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男人睁开眼,手边刚刚温热柔软的皮肤触感变成冰凉坚硬的水泥地,再往上就是粘稠的水腥气萦绕在鼻尖。
令人作呕的气息提醒着男人那点作为同类对同类的兔死狐悲,但也仅此而已了。
“咔哒。”
硬质的木头碎片像是皮肤残屑那般剥落在地溅起一小片水幕。我不能抬头。男人碎碎念着耶稣上帝。我不能抬头。
“咔哒。”
剥落的声音越发清晰,男人只能徒劳的看着自己粗糙泛白的手指,他猛然想起那年小时候连同表兄用石头砸的那只猫,看着那只猫半边泥泞的头,男人还在想,我是难受的。
这点难受似乎永远在小小的嘲弄着男人的良心,但也仅此而已了。
“咔哒。”
如影随形的恶魔终有一天会降临,信教的祖父一直在强调这点。那就是此时了吧,男人跪下去用头敲着土地,他猛地抬头去看向那神座。
神座上跪卧的鹿有着八个蹄子,身姿丰健形态可亲,它面容柔美的偏过头去像是羞怯的少女,那硕大的鹿角挂连着许多花草恍若熹微薄暮下新娘柔软的头纱。
这鹿像仿佛是用一整块木料雕成的,刚刚的咔哒声就是它身上掉下的残余,但这掉下的木渣下露出的鹿身莹润洁白,仿佛触手生温。
这看起来就像,鹿要活过来了。
“长这个样子啊。”红发的梦魔从那片漆黑的梦境之海走出踏入这个空间,饶有意思的打量着这幅场景:“怎么说呢,这雕塑竟然还挺有东方美感的。”
埃利亚斯自言自语的嘟嘟囔囔毫不在意这个呆呆欣赏雕塑的男人完全不搭理他,这么多年了,在梦境里还能锤他两拳的埃利亚斯也就见过那一个。
“八梵八梵”男人的声音粘连用着发音极其奇怪的声音念着不知哪国的语言,只能隐约听见八梵这两个字。
“我以为你会梦见那些惨死的人和他们的眼睛呢。”埃利亚斯面色平静的陈述着自己的疑惑:“想也知道不可能,最近真是跟他混的道德水平上来了。”
“算了,就到这里吧。”埃利亚斯再次迈出了一步,皮鞋的薄跟敲出声音, 神像、黑暗、男人都碎成一片片的光镜融进梦魔身体:“六道骸找的这几个人属实都烂完了。”
“真无聊啊。”如果现在来给埃利亚斯拍照就很像他那张彭格列公式照片了,面目平整、半死不大活的死人脸。
吃掉梦境后已经毫无留恋的梦魔转身也消失在这片空间中。
在埃利亚斯自己的领域里,骸鹰扭了个180度的头打量着熟悉的梦魔:“结果?”
“这三个人里就只有一个人有点和你说的鹿有关的内容。”埃利亚斯手上虚幻出那神像的模样。
这邪神雕像乍一看有着诡异的神圣但是又粗制滥造,很像是一些打着3A大作的AI手搓形象。
六道骸审视着记下这神像的样子,他的目光掠过这奇诡的鹿形雕塑被刻意描绘的优雅侧脸: “ kufufu ,这后面可真是不出所料的带着让人恶心的东西。”
“你从哪里抓来的人。”埃利亚斯握拳摁灭了影像,但接手审问工作飞快吃饱的梦魔脸色并不好看:“我劝你说实话,六道骸。”
“占了便宜就闭嘴吧波纳佩。”骸鹰的身形随着他的声音渐渐消融:“跟你那新找的姘头一起,别给沢田纲吉再添麻烦了。”
“死凤梨眼看人低,你这都什么烂比喻。”埃利亚斯狠狠怼回去:“你这语言水平听起来也是没什么学历了,大丈育。”
“嗤,波纳佩。”六道骸在牢房里一边直接将这几人彻底沉进幻术的深渊里,一边通过骸鹰对某梦魔带来最后打击:“我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进修到了艺术学博士,毕业的时候沢田纲吉亲自来参与的我的毕业典礼。”
“…你有病吧。”
“你才是那个没学历的,波纳佩。”六道骸收回了梦境投影,因为力量的亏损晃了晃才稳住身形,六道骸自嘲一声,三叉戟在地上发出锵的碰撞声,而后这位彭格列的雾守又踏入了新的迷雾。
梦境里被怼的转圈圈的埃利亚斯一屁股坐回去加紧速度处理蝙蝠侠的后遗症梦境。气死了我要找布鲁斯告状,你完了死凤梨头,你等我醒过来的。
被念叨的布鲁斯在干什么呢,在当蝙蝠侠,因为蝙蝠侠要忙飞了哈哈。
“计划之中,蝙蝠侠。”靠谱的红罗宾顺过蝙蝠侠面前的补剂:“无论是人们混乱的波次,还是混乱的方向都在计划中。”
“你今天的补剂量是不是已经到上限了。”蝙蝠侠眯了下眼睛,眼疾手快的捏住红罗宾的嘴巴:“别喝了。”
“嘟嘎!”挣扎着发出鸭子叫的红罗宾打算咬自己导师的手了。
“哦,令人怜爱的小鸭子。”搅局者双手叉腰站在楼顶对着频道里生动的家人感慨了一番,她下面闹事的小混混即使被捆起来还在互相踹对方。
“纳纳就是真一番!”混混甲踢腿踢出了节奏感:“阿基维利算个■!”
“我■■◆●!你▲●◆!”混混乙选择伸长自己的脖子对抗,率先飙出一段脏话:“纳纳就是典型npd人格,你是个死抖M你喜欢纳纳!阿基维利才是真正抗书的大C !”
