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正义岛的浅滩上, 两方人马终于决定聊一聊,而这两边能聊一聊这件事能成少不了一个突然感觉自己折寿两年的夜翼。
怎会如此。夜翼小声的呐喊,怎会有如此听不进话的人!
耳朵还嗡嗡的响真是够了……
“啧,小鬼头们。”银发的剑士名叫斯库瓦罗,他有一只胳膊改造成了带着剑刃的机械臂,同样的,这个人身上散发着足以点燃所有蝙蝠雷达的血腥气息。
“你们是蝙蝠侠家的崽子?”斯库瓦罗板着脸冷硬直白的要求对方公开身份。
夜翼轻轻摁住罗宾蓄势待发的肩膀,耳朵里神谕的情报正无延迟的对接让他方便确认身份:“初次见面,巴利安的作战队长,我是夜翼。”
“还真是。”斯库瓦罗非常不礼貌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行了, 我当年还揍过韦恩两天, 他的孩子我会看顾几分。”
“铛——”
轻松挡下武士刀的势头,在臂刃下斯库瓦罗露出见猎心喜的锋利鲨鱼笑:“好刀法!”
阴沉着脸的罗宾丝毫没有被夸的愉悦,他旋腰发力将斯库瓦罗的剑刃一脚踹开,然后借助自己身子的灵活又以一个几乎要折断自己的角度狠狠劈下。
“不错!你这水平可比我练的那群废物好多了!”再次接住这一刀的斯库瓦罗改变方向,矮个子小鬼有他的柔韧,彭格列的剑术大师也有他的剑如臂使。
两个人就这样乒乒乓乓、你来我往的过起招来。
“韦恩的孩子”斯库瓦罗借着自己个子高力气大,剑刃摁住武士刀后用另一只手抓起这小鬼的领子仔细看了两眼:“你是不是就是巴尼那家伙说的达米安?”
“被波纳佩那大傻帽截胡的我们巴利安的绝世好苗子?”
很好,还是埃利亚斯·波纳佩的故交。
夜翼点点头,埃利亚斯真是和我们越发紧密了哈哈,他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弟弟从斯库瓦罗的控制下抱出来。
被狠狠锤了两下的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你这小子的力气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夜翼看向斯库瓦罗和他身后那个懒洋洋抛飞刀玩的金发男人,收敛起自己温和的笑容:“不知道巴利安在这个节骨眼来此处是要做什么?”
“我是否可以怀疑你们的立场, 或者, 彭格列的立场?”
提到彭格列后,场面瞬间有了几分过于的安静,随着金发男人控制不住的嘻笑声响起,巴利安才逐渐发出同样的嗤笑。
银色的小匕首轻轻抵起夜翼的下巴,金发男人戏谑的看着紧抿着嘴角的夜翼:“我们来干什么的?来干□□该干的事情。”
“我们来当恐怖■分子!”金发男人,夜翼有注意到对方甚至带着一顶王冠,这个叫做贝尔的杀手像个浑然的疯子那样大笑起来。
“就是如此。”区别于贝尔的张狂,斯库瓦罗只是淡淡的用剑面拍拍自己的颈椎:“谨遵Boss和小鬼的意思,现在巴利安要对正义岛进行恐怖占领。”
被这过于清爽坦然的发言震住的夜翼和罗宾交换了一个眼神,从中梳理出了一点诡异的善良。
“所以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一致?”斯库瓦罗在这个冷笑出声:“可以一致,但前提是你们不能站在大傻帽波纳佩那边。”
再次被提起的埃利亚斯·波纳佩已经明显可以看出对方的满怀恶意,没有提姆那么烦埃利亚斯的迪克面容沉了下来,场面从刚刚的轻松再次回到了对峙状态。
随着夜翼的情绪变化,罗宾在多米诺面具后的眼睛也越发冰冷,但这副姿态又再次勾起了斯库瓦罗的惜才之心,两边的火药味逐渐蔓延开。
“ kufufu ,虽然很高兴那家伙如此遭人烦。”优雅的声线如大提琴般丝滑插进这局势中,穿着长风衣的紫发男人执着三叉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不需要我提醒,巴利安,彭格列的要求是第一位。”
“嗤。”斯库瓦罗像是吃了苍蝇般的缓缓站直身子:“不用你提醒六道骸,这次我最多要他一只手。”
“请便。”六道骸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巴利安想怎么料理那只梦魔都行。
随便把人的手许出去好像也不对啊!在不知不觉突然承担起在场唯一正常人角色的夜翼狠狠在心里吐槽道。
如果他能和彭格列的首领见一面或许会因此一见如故也说不定。
“蝙蝠侠不会让埃利亚斯受伤的。”夜翼收起架势和护住罗宾的手尽量平静的表示自己的立场:“我觉得斯库瓦罗先生应该做不到。”
“正好,让我看看韦恩这些年的长进。”斯库瓦罗满不在乎的挥挥手:“说回正题,现在我们的初步计划是对其武装闯入,有什么异议吗?”
“相当不可以。”六道骸抱着胳膊率先进行了反驳:“地底下这个恶心地方孕育出的怪物我只能勉强封住,你们大批量的武装万一刺激到它怎么办。”
“还有怪物?”斯库瓦罗动动眉毛:“那你是想直接沉岛?”
“没错。”六道骸的目光狠辣:“这是直接把那个怪物摁死最快的方法。”
贝尔懒懒的将自己的小匕首抛上抛下:“兔子首领的意思是威慑和名单都要。”
“沉岛足够威慑,名单我会给他。”六道骸微微抬起自己的下巴笃定的说:“彭格列没必要为这边费这么多心。”
“不行。”夜翼踏出一步:“如果你们要做的是沉岛这种事,我们就会是对立面。”
斯库瓦罗随着夜翼的话点点头转向六道骸冷淡的开口:“那个小鬼不会同意沉岛这个方案的,六道骸你明白的,名单从来不是小鬼的重点。”
“不过如果能和你们站对立面。”斯库瓦罗看向夜翼:“我是不是就能带走那只死猪的命了。”
“只要蝙蝠侠没有点头。”罗宾再次横刀在前,他的姿态从和这群人碰上开始就没放松过:“你想干的事情一件都不会成。”
谈判和沟通的工作交给夜翼后,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孩子始终保持着对他们的警惕和不信任。
斯库瓦罗将目光再次投向达米安,掩饰不住的欣赏让他的鲨鱼笑越发闪亮:“巴尼和Boss说的时候还差点被躁郁症老大扔出去,不过真没想到他说的还真不错,小鬼你要不要来巴利安。”
“像你这样的暗杀人才绝对是里世界的新星。”
“闭嘴。”达米安很硬的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在这个孩子眼里,没有人可以将他从父亲身边带走。
被思念的布鲁斯现在夹在两个剑拔弩张的“动物”之间,无论两方到底要说什么,对布鲁斯来说体感上大概是在误入审判庭和路边看豚鼠打架两种心情之间摇摆。
埃利亚斯皱紧眉头向前一步:“德雷克先生,容我重申,现在的情况很着急,那位小玛丽已经处于苏醒狂暴状态,沉岛是最快的解决方法。”
“无辜的孩子们已经被带离,剩下的人是否需要带走才是需要您关心的问题。”
提姆冷笑一声不甘示弱的同样向前:“如若这么做才是正好踩中那群幕后投资者的所思所想,那些无辜的人要救,但同样的这座岛本身也没有罪孽。”
“没必要为这种事耗费巨大的人力,我保证沉岛之后我们也能摸到幕后投资者名单。”埃利亚斯思忖着拿出自己和六道骸先前所做的计划:“名单一确定我立马同步布鲁斯,这样如何?”
“不如何。”提姆摇头:“要的不是粉刷后的名单,要的就是此时此刻涉及所有人的罪状。”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大人做计划小孩子不要插嘴!”
提姆翻了个白眼直接投下大杀器结束和梦魔的无谓争吵:“布鲁斯!”
大杀器布鲁斯:“”
“咳咳。”布鲁斯清清嗓子:“我也不同意沉岛,埃利亚斯。”
“我不想让那群幕后人心满意足,这座岛上残留的证据远比名单要多。”蝙蝠侠正色的看了梦魔一眼,他手下不停地点开雏菊香槟赌场的平面图和红罗宾进行同步:“沉岛是最快的解决办法,但也是最粗糙的。”
仅仅只是名单已经远远不够了,熟悉上层沟通方式的布鲁斯清晰知道这群人的做法,一份名单可以脱罪的东西太多了。
人证、物证蝙蝠侠要的是层层能把那群人钉死的东西,哥谭的公义必须要在这罪恶的岛上刻下足够深的痕迹。
埃利亚斯捂住蝙蝠侠的通讯器屏幕:“这就是他们想要的!那个小玛丽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它现在和漫画里的怪物没什么区别。”
“英雄、怪物、黑暗血腥的岛,多么适合的故事场景,足够出一个斜线刊了!”埃利亚斯的愤怒清晰明显:“我请问蝙蝠侠的登场在此处有什么用,你只是成了他们漫画舞台一个丑角!”
蝙蝠侠和埃利亚斯对视着,这红色的愤怒尖锐戳破了蝙蝠侠的隐忧。
那个背叛的大祭司说的没错,当超级英雄们知晓此地的这一刻,事情的处理就会变得戏剧化。
死者将被轻拿轻放,生者将被忽略一旁,对普罗大众来说更有意思的是英雄们又解决了一次事件。
这是阳谋。
沉岛是他们要的,如果超级英雄能出场也好,只是事件处理和结束会稍微有一些曲折,但也是“好结局”。
“或者考虑一下Me的建议呢?”青发的青年从他们之中缓缓升起,语气平淡的看向二人:“未成年人已经成功带离这个坏地方了,岛上剩下的就都是可以进行continue访问的成年人噜。”
“成年人的话题总是要沉重些的嘛。”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啊啊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满地打滚)
提姆:哈哈哈哈哈
今天也没有碎碎念(啜泣)我恨上班
第82章
很难说弗兰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总之从地面上缓缓升起这件事还是挺阴的。
就像埃利亚斯,他第一反应就是有脏东西然后抬脚要踩,这么大一坨可别吓着路过小朋友。
“啊。”弗兰敏捷的躲过这一脚, 施施然的从地面上把自己拔了出来:“真是粗暴啊, 前辈。明明Me是带来解决办法的不是吗?”
“是你啊你阴的跟鬼似的。”埃利亚斯看着这双死鱼眼的古井无波,一瞬间新仇旧恨统统涌上心头:“你还敢出现的,之前算计我的事还没找你算账!”
弗兰这次甚至都没搭理埃利亚斯,他用那不带情感波动的眼睛缓缓扫过没做声只是同样对他报以审视的红罗宾, 最后落在了蝙蝠侠身上。
“ Me知道像是师父和前辈这种品相的一般是听不进话的,要和他们交流得找主人。”弗兰向着蝙蝠侠伸出了友好的手:“你好蝙蝠侠, Me隶属于彭格列家族暗杀部队巴利安,叫Me弗兰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蝙蝠侠谨慎点点头并没有和对方握手:“所以你带来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弗兰很顺滑的收回自己的手揣进兜里:“Me出现在你面前就表示,巴利安的作战队长已经成功带队登岛了。根据我们首领的要求,我们会拿到名单、并且控制这座岛。”
巴利安这次的任务很简单, 他们作为里世界最快最锋利的刀,就要有刀的样子,直切要害、速拿首级。
本次事件无论结果为何,彭格列将对其负完全责任,因为□□的强力参与,对于表世界来说大概率会将此次事件定义为黑吃黑。
这样无论名单上有谁,地位如何,都会变成同一边的“黑”。
“所以, 超级英雄完全可以不用参与。”弗兰比划了一条模糊的分界线分割开了蝙蝠侠和自己:“你们可以感受一下幕后给我们帮忙的感觉, 我们彼此帮忙,你们也完全不会被这份名单和舆论掣肘,这样如何?”
