:“我会和您详细说明的,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不是吗?”


    埃利亚斯在玻璃面前走了两圈,就当有氧运动了,毕竟这玻璃是真大,走回来的梦魔觉得自己脑子有病,里面的那东西快三层楼那么庞然了,这玻璃肯定不是小玻璃橱窗。


    “这就是小玛丽?”六道骸相较于埃利亚斯还算比较震惊,他杵着三叉戟打量着这个怪物:“凭什么说小,叫它大玛丽我都觉得有点可爱了。”


    “别问我。”埃利亚斯在不远处站定打量了一下关控“小玛丽”的牢房坚硬程度:“当时在梦里的时候它真的还算有点设计的。”


    虽然不好看吧。


    “它现在是在沉眠吗?”六道骸有注意到被监禁的怪物一直闭着眼睛。


    “不好说。”埃利亚斯配合的抬头咕咕哝哝:“就潜意识梦境来说,它好像醒着的时候也闭着眼睛。”


    “试一下。”


    时间不等人,不清楚一会儿会不会有人到访这个房间,无论如何不能放着这个东西在这里不管。


    幻术构建的枭鸟飞到了最顶端,用喙有节奏的敲击着玻璃,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响因此显得刺耳。


    但“小玛丽”一动不动,就恍若真的陷入沉眠那般安安静静。


    埃利亚斯和六道骸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这房间里的唯一异类实体现在处于无害状态后,两个人齐齐往着那个用来给怪物供给的仪器走去。


    只要这个大东西不乱动,今天他们要干的事情就多了,首先要切断这种血腥的供给;然后就是把孩子们救出去;如果布鲁斯那边能顺利拿到涉及那些权贵的名单最好,总之只需要最后突破逃脱的时候打一场大架。


    把声势整大点也好,哪怕是杀鸡给猴看呢,至少短期内将有许多的未成年人免遭毒手。


    “先别着急让我拍个视频。”埃利亚斯拿出自己的手机摆弄着:“多留下点资料证据啥的,后面白刀子红刀子齐飞的时候,别刀到我们布鲁斯。”


    六道骸仔细观察着屋子唯一和怪物房联通着的金属仪器,他伸出手指摸了摸仪器的表面,一层薄灰色留在了他的手指上。


    “不太对。”六道骸轻捻着手指放在鼻尖进行了嗅闻:“灰尘也没有味道。”


    “这里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来进行维护了。”


    闻此的埃利亚斯皱着眉毛走了过来:“竟然是真的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已经放弃这个人造怪物了?”


    “不对,这样也不合理。”没等六道骸的回复埃利亚斯自己否决了这个假设:“如果已经放弃小玛丽的话,我们来的路上不应该有这么多把守,放弃的方式很简单处理、烧毁”


    “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派系。”六道骸站直了身体凝神问道:“或许这就是派系斗争的结果。”


    “那也不至于饿着小玛丽。”埃利亚斯看着眼前因为腐败而更显可怖的臃肿怪物:“他们还在源源不断的干着丧尽天良的事情,更何况你也看见我们那一船的情况了。”


    “他们口口声声说创造出了神明,现在他们是要做什么,活生生要饿死梵迦罗那吗?”


    六道骸没说话,他久久注视着眼前不和谐的一切,半晌他将目光投向地面:“那就很明显了,有叛徒。”


    “什么?”怔愣抬头的埃利亚斯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猛然摇晃的房间震得差点一个趔趄。


    同样被吓一跳幸亏老老实实杵着三叉戟要不也摔了的六道骸惊疑的向着埃利亚斯投去了目光。


    “别看我啊,又不是我干的!”


    整个房间带动着墙面都在微微的颤抖,就像、就像


    随着震动响起来的还有这个纯白房间外传来的阵阵由远及近的枪炮声。


    就像遭受到了袭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埃利亚斯大叫:“有人能说明一下现状吗?!”


    “请说明情况吧,老先生。”布鲁斯对着大祭司伸出的装了消音器的枪口十分平静:“我们刚才的交流应该没有刺激到你的地方。”


    “当然没有,韦恩先生。”大祭司即使举着枪语气仍然慢吞吞的。


    “我只是希望能通过这样的胁迫嗯您和蝙蝠侠关系亲密同时还慷慨的资助着正义联盟的日常活动。”


    “请让英雄们快点来救您。”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被我的愤怒诅咒了! ! !这都怎么回事啊! ! !


    Oi我的宝子们,这一卷后面会卷进来很多人(我在挑战自己),剧情节奏也会很快,看文期间累了一定要补充甜品恢复多巴胺啊! !


    其实我还一直有一个写恐怖小说的宏伟愿望,但我会摁住自己的,有哪里的描写没摁住宝宝们一定要和我说(蹭蹭


    第76章


    提姆用袖子小小遮掩着打了个无聊的哈欠,赌桌上的游戏玩的就是个氛围。


    换句话说赌博这个事情要的就是一种脑子的幻觉,还能赢、不能输和永远挂在你伸手酒能碰到地方的希望。


    作为俗世意义上的天之骄子,提姆不是六根清净的圣人, 他喜欢和兄弟打没用的小赌。


    比如今天常巡逻的街口有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 好心的阿福会在今天的几时几分用老派的英音拉长语调提醒他们不要得意忘形。


    或者是蝙蝠侠今晚夜巡结束后会最先在谁头上拍拍, 谁会是第一个获得不赞同眼神的那个。


    最近家里的热门小赌局是蝙蝠侠什么时候把那个埃利亚斯·波纳佩赶出去,但现在激情参与赌局的人只有提姆。


    不管,问就是纯不吃这对。


    对于尚且年轻的提姆来说,没有比跟随布鲁斯·韦恩最大的赌博了。


    他、包括他们,无论离去的没离去的。都不约而同的循着这哥谭黑夜的灯塔,开始一场没有终点的西西弗斯修行。


    我们必须假设, 西西弗斯是快乐的。


    “ ALL in 。”提姆看着因为无意识算牌而在桌边堆起的较高的筹码,选择一口气清空他们。


    漂亮的红发荷官不满的嘟了一声,相当没有礼貌地俏皮, 但是这个桌上没有因此责怪她的人。


    被“娇惯”的孩子往往会更好看,雅典娜把提姆推过来的筹码摁住:“你整的我这桌上都没氛围了帅哥。”


    “All in还没氛围吗?”提姆老老实实的把筹码收回来:“那要不我一张一张拍?”


    “你心思不在此。”雅典娜老气横秋的哼哼,在桌上其他人的起哄中重新分牌:“真是小孩,离了爸爸就嗷嗷叫,都不想带你玩了。”


    “说话真难听,那我要下场。”不过提姆确实一心好几用,小监听器和通讯器同时在运转。


    从进赌场时家里其他孩子的叽哇乱叫,到布鲁斯独身离开后叽哇乱叫的二重唱,结束于布鲁斯被单独带进那个大祭司房间彻底脱离监控范围的窃窃私语。


    提姆最新收到的布鲁斯定位落在了地下的某点, 而后迟迟没有新动静。


    “哼哼。”雅典娜用分筹码的长木杆压住了提姆的手:“不行,还没让你爽赢两把呢,这么急着下场做什么?”