“闭嘴吧■■们!真正抗书的是我们白花!”被捆的离他们远远地还有人在嘶吼:“我们花才是实火!你们一群吸我们白花血的渣滓!!”
遗孤路过给这几个吵得最凶的哥谭人挨个抽了个大嘴巴,菜市场立马变回正宗哥特味老哥谭了,小混混被这从天而降的人格修正掌打的智商都回炉一瞬。
搅局者冲着遗孤竖起了大拇指,遗孤微微骄傲的抬抬下巴,拍了拍自己姐妹的肩膀荡着钩抓枪离开赶赴下个目的地。
这几日的哥谭相当不太平,借由小说等流媒体的传播方式虽然大大稀释了污染浓度但很明显人们也同样受到了感染。
小说《你爱我还是祂》里所有的角色都是经过埃利亚斯前期给的信息确认现存的星神,通过艺术加工的二创或者说再创都仔细的确保了星神锚定命途的抽象诠释。
就是废点作者,就算韦恩努力对被霍霍的作者进行一对一救治帮扶还是差点赶不上第二部更新。
在这种病毒式且量大管饱的营销下,也不出所料的有人逐渐对着吸引自己的命途踏出试探的一步,若不加以控制总有人会走出这命途加重污染变得不可控,但是现在感谢这离谱的角色塑造吧。
现在大家热血上头的撕逼从支持自己信仰的神明变成大粉扯头花,其实还是战争,但是总感觉性质轻一点了。
当然对于哥谭这个特殊地方来说,这里还存在相当一部分小说全否定派别的人。
“什么■■小说敢抢蝙蝠侠的头条!”蓝血老哥谭人愤懑不平的手搓炸弹。
“就是就是,什么偶像比得上蝙蝠侠在哥谭的影响力!”附和的人热心的给金属壳子填充炸药。
“他们还有人推什么阿哈、什么纳纳的说是神级塑造,神神神的天天罗里吧嗦。”年龄大点的哥谭人手头一点不慢:“现在的年轻人啊,堕落!”
“年轻!奢侈!会享受!就算要选新神,也该选的是我们蝙蝠神!”
“没错!支持哥谭唯一正统蝙蝠神!”
“支持!”
是的,就是这些被星神污染对冲,大浪淘沙下真正的哥谭铁血蝙粉。
今夜这些铁血蝙粉聚集起来打算炸了韦恩总部阻止《你爱我还是祂》第二部的刊发,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们哥谭是这样子的,就连毒唯粉丝都得比别的城市花活多。
围观全程的蝙蝠侠十分感动然后给这群暴徒们挨个揍了,顺便销毁这些手搓炸弹。
“蝙蝠侠你怎么这么不支棱?!”被罗宾扣着的粉丝头头恨铁不成钢:“我是你10年大粉,铁血大吧!这么多年就是想看你有出息啊!正主你不努力不要干涉粉丝行为好不好!”
“就是就是,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别乱动。”罗宾一胳膊肘狠狠锤击手里扣着的人的肚子。
被锤的人立马抓住罗宾开始输出:“罗宾你说话!这么多年蝙蝠侠都是哥谭正统大IP !”
“现在什么臭鱼烂虾都敢登月碰瓷你不生气?!”
“首先,蝙蝠侠的地位不可撼动。”罗宾从鼻子里喷出不屑,但是摁住了自己的口癖:“其次你们同样不该对小说具有这么大的恶意。”
“仔细品读其中纳纳和阿基维利两位角色在荒唐行文下的感情流动,祂们都是有联系和情义的,不要被那些致力于拆cp的单推人冲烂脑子。”
蝙蝠侠安静了,铁血蝙粉也安静了,空气都安静了,只有通讯器里今日不在哥谭耍的红头罩深深感慨。
“恶魔崽子是这么个磕法。”红头罩在自己朋友的包围下打了个寒颤,一旁的比扎罗不知其意的摸摸好朋友的头,然后被挥开:“真是天才啊,不愧是恶魔崽子。”
“这倒也是个cp种类。”红罗宾满意的敲敲敲:“这对也能炒一炒。”
蝙蝠侠没说话,但是他的粉丝们解除冻结开始发声了:“没事罗宾,北极圈也很有搞头,加油。”
温和又充满祝福,一看就是蝙蝠侠的兵。
“TT。”罗宾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把这群人押送至GCPD的蝙蝠侠得到了戈登无语的表情,蝙蝠侠带着罗宾飞回蝙蝠之家时还是忍不住的说出口:“罗宾,你清楚小说里无论是纳纳还是阿基维利都是”
“我知道,蝙蝠侠。”罗宾冲他爹嘶嘶:“但你不能否认祂们就是有感情。”
“行。”
蝙蝠侠有点点想念埃利亚斯了,无论是新的素材还是可以吐槽的人,蝙蝠侠现在都很需要。
收拢完每日工作赶孩子们回去休息,包括不限于禁止达米安半夜追更,禁止提姆边盯印刷边盯cp和毒唯打架,禁止女孩们沉迷各类乐子吃瓜等等,布鲁斯身心俱疲的开始去每日刷新点打卡。
布鲁斯拉开门最先发现的是花似乎被人动过了,因为气味有些不同,而后抬眼就看见那个红发的梦魔捧着花盘腿坐在床上,像个猴子似的呆滞的盯着身旁的生命检测仪。
“我就是昏迷一下需要上这么大的仪器吗?”埃利亚斯指着仪器和他吵吵。
“不时之需。”布鲁斯胸前那口气终于叹出去了,他笑起来:“欢迎回来,埃利亚斯。”
“你这说的跟咱俩快结局了似的,不过是的!”埃利亚斯蹦下床把花塞进布鲁斯怀里:“我回来了!”