蝙蝠侠跟着弗兰的坦白缓缓地敲击着自己的手腕,他和红罗宾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红罗宾微不可查的向着他点点头表示认可。
诚然,这样解决确实是现在能想到的最优解,借由巴利安在台前造势他们在后方无论是调查还是威慑都会更加自由。
但蝙蝠侠还是开口挑明了危害:“彭格列愿意出手帮忙这是件好事,可是从此便会将彭格列推向众矢之的,此处现在只是因为“瘟疫”被封,如果□□介入,保不准会引起新的武装力量。”
“那就要看我们的证据够不够硬了。”也算第一次与这位传说中的蝙蝠侠见面的弗兰整了整自己的帽子:“够硬就把那群家伙表面上的势力一口气摁死,彭格列也拥有了上桌子的筹码,你也知道我们的首领想干的那件事。”
“不够硬嘛——”
“不够硬就和彭格列割席。”埃利亚斯抱着胳膊呆在蝙蝠侠身边冷冷开口:“反正不是彭格列总部到场,更何况巴利安在里世界的名号还扯着九代大旗呢。”
“多完美的替罪羊,血怎么也溅不到彭格列身上。”
弗兰终于把视线投回了埃利亚斯身上,他眨眨眼睛,一下子就仿佛木偶注入了活气:“哦! Me总算有实感了,前辈明明在暗杀部队干的挺好的最后却闹的不欢而散的原因。”
“你怎么会这么想啊前辈。”弗兰就像是个小老头一样的摇摇脑袋:“彭格列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不够硬就不够硬喽。”弗兰轻松地就像是聊起今天不想吃番茄那样随意:“反正我们是暗杀部队嘛,行事出格也是正常的。”
蝙蝠侠没忽略身旁的埃利亚斯脸上一闪而过,或许也是懒得掩饰的空白,他安抚性的碰了碰对方的手背,然后就被握住了手。
蝙蝠侠:不是
弗兰注意到了两人的动作也挑了挑眉:“啊,你们要这样吗,行吧,祝前辈幸福。”
“幸福什么幸福?!”红罗宾横插进来狂扇埃利亚斯那不老实的手:“谈事呢谈事呢,你在这动手动脚的是想干什么?!”
“注意点德雷克先生,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小韦恩先生一样,你崩人设而且OOC了。”埃利亚斯嬉皮笑脸的拗逾着明显不爽的提姆。
“这关达米安什么事?!”提姆眯着眼睛看在这里妄想挑拨他们兄弟关系的家伙:“波纳佩先生,我要提醒你的是注意场合和分寸。”
“哎呀达令,你儿子好凶哦。”夹着嗓子的埃利亚斯边哀哀戚戚说话边作势要往蝙蝠侠怀里躲,疯狂在提姆的忍耐线舞的虎虎生风。
一旁的弗兰勾勾嘴角,给自己幻化出一套桌椅就这么乖巧坐下等家庭喜剧演完。
蝙蝠侠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两边都摁住后转头对着弗兰说:“计划不错,但是我有新想法需要你们配合。”
“请讲。”弗兰伸伸手表示继续。
“你们的作战队现在到哪里了?”
“在浅滩附近,嗯,您家好像还有人也在那边。”
红罗宾抽抽眼角赶忙看自家支援的人口现在在什么位置。
“很好。”蝙蝠侠点点头:“我记得您的幻术师承六道骸,既然您供职于巴利安我是否可以认为您也对幻术极其精通?”
“一般般啦,不过如果是需要幻术支援的话。”弗兰指了指自己的头顶:“我师父也在那边呢。”
“…Good.”蝙蝠侠点开自己的通讯器链接蝙蝠频道,顺畅的连上夜翼的通讯社示意对方公放:“我这里有个计划。”
面对生死问题的时候,金钱、权力、美貌全都不值一提,或许可以用他们堆叠起远离死亡的高塔,但你十分清楚它永远会在你原地的那一块砖下。如何才能真正的飞脱死亡,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在你每一次逃脱死神的刀锋之后。
不知来源的枪声在赌场内部突兀响起时,有人认为只是穷途末路之物的逃避,有人立马让自己手下进行调查。当网络域名疑似被封锁的消息逐渐传开后,紧张的氛围也随着紧皱的眉头和发抖的手传开了。
寻找侍者和负责人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与此同时已经开始有人要求立马离岛。
未知往往是最磨人的,不过好心的□□没让这群人等待太久,穿着整齐划一制服的巴利安携带武器将明面上看守的人全打了一顿。
“ Voi——”斯库瓦罗带着自己的大嗓门架着刀守在门口,他踢倒门口的石膏花坛笑着对恐惧和愤怒的目光说:“好消息,此处被巴利安接管了,想要活命的话我给你们这群家伙一个逃出去的机会。”
“告诉我,都有哪些人来过这座岛。 ”
细密的透明丝线绞断了一只要掏枪的手,在这丝线上连缀的银色小刀一只只像是要起舞那样上下翻飞,刀具的尽头金发男人从人群中走出带着血腥的气味。
贝尔的两只手手指上都缠满了丝线,丝线控制着方向随意扔出来两个人形物体,有人一眼认出了这是今天刚出过风头的布鲁斯·韦恩和提摩西·德雷克父子俩。
韦恩的身上似乎有着被丝线割破的伤痕,这个娇弱的公子哥昏迷在地上一声不吭,他身旁的孩子身上倒是没有血迹,但看着也是被狠狠揍过一顿的样子。
“ XiXiXi~我的耐心有限。”贝尔随意拉过椅子坐下懒洋洋的说:“想要逃跑的,想要闹事的一定要仔细考虑考虑自己骨头的硬度再和我说话。”
训练有素的巴利安成员随着命令一起拿出武器冰冷的注视着所有人,即使他们人少,在此刻也通过杀鸡儆猴简单粗暴的形成了压倒性的威势。
“现在,回答问题吧。”
听懂的人紧张的互相对视,没听懂的人被这直白的恐吓吓得瑟瑟,场面一时彻底的安静下来。
躺在地上作为杀鸡儆猴的鸡的“布鲁斯”动了动手指,轻轻在身旁同样当原味脆皮鸡的提姆胳膊上敲了几下,蝙蝠侠已经成功到达指定位置。
是的,这只黄金脆皮鸡是韦恩不是“布鲁斯”,夜翼在心里默默叹气,总得有人承担起这项工作,以及——
监视巴利安。
蝙蝠侠的想法很简单,巴利安既然要在台前的话没有比在雏菊香槟赌场露脸来的更快的了,同样的,对于自己性命的担忧以及对□□的恐惧,会让赌场内部的人保持一定时间的安静。
这可比什么超级英雄都管用。
即便如此,蝙蝠侠仍然对着巴利安做了请求,如非必要请不要随意嗜杀,物理威慑的对象已经准备好了,那就是在今天已经拉出一点风头的韦恩二人。
借助六道骸的幻术很轻松的就可以造成二人重伤的模样,这样一来布鲁斯和提姆的在场证明非常板上钉钉,而且也方便蝙蝠侠和赌场内部随时保持联络。
如有必要,夜翼和红罗宾也可以及时对巴利安进行支援帮助。
这样一来剩下的人目的就是集中处理地下那群非法宗教团体和那个人造神明了。
一行人极速的向着埃利亚斯刚逃出来的地方前进,埃利亚斯仍然嘟嘟囔囔的发表着看法。
“你真要管那玩意啊。”出发前埃利亚斯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自己拍的视频:“这小玛丽看着已经不像是地球物种了,老吓人了。”
一旁整理佩刀的罗宾轻蔑的摇摇头,转身就在自己导师后面严阵以待。
仔细看完视频的蝙蝠侠点点头:“还行。”
埃利亚斯:?
见多识广的哥谭人今天也觉得差不多,能打。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讨厌异形
蝙蝠侠:能打
哥谭通天代,aka蝙蝠侠说,还行。
最近新上市的抹茶甜品好多啊,嚼嚼嚼,是进入什么抹茶季节了吗,草莓产品还做吗?
第83章
六道骸留下的幻术屏障仍然伫立在观察室和玻璃墙之间,但奇异的是在这观察室内并没有埃利亚斯之前说的凄厉惨叫声。
“还有别的观察室吗?”蝙蝠侠伸手摩挲了一下面前的幻术屏障,他已经换好了全套的蝙蝠战甲,隔着战术手套的内里摸上去也只是普通金属的触感。
“应该是有别的入口的”埃利亚斯挠挠头坦白的说道:“可是时间太短了我和六道骸也没来及排查。”
埃利亚斯伸出手指了指这间观察室的天花板:“但是我觉得另一个可能的入口应该在上面。”
蝙蝠侠谨慎地收回了手,他看向身后老神在在似乎走神状态的弗兰:“这个屏障可以关闭吗?”
被抓起来干活的弗兰从衣服兜里摸索出一只和六道骸相同的手套:“Me能做到, 需要现在撤掉吗?”
“不。”蝙蝠侠摇摇头,飞快的在臂铠的电脑屏幕上打开地图:“等我消息。”
“罗宾,你留在这里,等屏障一扯掉无论这玻璃墙的完整度还有多少, 全部打碎第一时间支援。”
“没问题。”罗宾抱着刀向前一步向着蝙蝠侠点头。
“埃利亚斯,我们从楼上绕进去。”蝙蝠侠点点梦魔的几个关键关节,将万能腰带里的备用蝙蝠镖分了他几个:“蝙蝠镖的中心舱内有小型烟雾弹,用点力气投掷出去就行,你来掩护我。”
埃利亚斯收起蝙蝠妙妙道具:“我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体活动,需要演练下怎么倒在你怀里比较动人吗?”
“……No!”
整个地下两层的防卫并没有那么多,虽然总是在蝙蝠侠面前装傻子的埃利亚斯其实有好好的在做掩护工作。
根据蝙蝠侠的推断,如果这个岛上同时存在三个派别,那当时袭击那群已经被埃利亚斯和六道骸撂倒的那几个人的是哪个派别的,或者说当时真的有袭击吗。
蝙蝠侠在这错综复杂的走廊里上上下下时不时的敲敲墙壁感受声音,这是一个恐怖的人形地图记录仪。
反正埃利亚斯是没看懂,但是他相信,蝙蝠侠总有办法的。
蝙蝠侠其实是在根据地图和空间分布,推测那个玻璃观察室的具体位置。出乎意料的,当蝙蝠侠带着埃利亚斯停在一个杂物堆放仓库门口时,这周边已经什么守卫都没有了。
“简直就像是请君入瓮。”埃利亚斯吐槽道:“我觉得这很蹊跷。”
“嗯。”蝙蝠侠淡淡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走吧走吧。”梦魔踏步走在了蝙蝠侠前面,他看着蝙蝠侠的护目镜后面笑着说:“如果有问题,我会直接把你塞进梦境里。”
“开门。”蝙蝠侠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只是拢着披风做好了准备工作。
废料堆积仓库的门并没有锁, 而这个仓库也没有脱离他的名字。
它确实承担了废料的名字,黑暗空洞的房间、钢铁和金属是这里最没用的东西,铺天盖地的血迹,还未被蚕食殆尽的组织就像是垃圾一般堆砌在旁边。
蝙蝠侠知道为什么这条路上守卫很少以及本应该活跃的第三派到底在哪里了。
时间远远来不及,等不到新鲜“货物”到来的他们,用自身的□□完成了喂养,这种自杀一般的献身是有用的。
无数条白色的枝干般的手臂从管道里探出,它们已经一点不像是埃利亚斯视频拍摄的那般干枯腐烂,它们洁白莹润,枝干上的肉芽已经有些颤颤巍巍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枝干…或者胳膊……它们在地板上慵懒魇足的缓慢蠕动着。
“来了…有人…来了……”还剩下小半截身子在枝干胳膊外面的人奄奄一息的看着他们:“为…梵迦罗那…献身……”
“为…梵迦…罗那…献身……”
他像是一个坏掉的发条玩偶那般重复着自己的口号,在弥留之际他并无挚友亲朋、也没有留恋怀想,他只想的是他的神明。
埃利亚斯摁住了蝙蝠侠要把对方救下的动作,抢先一步上前用随身的金属配件解决了这个濒死的人。
“埃利亚斯!”现在轮到蝙蝠侠的愤怒清晰了。
“别骂我,蝙蝠侠。”埃利亚斯示意他看那白色胳膊上的花骨朵:“真的快要开花了。”
进食的手掌对没有活性的□□失去了兴趣,它颤颤巍巍的放开这人,张开的手掌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手那样,恍若无知的兽物那般寻觅着新的食物。
在埃利亚斯眼里,这群人只能类比于被洗脑的猴子,还是非常传世的那三只猴子:不看、不听、不说。
这群教徒已经知道了“首领”的叛变但是都当做没看见,没听过,也不往外说。他们费尽心思的继续供养,甚至想要借着“投资人”更换“投资方向”的时机不断试探着运送最后的力量。
他们想要做的实在太简单,简单到有点残忍,他们想要传播神的威名。
又或许他们觉得“人造神”不受喜爱的原因是因为它还不是完全体,只要能开花,只要神能开花。
蝙蝠侠走上前,他用小刀狠厉的割下一截雪白的手臂枝干,切下的手感不像是肉类,更像是植物。
随着肢体离体,刺耳的哭叫声从那废物处理管道中传了出来。
被刺激到的其他手臂像是疯了一般的挥舞起来,但是困囿于狭窄的管道,挥舞的幅度也并没有到不可控的地步。
“把它从这里逼出去!”蝙蝠侠扔过一只短匕首,而后率先冲了出去。
“好!”埃利亚斯反手接住匕首顺势将凑近的枝干手臂割断,被砍下来的手臂随着脱离母体很快就变回了埃利亚斯熟悉的干枯和腐烂。
蝙蝠侠像是一只黑色的雨燕那般迅捷,他直入那枝干手臂的中心狠狠挥下匕首从头切断。
埃利亚斯就在他身后帮他随时将呼过来的全都能踹走的踹走,踹不走的直接上刀。
即使这枝干手臂砍起来就是枝干的感觉,也不算是个轻松活,在蝙蝠侠将管道口的异物砍到一半时,管道深处突兀的传出一道清晰的声音。
“痛——”
这一声的痛苦和真实,让蝙蝠侠手下动作一停。
枝干手臂趁此机会立马从这完全反过来的捕猎口逃蹿回自己的安全屋。
蝙蝠侠立马纵身一跃跟着这怪物的方向追去。
埃利亚斯:“!!!”