    提姆轻轻拍开木杆,目光凝结沉沉。


    “冷静点提姆。”夜翼的声音滑入频道:“布鲁斯没你想的那么柔弱,不要被人看出端倪。”


    “那就来吧。”提姆深呼气将筹码分出一小堆:“这次我押这些,你不能说我没意思了吧。”


    这对提姆来说相当漫长的一局终于在其中一人的筹码赌光后结束。


    提姆有注意到这一桌的人手里应该都有点钱,因为他们明显是奔着漂亮的红发荷官来的。


    输光了的人状似潇洒的摊手,他叼着雪茄表示自己的两袖空空:“雅典娜,今天为了你的出道我可是超级破费。”


    “唉呀,你最好了。”雅典娜顺承的立马跟上夸赞。


    “所以,一个失去钱的人可不可以获得一个吻。”油腻的调戏、直白的露出,男人将自己的脸侧了过去。


    雅典娜倾身在那肉皮上亲了一口:“我什至可以给你更多的感谢,亲爱的。”


    “我们怎么没有香吻啊雅典娜!”旁边有人起哄。


    “钱和美人当然只能选一个呀,傻子。”


    桌上的未成年人提姆在这种环境里不适的耸耸肩,咋说呢,让美女亲这种人的话,感觉还是亲他爹或者大哥来的赏心悦目。


    老哥谭严选的帅气俊脸,亲一口当恢复血条。


    提姆不会蠢到在这种场合下做任何事情,他至少抓住没人关注自己的空闲,四处看了看决定想办法偷溜离开去支援布鲁斯。


    但在提姆拉满的搜索和推理下,他还是没找到能在不惊动大堂内的侍者的情况下下到地下的方法,毕竟电梯里怎么戳也戳不出向下的键块。


    已经在周围转悠好几圈的提姆在侍者即将起疑上前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前先闪进了厕所。


    提姆进入了最边缘的一个隔间并将门反锁,他在马桶上坐下确认空间足够私密后正要拿出通讯器时,一阵高跟鞋打在地板上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这么细的高跟鞋碰撞声,听着步伐声音来人的身高体重都不大,等等,我进的是男厕所吗?


    提姆开始怀疑自己。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了自己这个隔间门前,提姆轻缓的摸过腰间藏好的短棍没有贸然出声。


    “噗嗤——”最先响起的是笑声,然后就是长长的指甲在门上抓挠的声音:“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小雏鸟。”


    是那个叫雅典娜的荷官。


    提姆将收缩进手掌长的短棍握于手心仍然没有开口说话。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劝你收起来。”雅典娜似乎根本不在意里面的人有没有在听,她只是背靠着门点起一根烟:“我和外面的侍者说我收到了委托要帮一只小雏鸟脱去绒羽,所以现在这间厕所没人敢进来。”


    “我不需要。”


    “没事,我对你这一款也没兴趣,我更喜欢你爹地那样的,胸大腰细。”雅典娜缓缓抽着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垂涎,她笑了笑说:“你这种猫崽子,几乎和我弟弟一样大。”


    “你们来这个岛上是想要干什么的,小子?”


    提姆从马桶上站了起来轻轻蹙起眉揣测着门外这个人的立场谨慎的说:“就是来玩的。”


    “行了,别蒙我。”雅典娜将烟头捻在身后的门上,她吸得很凶紧接着又点起一根:“你还有你家大人根本不像是喜欢来这种地方的人,不是质疑你们的演技,只是我演技更好。”


    “没想到吧,在来这破地方之前,我可是想要进军好莱坞的。”


    “那真是可惜,凭你的美貌,你一定会在演艺圈有一席之地。”提姆温和的恭维试探着对方的态度。


    外面安静了一瞬,最后终结在又一次的笑声中。


    “出来玩两把牌或者骰子,赢不赢钱的无所谓,然后抓紧离开吧。”女人的声音似乎因为烟雾而模糊:“你们根本不清楚这岛后面是什么东西,富人的好心也好、正义的冲动也罢,又或者只是无聊想要打探。”


    “无论什么,不要再细查了。”


    “唉!”通讯器那头的杰森失望的叹气:“我还以为是小红的艳遇呢,结果是好心姐姐力挽狂澜吗?”


    “美救英雄的戏码终于轮到我们小提米了吗。”旁听的迪克感动的吸吸鼻子。


    被强硬捂住耳朵的达米安看看捂着自己耳朵的“墙”狠狠翻了个白眼,然后没做任何反抗的把阿尔弗雷德猫抱过来揉肚子。


    被嘟嘟囔囔的提姆没理会自家兄弟,他小心的打开了录音器暗示性的继续问道:“你是知道什么吗,能不能告诉我呢?”


    “姐姐。”


    似乎这熟悉的称呼刺痛了女人,她在安静的只剩下烟丝燃烧声音的空间里沉默良久才缓慢开口:“这后面的势力很大很高,在云层上、在群山巅。”


    “快乐的活长久的活只是他们追逐的一个小课题罢了。”女人将再次到头的烟捻灭:“这里面已经牵扯进不止一股势力了,小子。”


    “你又不是超级英雄,没必要为了一腔孤勇赔上所有。”


    提姆能听见通讯器那头自己家人们招呼着什么,我■,这群●◆,那就将范围扩大、神谕突击一下那几个大家伙的私域网络等等的嘈杂,但他选择安静的在门上敲击两下。


    “谢谢你,姐姐。”真诚的不会轻易暴露身份的义警轻轻的柔和的说:“你知道吗,我们韦恩最近也有一个上升期的大IP活动,像你这样美丽的人后续如果有兴趣,请务必考虑我们韦恩集团。”


    “哈,如果有那一天的话。”雅典娜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门上:“我记下了小帅哥!”


    新出道的美女荷官在镜子和洗漱台前简单整理后就施施然的走了出去,在门口的侍者好奇的看过来后懒洋洋的挑挑对方下巴:“哎呦,别瞎看啊,里面的小少爷换衣服呢。”


    在波涛诡谲的正义岛之外,还有忙碌的家伙们真正的在贯彻“正义”。


    “这个岛名字真是让我恶心坏了。”红头罩踢了踢阿尔弗雷德猫圈成猫贝果的椅子不满的说:“他们怎么敢碰瓷的。”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风尘仆仆赶过来的夜翼还带着路途的疲惫:“现在与其说是要彻底拔除这个岛,不如说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名单。”


    “在这一点上我估计蝙蝠侠的目的也是这个,这也是他特地去拜访那位所谓大祭司的原因。”夜翼缓缓敲着桌面:“红罗宾那边需要暗中支援。”


    “我去。”罗宾抱着刀从椅子上 跳下来,幼小的身材有着结实矫健的肌肉,他甚至制服都换好了。


    “呼姆,我保持怀疑。”搅局者把头搭在胳膊上整个人挂在楼梯栏杆边缘:“你瞧,毕竟你是个小孩,质量上乘的小孩,万一呢。”


    “TT。”


    紧张严肃活泼的氛围里,有条不紊的几个战士在配合着进行着出行准备。


    “出事了,提姆你现在能听见吗?”芭芭拉的声音切入了蝙蝠频道:“现在由多国联合正式发声明,正义岛范围内因爆发集中性瘟疫要进行阶段性隔离。”


    “这个消息竟然全都绕过了正义岛的IP方向!”