“哼嗯,好的,看来你得到了一点帮助。”优秀的侦探仔细观察着梦魔的微表情:“来吧,告诉我所有,你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坏了,跟不上哥谭网速了怎么回事
哎嘿,新章节开启,来吧小星神嘿嘿嘿
第62章
埃利亚斯细细欣赏了震撼同人巨作《你爱我还是祂》第一部, 在梦里。
这是肯定的,已经很晚了,大蝙蝠赶小蝙蝠们去睡觉后大蝙蝠也需要睡觉的。埃利亚斯又不是不能在梦里和蝙蝠侠把情报通完。
在梦境海的漆黑中,两个人盘腿靠在一起看蝙蝠侠带进梦里的小说,埃利亚斯简单粗略的翻过后啧啧称奇:“你竟然背下来了。”
“没那么困难。”蝙蝠侠选择背下来作为梦魔回归后第一个梦也是有原因的,排除需要共通信息的客观因素也未尝没有高低要让埃利亚斯尝尝这坨的决心。
“写的真好。”埃利亚斯粗粗看到一半就夸张地擦擦根本没出现在眼角的泪:“阿基维利就是这么有魅力的家伙。”
蝙蝠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认真的?”
满心觉得这是蝙蝠侠费心费力整的活,其实对里面的阿哈和纳纳塑造相当膈应的埃利亚斯连忙点头选择顾左右而言他:“没错,你真是太棒了蝙蝠侠!”
“不不不, 大纲和剧情都是找的专业的你是不是在笑。”
“布鲁斯你听我说,我天生微笑唇。”不撒谎的埃利亚斯死死板着脸和蝙蝠侠对视着还是没忍住的乐出声:“对不起对不起,你看你这小脸拖老长,怎么回事,英雄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不得劲啊。”
蝙蝠侠深知眼前这人属于是完全不吃蝙蝠侠正在看你的那号人物,于是聪明的布鲁斯给了埃利亚斯一拳。
“恼羞成怒, 你已急哭。”被打后立马顺势躺下的埃利亚斯抠抠蝙蝠侠的披风。
蝙蝠侠报复性的抽回自己的披风不让梦魔碰,看到此景的埃利亚斯眼下笑涡更深了几分:“好嘛,说正事,你们这小说宣传的情况怎么样?”
“相当火爆。”布鲁斯在一开始做好了这绝对是个赔钱项目的准备,宣发、营销全都拉满,批资金的时候甚至做好不上限的规划。
“我们不设财政上限的项目太多了。”韦恩的财务推推眼镜对手中的企划方案表示了严肃的质疑:“这不是一个良好的公司所筹备项目的经营方向。”
“公益是为了提升品牌形象,研发是为了提高产品竞争力。”财务拿着平板对着布鲁斯细数韦恩几个基本众所周知的资金方向:“支持蝙蝠侠是为了您的爱情”
“等等,这里面是不是插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财务用看不成熟并且口是心非的青少年的眼神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Fine, go on”
“总而言之, 我看不出为一本或者一系列的书提供如此离谱的资金方案会有任何对韦恩有好处的地方。”
“这没关系,珍妮芙。”韦恩的大头头将手搭成塔状杵着下巴,他自信的笑起来:“这就是荒唐的布鲁斯·韦恩会做的事情,我就是想看我喜欢的书火遍大江南北。”
珍妮芙对自己老板时不时就要在哥谭里表现自己的单纯可爱不发表意见,只是,如果老板这么喜欢演戏怎么不进军好莱坞。
“结果现在这个IP火的一塌糊涂,最新季度报表直接一跃成为前三。”布鲁斯冲着埃利亚斯碎碎的抱怨着:“董事会一个个乐的见牙不见眼,好说话的不行,关于小说周边的制作都提到董事会前排商议流程了。”
“甚至还有投资商问我要不要授权电影或者电视剧拍摄还是韦恩打算自己进军影视界。”
事实证明自己老板是个天才,并且美美吃分红吃爽了的珍妮芙对着布鲁斯和颜悦色:“您要是也想去好莱坞一展风采一定要提前和我说。”
“我给您安排计划我们直接空降顶流。”
能想象出布鲁斯当时表情的埃利亚斯乐的满地打滚,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擦擦流出来的眼泪:“毕竟是来自星神的污染,即使降级后被人脑二次加工也会有强吸引性。”
“能看出来,现在这几个角色在群众里也是耳熟能详了。”蝙蝠侠边思考着边和梦魔进行复盘:“第一部里我们融进了包含已经确认在潜意识里的那几位在内的五位星神。”
“很大胆。”埃利亚斯评价道:“我以为你们会倾向于慢打牌快出招,另外我要一说,你们影射的几位星神有几个脾气相当不好。”
“这你之前没提不过现在无论好不好都已成定局。”蝙蝠侠在这里表现出了商人的狡诈:“祂们就算知道了,真生气的第一步就是承认说的是祂们。”
“剩下两个公开名字的星神,阿哈那边哈琳直接拍板了,或者说实在是太欢愉了,她现在乐于炒各类cp然后让无论是论坛还是社区打成一团;阿基维利那边”
埃利亚斯:“后半句你该不会是直接想说阿基维利已经陨落了所以也不会有追责吧。”
“对。”
梦魔一脸痛苦扭曲的后仰身子:“你就不能关怀一下我的心情吗?”