埃利亚斯:“等一下!”
梦魔看着连披风角都没了的管道口,再次边破防边跟着一起跳的进去了。
我是狗你是狗啊蝙蝠侠!你怎么撒手没啊! !
不对,我也不是狗……
埃利亚斯从这废物处理管道中滑出来,抬头就看见蝙蝠侠孤身一人和这怪物一人一边对峙着。
新鲜的滋养让这怪物,不管它是“梵迦罗那”还是“小玛丽”的存在,看起来就像是埃利亚斯在加里的梦里那般看起来有一张还算人模人样的脸。
现在这臃肿着手臂的怪物却反而瑟缩在一旁极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躲避蝙蝠侠的注视。
埃利亚斯揉着在管道里挤压撞了好几下的头嘟嘟囔囔的走过来:“这怪物还挺通人性的……”
“它刚才说话了。”蝙蝠侠皱着眉向着这怪物走近一步:“你听见了吗?”
“什么?你是不是把它的嚎叫听错了?”埃利亚斯拽住蝙蝠侠的披风让他谨慎:“趁现在它蔫,快给外面发消息,让罗宾进来直接切了,他刀好用。”
“不——”蝙蝠侠的话语还未说完。
“不要……”字正腔圆的语言真切的从那怪物口中吐出:“爸爸…不要…打我……”
“不要…打我……”
咬字很奇怪、但声音很清晰,就像,就像……
一个孩子。
埃利亚斯立马转头看向蝙蝠侠:“你孩子这么多吗?!外面那个还是最小的吗?!!”
“它叫的不是我。”蝙蝠侠甩开埃利亚斯的手,他试探性的再次向前细细打量着这个“怪物”:“它把我和谁弄混了……”
“如果它能说话,埃利亚斯,这是不是代表它仍然是人类?”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埃利亚斯赶紧跟上前几步:“蝙蝠侠你也看见了,它刚才已经吃了一扎人了!无论如何这个样子也不能说它是人啊!”
“……”蝙蝠侠沉默着握紧匕首又松开,通讯器上联络申请的红标一直在闪,他带着自己都不清楚的态度,试探着张口:“小玛丽爸爸在这里。”
“你疯了?!”埃利亚斯握住了蝙蝠侠的手臂。
“爸爸!”
“爸爸…我…我看到…梵迦罗那…大人…了……”怪物那白色枝干般的手臂向着二人缓缓伸出,就仿佛想要给自己的父亲一个拥抱。
“我已经…拿到了…永远…不会痛的…药……”怪物的声音依依:“可是…为什么梵迦罗那大人…说…祂叫…药师啊……”
佛教中有一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是佛教祈求消灾延寿的本尊佛,可治贪、瞋、痴、能救疾、苦、厄。
不信佛的人可能不太熟悉这个名字,但这个名字如果放在埃利亚斯的原世界里相当名震寰宇,“丰饶”的掌权人,那位慈悲救命的星神。
埃利亚斯猜错了一点,丰饶早早的就已经投来了视线,很隐秘、很温和,祂赐予一个勇敢孩子永不凋零的身体,以祂的方式。
线索电光火石的在蝙蝠侠那过分聪明的脑子里一环环串联,这让他无法控制的明晰了丰饶的真名。
在神明的轻笑中、在枝干的拥抱里,蝙蝠侠被那双眼睛锚定了,那黄金的麦穗即将于这有趣的生命的额头一吻。
毕竟这是位如此慷慨的神明。
但梦魔不乐意,他抱着他的蝙蝠一起坠向了梦境,在那熟悉的梦境哥谭里,黄金的麦田和金色的藤蔓爬满了所有的建筑。
“爸爸”被剩下的怪物寻觅着亲人,它细细的呼唤着。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唉~你俩谁是谁的爹~
埃利亚斯:丰饶啊! ! ! !退退退啊! ! ! !
这一卷怎么这么长啊,怎么这么长啊,扒拉大纲扒拉大纲
怎么这么长啊! ! (尖叫鸡崩溃
第84章
“蝙蝠侠!”埃利亚斯在坠落的梦境中死死掐着蝙蝠侠的肩膀:“蝙蝠侠!清醒一点!”
因为再次在一位神明的眼皮子底下胆大包天的使用力量, 埃利亚斯的眼睛从瞳孔深处甚至泛出了金色。
埃利亚斯内心非常的懊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以为是这非法宗教团体里有人受到了污染和丰饶同频而已。
结果这最大的丰饶造物竟然一直就在眼前。
结果害的蝙蝠侠连着这么短的时间不停被污染冲刷,他会变成怎么样,或者干脆极端一点,蝙蝠侠会不会直接被污染变成信徒或者异类。
“蝙蝠侠!!!”梦魔的声音已经带出了恐惧的隐忧,埃利亚斯一咬嘴唇打算直接进入蝙蝠侠的潜意识硬抗风暴吃掉他所有的关于星神的梦。
“蝙蝠侠醒一醒啊!”
“ Im here.”
那只好好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艰难动了动:“我在这呢……”
随着那只黑色的蝙蝠回应,最先恢复的是梦境哥谭,铺天盖地的蝙蝠和黑色的雨水随着他们主的话语从天而降,啃噬着黏连在建筑上的金色。
振翅的肉翼和漫天的蝙蝠带来巨大的声音污染, 但这声音对此刻的埃利亚斯来说却无比的悦耳。
“呜哇啊!蝙蝠侠你没变傻子啊呜呜呜!”埃利亚斯热泪盈眶, 他上前紧紧的抱住了蝙蝠侠,在这堪称邪典的背景中,他们终于停止了下坠。
“什么傻子…你的眼睛?之前是金色的吗。”蝙蝠侠温和的拍拍梦魔的后脑勺,他轻轻拉开距离,伸出手掐了掐埃利亚斯的下巴浅浅勾起嘴角:“我没事。”
“那位星神一点话都不说直接出手,啧,还是我小瞧了星神的多样性。”
“祂坏!跟你没关系。”埃利亚斯巴巴的凑上前贴住蝙蝠侠的额头:“那就是棵听不懂人话的植物!”
“但祂确实是我们那边全寰宇最有求必应的星神,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向着祂求取就一定会得到回应。”
“非常危险。”蝙蝠侠没抗拒梦魔的亲近,只是平淡的点评。
“非常危险!”复读机埃利亚斯跟着大声念,然后还是止不住担心的小小声:“你的脑子还好吗,这次有没有污染加重的感觉,我可以”
蝙蝠侠捂住了梦魔的嘴巴,护目镜后的蓝色轻轻眨眼带出一点点笑意:“我控制住了自己尽量不要去分析和感受。”
“你控制住”被松开嘴巴的埃利亚斯简直听不懂这句话:“哦,阿基维利在上,你可真是个蝙蝠侠。”
“不过,在我关闭大脑前一刻,我好像看见了小玛丽原本的模样。”蝙蝠侠思考着扭了下梦魔的侧脸:“让我们出去,我有了点新的想法。”
那有着蓬松的金棕色头发的小女孩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病号服,她在房间里蹦蹦跳跳的玩耍,玩累了的她扑进一个看不太清的男人怀里叽叽咕咕的说着孩子话。
她称呼那个男人为父亲。
孩子的眼睛未曾见过花朵,你说那是花她会信;孩子的眼睛未曾见过大海,你说那是海她会信;孩子的眼睛未曾见过神明,你说那是神明她会信。
男人带着女孩在一尊鹿像前磕头,和她说这是“母神”。
趴伏在白绸包裹的神明膝头的女孩,对着那宽容的怜悯的“母亲”许下了心愿,“母亲”的洁白手臂们温暖,祂披挂的白纱是圣母的披肩,祂点头带着笑意为这孩子送上仅仅止于额头的亲吻。
在这神明的亲吻里,女孩的四肢肢干处涌出了无数的肉芽,像是小树苗那般疯狂的向着“母亲”生长而去。
“母亲”慈爱的看着孩子因恐惧而变得苍白的脸,祂会明白这是什么感情吗。
但祂抬起了头看见对着祂怒目而视的黑色蝙蝠,于是“母亲”的手隔着虚空、宇宙、乃至于世间的所有,祂点了点那只黑色蝙蝠的头。
你的身上也有需治愈的“顽疾”吗,我的孩子。
明白这位以慷慨闻名的星神名号的埃利亚斯收紧胳膊而后又放开,他的眉头微微锁在一起:“你确定吗,祂说不定又会”
“你不是说了吗,祂没降临。”蝙蝠侠耐着性子温柔的哄着人:“这不过是祂力量的残影罢了,就像祂对这个孩子施加了诅咒。”
“别说诅咒,祝福我觉得,你可以看做吾之蜜糖、彼之砒霜。”埃利亚斯的脸扭成团,他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保持着对那位的敬畏:“在祂面前不要用先入为主的概念,蝙蝠侠。”
“我明白了。”蝙蝠侠点头表示记下:“但我仍然觉得这不是祝福…好了,我们走。”
破开梦境的波浪,蝙蝠侠和梦魔重新出现在“怪物”面前。
“父亲……”拥有着雪白枝干胳膊的“小玛丽”开心的想要给失而复得的“父亲”一个拥抱。
“你是想要杀了我吗。”蝙蝠侠轻轻的对着要爬上他腿的枝干手臂说。
“不!不……”这句话让枝干手臂颤抖着停了下来:“不会…不会伤害…爸爸……”
“是…是…永远不会痛…想要…爸爸…永远不会痛……”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的使命,那白色的长枝随着本体的想法再次飞舞而起:“爸爸…我们…永远…永远…都不会痛了!”
蝙蝠侠摁住了身后埃利亚斯的动作,当那手掌向着他面目张开的一瞬间,他张口说了一句奇怪的话:“玛丽,你真是我最好的孩子。”
坦率直白的夸奖让伸出的手掌停在了原地。
“什么……”不知道到底要怎么称呼的“怪物”发出疑惑的问句。
“你是我最好的孩子。”蝙蝠侠的语气很温柔。
和布鲁斯那营业模式下掺了蜜的温柔语气不一样。也不像蝙蝠侠那样温和坚定。
他现在听起来甚至有些像是气弱的知识分子。
旁观蝙蝠侠演戏糊弄小孩的埃利亚斯:O。
你怎么了蝙蝠侠,刚才你是被什么东西天授了吗?