    “什么?!”


    还没来得及提姆仔细分析芭芭拉的这段话,独属于蝙蝠侠的请求支援信号同步传到了他的手表上,与此同时,就像不够乱似的,赌场内也响起了隐约的枪声。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这边人出事了不知道救一救吗作者? !


    摊平,我这周怎么还要加班啊!


    啊!


    抱着电脑跳江了(哭


    第77章


    密集的枪声逐渐在四周响起, 来不及判断现在地上的人是不是又受到了挟持,埃利亚斯和六道骸当机立断决定先离开此处。


    “奇怪了!怎么感觉一下子全世界都在打架?”埃利亚斯边拍下最后的几张照片边往边上跑。


    “战争本就是世界长期的暗疮。”六道骸用幻术加固了一下两人的外显形象:“别拍了!快走!”


    但有时候事情发展往往不尽如人意,两个人正收拾着刚要跑,这个房间的门就被人呜呼着保护梵迦罗那啥啥的强势打开了。


    一撮人面面相觑,这不就有点尴尬了。


    但是感谢六道骸在幻术上还是有点造诣的, 闯进来的人没有发现两人的不协和感,只以为二人是同伴。


    “你们是提前来保护梵迦罗那大人的吗!”为首的信徒还穿着雏菊香槟赌场的制服:“很好!让我们用身体为梵迦罗那大人堵住枪口”


    激昂的动员词还未完全说完,埃利亚斯甚至没跟上吐槽,进来的人就先看见了他们的“人造神”现如今这堪称亵渎的一面。


    腐烂衰败的“神祇”团满了整个观察房,这让它看起来更像是某种三级片的特效合成或者不聪明AI跑乱的代码。


    “不不不不不不!”破碎的声音从信徒嘴里吐出,他们之中甚至有人立刻落下泪来:“怎么会,是谁对梵迦罗那大人做出了如此的恶行!”


    悲伤的气氛立马从几人身上弥漫开来。


    “哭的倒是真情实感。”埃利亚斯小声地嘟囔两句。


    “kufufu,我如果让这个怪物恢复原样是不是可以控制这几个人。”六道骸的眼珠子一转有了新想法。


    埃利亚斯虔诚的点点头:“我觉得行,他们立马捧你当新的圣子,你再操作两下这以后就是彭格列的私产。”


    “ kufufu ,我跟彭格列有什么关系。”嘴上吵归吵,但埃利亚斯和六道骸两个人都没从戒备状态中脱离。


    六道骸冷冷的打量着这几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信徒:“我们抓紧走,他们的状态完全有病。”


    沉浸在哭泣和悲伤的信徒看起来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复杂灰色,他们的情绪看起来就像是二极管,刚进门的时候多么有劲现在看起来哭的就有多么离谱。


    为首的信徒再次做出了垂范,他从兜里拿出一只大约2ml左右的小容量注射器狠狠扎向了自己的动脉:“为梵迦罗那献身!”


    “为梵迦罗那献身!”身后的信徒们就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可以照着做那般统统大叫着将那点雏菊黄色的液体极快的被推进了体内。


    “自杀?”六道骸手下动作一停皱眉看过去。


    “不对!”一直死死盯着这群信徒的埃利亚斯一把拽过六道骸的风衣下摆就要跑:“这群家伙的气息逐渐不像是人了!”


    “你还能闻出人味?!”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最先完成注射的信徒站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缓缓地张口:“外来者,你们是谁?”


    “你看你幻术都失效了!”埃利亚斯直接把锅扣给六道骸。


    “是你们伤害的梵迦罗那大人!”信徒们的眼睛逐渐泛出不正常的红色,他们怒吼着以正常人不应该有的速度扑了过来。


    埃利亚斯一个跃起横踹过一个信徒,而后接着这点冲力抓着其中一人的头就要往墙面上撞,却因此被对方抓住了胳膊,一瞬间形势逆转埃利亚斯被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我■!”得亏埃利亚斯腿脚灵便,他翻身一扭将自己卸力没撞出伤来:“这群家伙力气大的出奇了吧!这不正常吧!”


    六道骸挥舞着三叉戟将几个扑过来的家伙扫出去,幻术已经在这些人身上不起作用了,哪怕六道骸是个精于体术的幻术师要面对这么多力气大的堪比一只成年棕熊的家伙也是有些困难的。


    “不正常。”三叉戟的锋刃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六道骸那只赤色的眼球上数字飞快的跳动着:“不正常也得拖,我不信这群人完全脱离了人类范畴。”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埃利亚斯站了起来:“怎么感觉我好像总在吃瘪他们现在的味道已经开始复杂了!”


    “盯好!”六道骸用力压制住扑来的信徒:“他们一旦变回人直接将人拖进你的领域里!”


    “没问题!”埃利亚斯一拳捶在敌方的太阳xue,扣住脖子直接抡在地上:“先物理看看能不能晕过去!”


    六道骸的繁复耳坠极速的震颤嗡鸣,一只白色的枭鸟从他身后的火焰中飞扑而出。


    “我不明白。”布鲁斯仍然保持着举手投降的动作,他注视着这个真的看外表相当无害的老人:“这和超级英雄又有什么关系?”


    “很快会有关系。”大祭司慢吞吞的说:“他们,要让梵迦罗那发狂…哦,要是你应该更熟悉那个名字,小玛丽。”


    “我真讨厌这个名字,艳俗不堪,梵迦罗那就是梵迦罗那。”


    大祭司碎碎念着举枪向着布鲁斯逼近而来。


    布鲁斯顺势后退半步,蓝眼睛死死盯住大祭司的面部表情:“什么叫做让梵迦罗那发狂?您不能总是这样随意抛出新的需要我问的问题。”


    “更何况这样子我也无法帮助您。”布鲁斯缓缓低头示意了一下大祭司手里的枪。


    “这不需要回答,他们就是想要让人造神发狂失控。”大祭司笑着说:“我可不想这样,毕竟这些年为了它我们往里投入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


    “后续为了保持它的美丽又不断地找来年轻的幼童供养它。”


    布鲁斯在大祭司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时就按捺不住的握住了拳,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在一开始我就想问,那些被你们抓来的孩子究竟怎样了?”