“你快点从之前的阴影里爬出来。”冷漠无情的蝙蝠侠直接下了通牒:“还有一位,我们用了另一种方法。”
“由大都会的卢瑟集团公开表示,卢瑟会场袭击事件的关键人哈该是因为信仰冲突的原因造成的疯癫行为,莱克斯·卢瑟对外公布了存护星神的存在。”
埃利亚斯小小的回忆了一下哈该是谁,表情在蝙蝠侠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下从空白到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别瞪我了!”
“所以呢,效果怎么样?”埃利亚斯搓搓下巴:“这种直接公布星神存在在事件结束后说不定会有奇效?”
正相反,不算太好,不算太坏。
蝙蝠侠想到这点还是深感疲惫:“我和超人一开始也有这方面的考量,但是这种公布星神存在的方式并没有锚定命途,带来的污染情况也很轻微。”
“大部分人对于这个消息只当做是卢瑟集团摆脱舆论影响的昏招。”
卢瑟集团表示也行,意外之喜了,群众目光直接一个大略过,反而给他们留下了回寰的空间。
“毕竟星神只是个称号,名字确实很重要,但比这个更重要的是命途。”埃利亚斯坐直身子张开手给蝙蝠侠幻化一个小小的宇宙影像:“如果你们想再加把火的话,可以试试一点点公布存护命途的情况,或许这样可以加重污染。”
“太不可控了。”蝙蝠侠扶住梦魔的手替埃利亚斯握拳,摁灭那虚假的宇宙:“我不会做这种事,至少现在不会。”
“那怎么办,要不你们给存护也写进小说吧,第二部里空降一下。”埃利亚斯摇摇头吐槽:“说实在话的有点像是欺负老年人噜。”
“祂的年纪很大吗?”捕捉到的关键词让蝙蝠侠的耳朵竖起来:“星神也有年龄的分别吗?”
“停止停止停止。”梦魔眼疾手快给蝙蝠侠嘴摁住:“我才消化了你那负面影响,让我再多出场几集行不行。”
蝙蝠侠扒拉开埃利亚斯的手无声点点头表示容后再议。
得到保证,于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梦魔马上又想要躺下,被蝙蝠侠一个眼疾手快的提溜起来:“还有事情没说完呢,埃利亚斯,是谁帮你了一把?”
“你这里的新故事还没和我说明白呢。”
埃利亚斯假意的扑腾两下表示抗议:“控制狂,你就不能心软的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略过这一部分吗?”
“不行。”蝙蝠侠全神贯注的拍拍埃利亚斯的肩膀:“介于你的特殊性和前科,你现在在我这里可信度不算高。”
“还记仇我烧你记忆呢,什么人啊,记仇大蝙蝠。”
梦魔嘟嘟囔囔的抱怨着想了想,半晌觉得还是图像比话语更直接,于是他再次摊开手,在这梦境空间里他幻化出那座奇诡的鹿型雕塑。
八只腿的白鹿跪卧着只向外人露出优美的侧脸和纤长的脖颈。
“这是什么?”蝙蝠侠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影像:“看起来像是某种游戏CG ?”
“彭格列里那个梳着凤梨头的家伙找的我。”埃利亚斯淡淡的说:“那个家伙是个大坏蛋你以后别和他搭话,咳咳扯远了。”
“他似乎在调查什么事,要的就是这个雕塑的样子。”
蝙蝠侠指挥着埃利亚斯将影像转了转:“有名字吗这个雕塑?”
“我怀疑这后面估计是个非法宗教团体一类的。”埃利亚斯纯进行猜测的胡说八道:“因为他们叫这东西八梵什么的,感觉就是很有宗教意味的名字。”
“彭格列应该不会对非法宗教团体感兴趣。”因为信息的不足蝙蝠侠也无法贸然下判断。
“怎么不可能,我瞅六道骸那样子,他恨不得给这群宗教团体的神像全塑成彭格列!”
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我告诉你蝙蝠侠,你别给他说话不然我真要闹了。”埃利亚斯阴恻恻的威胁道。
“你的错觉。”蝙蝠侠耸耸肩,但是没有安慰人只是轻描淡写的掀开了那张遮羞布:“所以呢,你是怎么知道这个雕像的样子的,埃利亚斯。”
“你知道吗,埃利亚斯,遇到你不想回答又撒不了谎的问题的时候你会故意抛出信息扰乱我。就像现在。”蝙蝠侠将目光从那鹿的雕像移到埃利亚斯脸上:“直接点告诉我,你是怎么恢复这么快的?”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哎呦布鲁斯大人
今天没碎碎念了,开始忙碌起来了(我不中嘞)
第63章
“这么明显吗?”埃利亚斯摸摸鼻子尴尬的发问。
“相当明显。”蝙蝠侠点点头,他把埃利亚斯又要偏走的下巴扳正过来正视自己:“有什么不能说的,别躲了。”
“也不是不能说你也不要逼这么紧啊。”被掐住下巴的埃利亚斯咕咕哝哝的叽歪。
冰雪淬过的蓝水晶烁烁且少有动摇,蝙蝠侠安静的像是捕食者一般,他等待猎物冲着他摊开肚皮。
埃利亚斯现在是退无可退的状态了,他从摸鼻子已经发展成扣自己的脸玩了。
关于这个的问题得复盘到梦魔埃利亚斯在很久之前刚来哥谭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神神叨叨装的没边。
还有就是对着蝙蝠侠一见钟情,但是这个一见钟情的原因这位梦魔先生长期处于语焉不详的状态里。
“我,我和人约定过, 我只会吃掉罪人的梦境。”埃利亚斯艰涩的开口,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立马偏过头不去看对面人表情。
“然后呢?”蝙蝠侠挑挑眉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说法,你都不生气的?”现在轮到埃利亚斯震惊了,他凑上前观察着这个总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大蝙蝠:“我说我只吃罪人的梦,然后我还一直对着你穷追不舍的。”
“你现在不应该拿蝙蝠镖砸我的头吗?”