“玛丽,看着我。”蝙蝠侠向着怪物向前一步:“把你真正的手给我。”
“没有…我…没有……”小玛丽反而越发想要躲避那样的后退,原本张牙舞爪的白色枝干胳膊又收缩回母体身旁:“这就是…它们就是……”
“给我你真正的手。”
“我没有……”
“给我!你的!手!”
“我没有!”
“玛丽”蝙蝠侠压着嗓子在自己的声带上做出粗粝的效果,这让他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身体不好的老人:“你有的,你真正的那只手。”
“好孩子,把手给我。”
“我我”雪白的肢体已经没有了肉感,这让它们的震颤更像是风吹动万千竹林,在白色的波浪之中“小玛丽”的本体正在痛苦的扭曲。
它似乎明白了蝙蝠侠说的是什么,但那对它来说又似乎是个过于困难的要求。
埃利亚斯皱紧眉头小声问道:“你整的这有用吗,我把你塞梦里吧,我怎么感觉大Boss要狂化二阶段了呢?”
蝙蝠侠没说话,他半蹲下身温和的、慎重的看着对方,再次重复了一遍:“玛丽,你在的,对吗。”
“你的手在哪里?”
在蝙蝠侠的声音下,扭曲的“小玛丽”伸出一只小小的手。
相较于它畸形的身体这只小小的手或许才是畸形的状态。
“我我很想你”小玛丽的声音带着哭腔:“握…握手……”
蝙蝠侠走进那密布森罗的枝干手臂中,他握住了那只小小的手轻声说:“我也很想你,玛丽。”
埃利亚斯睁大了双眼,在此刻,在这只手上,他真切的感受到了这是一只“人类”的手。
这是一个“人类”。一个会说话、会哭泣、会吃、会喝、会拉…会做梦的人类。
终于明白蝙蝠侠想要干什么的梦魔眼睛越发闪亮,他扶住蝙蝠侠的肩膀向前一步,看着这奇形怪状的“小玛丽”裂开了嘴巴。
“真是感人的相见。”梦境生物开心的说:“做个梦吧,小玛丽。”
埃利亚斯揽住蝙蝠侠的肩膀跳进了“人类”的梦。
溯着梦境的深海,他们落在了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面前。
“孩子的梦境都是这样的。”埃利亚斯对蝙蝠侠解释:“因为他们还太小了,对事物的尺度理解有时候会有偏差,像是巨大的树还有车,或者巨大楼房都是正常的。”
埃利亚斯上下看看蝙蝠侠:“你第一次跨入别人的梦境有没有不舒服,如果你感觉不好,你就等我把情报传给你。”
“……”
蝙蝠侠没有回答埃利亚斯,他看着那棵树而后抓住埃利亚斯的手让梦魔看向前方。
在那棵巨大的树上悬挂着六个小小的“蚕蛹”,在这无风的环境中缓缓的摇动中。
“蚕蛹”之下,巨树之旁,那个有着蓬松金棕色头发的女孩抱着自己的腿哭泣着。
“悲剧…总在上演啊。”埃利亚斯熟悉这类梦境,他拍了拍手。
随着梦魔的心意,他们所在位置的景象就瞬移到了女孩身边,因为距离足够近,他们这次完整的听到了女孩的话。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女孩哭着念道,她的手里死死的攥着一张仿佛是合照的照片。
蝙蝠侠想起了,那首不吉利的童谣最后一句,小玛丽啊小玛丽,是谁把你杀。
现在在他的面前,小玛丽也在询问,是谁能把我杀。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蝙蝠侠简直是个super sweetie
感冒了,好难受瘫
第85章
小玛丽有六个很好的朋友, 他们的岁数差不多大因此经常一起玩耍。
刚成功在地球On line创号的角色总是拥有着大量的时间,他们一起约着爬树、采花或者玩各种小游戏。
在那棵熟悉的大树下他们有着无数的话和故事讲给彼此听,时间就这样一帧一帧的过着。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七个好朋友里, 只有那个叫做爱德华的男孩不在福利院住, 这也因此导致他会完全不知道轻重的抱怨。
“为什么我不能和玛丽你们一起住福利院呢?”爱德华抱着自己最喜欢的朋友抽抽噎噎:“我也想住福利院!”
每当这个时候爱德华那个比他大几岁的姐姐就会面带微笑冲上来扭着自己弟弟的耳朵和他们道别。
姐姐大人的出现往往表示着今天游戏的结束,福利院的小伙伴们就要手牵着手回家了,但即使是在福利院也是不一样的。
“玛丽,你爸爸来找你了。”福利院的老师摁住其他几个孩子笑着对玛丽说:“约翰医生一直在等你呢,快去吧。”
“好的!”于是有着打理很好的长长金棕色头发的小玛丽一蹦一跳的向着父亲所在的医务室去。留下剩下五个孩子懵懂的羡慕的注视。
约翰医生由福利院雇佣, 因为福利院给的薪水十分微薄, 但是为了弥补这一点,福利院同时包下了父女俩的日常吃住。
正好福利院里还有小孩子们可以一起玩,约翰医生觉得这样很适合小玛丽的成长于是欣然应下。
当然这是表面的故事。
蝙蝠侠和埃利亚斯站在这个雪白的房间内对视一眼,梦境主人小玛丽坐在一旁无聊的看故事书,而房间中心那个约翰医生正皱着眉和另一个男人抱怨。
“这次的货物质量实在太差了。”约翰医生有着和小玛丽一样的金棕色头发:“这么差的质量根本不够提取骨髓和激素。”
“我们在努力。”对面的男人蝙蝠侠很熟悉,明显是那个大祭司稍微年轻一些的样子。
“我劝你们抓紧时间!量不够我只会率先自己用!”约翰医生狠狠踹了一脚椅子,过大的声音惊着了懵懂的小玛丽。
现在他们二人穿梭在小玛丽的潜意识梦境里,这一段段的回忆因为时间的久远因此无法连贯起来。
梦境场景因为主人的哭泣开始产生微微扭曲,梦魔扶住向着他们倒下的柜子,随意划开一道黑色的漩涡口然后向着蝙蝠侠伸出手:“走,下一段!”
“稍等。”蝙蝠侠抓起他们桌上那张单据才和埃利亚斯一起离开, 边走边对这些边角的文字材料进行了阅读。
这份单据实际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一串名字或者代号,有些被划黑有些被打钩,名单最上面的玛丽后面则是用红笔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
蝙蝠侠收好这份材料,这名单当年能被小玛丽看见并记住估计就是因为有她的名字, 可惜并不是蝙蝠侠需要的证据,又或者这是一份受害者名单吗?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小玛丽记忆里的福利院就是正义岛的前身,远在很久之前这个变异的梵伽罗教就在从事这种血腥的勾当。
蝙蝠侠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么对于小玛丽来说崩坏的那一天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金棕色头发的女孩躺在床上,在上个场景里原本面色红润的女孩此刻双颊凹陷,她痛苦的躺在床上哀鸣。
“爸爸好痛”小玛丽颤抖的向着约翰医生伸出手,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脱出坠在枕上:“爸爸我好痛”
约翰医生甚至不敢触碰自己的孩子,他扭曲着脸迟疑而又哀痛的抚摸着女孩的头发,但那只手仍然稳定的为孩子注射了镇定剂。
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女孩体内,几息之间女孩再也没有力气发出哭泣,她呆滞的睁着眼看向天花板。
一旁跪着的大祭司看约翰医生终于缓缓直起身后,狠狠的抽了自己的嘴巴几下,他下的死力气几巴掌下去他的整张脸都肿了起来:“都怪我!约翰!都怪我!”
“我明明知道他们当时我没想到小玛丽会那个时候来找我”大祭司说着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小玛丽小玛丽都是伯伯不好。”
大祭司哭的趴伏在地,碎碎的嘟囔着他的愧疚与不安。
约翰医生没说话但是他飞速的走过去狠狠踢在大祭司身上:“你们、你们怎么敢!!”
被踹了一脚的大祭司立马抱住了约翰医生的腿,他啜泣着压低声音像是害怕惊扰女孩的说:“约翰,约翰听我说他们醒过来后也很愧疚,他们,他们会给我们一座岛”
“我们可以离开这所福利院了,约翰!”
“我需要岛吗?!”约翰医生的愤怒几乎要具象化了,他一把把鼻涕眼泪还挂在脸上的大祭司拖了起来:“他们怎么敢这样对玛丽?!怎么敢这样对我?!”
“因为我们并非不可替代,约翰。”大祭司的目光带上面对孩子那样的宽容:“你的病甚至还需要钱和药,他们随时可以换掉我们,不是吗?”
约翰医生的脸因为这几句话变得越发扭曲,因为急火攻心他的心脏再次疼痛起来,他把大祭司放开捂住胸口狠狠地喘气。
“约翰,现在我们有机会了,听我说,让我们上岛吧。”大祭司扶住自己的好友循循善诱:“我带小玛丽去梵迦罗教,她会成为圣女。”
“我会好好发展教派,而你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小玛丽会一直高高在上。”肿成猪头的大祭司声音仍然好听:“我向你保证,不,我向着梵迦罗那保证!”
清楚大祭司信仰忠诚的约翰医生终于面色微微放缓,他看着对方那真诚的眼睛点点头:“好。”
“但那几个当货物都不够格的小孩!”约翰医生的声音变得狠辣:“杀了他们!若不是他们发懒不去给你送东西!玛丽也不会”
“当然当然,我亲自来。”大祭司笑着说。
很多话不必告诉他愚蠢的朋友,比如他是如何挑动那5个孩子的嫉妒心,那些,都是空口无凭不是吗?
大人们惺惺演戏和交流时,小玛丽的眼角再次聚起了小小的水潭,可惜镇定剂让她没法做出任何动作。
那只黑色的战术手套徒劳的想要为女孩拭去泪珠,可是他摸了个空,蝙蝠侠紧抿着嘴唇收回了手,他的手指干燥,那颗泪珠是曾经所流,不是今日可拭。
“蝙蝠侠”埃利亚斯伸出手和蝙蝠侠十指交握:“需要借你个肩膀吗?”
“不必。”蝙蝠侠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浑身的冷冽:“这些信息都太片面,我需要更后面一点的。”
“那我们走。”埃利亚斯握住蝙蝠侠的手走向下一个梦境片段,作为梦魔在他进行梦境穿梭时,他看见了后面的故事。
那个女孩如何拼着自己疼痛的身体想要去找小伙伴们让他们快跑,那个叫做爱德华的男孩是如何出现并自告奋勇的替好朋友去干这件事,而后再也没有音讯。
埃利亚斯的心里也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事蝙蝠侠都能猜到,毕竟他是那么聪明,这些血痕就是那树上垂下的蚕蛹,痛苦的事情总是纷至沓来。
梦魔带着蝙蝠侠停在一个片段,那女孩恍若木偶一般的盘腿坐在那个丑陋的鹿像旁边,约翰医生轻轻抱了抱女孩:“玛丽,好孩子,这是梵迦罗那是一位温柔的母神,它就像是你的母亲那样,它会为你化解痛苦的。”
“痛苦”小玛丽呆呆的抬头重复着,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母神可以让我不再痛吗?”
“可以的。你是它最喜爱的孩子,是它的圣女,它一定会为你消除痛苦。”约翰医生安慰着,余光看到自己新来的学生紧张的拿着资料站在门口张望,他立马结束陪伴女儿的时光:“好了,小玛丽你自己和母神聊聊天,你说的,它都会听的。”
说罢这位地位今非昔比的医生就匆匆离开了,独留下小玛丽茫然的看着父亲的背影和神像。
女孩试探的摸了摸神像,木质的神像摸起来就像,就像一棵树,像是他们福利院门口那颗老树。
“母亲母亲我好想念爱德华他们,为什么他们不再来看我了”女孩干涸的眼睛已经不会再流出眼泪,她趴在神像的膝头:“母亲为什么我的心好痛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的心不要再痛了吗”
一滴泪滑下沉沉的落在地上,掷地有声。
而后是一声叹息,洁白的手捧起女孩的脸,金色的发丝柔顺的垂落蜿蜒。
“是祂!”埃利亚斯死死捂住蝙蝠侠的眼睛,蝙蝠侠配合的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看蝙蝠侠!不要思考祂的模样!”