    “你在生气?”大祭司努努嘴似乎加深了笑意,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慈祥的老人,会坐在果树下杵着拐杖看孩子们跑来跑去的老人。


    “这很好,韦恩先生,中国有一句古话: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


    大祭司看着因为愤怒,布鲁斯控制不住那副美丽皮囊的模样咧开了嘴:“您可以不看不听,韦恩先生,你只要知道了那有多么好,你就会主动忘掉他的。”


    “孩子们怎么样了?”布鲁斯完全不听大祭司那不着四六的话,只是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他们会永生的。”大祭司喟叹着:“永远的永远。”


    无论是和谁在一起永生,和神明永生,或者依附着那些买得起材料的富人们做他们□□的寄生虫,都是永生。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大祭司在心里轻轻地补充着,你知道的,拥有资源越多的人越有可能性拥有更多的生命。


    布鲁斯紧紧闭上眼压住自己的怒火和悲伤:“梵迦罗那是梵伽罗教的神明吗,我平时真是爱看那种营销号看惯了。”


    “我记得梵伽罗讲究的是追求来生的幸福安康吗?”


    “您真是博学。”大祭司顿顿甚至收回了枪,半晌后他才再次说话:“可是来生亦苦,韦恩先生。”


    “比起根本无法量化的来世,难道不是更加触手可及的现生更值得感动吗?”大祭司摸着自己的手和脸:“拥有着青春的人会轻视青春,拥有着生命的人会轻视生命。”


    “每天起来摸到自己平稳的心跳知道自己温柔的呼吸,能吃下饭,能看见光,能跑能跳”那柄被放下的枪再次举了起来:“看起来韦恩先生还不能懂其中深意啊,真是可惜。”


    “所以你,背叛了信徒。”布鲁斯放下了手,他冷冷的做出判断:“你和背后的所谓投资人已经站在一起了是吗?”


    “哎呀,您真是远比想象中的敏锐啊,就像一位侦探一般。”


    大祭司将枪口抵在了布鲁斯的胸上,他比布鲁斯要矮上不少因此仰着头慈祥的夸赞时反而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哪有什么背叛呢,人造的神算是神吗,那只是个怪物罢了,供给它不如供给我啊。”


    延年益寿,青春永驻。凡人此世唯一的追求不过如此。


    “而且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他们想要销毁小玛丽,我这不想着如果超级英雄降临在这里。”美好的愿景被美好的描述着:“大英雄就该干这种事啦,三下五除二的解决现场,小玛丽就能安详的死去了。”


    “总不能真让小玛丽醒过来吧。”大祭司缓缓扣动扳机:“那样的伤亡可太多了,我这是在保护大家啊。”


    “我们说的已经够多了,韦恩先生,快点召唤超级英雄吧。”


    埃利亚斯躲过完全不会累的信徒怒吼着扑来的一拳,旋身将人踢出去,他擦了擦带着血丝的嘴角:“■的!这群家伙和丧尸一样!”


    就像是应和埃利亚斯说的话,那个被踢出去的信徒抱住了梦魔的腿狠狠来了一口,几乎将牙齿全塞进肉里。


    被咬住的梦魔完全不失力度的将完好的那只脚暴踩这个信徒的肚子,然后就这么硬拖着他顺便扫飞两个侧面袭击的家伙。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埃利亚斯感觉到了咬住他腿的力度似乎变小了些,与此同时信徒们的气味也产生了变化。


    “拖够了!他们现在是人了!”埃利亚斯冲着六道骸怒吼出声。


    “沉在血海里吧!”同样挂彩的六道骸在埃利亚斯暴喝着将三叉戟戳在地上,开展雪白莲花的红色海浪立马席卷了所有人。


    终于摁停了的信徒们被幻术硬控,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抗,埃利亚斯立马眼疾手快的给他们收进了自己的一个废旧梦境领域,别想让他带这群人进哥谭,没门。


    六道骸杵着三叉戟喘了两声粗气,那点违和感终于敲响了他的脑子:“为什么,枪声不再响了?”


    “枪声?”埃利亚斯抬起头:“对啊,入侵的人呢?”


    “不好!我们被算计了!”六道骸立马就要离开这里,但是就像他们第一次没离开成功,第二次也不行。


    那观察玻璃后的人造神明,似乎终于被吵醒了。


    它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你别听这邪教头子曲解的话啊布鲁斯


    蝙蝠侠:?


    蝙蝠侠:我当然不会信。误解和曲读往往是表达者的宿命


    小剧场和正文无关嘿嘿,就是感觉他俩会这么聊天,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昨天才吃了新鲜的绝对蝙蝠图透,


    我们子涵真是好萌的猫猫,妈妈也是好帅的妈妈! ! !妈妈! !给妈妈呐喊


    球球妈妈了,妈妈不要不养我们猫,求求了求求了


    第78章


    不小心打翻的红酒浸染着黑色的披风角,硝烟和酒精的味道盘旋而后刺激着鼻腔,光滑的大厅现在被皮鞋的底和跟踩出无数黑色印子。


    躺倒的人还惺惺作态的穿着得体的夹克或者西服,这样横七竖八的瘫下来一片还很几分拍警匪大片的感觉。


    但现在这幅样子更符合人们对□□的刻板印象。


    沢田纲吉目不斜视的走向中间被围困的那人,目光是少在他身上发现的冰冷和深寒。


    “你这样子。”捂住自己胸口勉力喘气的人嘲讽的笑出来:“你这样子倒是勉强能称得上是沢田家光的儿子。”


    “我是谁的儿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彭格列的首领。”沢田纲吉在那人,彭格列现存还活着的人里年龄最大的长老面前站定:“那么长老你呢,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


    长老费劲的将自己直起来好歹不要太狼狈掉价:“我问心无愧。”


    “这一切都是为了彭格列的荣耀!”


    彭格列的首领、无可厚非的十代目久久的注视着眼前人,这个人或者说这些人他曾真心实意的敬仰过。


    曾经历过八代、九代连续两位首领统治时代的家伙简直是活着的彭格列史。


    “问心无愧荣耀”沢田纲吉嚼着这几个意大利语,他已经能把意大利语说的和母语一样好了:“你的荣耀是根植在人口走私上是吗?”


    “根植在无数原本幸福完整的家庭上、根植在那些无辜的人的血肉上是吗?”


    沢田纲吉接过狱寺隼人的习惯配枪,他拉开保险栓将枪口对着自己曾经还算认可的长辈:“查到最后原来口子竟然在我自己眼皮底下,我可真是相当的灯下黑。”


    被用枪指着的长老并不惧怕这小小的枪,他仍然用着所谓苦口婆心的语气劝着:“十世,你还太年轻,又被Reborn那家伙养的过于天真。”


    “你不清楚这条链条当初彭格列铺起来是多么费劲,又是多么的暴利。”


    意大利天生的地理条件位置和运输能力天生的打造出了他中转站的潜能,更遑论这片地域上□□的发展本身就强悍,在一些时间段上什至对当地的正统官方造成巨大影响。


    人口走私本就是黑产的一种,这条线路曾在一些不精进武力的小帮派中鼎盛,在彭格列吞并一家独大后晦暗,而后又死灰复燃。


    死灰复燃的“事业”终于在他手里,被他一点一点用人力物力喂到磅礴。


    这种感觉,阿道夫, 这位长老自认和当年初代成立彭格列的感觉是一样的。


    “彭格列的声势越浩大, 这条线路就越不会有人查。”阿道夫彻底坐直身子:“这条线路发展的越好,彭格列的声势才能更浩大!”