“如果你强烈要求的话可以。”蝙蝠侠抱着胳膊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埃利亚斯:? 。
当我扣出问号的时候是我觉得你有问题不是我有问题。
太过坦然以至于让梦魔浑身难受的蝙蝠侠表示就这,他并不觉得这种不痛不痒的指责可以让他浑身难受, 直白点说他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
在那段黑色的披风刚刚遮住哥谭上空的日子里,还有那些古里古怪大事件发生的时间,或者只是一个坏人随手的栽赃。
蝙蝠侠似乎总要面对这些,诸如罪犯啊坏蛋啊封建大爹啊诸如此类。
就这小梦魔的这点嘟嘟囔囔都不算指责,只是对于自己食用食谱的名词解释而已。
“我更在意另一件事,你是怎么判定罪人这个概念的?”蝙蝠侠选择了这条路不代表他完美的认可这条路,义警只是义警,义警盖过公检法的正义已经代表出问题了。
埃利亚斯沉默半晌叹了口气,用着近乎悲伤的眼睛望着蝙蝠侠:“这就是我要说的了,蝙蝠侠,我不判断罪人,我吃的是罪人的梦。”
“罪人是罪人自己下的定义。”
“哦”蝙蝠侠在面具下眨眨眼,明白了埃利亚斯的未尽之语。
“还记得彭格列的雾部吗,那里聚集了许多精通幻术的人,幻术这东西可以直接作用于脑子。”埃利亚斯小声的和蝙蝠侠说着情报:“所以彭格列的雾部他们经常会介入拷问、潜入一类的工作。”
“那个六道骸是现世的里世界最强幻术师,他虽然名义上是雾部的负责人,但是这个家伙相当以自我为中心。”
“怎么说?”蝙蝠侠默默记下这些沢田纲吉绝对不会和他详细说的信息。
“六道骸其人只服务于沢田纲吉,并不会接受CEDEF乃至彭格列本部的指派,偏偏这人又强。”提起六道骸埃利亚斯老大不乐意:“他是我所知唯一一个可以用幻术直接改变人认知的幻术师。”
打算醒来就给六道骸的危险档案狠狠提级别的蝙蝠侠沉重点头表示明白:“所以他打了个擦边球让你吃掉了几个人的梦?”
“是的,他在调查就我刚才给你看的鹿雕塑,抓来几个需要扒潜意识的人来找我合作了。”埃利亚斯又开始小心翼翼的瞧蝙蝠侠的神色:“虽然确实是六道骸那家伙做了手脚,但是那几个人都可坏了,我除了翻潜意识外加吃掉他们的所有好梦以外啥也没干。”
“你,你不能生气好不好。”
“我不会干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的事。”蝙蝠侠伸出手把梦魔的脸往两边扯:“但是关于你调查的人的事情你需要再详细进行补充。”
“你这真是一晚上打算速通所有剧情啊。”埃利亚斯让蝙蝠侠揪着脸叭叭:“我不是给你争来time了吗,你怎么天天一副no time的表情啊。”
“你提醒我了,差点忘了说。”蝙蝠侠松开了埃利亚斯:“埃利亚斯,谢谢你。”
埃利亚斯笑起来,梦魔脱开人形的束缚在梦境的领域里他变成了原型,一只粉红色的现在不能叫小猪了,现在是大猪。
梦魔将蝙蝠侠团在柔软的肚皮里,在不知从哪里袭来的雾气白云漂浮过后,蝙蝠侠和梦魔浮现在了那梦境哥谭的上空。
梦境哥谭已经变回那完整的原样,半点看不出之前差点塌了的迹象,在那遥远又很近的月亮下,梦魔和蝙蝠侠被柔和的照耀着。
“睡吧,蝙蝠侠,来点深睡眠,人类方式的那种。”埃利亚斯笑着说:“想一想,我们为何而沉睡呢。”
躺在柔软云层上旁边是热乎乎肚皮的蝙蝠侠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为什么呢?”
“为了保护脑子!”梦魔伸蹄盖住蝙蝠侠的眼睛:“那点果冻状的东西需要休息。”
开始有点困意的蝙蝠侠没纠正埃利亚斯的错误描述,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见这梦魔的碎碎念。
“你什么时候脱离我的食谱呢,布鲁斯?这么好的人怎么总是觉得自己是坏蛋呢。”
“或许等到某一天我不再是蝙蝠侠的时候?”蝙蝠侠缓慢地回复着。
哥谭的月亮柔和的照着她的孩子,在云层之上粉色的梦魔圈着黑色的蝙蝠游荡向很远的方向。比光年要远,比爱恨要远,比远要远的黄金乡。
阿尔弗雷德一大清早醒来就开始准备操持家务,哪怕家里没那么多孩子需要嗷嗷待哺,迪克回布鲁德海文当警官,杰森抱抱最好的阿福然后早早和朋友出去撒欢,提姆已经沉迷论坛冲浪昼伏夜出好几天了。
但作为韦恩的管家总是要忙碌的,毕竟他还有那么duang大的一个孩子得管呢,洗漱下楼的阿尔弗雷德意外也没那么意外的看见一个熟悉的家伙在勤勤恳恳的拖地。
“看到您恢复精神真是太令人高兴了,埃利亚斯先生。”
埃利亚斯对这位面目平和的老人家观感极好:“阿尔弗雷德先生,您是要准备早餐了吗,我可以帮忙!”