梦魔看着这半显形的星神,终于明白自己当时怎么没第一时间发现丰饶的存在,不是药师降临而是小玛丽自己的天赋异禀,她那过高的灵感竟然被丰饶捕捉带到了自己身边。
药师垂怜众生,更何况一个苦苦哀求的孩子。丰饶的庇佑立即施下,永恒的不会痛的祝福落在了女孩身上。
从药师膝头回归的小玛丽拖着自己那莹润遮天的手臂,她向着发现异状而惊恐万分的护工笑起来,柔顺的枝干手臂递出自己长的肉芽,在那护工的眼下,这肉芽飞速的长成变成花苞,而后盛开。
一朵雪白的花盈盈欲坠。
护工接住了这朵花,花碰到他后立马融进他的身体,原本瞎掉的一只眼睛随着花朵的消失颤巍巍的焕发出亮光。护工震惊的抚摸自己的眼眶,眼前的色彩如此真实,含笑的小玛丽怜悯慈爱。
“梵迦罗那梵迦罗那大人!”护工虔诚的跪下去重重的磕头:“梵迦罗那!梵迦罗那!”
倏忽一念、咫尺千里,小玛丽已经死了,梵迦罗那脱开死亡的茧降生于世,这是一位不知自身力量的令使。
而后是面容狂热的大祭司、流露出厌恶的约翰医生以及——
可以接近“梵迦罗那”结出的花朵的人。
蝙蝠侠久久的发出一声冷笑,他睁开了眼睛,开始记录。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我觉得丰饶不行,但是其他人也全员恶人
蝙蝠侠:(持续生气)
满血复活!
其实大家看见这一篇的时候已经复活好久了,我个人习惯是存稿箱存未来两天的稿子嘿嘿嘿嘿,所以才会说请假会提前两天说。
终于快写到本卷结尾了(搓手),本章有些描写我直接删掉和比较隐晦的藏起来了,宝宝们的评论我都有看,前文里确实好多bug等完结后我会修一修,谢谢宝宝们捉的虫(亲亲亲
第86章
这一树的奇迹是神明的恩赐,凡是吸收了花朵的人,若是身上有痛的必会消弭,若是身上有缺的必成完满;康健之人精神焕发、年迈之人重回巅峰。
“梵迦罗那”待到那花朵被人拿尽才缓缓合上眼睛,它带着慈悲怜悯的笑意跌迦而坐,恍如九天神像。
在约翰医生复杂的目光下, 大祭司率先站出来振臂高呼,此乃是神迹,只因诸位有缘人到来而存在。
享用了好处并听着吹捧的投资人们很是满意的点头致意,本是当做赔礼的岛一下子得到了诸多资源的倾斜和施与,正义岛就这样沐着“梵迦罗那”的光辉在海面上扎住了脚步。
而后数年, “梵迦罗那”再未开过花。
那天的奇景就仿佛是梦境一般,来的蹊跷走的也蹊跷,当年吃了好处的人也早就忘了好处,没等到好处的人也有了新的代替品。
更别提为了保持这位“梵迦罗那”美丽肉身需要耗费的资源更不是小数, 一旦停止供应“材料”,这莹润洁白的美好相就会立刻垮落下去。但在这奇美的幻境和灼热的欲望之下,没有人敢怠慢这位肉身神。
不过事情是会变化的,教派和势力还在发展的时候,一位带来过神迹的真神哪怕仅仅是吉祥物也足够有用,但随着更多复杂的东西逐渐加在上面,这位神明的位置就渐渐变得暧昧了。
从政治上讲,有法力的神不如木呆呆的吉祥物, 吉祥物不如不存在的神。慈眉善目的神明只会微笑, 动脑子的活一直有人类。
但这群脑子没塞二两猪毛的家伙不在埃利亚斯的考虑范围内,他更关注身旁脑子里开四倍速的蝙蝠侠。
“蝙蝠侠,你要知道,在丰饶赐福过后, 小玛丽就已经不再是单单的人类了。”埃利亚斯小小声的在蝙蝠侠后面絮絮。
蝙蝠侠摁着梦魔当视频播放器用,他不断的倒带那几段能完整看清“投资人”模样的梦境。
“我清楚。”蝙蝠侠终于舍得将目光转向埃利亚斯:“我没那么脆弱。”
埃利亚斯立马贴上去抱住蝙蝠侠的腿:“哎呀我知道,我这不担心你吗达令!”
原本略显紧张的氛围随之一松,蝙蝠侠看向梦境里闭目的小玛丽,随着小玛丽闭上眼,往后的梦境从此都失去了颜色陷入一片黑暗。
“后面的信息不足,不过我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了。”蝙蝠侠示意埃利亚斯带他离开。
还没等梦魔站直身体,原本黑洞洞的梦境里亮起了一双眼睛。
“我从没见过你。”女孩略带局促的声音从黑暗里响起。
埃利亚斯彻底站直了,这位属于丰饶的令使突然在梦境里开口说话可相当危险。
万一它一个不乐意打算给他俩一人一个大逼兜呢,那埃利亚斯只能吃两个大逼兜了。
“你好女士。”与略显紧张的埃利亚斯相反,蝙蝠侠迈出一步有礼貌的第一时间进行回应,但并不进行自我介绍反而上来就问:“关于你被星神擢升后的记忆你还留下多少?”
“星神?”虽然被蝙蝠侠用女士称呼,但心理年龄明显还是小孩的玛丽困惑的重复:“您是指的母神吗?”
“母神真是十分温暖善良的存在。”玛丽的声音活泼向往:“祂真的赐予了我永不会痛的身体。”
“……”蝙蝠侠缓缓抬起了头,他和那双黑暗里的眼睛对视着:“那你的心还会痛吗?”
“你在说什么呢猫先生。”玛丽并没有看出眼前这人是蝙蝠,她根据那两个尖尖耳朵就笑着称呼对方为猫:“我是草木啊,草木怎么会有心呢?”
蝙蝠侠闭上了眼睛,一些按捺的情绪从他身上逸散:“真是对不起,打扰了你的梦,我们这就离开。”
玛丽在黑暗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那么的慈悲温柔,天真而又充满母性的矫揉成一双奇特的眼睛。
没彻底离开小玛丽梦境领域的蝙蝠侠还是没忍住拢住披风转身说:“玛丽,人非草木孰能无心。”
“我们进来的第一个梦里的小女孩一直在哭。”
“ 是吗,那你说这些又是想要做什么呢?”玛丽的声音仍然平静。
埃利亚斯拦在蝙蝠侠面前抢先回应:“您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们什么都不会做。”
“感谢您慷慨的提供了名单,我们会清算那些渣滓。”说完梦魔就划开梦境的出口要带着蝙蝠侠离去。
玛丽注视着二人的背影,久久的它再次合上眼睛恍若呓语的轻轻开口道。
“如果你们要清算,就连着我一起吧。”
“我已经累了,我是个没用的东西,我没法带着我的信徒们进入永恒的极乐之国了。”
“…救救我吧,猫先生。”女孩的声音是没有哭腔的,她平铺直述的说:“赐予我比永生更平静的黑暗安眠吧。”
“我…我爱着母神……”后面的话不是她能说出的东西了,她是没有心的造物,她也不应该有心痛,没有心痛也不会有滂沱的泪水。
埃利亚斯静默的看着蝙蝠侠抿起的嘴角,知道这个人听进去了。
梦魔自认识蝙蝠侠起,第一次开始痛恨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如果没有蝙蝠侠,这样哥谭的国王梦里只会有美酒鲜花,而不会出现一颗哭不出来的心脏。
埃利亚斯自嘲的笑了一声,他带着蝙蝠侠离开了小玛丽的梦境。
梦境之外,梵迦罗那停止了进攻,无数的白色枝干手臂仅仅只是围着它梦里的不速之客,它再次闭上了眼睛。
蝙蝠侠站稳身体,他看着已经陷入平静的“怪物”沉默良久还是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他摁开一直在响的通讯器:“弗兰,解除幻术。”
“罗宾,预备破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玻璃外的黑色墙壁忽的一声消失不见,那只矫健的小鸟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向着这观察室的玻璃墙砍下。
“嘿,这孩子真有劲。”在飞溅的玻璃残渣里,埃利亚斯抱着胳膊评价道:“蝙蝠侠你看,这也快是个大鸟了。”
防弹材质的玻璃无法迸溅出尖锐的碎片,但小小的残屑还是会有的,梦魔一瞬间甚至觉得这飞起的碎碎还挺有氛围,埃利亚斯揽上了蝙蝠侠的肩膀,小小声的和对方咬耳朵:“我看孩子这双大脚,他得长到两米多。”
“那就要比我高很多了。”蝙蝠侠捏了捏埃利亚斯靠近自己这边的脸颊肉,语气终究是带上了一点温度:“真不错。”
“你比看起来重的多多了帅哥。”红发的女人粗暴地拿皮筋把头发全都拢起来,她脱掉高跟鞋把鞋跟在身旁昂贵的石膏摆件上敲断:“我说让你别瞎捉摸干事吧,看看你现在这一身伤。”
提姆局促的让自己还在昏迷的“老父亲”靠着自己的肩膀,为了幻术不轻易暴露,雅典娜刚搬动他他就挣扎着醒来了。
“雅典娜你没什么事真是太好了。”提姆找七找八的找话题,他实在不太明白这个美女荷官为什么会过来把自己从巴利安那边拖走。
原来雅典娜是圣母好人吗,我的侧写出问题了?
红罗宾在心里踱步思考,可惜旁边没有可以和他进行思维碰撞的人。昏迷的“老父亲”只会开心于提姆是不是有了一场火辣的艳遇。
“韦恩先生还好吗?”雅典娜没忘记自己最喜欢的那张脸,她伸手想要摸摸还昏迷的“布鲁斯·韦恩”是否还成功喘气。
“他没事!”提姆捂住“老父亲”的头砰的一声摁在了自己身后:“布鲁斯就是被吓着了,让他昏着吧!”
非常响亮的一声砰让雅典娜挑挑眉头,让生挨一下的迪克在暗处龇牙咧嘴的狠扭自己不孝弟弟提姆的后腰肉。
“哼嗯——”雅典娜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烟点燃,而后翻出两块不知何时塞进去的巧克力扔了过去:“你看起来还是蹦蹦跳跳的,不错。”
提姆接住了巧克力但是没有吃,他握着这几块糖还是将疑惑问了出来:“雅典娜,你为什么要把我从那群□□里运出来?”
“没什么特别理由。”雅典娜抽着烟不在乎的看了他一眼:“一是这群□□明显没把你们当回事,二是韦恩先生看起来伤的很重,三嘛……”
“或许是因为你躺在那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弟弟了。”
提姆小心摁住在后面猛捶自己腰的迪克,他眯起了眼睛提取了这个女人今天不断在自己面前重复的关键词:“雅典娜的弟弟多大了?和我一样大吗?”
“不用叫我雅典娜了。”女人翘起二郎腿:“雅典娜是赌场给我起的花名。”
“我们这群要成为荷官的本质上就是高级点的服务员,起了个花名就是给赌场充充门第用。”
提姆点点头顺势问出来:“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露西吧。”露西又抽了一口烟,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人从胸口里笑了声:“我弟弟可比你小…也没你那么幸运他早死了。”
“抱歉。”提姆轻声的致歉。
露西挥挥手表示不在意,但话题又在这里停住了,提姆在沉默里飞快的转着脑子,在前期这个荷官明显是知道一些赌场内幕情况并且对他施以援手的。
按照她当时的说法,这位荷官能提供的帮助应该早就结束了,现在猛然又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干的事情也云里雾里的,这样一来就很难确认这位荷官现在究竟想做什么。
“别紧张,小帅哥。”似乎是为了打破沉默重新挑起话题,露西轻轻的开口了:“我来找你是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我觉得蝙蝠侠养孩子养的行,啥时候能接你班啊蝙蝠侠
蝙蝠侠:
埃利亚斯:你看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溜达过来,溜达过去~
第87章
蝙蝠侠从罗宾手里接过冰冻弹,他走近这仿佛又陷入沉睡的虚假神明,将冰冻弹置于祂唯一伸出的畸形的小手上。
冰冻弹还没有被引爆,因此它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具。
没事的, 不用太奇怪, 在蝙蝠家里你是女孩子也可以玩炸弹。
“总之,我们现在有了人选名单。”埃利亚斯对着弗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红毛脑壳:“但是很可惜,信息来源都在梦里。梦境里的信息在普世意义上不能作为证据链条。”
“在梦里就足够了。”蝙蝠侠和罗宾走了过来,在这堪称雪白的房间里这只大蝙蝠黑的浓墨重彩:“这份材料足够我一个一个找上门,他们会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的。”
埃利亚斯皱着眉看向蝙蝠侠,半晌他权衡着轻声开口道:“蝙蝠侠,我没听错的话你是想要独自揽下这件事是吗?”