    “你当现在还是冲上去用拳头解决一切的时代吗?!十世!”阿道夫不顾还流血的腹部大笑:“早就不是了,这个时代的战争更隐蔽、更血腥,你该知道的啊,就像当年你让波纳佩刺杀沢田家光那样!”


    “我当年可是支持你的那一派啊,首领”


    派别,似乎是区分人的一种方法,人一旦多起来就是会有派别,比如更喜欢吃甜、更喜欢吃咸、或者更喜欢辣口的?


    但是有些派别往往不是爱吃口味那么简单,它关乎于更多的利益,就比如在九代官宣沢田纲吉为继承人时,彭格列的内部就隐隐分为两派。


    围绕着沢田家这对父子的两派,若说年富力强,为什么不是沢田家光成为十世首领;若说血脉纯正,为什么不早早将十世候选人养在膝下。


    还有相当暧昧立场的CEDEF ,在初期为了可以在危急时刻全力支援家族的架构在这些年的耕耘下也已经是庞然大物了。


    CEDEF是不是已经可以和彭格列总部平分权柄了?


    子弹的破空声刺耳,那年穿着黑西服别着CEDEF徽章的埃利亚斯·波纳佩冷冷的站在长老会面前:“ CEDEF就只是CEDEF ,遵照初代意志, CEDEF是彭格列家族的成员也不是彭格列家族的成员, CEDEF是家族的实质二把手,也只是二把手。”


    “一把手还没死呢老家伙们。”死人脸的埃利亚斯用嘲讽目光挨个给这群人扇大嘴巴子,他缓缓开口:“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这场小小的风波就在当年外人眼里还是铁血“沢田家光派”的鹰犬——埃利亚斯连哄带吓唬下强行摁住了。


    整件事情在最后由沢田家光出面,扣了破坏集体关系和不尊重长老会的埃利亚斯·波纳佩一年绩效奖金,顺便发配到亚洲历练的结果里,长老会也闭上了嘴巴。


    当时这些风波对刚继任的沢田纲吉来说相当棘手难办,哪怕这就是明晃晃的对他这位继承人和十世首领的挑衅,偏偏最终是由CEDEF的人出面镇压嗯这个结局总是不对的。


    但,这个时候的沢田纲吉的家人和守护者们都还太年轻, Reborn一力挡在他和长老会之间分身乏术,再加上他本身第一杀手的特殊定位。


    “我们要慢慢来。”Reborn难得温柔的摸摸自己徒弟的头:“你现在和波纳佩那种似的狂扇老东西们大嘴巴子不现实。”


    “所以,你现在批文件批利索了吗?”


    把脸埋在文件里的沢田纲吉哀嚎,他现在只能进行简短的意大利语对话,但是他的斯巴达铁血老师认为这就足够了,直接拍板把九代手边的文件交给了他。


    扑面的长难句让成功刚放下厚厚字典的沢田纲吉再次把它抱了起来,又批不出来文件的午后让这位新首领想起了自己那位游学的好友。


    “我不理解CEDEF的存在。”沉静的给自己缠绷带的布鲁斯·韦恩和好友聊天提起了这奇怪的架构。


    还未正式接任首领的沢田纲吉托着下巴感慨Reborn打人真是一点手不留:“是吧,我老爹竟然还是CEDEF的首领!”


    “感觉更不靠谱了!”


    布鲁斯看了看沢田纲吉,边为他这粗线条叹气,边觉得他这超能力“超直感”真的好用。


    清楚那位教师把自己单独留下和沢田纲吉聊天就是指派自己干活的布鲁斯突然就有了一种自己有孩子或者弟弟的感觉,他将事情掰开揉碎了说:“纲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和CEDEF的最大矛盾其实不在这个架构如何运转实施上。”


    “最大的问题是你如何对待沢田家光先生。”接受过这方面教育的布鲁斯将两只手都用上当教具:“你们是父子不假,但对于家族来说应该只能有一位首领,首领的父亲也不能在首领上面。”


    “我肯定不能听他的话。”把脸扭过去气鼓鼓的沢田纲吉最近才又和自己的父亲生过气,随着他来到意大利,父子关系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缓和,反而越来越如履薄冰。


    “我相信你。”布鲁斯顺着这头年轻狮子的猫捋,就像是随意提出自己的想法似的,他说:“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这里只将有我一个人的声音。”


    那句话在沢田纲吉的心里投下一道震荡至今的涟漪,现如今的沢田纲吉摁住一旁真要给阿道夫脑瓜子开洞的狱寺隼人,对着这位看起来游刃有余的长老说:“从来没有什么别的派别,阿道夫,彭格列只有我的路。”


    “现在我说,不行。”沢田纲吉无心和对方再解释任何,那件披风的角本就不会被任何脏东西碰上:“我会全力清洗你所谓的生意,相应的你也有你要赎的罪。”


    阿道夫不知道是被这句话里的那个单词刺激到了,他挣扎着站起来叫嚷道:“你说不行?你说不行有用吗?!”


    “你真的以为我还全靠着彭格列吗?给彭格列一勺汤喝已经是我难忘旧情了!”阿道夫的眼下因为失血还显出红血丝:“你知道我上面是谁吗!”


    阿道夫一只手指着天:“你拍马也赶不上的人们!”


    “ ”沢田纲吉没有说话,但是他转过身打量着这个状若疯狂的家伙。


    “你害怕了对不对!你该害怕,那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物。”阿道夫念着:“今天就是清算的日子,一座岛将沉没,启示将于空中落下沢田纲吉,你要是清醒点我们就来得及,我们会成为新的岛。”


    “岛?”


    “是的,我们将成为新的正义岛。”阿道夫前走几步被狱寺隼人冷冷的拦下来,但他仍痴痴的带着笑容:“只要您出面,我们绝对能拿下新的代理人名头,十世,我们可以让彭格列横贯千古!”


    沢田纲吉将目光收回,半晌,他淡淡的说:“不。”


    走出这宴会厅,外面是戏谑的狂风和冰冷的夜雨,黑夜是浓厚的绸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沢田纲吉看着天空不说话。


    “十代目。”狱寺隼人为沢田纲吉支起雨伞,他甚至已经抱好了厚厚的大衣在怀里。


    “隼人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一致认为恐怖●分子和□□其实是一个意思。”沢田纲吉在自家守护者面前说话声音反而没有刚才那么凶,软绵绵的带着鼻音:“这个概念被Reborn说了很多次不一样我都没转过弯来。”


    “不过现在,我就觉得这两个概念可以混淆。”沢田纲吉直视向前方:“就让我当这个恐怖●分子吧。”


    “XiXiXi~”细碎的嬉笑声从黑暗中响起:“好大的玩笑,兔子首领要当坏蛋了啊。”


    “贝尔·菲戈尔!!你这家伙在对十代目说什么!!”狱寺隼人立马改换嘴脸切换战斗状态。


    “和Me没有关系,都是堕王子说的。”青蛙头青年从沢田纲吉另一侧浮现,他把头搭在沢田纲吉胳膊上感慨:“ Me是绝对支持兔子首领的想法的。”


    “那我要告诉老大你这死青蛙叛变了。”贝尔的金发在黑夜里相当显眼,更不论他手里飞舞的银色刀具亦是发着光:“ XiXi ,或者你更想做老大餐盘里的青蛙刺身。”


    “哎呀不要吵架啊”熟练进入哄孩子、带比格状态的十代首领开始端水,沢田纲吉看着瓦里安那套标志性的高水准制服顿了顿:“这次要辛苦瓦里安了。”


    “只要你开口。”要干暗杀的人不在乎的搭腔:“刀锋就会到那里。”


    弗兰敲敲手机抬头:“正义岛现在还爆发瘟疫呢,要不要带着路斯利亚大姐啊?”