“当然当然,感谢您的帮助。”阿尔弗雷德拿出餐具:“多嘴一问,布鲁斯老爷昨天是”
“睡得很好!现在还没醒!估计醒来得到中午了。”
阿尔弗雷德笑眯了眼,将白瓷盘子递给埃利亚斯:“那真是太好了,或许我们的早饭可以晚点做,不如我们先烤一锅小甜饼?”
“听您的。”埃利亚斯立马鞍前马后的把面粉和糖霜准备好。
韦恩庄园里,被算计的分毫不差的布鲁斯睡了一个长长的安稳的觉,在梦里醒来的时候甚至有点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布鲁斯抹了把脸满床翻自己的衣服,顶着一头乱乱的毛断线半晌后裹着睡袍把自己的脸浸在水盆里,确保脑子重新连线后再有条不紊的进行晨间洗漱。
等到布鲁斯神清气爽的推开门,在门后他满意的闻见了暖融融的阿福式小甜饼的气息,黄油、糖霜和绝对的美味。
楼下达米安谨慎的品尝着埃利亚斯做的小甜饼,在梦魔期待的目光中扬扬下巴:“和阿福的没法相比,但是相比较起甜品店的同意出品已经有8分了。”
“您可真难伺候,小韦恩先生。”埃利亚斯的脸上炸出一点青筋,他把小甜饼的盘子举高了一点:“我绝对完美复刻了阿尔弗雷德先生的动作,一分不差。”
“什么什么,小甜饼分享会吗?”布鲁斯凑上前,顺便接过斯蒂芬妮递来的牛奶从埃利亚斯高举的盘子中拿出一块:“我也要试试。”
“我说的没错吧,父亲。”达米安转头向着布鲁斯求证:“就是和阿福的甜饼差很多。”
布鲁斯嚼着刚烤出来还热烘烘的甜饼:“唔,并没有差很多哦,与其说是和阿福的甜饼味道有差别 ,不如说这是独属于埃利亚斯的小甜饼。 ”
“学学你爹,小韦恩你这破烂情商以后布鲁斯还有孙子抱吗。”有人撑腰的埃利亚斯冲着达米安呲牙。
达米安久违的感觉到了自己白眼的位置,他从椅子上下来路过踹了一脚沾沾自喜的梦魔,垮着个小猫批脸对着笑盈盈的布鲁斯说:“父亲,我去上学了。”
看着埃利亚斯抱着自己的小腿骨嗷嚎的布鲁斯转头来摸摸儿子的头:“去吧,一路平安。”
阿尔弗雷德在旁边微笑观看家庭喜剧边对厨房进行着简单清洁,看着布鲁斯摸到厨房来找自己烤的甜饼,阿尔弗雷德选择直接进行调侃:“真让人高兴,我们的老爷今天看起来皮靓毛顺,很好,继续保持。”
“阿福你形容的我像一只有毛的生物。”布鲁斯用自己漂亮的蓝眼睛狠狠谴责着自己的管家:“但是睡得这么沉实在是太危险了,下次我会尽量控制的。”
另一端埃利亚斯和女孩们嘻嘻哈哈的追逐着剩余的小甜饼,在斯蒂芬妮的点子中几人已经形成了由埃利亚斯打头、卡珊德拉殿后,自己做主力军的小分队即将闪电突袭现在还睡得香香的提姆。
“那我又要开始祈祷像这样的清晨能多一点了。”阿尔弗雷德将洗干净的刀具收起温和的说。
“我也在祈祷,阿福。”布鲁斯带着笑意轻轻的和着。
温暖可爱的韦恩庄园里热热闹闹,但在满怀着欣喜的快乐时,也要知道未完成的事情总在后面悄悄。
六道骸在一片废墟中盯着那没了头的雕塑凝神,巴利安的A级干部踌躇许久还是不敢上前和这个凶名在外的的术士说话。
“给我吧。”青色头发的男人带着个奇怪的青蛙帽子,他懒洋洋的接过手下的报告内容冲着六道骸的背影喊:“南洋口味的凤梨师父,你已经不用再沉思了,你的愚蠢已经清晰可见啦!”
“啊啊!弗兰大人您在说什么啊??”
“噗嗤——”
银色的三叉戟穿过了弗兰的青蛙帽子。
“哎呦,好痛啊,师父就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啊。”弗兰的语气还是一点都没有波动,他淡定的拔下三叉戟递给不知何时在他身后的六道骸。
废墟的微风吹动着六道骸的头发,他嗤笑一声握住三叉戟淡淡的开口:“这次看来是一定要找那个梦魔了。”
“哇,务必不要让me和他合作。”弗兰还是语气平稳的抱怨:“Me可不想被躁郁症老大和长毛队长片成生鱼片。”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所以今天你保护脑子了吗
明明说再也不看蝙蝠侠v4了,对不起我是狗,嘿嘿,蝙蝠侠,不过这里其实是存稿箱
年后加班嘛,社畜是这样的(疲惫的笑
话说今天你保护脑子了吗,不要熬夜然后多喝水啊家人们!
第64章
“我得提醒你。”埃利亚斯今天的心情十分愉快,韦恩庄园的花开的相当好,阿尔弗雷德将更换庄园内的鲜花插花的工作交给了他。
哼着歌的梦魔一边修剪着手里的新鲜蔷薇花一边对着电话另一头冷笑:“我已经从彭格列离职了,别说你是巴利安,你是畜生也不行。”
“ Me也不想找你。”电话那头的平乏声音毫无音调的起伏波动,似乎只是单纯的对着稿子念一样:“但是me这次和前辈你通话也不是代表着巴利安。”
“你又改换门庭了?”埃利亚斯懒洋洋的将修剪好的花插好:“六道骸又给你派哪去了,他把你当耗材用你不抽他的?还是巴利安工资给的太低了?”