从小玛丽的梦境里拿到的名单准确、辛辣, 但信息来源于梦境,难以让不知情的人信服。
他们还有一个消息来源,那个大祭司, 先不说现在这个人还被蝙蝠侠的老拳揍得邦邦昏迷。就算他醒了,一个非法宗教团体的头子提供的名单可信度又有多高呢。
证据是否可以取信于人非常关键,这可以定义拿出来的证据是真相、是假话,是智者的谶言还是疯子的乱语。
或许你会抬起头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但这本质上是一场妥协,就像众人都接受太阳东升西落,真理应当映在所有人的眼睛中。
那么谁来映照,谁来求索,谁将证据确认来追求公义。埃利亚斯的牙根痒痒,蝙蝠侠,你又用你那脑子想了什么事情。
在安全距离内,蝙蝠侠启动了冰冻弹,随着炸弹的一声闷响,梵迦罗那的核心肉身正缓缓结出冰霜,他没看瘪着一张脸的埃利亚斯只是平淡的回复:“她曾向蝙蝠侠求助,蝙蝠侠会为她回应。”
“你要是这么干,我就要拒绝提供梦境服务了。”埃利亚斯抱起胳膊表示不满:“你当自己是千斤顶吗,蝙蝠侠,这么能扛?”
“无所谓,我可以默画他们每一个人的长相。”不吃这一套威胁的蝙蝠侠皱起眉头,转身看向梦魔。
抱着胳膊的梦魔眯起眼睛瞪着蝙蝠侠,这一瞬间他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不高兴的阿尔弗雷德或者蝙蝠家那群小蝙蝠。
继蝙蝠侠发现星神的污染格外棘手以外,他今天猛然发现自己的家人们仿佛也是一种高效“污染”,你看看原本游戏人间的梦魔现在成什么样了。
蝙蝠侠:“嗯…但这样是不对的,我们还和巴利安有合作,我知道,名单我会共享巴利安。”
“其实不用在乎Me也可以。”远远旁观的弗兰解下手套:“可是毕竟是兔子首领的要求嘛,蝙蝠侠,如果你有名单的话,比起你给的名单,我们更想要大祭司。”
“你看这样呢,我们高质优秀的巴利安也有精良的拷问团队。”弗兰边说边在自己手机上戳戳:“我们从那个邪教头子那里来的名单可以和你互相印证。”
这样掌握“证据”的人就又多了一些,虽然还是局限在里世界。
蝙蝠侠拢着披风思考了片刻,实话实说,大祭司他也不想给。
大祭司身上带着更浓稠的恶意和问题,这让控制欲极高的蝙蝠侠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人严密监视起来然后关进阿卡姆。
蝙蝠是不是这样的“独裁”动物不清楚,不过蝙蝠侠是这样的。
但是埃利亚斯第一次与罗宾统一战线,和罗宾一起狠狠往下拽自己的披风,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拢着披风的原因,蝙蝠侠最终点点头:“…成交。”
“我们的合作仍然有效,大祭司现在在蝙蝠战甲上,等我们成功撤离后我会把大祭司交给你们。”
弗兰比了个ok的手势,退后一步,他指指那被冰冻起来的“神明”:“我们可以帮你运这个。”
“韦恩会派船接走布鲁斯。”蝙蝠侠摇摇头:“小玛丽会跟我们走。”
弗兰点头不再说话,他向着两只蝙蝠和一只猪挥挥手,随着雾气离开了原地。
地下的“怪物”已经由蝙蝠侠出手进行善后和处理,甚至还得到了想要的“名单”,剩下的就是巴利安的地上工作了。
干这么多年暗杀干成了地上工作者真是不错。
弗兰给自家师父和长毛队长都传输了信息,现在已经有官方对着这个里世界最大的□□进行了问责。
彭格列甩出的理由是里世界清理门户以及对人口贩卖链条清洗,由CEDEF出面表示巴利安掌握了一份诡异的名单正在正义岛进行核实。
彭格列的雾守六道骸已经先一步动身,这个闲不下来的家伙会控制好舆论方向,以及抽空给借此机会找彭格列麻烦的人几个大逼兜。
“虽然很奇怪,但似乎是个好结局。”埃利亚斯抱着胳膊说:“剩下的就是等巴利安在楼上当着那群人的面给这群家伙开个眼、上点强度我们就能走了。”
蝙蝠侠敲着键盘轻轻点了点头。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提姆将巧克力糖扔回露西,他选择用反问代替回答。
“帮我算个密码。”露西任由糖果砸在脚边并没有捡起,她掸了下烟灰:“我会制造一点混乱,而后你替我解开电梯的密码。”
提姆皱起了眉头:“…电梯,你要去哪里?”
露西轻笑一声,染着和头发同色系的颜色的指甲指了指头顶而后又指向脚下:“地下。”
“地下一层事赌场经理办公室,只有那里的套房有搭载卫星信号的电脑。”露西轻轻的说:“在被封锁的情况下,也只有那台电脑可以够到外界的网络。”
提姆随着露西指的方向只看见了描金华美的地板花纹,他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很聪明。”露西淡淡的回答:“赌博游戏里就能看出来,你这个小子聪明的离谱。”
“还有就是你欠我人情,比较好拿捏。”
露西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就是我知道你自破译了密码下到过地下,嘿,别这么凶的瞪着我这表示你已经可以破解赌场的密码系统。”
其实不是我一个功劳,我还有强有力外援。
提姆挑眉没说话,他注视着红发女人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所以,你知道这个岛的秘密?你知道多少?”
“…比你多……”露西熄灭了手机还剩下小半根的烟,自嘲的笑笑:“多的多。”
“那么你想干什么?”
露西抬起眼眸对上了红罗宾的眼睛:“我手里有一份名单。”
“我要把它公之于众。”
提姆眨了眨眼睛,他身后的迪克也停止了骚扰自己的兄弟。
啊哦?这叫什么,这叫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可是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属于义警的雷达和审视在提姆身体里坐起。
提姆并没有露出半分多余的表情,他仍然只是沉默着注视着对方,但这个过于聪慧的露西从这张漂亮的小脸蛋上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你的问题可真多。”露西失笑了片刻:“问吧,我在努力取信于你。”
“你说的名单是什么?”红罗宾的目光冷冽,他能感觉到夜翼在他身后已经绷紧了身体,通讯器里兄弟姐妹的碎碎念也随着他的询问开始安静。
“若你的名单指的是一张打印纸上随便印着的人名的话,我这里应有尽有。”
露西抬起眼皮打量着这个突然变得很有攻击性的小帅哥,她从包里再次拿出一根烟点燃:“你也比我想象的知道的多我这里的名单样子很多,有网银交易快照、聊天截图”
“文字、照片、视频,哎呀小帅哥你脸色变得好有意思。”露西叼着烟随口调戏一把。
红罗宾闭上自己微张的嘴巴:“你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要有用的多,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对不对。”
“我又不傻。”
“那么为什么。”红罗宾提出自己的疑问:“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获得名单的,但只要你上传那份名单绝对会被拦截,那群人也不傻。”
红发女人拨弄着自己没全扎在发圈里的碎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是啊,多可惜,在这个岛上谁又是真正的傻瓜呢?”
空气在并不愉快的话语中又变得浅薄无话,红罗宾始终保持着怀疑和谨慎,这让他仍然闭着嘴巴。
露西也不再开口了,烟丝燃烧的细微呼吸是这个角落里唯一的声音。
“你如果可以信任我。”红罗宾轻声的打破沉默,他能读出夜翼敲在他后腰上的摩斯电码:“将名单交给我们吧,我可以保证你的名单绝对不会白白浪费。”
露西从胸口里发出一声笑,并不是表示嘲笑或者讥讽,她只是敲了敲自己的膝盖运用了反问:“我都和你坦诚到这一步了,这不算我的信任吗”
“或者是男人的通病,总是沉迷于宏大的英雄叙事,然后随意的许下承诺、夸下海口。”修长的指尖再次捻灭未抽到头的烟,露西第一次冲着红罗宾冷下脸来:“小少爷,这个问题我得这么回答。”
“要么帮忙,要么就当不知道。”
“想要从我手里白拿走材料?”露西半藏在阴影里的脸狰狞:“绝不。”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还没完事吗作者(啜泣)
快了快了,小埃你再忍一下
第88章
红罗宾冷冷的和露西对视着,不过好在两边都不带什么火药味,弥漫在之间的更多的是一种评估和考察。
“我不清楚你如此执拗的原因。”红罗宾抱着胳膊淡淡的说:“如果可以”
“不行。我没有任何要再坦白的。”露西干脆的截断对方的问话:“看你的表情,好吧, 我们谈判破裂了?”
“那我走了,小少爷。”露西干脆的站起身,冲着对方挥挥手:“别想着告密。”
被敲断了根的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还没踏响几步。
“或许…我们可以提供帮助?”一个听起来有点虚弱的男声从露西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醒来的“布鲁斯”支起自己的上半身冲着漂亮的红发女郎露出了闪亮的笑容:“你知道的,比起让美人难堪,我更擅长让你笑起来。”
红罗宾和露西的目光同时落在这个即使一身血污也没损耗自己天才脸蛋半分的家伙身上。
“韦恩先生……”
“没错,我是。”被叫到的“布鲁斯”整整自己的衣领潇洒的回应:“为您效劳,女士。”
“虽然这么说不好,短短消失的这段时间您应该没有吸食什么药物吧。”露西没有了一开始对着有名哥谭阔佬的轻佻,她反而板起脸严肃的打量着这个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男人:“或者加入了这个岛的恶心交易?”
“布鲁斯”浑身一竦,恨不得直接站起来连翻两个后空翻外加托马斯回旋来自证清白:“绝对没有!”
“原谅我的失礼,就当我敏感。”露西收回了目光:“但问题还是出在您身上……”
“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活泼?”
“……”
红罗宾紧紧咬住了自己的脸颊肉发出一声哼唧。
当“布鲁斯”恶狠狠的控诉眼神投过来的时候,红罗宾的面目平整的像是用履带式拖拉机碾过一遍,他甚至深沉的冲着“布鲁斯”点点头。
唉,怎么这样的。夜翼心里咬起了手绢,明明布鲁斯也不是那种严肃刻板的人啊!
露西轻轻拍手让这两个突然一下子都变得活泼的男性看向自己:“您刚才说的话您可以负责吗,韦恩先生?”
“我为我说的话负责,我们可以提供帮助。”披着布鲁斯皮的夜翼扯了一把红罗宾的胳膊:“但是,您要如何造成足够我们脱身□□控制的混乱?”