    “瘟疫?!”沢田纲吉悚然一惊的看看弗兰诚实的面容,赶忙全身掏兜找自己的手机:“那要不还是我去吧!!!”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曾经的我真帅


    埃利亚斯:作者能不能别切视角了(救一下啊


    好想变成高精力人群,能码字能摄入还能出去耍,还是码字吧,敲敲敲


    第79章


    如何对待神明, 换句话说如何对待、如何解释超脱于人类力量极限的超能本就是人认识世界的一种方式。


    从古至今,像是太阳、月亮这类宏观的存在,像是死亡、生存这类抽象的概念, 无论东南西北, 都有一套关于他们的理论。


    就像阿波罗未必会与三足金乌把臂同游,但是在科学世界里日地平均距离1亿5千万公里这个科学概念基本没什么人挑错。


    扯远了,你知道的,人在紧张的时候会开始碎碎念。


    埃利亚斯看着这个怪物眼下无法忽略的暗色,直到这一刻他才能接受这个“小玛丽”竟然真的有可能脱胎于、或者参考了那位执掌“丰饶”的星神。


    衰败腐烂的身体、毫无生机的模样,在这肉胎之上人们曾于此求索长生和永恒, 人造的神与泥菩萨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又或者说长生本就是欲望的集合与体现。


    如果那位能被捕捉的话,祂会变成凡人手里的“小玛丽”吗?


    埃利亚斯可以坦诚的说,他和这位有些不熟, 这在他写的星神小故事里有所体现。


    提姆手里有一份完整的、来自埃利亚斯之手的星神简介,这份简介就是现如今大火IP《你爱我还是祂》的人设初稿,简单来说埃利亚斯是真的OC爹。


    当然你不要指望一个没有学籍的异地梦魔有多高的知识造诣和文化水平。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写?”被拜托完成大纲的作者挠头发:“就凭着这份狂语和妄言吗?”


    “对。”提姆死鱼眼点头:“人设和塑造都要按照这个写。”


    作者沉默半晌选择狠狠掀桌:“我不干,我是写严肃文学的!我为什么要完成三流言情小说的大纲!”


    “酬劳三倍。”


    “这就不是钱的问题!”作者把埃利亚斯写的小册子翻得啪啪作响点到其中一段上:“所以为什么这个纳纳在被坏蛋摧毁了家乡之后,中间空了这么一大段可以发散的东西,转头就写祂要把其他人的家乡一起摧毁。”


    “转折呢?心路历程呢?”作者把桌子拍的咚咚响:“人物关系引进呢?凭什么祂就立马要和阿哈谈恋爱,还要对着阿基维利爱恨交加啊!!”


    “故事情节是可以靠大家想的”提姆艰难的说:“我们支持大家的创作”


    “那这不就是重新写!!”


    “这样, 酬劳五倍。”提姆搓搓下巴加码道:“外加半年的旅游经费全报销。”


    “也不是不能干”


    富贵立马屈的作者拿起小册子皱着眉阅读:“这里面写的东西就是这个”白花”还有点意思。


    捕捉到关键词的提姆抬起头打量着自己找的这个作者,小心的问了下去:“怎么说?”


    “不好说但是,这样一个无私、洁白的人却没有通透的视界,天真的纯粹到了极点,很有艺术性。”


    红罗宾细细打量着这个沉浸在自己思维里嘟嘟囔囔的作家,虽然脾气古怪但似乎没有陷入深度污染的样子。


    提姆深呼吸提醒了一下自己,要接受这种小小的污染,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你想太多。”埃利亚斯听完提姆的碎碎抱怨,悠闲的躺在摇摇椅上摇摇:“万一就是戳中他的XP了呢,你要支持人的XP多样性。”


    “我以前还吃过一个人的梦,梦里他开了一个机器人风俗店呢。”


    XP是人类创作的动力,爱是源泉、苦难也是,等到布鲁斯的力量全权加入星神造谣工作之后,《你爱我还是祂》的所有角色里原本只是补充用的小配角“白花”,已经顺利成为大热二番人选了。


    这或许在凡人的控制中,又或许不在,“丰饶”以祂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缓缓的渗透进来,洁白的铺在人们的欲望下缓缓的摇动枝干。


    埃利亚斯给蝙蝠侠讲晚间故事哄睡的时候,曾经这么和不乐意好好睡觉的大蝙蝠说过。


    存护大爷每天筑墙不问世事,问急眼了直接就是一锤子把眼神都给你打清澈了,总之有的是力气。


    欢愉阿哈行踪成谜,祂是真的喜欢乐子,但祂也是真的难以捉摸,祂会为一个新生命今天成功翻身而鼓吹呐喊,也会对着自己信徒创出的奇景嗤之以鼻,总之就是神经。


    阿基维利是个绝顶好人,祂喜欢朋友、重视感情,与其做神明,祂更乐于去用人的双腿双手感受世界。


    当银河的每一颗星球都被连缀在一起时,比起将其视作伟业祂更乐意将其剪成暑假实习的邮票,总之是个好人啊。


    想要努力记着更多信息的蝙蝠侠控制不住自己的困意还是问出了声:“那白花呢,祂怎么样。”


    “ 圣人吧,我给祂起的诨名很贴切啊,圣母白莲花啊。”埃利亚斯用嘴努子戳戳蝙蝠侠让他闭眼:“这家伙是真的善良,在祂眼里没有什么比生命的延续更重要的了。”


    “听起来是个好神。”


    “或许吧。”


    埃利亚斯没说那些他只是听列车上前辈提起过的故事,这位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神祇近乎慷慨的施以慈爱的恩惠,拿着“恩惠”的人再彼此进行攻讦,虽然说粉丝行为不上升偶像


    那这算一个好的神吗?


    这为什么不算一个好神呢。


    大祭司的冷汗一层层的浸透了自己的麻布衣服,他太老了,即使是夜尿频发就足以让他没了全身力气。


    他跪在自己师父留下的经书面前,大祭司因为老迈而控制不住地将嘴嘬成小尖,头一点一点的摇晃。


    光是全力供养梵迦罗那已经耗费了我全身的力气,大祭司在这幽幽灯光下想,即使这神已经君临它也没对现状做出任何改变。


    贫穷的仍是贫穷,病痛的仍是病痛,富裕的仍是富裕,健壮的仍是健壮。


    似乎只有神自己高高在上的凡尘不染,这算什么呢?大祭司的眼下青黑随着面部表情的变幻几度浓浅不定。


    若神还需要人的供养,这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样的不是吗,都是躺在无数垒起来的人身上生吮着他们的血肉。


    神不应该给予吗,神不应该必应吗,神不应该慈爱宽容吗?