“巴利安的小时结算比彭格列高,毕竟有高额的医疗报销。”弗兰同样百无聊赖的回复:“至于狙击凤梨罐头师父,我这不来求助前辈了吗?”
“怎么说?”
弗兰摩挲着手下给自己递来的文件还是用着那一点不动的语气说:“一句话概括就是凤梨师父查东西陷入僵局,现在失去联系了吧。”
“What a wonderful day!我太高兴听到这个了。”埃利亚斯快乐的回答:“谢谢你青蛙崽,你真是好人啊!”
“然后呢, 根据幻术和痕迹火焰的追踪, 师父失踪前只和前辈单线联系过呢。”
“?”
搁这登月碰瓷呢?
“ Me也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绝对,可是前辈也知道吧,师父本来就是彭格列的复仇者监狱保释户,又多么恰好,前辈你正好也有问题。”火炉里烧着刚装订成册的材料,弗兰伸手过去烤火,红色的火焰在他眼皮上打出一点投影。
“当年好像是九世保的你,唉,那时候的材料真是难翻啊,保释署名的签字是谁来着?”
“沢田家光签的。”埃利亚斯敲敲桌子彻底明白了这个青蛙崽的意思,他确实不是以巴利安的立场来找他的,这纯粹是六道骸派别对他的威胁:“即使六道骸的失踪和我有关系,那个脑袋瓜转不快的彭格列也不会轻易相信这点证据,你到底想说什么?”
“帮帮忙啦前辈。”弗兰态度平平的请求着:“毕竟师父查的东西好像和白花有关系噜。”
布鲁斯刚从蝙蝠洞爬出来准备补充点食物填满自己胃的时候就看见了如丧考妣的埃利亚斯团成一个球蹲门口等他。
“你怎么了?”布鲁斯用拖鞋的绒绒头踢踢埃利亚斯球温和的问。
“上赶着不是买卖,被个脑子有泡的罐头坑了。”埃利亚斯立马扑上前去抱住布鲁斯的腿哀嚎:“你和沢田纲吉绝交好不好!你和沢田纲吉绝交我立马就去轰炸彭格列总部。”
“六道骸?”布鲁斯把自己的腿拔出来呼噜了两下埃利亚斯的头:“他又怎么惹你了?”
“往上追溯还是因为大都会那事,要这么说主要问题在超人没接受卢瑟的求爱……”
“这都什么和什么?”布鲁斯摁了摁眉心把这个不知道网络冲到哪里的梦魔拉起来。
埃利亚斯难过的吸吸鼻子:“还记得我给你看的那个鹿雕塑吗?”
“你要是说这个的话,正好。”触发关键词的蝙蝠侠把埃利亚斯又拽回蝙蝠洞,他打开资料库检索给对方看:“我查找了八腿、卧鹿还有疑似八梵两字发音的所有信息。”
“最相似的神像和有可能的宗教团体反而是来自于东南亚。”随着检索信息的确认,一张图像最先弹出,图像上浮现的是张拍摄鹿头人身的神像照片,神像端坐在莲台上手捻柳叶,面容含笑。
埃利亚斯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和那头鹿除了沾个都有鹿元素以外哪都不贴。
“这是东南亚的一个相当小型的宗教梵迦罗教,教徒称呼这位神明为梵迦罗那。”蝙蝠侠将图片放大:“这个教似乎是佛教的分支,基本求愿是此生渡苦厄、来世求长平。”
“求来世的?”埃利亚斯摇摇头:“更不对了,据我所了解的情况来说,我这个纯变种异形鹿他们的教义可高级了,他们要长生。”
“长生是一个相当常见的课题……”蝙蝠侠皱着眉看向埃利亚斯:“星神里有长生这个概念吗?”
“有的家人有的,你们还把祂和马哥组成cp了,真会磕,老吃家来着。”
“白花?”蝙蝠侠虚弱质疑。
“对的对的。”埃利亚斯飞速点头。
“祂不是医生这个定位的吗……”蝙蝠侠痛苦的再次揉揉眉心,没等埃利亚斯回复就自己补上了后半句:“衰老是最大的癌症?”
“嘶,倒不是这个思考方向,不过差不多,好了别多问了!”埃利亚斯跃跃欲试又想摁住蝙蝠侠的嘴:“注意污染!注意污染!”
“所以这和大都会的袭击事件有什么关系?”蝙蝠侠关掉梵迦罗那的画像,打开了大都会事件的报告。
埃利亚斯指指屏幕上关于哈该那疑似通过血腥手段得到足量大空火焰这段报告内容:“从头说起,六道骸那厮在顺着查这件事情的源头,然后也不出他最开始设想的那样,后面牵扯到了一条人口买卖路径。”
从一开始要查这件事情,六道骸的目标就相当明确,找的不是实验技术或者经验,找的是“实验耗材”从哪里来。
那个量级的火焰需要的“耗材”数目不是小数字,甚至考虑到个人火焰的相性不同,这个数字还要再翻番,换句话来说哈该有一条太过稳定以至于稳定到恐怖的“供应链”。
“呼——我竟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蝙蝠侠缓缓坐直身体,愤怒的波涛再次席卷着他:“六道骸查的如何,我可以接手继续。”
曾有无数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灵魂被塞进那个炮筒里,他们直到死亡、直到被耗尽都未能等到救援,光是想到这件事就让蝙蝠侠的拳头紧握。
“这不查到那头诡异的鹿了。”埃利亚斯拍拍蝙蝠侠让他脱出磅礴的愤怒看向自己:“六道骸怀疑这是一个披着非法宗教团体的组织,基于此他开展了一些别的调查,现在把自己整失踪了。”
“失踪?”蝙蝠侠想了想看向埃利亚斯,点点自己的手腕没有再说下去。
埃利亚斯非常配合的伸出手:“是的,所以他的徒弟找到我,希望我能帮忙找一下这个废头凤梨,而且长生这个概念我怀疑会和白花共鸣,这一趟是怎么都得掺和进看看了。”
蝙蝠侠拿过蝙蝠洞的紧急医药箱,从箱子里取出麻醉剂和手术刀:“共鸣,你指的是像小丑和阿哈那样?”