露西把眼睛从男人脸上移开,她看向宴会厅的远方:“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红罗宾在女人没注意到的地方,轻轻摁响腕表上的通讯标,信号立即同步在斯库瓦罗的手机上闪烁三下。
收到信号的斯库瓦罗看向贝尔那明显一瞬间变得兴致高昂的表情。
发出嘲讽嗤笑的斯库瓦罗甚至没露出自己标准的鲨鱼牙,他只是懒洋洋的向着包围宾客的巴利安干部投去一个眼神。
原本密不透风的紧张氛围就在这一瞬间逐渐的松懈了下来。
看气氛是种很奇怪的从众心理,是否可以归类于一种群体性的催眠不可考,但原本还紧张瑟瑟的人突然的就觉得自己有了可呼吸的机会。
于是人们的脑子开始运转, 眼睛开始乱看。
像是雏菊香槟这种体量的赌场,他们培养的漂亮荷官和陪玩不在少数。就像是露西说的那样,这群漂亮的点缀是赌场的鮟鱇鱼灯、是稍微高级点的货物,起个好听的花名从此脱离人胎。
就在这种好不容易刚松下一口气的氛围里,一个不知道借用了哪一位女神名讳的金发美人从自己腰间解下尖锐配饰,力气极大的箍住她身旁那个眼瞅着放松下来又开始摸人屁股的男人。
“啊啊啊!!”男人发出惊恐地大叫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原本略显轻松地氛围一下子变得更加紧绷。
“闭上你的臭嘴。”金发女人手里的尖锐物是开刃了的,它抵在男人脆弱的咽喉处沁出几滴红痕,无论是身份地位,血的颜色似乎都大差不差。
贝尔伸出手示意自己的下属老老实实收回枪口,他自己闲庭信步的穿过人群和金发女人对视着:“ XiXi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美丽的女士。”
“我们是彻头彻尾的□□哦,劫持人质似乎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呢。”贝尔隔着崩溃颤抖的男人压低身子看向对方:“直接捅进去,向上捅,穿透咽喉可没有直戳脑子来的痛苦。”
“贝尔。”不远处抱着胳膊不打算做任何动作的斯库瓦罗不咸不淡的提醒自己队员一句。
“友好的建议嘛,是不是?”贝尔的嘴角裂开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当然,我还是希望这位美丽女士可以采纳的。”
金发女人闻言手微微的颤抖两下,而后只是更紧的往男人咽喉深处扎了两分:“我不是要威胁你们,我要杀他只是因为他很恶心。”
“嗯嗯,这个我同意。”
“我就想问你们□□一件事。”金发女人的脸上有着良好的发型妆容都没掩盖住的疲惫和疯狂:“是你们下令的吗,拐走那些可怜的孩子当药物!当奴隶?!”
一石激起千层浪,从刚才开始本就神经高度紧绷的人们因为这句话反而打开了闸口般爆发性的发出嗡嗡的碎念。
“回答我!我不在乎什么活不活的!”金发女人的双眼含泪:“是你们干的吗?!”
“哎呀。”突然变成了目光中心的贝尔无聊的直起身,他揣着兜看着对方:“ XiXi~如果你把一些什么杀人啊,杀人啊这样的锅推给我们就算了”
“那种事情,我们可不担这盆臭水。”
金发女人的眼眶似乎终于禁锢不住泪水,它们脱眶而出将化妆品晕成可笑的颜色:“是吗,那是谁干的呢,是比你们更可怕的人吗?”
“怎么定义可怕的人呢。”贝尔声音放缓但是嘴角再次向上勾起:“杀人者可怕,阴险者可怕,肚肠烂黑的人可怕;可惜人心隔层皮啊。”
“在这建筑下湮灭的所有哭泣又都是真心的吗?”
金发女人黑洞洞的瞳孔久久的注视着 贝尔露出的那看不出是好心还是嘲讽的半张脸,她同样的露出了笑容,手下尖锐物直接横划过男人的喉咙,但是并没有杀死这人。
尖锐的配饰和着鲜血被女人冷漠的握在手心,金发女郎转身环顾那些看着她的人,有些人觉得她是纯然的疯子直白厌恶的看着她,而有些人明显知道她在说什么因而目光躲闪怨毒。
他们知道他们知道
雅典娜说的没错,女郎想着,这真是个烂完了的地方。
尖锐物这次直指自己,金发女郎的花名是赫拉,赫拉冷笑着大吼:“听着吧你们这群刽子手!你们都得为我儿子偿命,我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永远不放过!!”尖锐物穿透自己的喉咙,而后那些被血沫泡烂的声音仍在诉说着诅咒。
“啊!!!!!”尖锐恐惧的叫声为这血色的场面增添了背景音乐。
“什么叫给她儿子偿命?”
“拿孩子做奴隶和药物是什么意思?”
“别问了!别问了!”
此起彼伏的惊恐疑问和打探在人群中不断传递,即使斯库瓦罗怎么扯着嗓子说安静也没按下来。
贝尔伸手拨开赫拉的金发,看来发根需要补染了,那点蜜棕色的头发脆弱执拗的出现在头皮上,看来她的儿子不是金发喽。
暗杀者将尖锐物从女人喉咙里拔出,他的手很稳很平静:“ XiXiXi ,蠢女人。”
“大厅真的乱起来了?”角落里暂时只是隐隐听到声音的夜翼抬起头:“你们做了什么?”
“不知道。”露西看了这人一眼平乏的回应,感慨于男人还是得远观才香,怎么一接触起来,这韦恩掌权人一股奶油宝宝味,我预定的成男风格呢?
“你在哭吗?”红罗宾皱起眉看向红着眼眶的女人。
露西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她又从包里拿出一支烟,但这次没有点燃只是夹在两根手指之间:“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能说现在我们可以去顶楼了。”雅典娜最终还是把烟点燃了,她短促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发出一个声音:“我做到我的事了,现在,履行你们的义务,先生们。”
最后几个单词她咬的很重,夜翼和红罗宾对视一眼只能点点头。
他们三个小心的避开□□管控的范围,一同移向赌场的电梯。
电梯间里操作按钮排列整齐,红罗宾观察了按钮几分钟,再次打开它的操控板。
这个电梯的密码规律会根据时间进行调整,以一个小时为基础,一共三十组密码每日凌晨随机一组开始顺序更换,直到第二天凌晨。
通讯器里神谕的辅助推算和红罗宾本人互相映证着,红罗宾不断地在操作面板上进行输入和调整。
夜翼看着进电梯前再次熄灭自己烟的露西,从进电梯里后对方已经不止一次对着电梯的镜面反光整理着自己的鬓发和衣装。
“不必这么紧张。”夜翼轻声劝慰道:“你已经足够漂亮了。”
“不我只是,下意识习惯了。”露西将一直扎着的头发放下来,红色的卷发柔顺的垂坠着,在等待中露西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引走:“你有一个很优秀的儿子。”
“哦!对!”夜翼紧急转头控制自己的表情:“他一直都非常优秀我的家人们都很优秀。”
“家人啊”露西低垂着眼睫,在红罗宾终于将密码成功输入后,电梯开始缓缓下沉。
夜翼在恍惚间听见对方的轻声呢喃。
“如果人从来不需要家人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怎么还没结束啊,啜泣
怎么还没结束啊,啜泣(啜泣什么啜泣,就得这么写,开始扒拉大纲)
第89章
地下一层的房间有很多, 红罗宾和夜翼首先是要确定哪一个才是赌场经理人的房间。
“我并不清楚。”露西摁摁自己的眉心将声音放小:“我没有真正来过他的房间,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个房间应该离主厅的电梯很近,因为他需要经常性的在主厅进行服务和接待。”
根据露西的描述, 三人很快的确认了赌场经理人的房间, 说实在的, 这件房间真的过于大了,甚至可以针对不同工作分出各类办公区。
“我觉得这家赌场对他们的VIP客户好像也就那样。”夜翼抱着胳膊冷漠的打量着眼前房间吐槽了一句。
“电脑在套间这里。”露西打开其中一个套间,不出所料的看见了那台可以搭载卫星信号的电脑。
“等等。”红罗宾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女人的胳膊, 阻止露西立马走进去:“以防万一,我先进去。”
“这么绅士吗,好吧。”露西站在门口简单一让,请这位天才少年先踏足房间:“拜托您了。”
红罗宾极速检查了几个关键点位,没有武器和火药提醒,等到神谕在通讯频道里确认房间内无监控设备后他才走向卫星电脑,轻轻敲了敲键盘。
“有密码。”红罗宾站直身子看向门口的红发女人,被注视的露西微微启唇但是什么都没说,她只是苦笑的摇摇头。
红罗宾和门外的夜翼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可以尝试破解密码,但是露西,你得把名单和证据交给我。”
“不行!”露西就像是被触怒的母狮子那样表现出了攻击性。
“你这一路已经给了我太多未知和不确定了。”红罗宾的语气很平静,他伸出手:“最后这一步,女士,我们两个无论是谁去上传这个文件不都是一样的吗?”
露西快走几步拍开红罗宾的手,她看向电脑,一个发着蓝幽幽光的密码输入框横在她面前。
并不掌握密码的露西似乎只能进行求助了,她抬起头阴狠的看向同样对她保持审视的红罗宾,露西解开自己的衣服,在现场几位男士立马避开目光的时候发出一声嘲讽的笑。
“我藏在肉里。”露西从包里拿出一柄小刀,她咬着自己的包带,从自己的侧腹部上划开一道口子从中扒拉出来个裹着纳米材料的芯片。
夜翼仍然保持着转开目光的动作但是第一时间将止血胶布递了过去。
露西再次笑了一声但还是接过了胶布:“口子很小,我心里有数。”
“拿着吧材料都在这里了。”露西穿好衣服,她的呼吸有些加重:“只能藏在肉里,平时会检查你解开电脑密码吧,我把名单给你,但是你必须等我在场再上传。”
“没问题。”红罗宾终于在电脑椅上坐下,手下不停的再次对这台电脑进行着尝试。
“你要休息一下吗?”夜翼轻柔地上前想要对露西进行搀扶。
“不需要,我出去坐一会儿就够了。”露西推开夜翼,她看着眼前人的模样挑挑眉:“你怎么突然变得年轻了?”
夜翼赶忙半侧过脸,忧心是不是幻术失效,好在他也是黑发蓝眼:“我本来也没有很老吧。”
“无所谓,我先出去休息一下。”露西挥挥手捂着自己的腹部离开了房间。
等到露西有些拖沓的脚步声离开房间后,红罗宾立马扯出芯片进行确认,为了安全红罗宾考虑都没考虑这个屋子里的电脑。
红罗宾将芯片小心插入自己的个人终端上进行信息读取,白光反射的界面上映出他和他哥,现在顶着他爹的脸的两个大头。
“你走路没声的!”红罗宾小小的被吓了一跳压低声音蛐蛐他哥。
“是你太松懈了。”夜翼耸耸肩将头凑了过来:“怎么样,信息准确吗?”
红罗宾点开其中一份压缩文件,不出所料是整理的相当有条理的各类截图,经过确认确实是关于赌场内部交易的材料。
这些截图看起来时间跨度巨大,甚至来源众多,有些拍摄的相当清楚、画面居中,有些就主体模糊,一看就知道是偷拍材料。
“没有修图和AI的提示。”这还只是图片材料,压缩包里甚至有几段视频,红罗宾点点头将少部分材料优先传给神谕:“这份证据的可信性很高。”
“蝙蝠侠那边怎么说?”
埃利亚斯凑在蝙蝠侠旁边看他的界面:“有几个不在这份材料里,但是比想象中要全唉!”
蝙蝠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埃利亚斯的疑问,那几个人不是不在这上面而是用了其他账号或者交易方式,换句话说就是给自己找了几双白手套,这在他们的圈子里不算高级秘密。
但是联想到这里,这位女士手里的证据含金量就相当恐怖了。
“还得是高手在民间,不对,是需要广开思路。”梦魔上手扒拉着证据文件感慨道:“这样真好,这证据真是相当完美了。”
蝙蝠侠首先对资料真实性表示了初步赞成,现在的症结就是如何处理这份证据了。
“露西啊,就是雅典娜,她本人要求发布到公开网络上。”红罗宾小声的回答着,顺便还随意敲着键盘发出动静表示还在干活状态:“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方法。”
“那些人绝对会对她进行伤害和威胁。”夜翼补充上后半句,但是他没忘记露西在几次和他们对话的时候表示出的强攻击力:“不过她本人意愿十分关键我的想法是不如整件事结束后直接带她回哥谭。”
“韦恩能护住她。”蝙蝠侠平淡的回复表示了支持。
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飞速闪过,埃利亚斯的手指停在一张似乎是偷拍情况下的照片。
这张照片里主要拍的对象应该是中间的富商,但是估计是拍摄角度原因还是有拍摄者的脸入镜。
即使“客人”的目光没有投向她,即使她现在正在干着偷拍这样危险的事情,女人露出的小半张脸仍然笑容甜美,眼角下的笑窝相当明显,衬得她耳边的金棕色头发非常耀眼。
埃利亚斯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立马将蝙蝠侠的肩膀扳了过来:“这是谁?”
蝙蝠侠看了看照片中的女人回答道:“这就是雅典娜,她的本名叫露西是这个赌场的荷官,你没见过她。”
“不不不,我见过她。”埃利亚斯的脸色有点发白:“蝙蝠侠你也见过的,还记得吗,这个女孩在小玛丽的梦里”
“她是爱德华的姐姐啊!”