    如果它和人也没有什么区别的话,比起永远在索求的神,难道不是会给予的神或者不是神的神更好吗?


    枯坐的一晚直到熹微破晓,大祭司于第一缕晨光中服下本应给梵迦罗那注射的“营养”,也是他亲自为梵迦罗那披上了那层洁白的纱。


    就像他25岁那年在婚礼前夕,将自己割断喉咙寻求来世极乐的未婚妻披上白纱那样虔诚。


    布鲁斯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阵阵枪声,他尽量保持着错愕看向大祭司:“雏菊香槟有暴徒进来了吗?我们现在是不是更应该”


    “是吧,那些老 爷们的计划开始了。 ”大祭司仍然温柔慈祥的笑着说:“他们真心觉得梵迦罗那的那副样子不叫做神明,他们认为那只是腐烂的还活着的肉块罢了,和所有的实验室永生没什么区别。 ”


    “他们已经厌恶了还需要拨款给它进行维护,还要对那东西保持毕恭毕敬甚至还要对信仰它的人好生安抚。”大祭司感慨的摸摸自己的头发,指了指头顶:“他们觉得这样花费巨大,不符合资本的运转方式,他们要降本增效了,哈哈,是这么个单词吧。”


    “换掉没用的换上好用的,挣得就是差价啊。”


    布鲁斯动动眉毛评价道:“相当冷酷血腥的做法,我并不认可。”


    “我也不喜欢。”大祭司乐呵呵的接着说了下去:“我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呢,他们真心的推举我敬仰我,总得给他们信仰的神一个好的结局啊。”


    “所以我这才出此下策,只要超级英雄出手,一切就只是英雄漫画的happy ending,这样不好吗?”


    “可是你们本来就打算把超级英雄引过来不是吗?”蝙蝠侠冷冷的开口:“借由超级英雄的影响力和话题盖过最该被关注的血腥生意转移。”


    “你们天真的想要让英雄们觉得成功捣毁了一个窝点,成功挽救了一群受害者。”蝙蝠侠向前两步抵住大祭司的枪口:“你只不过是他们的说客罢了,瞒的粗糙装的也可悲。”


    “我要重复了,您真的聪明的和侦探一样,韦恩先生。”大祭司却在此刻收回了枪:“看来您不愿意成为新的岛,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以为像你们这样社会地位相当的会互相理解呢。”


    “不管您呼救与否,超级英雄一定会来的,现在就看你是想成为共犯还是牺牲者了。”


    “什么意思?”


    大祭司缓缓将步伐移到自己的布料旁边,棕色、白色的亚麻布堆叠着一层一层,他坐下来接着自己的手工作业:“毕竟有人真的希望小玛丽能开花啊。”


    布鲁斯突然的明白了一直以来他推理的不协和感在哪里。


    六道骸死死盯住睁开眼的“小玛丽”,自睁开眼后那双不似人的眼珠没有半分移动,不管是小玛丽还是梵迦罗那这怪物保持着它一如既往的安静。


    “它在看我们吗?”六道骸小声问埃利亚斯。


    “它那眼睛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埃利亚斯从喉咙里挤出了回答:“或许就是睡久了睁开歇歇眼睛,不管怎么说,抓紧跑吧!”


    六道骸轻轻挥动三叉戟准备脱离此处空间时,他无意的抬头一看:“等等,这家伙是在哭吗?”


    “饿”眼泪溢满它的眼眶,它脸上的肉随着那浑浊的泪水砸落,它是初生的孩子、是懵懂的幼鹿,它嚎啕着。


    “好饿啊好饿啊!!!!!”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我都没说什么作者你题目诈骗来着


    蝙蝠侠:默默记小本本


    我就这样轻易的被击倒,然后变成酥松软糯的小饼,话说这真是我坚持最久的长文了,我竟然坚持下来了,耶!


    第80章


    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清醒过来的小玛丽远不如她的名字那般可爱。


    它的嚎叫尖锐凄厉,饥饿控制着它的脑子,而面前离它最近的新鲜血肉如此活泼,那干瘪腐烂的数只长胳膊砰砰的敲着面前阻碍它的玻璃。


    这不知道主要作用是观察还是防护的玻璃也应声的产生了些许裂纹


    “很好,这大怪物还挺有攻击性的。”埃利亚斯退后两步打量着玻璃,目光从小玛丽胳膊上干枯的恍若肉芽的东西上划过。


    六道骸向前一步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只造型怪异的手套,来自彭格列改良,可以将幻术造物实体化的黑科技。


    通天的黑色金属在紫色的火焰中拔地而起牢牢堵住了小玛丽面前的玻璃。


    “走!”六道骸挥开自己火焰的余温转头和埃利亚斯喝道:“我不知道对这怪物能坚持多久, 但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所以我们走去哪啊?!”埃利亚斯边跑边烦躁的大叫:“这破岛趁早给它击沉算了!”


    六道骸打开门不出意外的发现外面虽然充斥着子弹和火炮的痕迹但是空无一人:“这个地方不是唯一的怪物观察室,我们被算计了。”


    “我在刚来岛的时候控制了一个领头,让对方给我准备了点东西,岛的东南侧有个小悬崖,悬崖下藏着艘快艇,油量足够开到最近的海岸线。”


    “那我选择坐布鲁斯的飞机。”埃利亚斯憋了半天拒绝道:“介于你和我的不靠谱, 我不想在海上演鲁滨逊漂流记。”


    “少年PI的奇幻冒险也不行。”


    “kufufu,你要是傻子就尽量别用嘴说话了,我没说让你坐。”六道骸指了一个方向:“我说的是让那些孩子们离开。”


    “我带着?”


    “要不然?”六道骸还是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或者蝙蝠侠,或者他的搭档…总之能让那群小东西们安安静静的回到陆地上就行。”


    “妥了,要这么说,这个任务我推举蝙蝠侠。”埃利亚斯比了个ok :“我去联系蝙蝠侠,那群孩子我还让他们睡着呢,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多睡一会儿,这个还是能控制的。”


    “那我去处理看守孩子们的人。”六道骸转身和埃利亚斯相反的地方踱步。


    “等一下。”埃利亚斯再次用脚别住三叉戟的前进方向:“这个岛怎么处理?”


    “确认孩子们离开后, 直接沉岛。”六道骸甚至没有回头,笃定的为此次旅程下了判断:“至于这个交易到底涉及多少人,我有的是耐心一点点查。”


    埃利亚斯眨眨眼移开了自己的脚点点头:“没问题。”


    “但我要你的调查名单,我可以提供助力和合作, 但是名单你不能私藏。”埃利亚斯飞快的提出交换条件。


    六道骸思考半晌:“成交。”


    救人是超级英雄的事情,对于这两个家伙来说勉强只能救下底线让自己重要的人不要那么生气罢了。


    比如沢田纲吉、比如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勒晕了这个大祭司,一点简单的搏斗,大祭司年轻的时候最多参加过点学校的体育活动,后期没有过系统的锻炼和修行。


    撂倒他和撂倒一只青蛙没有什么区别。


    蝙蝠侠抻了抻大祭司一直摆弄的布料结实程度,手下动作一点不慢的将这个疯子捆了起来。


    只要大祭司在他手里,蝙蝠侠有把握他总能拿到想要的罪恶名单,现在对他来说最关键的就是阻止这群人沉岛以及挽救所有普通人,不可以让他们把证据全都这样轻松地掐死在海里。


    没忘记门口有可能等待的侍者,蝙蝠侠调整了一下状态,正在把人一起打晕或者先把戏演过去两个选项中挑选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红罗宾,哎呀,我们靠谱的红罗宾。


    开门的红罗宾气喘吁吁,精致的小西服已经因为着急的动作而乱掉了,即使如此孩子也要在当爹的面前装一把:“我来得及时吗,蝙蝠侠?”


    “你永远能找到我。”蝙蝠侠欣慰的拍拍红罗宾的肩膀。


    “好吧,再次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但这不是重点,蝙蝠侠。”红罗宾赶忙掏出通讯器:“神谕传来的最新消息,现在多国政治高层宣称正义岛范围内爆发了强瘟疫,已经对该片海域和岛屿本身进行了封锁。”


    蝙蝠侠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飞速检阅,他点了点自己的手机:“我并没有这份消息。”


    “是的,他们对消息内容同时对正义岛及附近网络域名进行了封锁。”


    情况比想象的要严峻,蝙蝠侠叹了口气而后紧急刹住:“红罗宾,我们现在需要首先联系到埃利亚斯。”


    “还记得在来之前我和那个在哥谭参与儿童诱拐案的人打架时受的伤吗。”蝙蝠侠点了点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当时我就奇怪这个人出乎意料的力气大的离谱。”


    “现在看来,这座岛除了可以帮人延长寿命焕发青春以外,实验的副产物或者另一支线方向就是极大限度的激发人体潜能,泵发远超人体正常水平的肾上腺素,从而达到拟态超能的药剂。”


    “地方不大,花活挺多。”红罗宾厌恶的皱起眉头。


    “在当时对方说了很奇怪的话:小玛丽要开花了。”蝙蝠侠一边疯狂联系埃利亚斯一边接着说:“这句话在事件处理中出现了很多次,最开始我以为是这个岛上信仰派别的祈祷词一类的。”


    埃利亚斯那边一直传不回任何信息,蝙蝠侠皱眉打开了之前给梦魔皮下安装的定位器,好消息是定位器在飞速的向着他们的方向移动。


    蝙蝠侠松开紧皱的眉心接着说了下去:“但不是,这个岛上的派别因为大祭司的叛变已经不单单是简单的两派了。”


    “这家伙还叛变了?!”红罗宾冷冷的剜了被绑着的大祭司:“所以他叛变后自成一派吗?”


    “不全是。”蝙蝠侠沉吟道,目光仍没离开通讯器上迅疾靠近他的信号标。


    这个岛上原本有着合作的两方,需要青春并且有人主动承担起脏活的一边,有着宗教基础乐意干脏活的一边。


    现在还不清楚两边的“研发”究竟是以哪边为主导,但这个平衡很明显在“小玛丽”的诞生后被打破了。


    有人面对着人造的神终究是起了不平的心,顺应着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钱整出来这么个怪物,简直亏到地心的那边一拍即合,堂而皇之的打算和这东西进行彻底切割。


    但有人对着这神降选择奉献了所有,他们在背叛中选择为他们的神明真正铺出一条登神长阶。


    在哥谭肆虐的那一帮人很明显就是后者,而他们的“小玛丽要开花”也具有显著的指向意义,蝙蝠侠敲着手机梳理着自己的思绪,“开花”究竟是要干什么呢,这和沉岛是不是同一件事。


    还是说,那些“投资人”同时预料到了如今的现状因此选择沉岛。


    “布鲁斯!”异世梦魔埃利亚斯终于找到自己的饲主了,他的联络器和电子设备随着这一路的跌宕起伏、外加和观察室那群赛亚人打架的过程中不剩完体。


    并不靠谱的梦魔顺着布鲁斯那点残余的味道一路寻寻觅觅,虽然费劲但好歹精神可嘉。


    “我是真的怀疑他的物种”红罗宾小声的碎碎腹诽:“不管怎么说现在人齐了,罗宾他们在接应我们的路上。”


    “布鲁斯你们快走,一会儿我们就把这岛给沉了,别伤到你们!”埃利亚斯兴高采烈的和红罗宾同步出声。


    蝙蝠侠:“”


    蝙蝠侠:“Wait.”


    面对一心要沉岛欢呼雀跃的埃利亚斯和准备拖哥姐带弟妹的把这岛一窝端了的红罗宾,蝙蝠侠猛然发现在这个事情上好像出现了沟通偏差。


    沟通真是人类需要长期训练并且日常掌握的功能啊。


    把所有活着的小萝卜头移到悬崖边的六道骸不出所料的看见了自己的糟心徒弟,弗兰带着更得劲的船和训练有素的巴利安成员冲着他懒洋洋的挥手。


    作为巴利安的高级干部,相当有派头的弗兰一指就有人小心翼翼的接过了他师父的担子:“真高兴凤梨师父还顶着自己的凤梨头,在这波云诡谲的世界只有师父的凤梨头能给Me带来安心了。”


    六道骸按住自己想要戳烂弗兰青蛙帽子的手:“kufufu,看来你修养的这些天过得也很是不错,好了,不准偷懒了弗兰,现在开始干活。”


    “ Me在干啊。”弗兰把自己下巴搁在搭着栏杆的胳膊上:“ Me这次的工作就是解决普通人啊,登陆的工作是长毛队长和堕王子的啦。”


    “ 什么登陆工作?”六道骸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就是登陆干掉烂鱿鱼的工作啊。”弗兰把目光平静的移了过来:“顺便一问,师父父你是想要干什么呢?”


    “ ”


    “该不会师父父就是烂鱿鱼吧!”平乏的语气说着咏叹调一般的话显得十分滑稽,弗兰小小的勾起一个嘴角:“兔子首领会哭的哦,毒唯师父父。”


    另一边,在正义岛的浅滩,穿着统一制服的巴利安成员们举着枪和蝙蝠战机的导弹口对峙着。


    “ Voi——”嗓子单独拿出来可以做声波武器的银发剑士扯着嗓子吼:“你们这群人是来干什么的!!!”


    提溜着喇叭不甘示弱的达米安板着张脸对着下面喊:“ TT 。”


    “你们先自报家门。”


    一边开飞机被萌到了的夜翼感慨的擦擦眼角的泪珠,多好的孩子啊。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不让沉,不开心:(


    被肚子痛打败了!今天没有碎碎念了,呜呜呜爬走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