露西懒懒的抚摸着自己脖间的项链,腹部刀口的疼痛还在提醒着她,即使用上了止血胶布,伤口仍然是伤口。
项链很旧也不是什么高级的材质,款式老套镌刻的花纹也粗糙。
有过喜欢她的人找话题找到她的项链上提出过要给她换一条,新季度的奢侈品名录或者难约的私人订制,露西总是扯开话题。
再有难缠的人一定要询问,大多也是担心自己是否心有所属。
每当这个时候露西就会笑着说,项链是母亲的遗物,实在爱惜舍不得。
这件事情上,露西从来不说谎,她一直带着母亲的馈赠时间长了已经快要记不得这馈赠是礼物还是诅咒了。
但有一些事情是忘不了的,露西起身走到了经理人套间的另一个小房间,整座岛上为了他们高贵的宾客们装有相当昂贵的新风系统。
多有意思,在这个明明生死都是一样的世界上,没有谁的灵魂重过20多克的世界上,偏偏有人要把呼吸的空气都要分个三六九等。
露西时常会想起那本来对她来说相当平常的一天是如何崩坏的,她那不省心的弟弟是怎样的倒在血泊中,一双已经开始泛着灰白的瞳孔是如何茫然的望着远方。
她原本脆弱的母亲又是如何的发出尖叫,她的儿子是她的骄傲,爱德华是那样的聪明可爱,社区里没有不喜欢他的,她在自己的啜泣中是如何愤怒的拿着铁鍁冲出屋子不知要向谁讨命。
他们一家甚至去找过警方,去找过福利院的院长,找过许多人。
直到本地的□□仿佛只是嘲笑般的骑车路过,而后将自己的父亲一枪爆头,鲜血就那样扑在母亲脸上仿佛是一件红色的面纱。
母亲知道有些事情脱出掌控了,她害怕了,她不能拿自己仅剩的孩子的命再去赌了。
她抱着丈夫的尸体在房子前大吼大哭,她不断重复着爱德华和丈夫的名字,她不断重复着不问了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那个荒诞的场景里露西甚至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们搬离了故居,远远的去往外地讨生活,手续办的很快,房子却一直被压着不能出手。
拥有一个固定的住所在这个国家相当的关键,因为旧房子迟迟不能回款,母女二人过了相当一段的困苦日子,在这种生活中,母亲的噩梦仍然被那些日子所控制。
噩梦早早的耗干了这个女人的精气神,她躺在床上临死之前还在呢喃,不问了、不知道、不问了
露西像是抚摸恋人一样的抚摸着新风系统的泵,她费劲的坐下,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扯的刀口尖锐的提醒她存在感。
但是不重要了,露西笑着,她从包里拿出那盒烟,在和人聊天的期间她一直烟不离手,她的烟瘾是那么重,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她对烟的依赖性。
露西将烟盒里剩下的几支烟都取出来,缓缓解开它们的封口,区别于烟叶的金绿色粉末在她的瞳孔里闪闪发光。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这位姐姐你又要干啥啊!破防中
今天没有碎碎念了,爬走爬走
第90章
“露西!”夜翼甚至摁不住自己的声音,他看着女人的背影气喘吁吁:“那个我是说你在干什么…额…或许你想不想聊一聊?”
露西打量着他高高的挑起了眉笃定的说道:“你不是韦恩先生。”
“哦!我不是…你喜欢他?太正常了,我们那地方每个姑娘都喜欢他……”夜翼举着手表示自己的无害缓缓靠近着女人,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补充:“还有小伙子…谁不喜欢他那高鼻子…别生气,我不是故意冲着你讲笑话。”
“我管你是谁。”露西将烟盒背在身后,她同样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天,我什至不好意思管你叫帅哥。”
说实在的,男人的脸现在在她眼里非常扭曲,时而是韦恩那张符合自己口味的脸, 时而更加年轻俊秀,两张脸像是拉面一样的扭曲在一起带来奇怪的视觉。
露西死死闭上眼睛而后又睁开:“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样打扰一位受伤的女士不在你的礼仪课里吧。”
“对, 你说的对,我的家人一定会斥责我的不礼貌。”夜翼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感慨蝙蝠侠说的没错, 这幻术果然不好使:“所以,我可以只是来找你聊聊天。”
“没什么好聊的,密码解开了?”露西站直身子看着夜翼的脸色变化几分后冷笑一声。
夜翼谨慎的绕着圈想要不断拉近他们二人的距离,但是露西永远直板板的面对着他随着他一起绕圈子,因此夜翼只能停下尴尬的说:“密码很快了或许露西你更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就知道。”露西厌恶的皱起眉眼,她后退几步用自己整个后背堵住夜翼看过来的目光:“我就是个还有点良心的荷官,至于你、还有你们,你们是正义的卫士也好还是邪恶的帮凶都无所谓。”
“我们应该也没那么坏”
“啧,不知道你是哪里看出来的我有问题。”露西干脆的打断直接将手里的烟盒撕开:“但是可惜了,已经来不及——”
金色的带着绿色偏光的粉末就要往新风系统的换风泵里倾斜之时,一只造型奇异抓力奇大的钩抓带着它的尾巴捆住了露西的手腕,丝线拉向了反方向迫使她高举起手远离新风系统。
“ Got you !”红罗宾的手里紧紧拽着钩抓枪,借由夜翼移开视线的他趁机进入房间,早就做好了准备。
露西的面目瞬间狰狞,她极力的挣脱着钩抓枪的控制,甚至不惜在自己的手腕上勒出血痕:“放开我!”
没让她进一步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夜翼抢先一步上前一个利索的手刀将其劈晕,然后立马将那盛装着金色粉末的烟盒夺下。
“好险!”夜翼死死握住了盒子,他半抱着露西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和鼻息,确认对方没有问题后再将女人放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红罗宾拿着尼龙绳走了过来,他还没想好是不是该把这个奇怪的女人捆成粽子:“看起来像是装着什么粉末状的东西?”
“不清楚。”夜翼仍然攥着烟盒没让里面的东西泄露出来:“但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这里有防毒面具,要打开确认一下吗?”
“唔”
“别打开啊!!!要命了要命了要命了!”这次的埃利亚斯跑的比蝙蝠侠还要快的冲了过来,他整张脸色霎白:“坏大事了,这个女的八成已经被污染了!”
跟在后面的蝙蝠侠看着自己还完好且活蹦乱跳的两个孩子也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从埃利亚斯翻出露西的身份到他们惊觉这人有问题的空隙实在是太短了,埃利亚斯更是什至来不及多和蝙蝠侠解释自己的猜测。
梦魔一问到他们具体位置后就惨白着一张脸冲了出去。
蝙蝠侠只能先将梵迦罗那托付给罗宾,他将自己腰带里的冰冻弹库存一股脑全塞给罗宾:“如果它有苏醒的迹象就再将它冻住。”
罗宾掂量了两下冰冻弹点点头:“放心,我能处理这个。”
“快去吧蝙蝠侠。”非常靠谱的罗宾拎着刀走向梵迦罗那的观察室:“这里一切有我。”
罗宾看着冰冻中的“神像”为自己点点头,比起这边还是脆弱的格雷森和德雷克更需要蝙蝠侠帮助,真实不行啊兄长们。
“没有可比性啊!”埃利亚斯满地找塑料袋或者什么别的容器。
“用这个。”蝙蝠侠递过去一个玻璃罐子把人拎起来:“你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吗?”
埃利亚斯示意夜翼小心点将烟盒放进玻璃罐中,直到夜翼将那盒东西放好后,埃利亚斯死死摁上玻璃罐的盖子才敢说话:“说实在话的,我不太保证”
“这后面涉及到一位星神,为了你们的精神状态考虑我抽象一点描述。”埃利亚斯指指天又指指自己的脑子:“这个叫露西的女人是小玛丽童年玩伴的姐姐,因为一些事情,总之小玛丽的童年玩伴全都死于非命,其中就包括露西的弟弟。”
“她不断的对我们提起她的弟弟和家人。”红罗宾皱着眉跟上了思路:“甚至从一开始她接近我用的就是我很像她弟弟的借口。”
“我没和她交谈过,我无法做出评价。”梦魔看向蝙蝠侠得到他的一个点头后才接着说下去:“这之间又发生了一些事,小玛丽被一位星神擢升了,用祂的话估计是赐福。”
“我和蝙蝠侠进入了她的梦境,但是小玛丽的力量已经超出我们一开始的想象,她自擢升后几乎与一位令使同等。”
“只是她似乎对此没什么感想。”
蝙蝠侠上前摁住埃利亚斯的头:“说重点。”
现在这个节骨眼不是给大家同步信息故事的时候了。
“重点就是我怀疑小玛丽隐瞒了露西的存在。”埃利亚斯皱紧了自己的脸:“只要简单的把梦境画面让我们略过去就好,露西如果掌握了这么多证据不可能没有和小玛丽打过交道。”
“小玛丽在异变以外也不是一点人性不存,如果相见,她一定能认出童年玩伴的姐姐模样。”梦魔敲着玻璃罐子的外壁思考着说:“我怀疑这粉末与那位星神强相关,在我们的世界里这位星神的存在感一点不低,拥蹵巨多无比,看着小玛丽现在的样子或许是枝干的磨粉?”
其实是果实。
露西已经醒了,但她没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匀称的呼吸保持着昏迷,其他事情她没自信瞒过这几个相当离谱的人,不过装昏迷和睡眠她相当优越。
不然那些证据和流言是如何进到自己的手里呢。
那些是果实的粉末,一棵树,露西艰难的将那个怪物称呼为树,如果有枝干、有花那么为什么没有果子呢。
一场生命的轮回可从来不是到花朵为止啊。
“总之,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但是拦下来就是最好的。”埃利亚斯呼出一口气,他凑近了还在“昏迷”的露西:“让我确认一下她的污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露西睁开眼冷嗤一声直直的和埃利亚斯对视着,她双目猩红眼神狠毒,外加梦魔毫无准备仍是被摄住一瞬。
仍然被捆着手的露西只能抓住这一个时机,她狠狠的将那玻璃罐从埃利亚斯怀里夺走掷向地面,随着玻璃的破碎声,露西毫不惧怕玻璃碎片的用大腿砸向烟盒。
金色的粉末如惊扰般的炸起弥漫,像是一个小小的风暴,果实果实,树会孕育甘甜和精华凝聚于此,可是像是那个怪物那般样子的树可从来不会自己费心力结果子。
埃利亚斯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嚎叫,他在众人的面前化作了原型,一只远比往常赖在蝙蝠侠身边的小玩偶体型大得多的梦魔堵死了蝙蝠们和粉末的接触。
梦魔将所有溢出的粉末全都吸尽身体里,红色的怪物冷冷的看着露西没有说话。
露西呆滞半晌后嘲讽的指着他大笑:“原来你也是怪物!”
果实是怎么来的呢,还记得那些受了梵迦罗那恩情的人吗,那些得到了白色花朵的人,花朵赐予了他们青春、健康、美丽。
然后后来呢,这些吃到好处的人啊,如果他们死了呢?
如果他们死了,他们会变成尸骨,而后他所有的骨殖会结成那诡异的白色枝干,最终一点点的凝聚成一棵金色的果子。
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子,果皮是金色的有着浅浅的绿色偏光,触手生温,美好的不似凡物。
可惜花朵是“赐福”,果实不是。只要食用这果实的人,无论他之前多么聪明谨慎,七窍玲珑,他的脑子里会只剩下一件事情。
吃东西,必须要吃东西。
一直吃一直吃,直到营养足够另一棵树发芽。
埃利亚斯死死撑住自己确认所有的粉末都没有泄露后才直起身子,刚变回人形的梦魔没有挺住几秒就怆然倒地。
梦魔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胳膊,下嘴很重即使隔着衣服也有鲜血从牙缝中溢出,他愤怒的注视着狂笑的红发女人。
露西看着终于完整露出来的埃利亚斯身后那人:“我知道你,你是蝙蝠侠。”
“你是因为什么来的?哦,我想起来了。”露西也踉跄着站起身:“因为外面有人说这座岛上有瘟疫?”
“聪明的超级英雄,不如用你的脑子猜一猜。”红发女人毫不在意的用力扯着手上的丝线,鲜血顺着她雪白的胳膊汩汩流下:“为什么,他们要用瘟疫这个借口呢?”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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