“没错。”埃利亚斯摇头拒绝了麻药示意蝙蝠侠直接切:“小丑竟然讨厌阿哈这纯属我没想到,但是一般人都很难拒绝长生吧。”
“小丑那样直接拒绝星神概念,但还是能共鸣重合的情况还是少,这么看来你们哥谭真是人才辈出。”
锋利的手术刀挑起梦魔的皮肤,蝙蝠侠将消毒好的芯片飞快的藏进去然后熟练地缝合伤口:“路上小心,我给你一张我的副卡。”
“哇!”埃利亚斯笑眯眯的凑上前去蹭蹭布鲁斯的头发:“我这是要被包养了吗?”
“可以是 。 ”布鲁斯看着那道缝合伤口:“记得大方点刷,别让我的卡以为是什么小额贷款再给我提示风险了。 ”
可怜的埃利亚斯还没来得及为哥谭的新八卦添砖加瓦的时候,在众人的挥别下他坐上飞机要前往欧洲。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斯蒂芬妮站在草坪上举着纸牌挠头。
“要。”提姆一边狂笑一边给大家分纸牌,顺便摁住又要逃走的达米安:“都得给我举。”
卡珊德拉看看自己的纸牌上写的字,还是忍不住把牌子拉远了自己一点,在他旁边的杜克只想给自己吸点氧气。
达米安:“小心眼的德雷克。”
提姆欣赏着自己写着“快走吧,蝙布蝙和谭蝙谭都没你的位置!”的超大纸牌标语满意点头:“你懂什么,就得这样,醒目!亮眼!够刺激!”
不敢告诉提姆其实那天早上是自己的主意的斯蒂芬妮默默用牌子盖住自己的脸,然后就看见站她右边的达米安低垂着眼睫似乎在沉思什么。
“怎么了达米安,你要是不愿意拿滚,不行我拿滚。”
“不没事。”达米安把头抬起来,半晌还是忍不住发问:“布朗,你知道小玛丽吗?”
“你谈恋爱了?”
“ TT。”达米安的白眼终于翻上去了。
送别仪式就在埃利亚斯破防的大叫中结束,第一时间给纸牌销毁的达米安跟上布鲁斯的脚步决定将问题递给蝙蝠侠。
“小玛丽?”布鲁斯拿着马克杯甜蜜的微笑:“这是哪个女孩的名字?斯蒂芬妮和我说你恋爱了”
达米安:“动动脑子吧父亲。”
布鲁斯:“”
布鲁斯:“Fine.”
阿尔弗雷德为布鲁斯的马克杯里倒了点热水,这位老管家为自己的老爷带回了新鲜的脑子:“小玛丽是最近在孩子们里很时髦的话题。”
“明星吗?”布鲁斯眨眨眼睛。
“是一首,有点恶心的童谣。”达米安抱着胳膊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导师。
“ 七个好朋友,一起来看花,说要一起走,一个不留下,小玛丽呀小玛丽,是谁把你杀。”女孩蹦蹦跳跳的唱着歌打开家门:“妈咪!我回来啦!”
在她身后,有道背着视线的黑色影子短促的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六道骸派系都有毒,这句话我隔个几章还会说(面目扭曲
对不起,这里还是存稿君
但是请让我祝各位姐姐妹妹们节日快乐!请吃蛋糕~
话说最近看了很多武侠文,顺便进行了一些相关影视的摄入,最近写东西一股子江湖味,快给蝙蝠侠写成大马金刀一坐大喝一声店家拿酒来了(救命…)(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第65章
都市传言的传播需要一定的土壤,就比如蝙蝠侠在哥谭,很多人视这个穿黑色紧身衣的神秘猫耳男为活着的都市传说。
根本原因是因为这只蝙蝠一直致力于为自己塑造恐怖的高大身形。
“蝙蝠侠不能成为哥谭的明日之星或者居家英雄。”在某次闲聊的时候,布鲁斯和克拉克这么说:“蝙蝠侠和超人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比如呢?”克拉克不耻下问的拿出小本本准备记下, 在这个小镇男孩身上无论是哪个身份你都能看到对应的侧面, 这位赤子相当好奇来自自己最信赖的搭档描述的不同。
“比如,蝙蝠侠的主要目的就是恐惧,蝙蝠侠的存在不是为了昭示人性多么伟大、光辉,而是震慑,你要是敢做坏事就完蛋了,这种感觉。”
布鲁斯愤怒着比了个相当傻乎乎的蝙蝠招 呼手势在耳边:“现在蝙蝠侠成了哥谭吉祥物了!”
“哥谭吉祥物的威慑只会像三级搞笑片!”
克拉克合上本子和一旁看书的戴安娜对视一眼一起摇摇头, 有没有种可能这件事情也不能怪哥谭人民, 即使哥谭这块土壤孕育的孩子总是相当强悍。
给自己打造黑暗、恐怖、不可捉摸的英雄品牌的布鲁斯·韦恩常常会忘记,人类的光辉往往也在这恐惧之中闪烁。
但这至少不妨碍蝙蝠侠成为哥谭的都市传说,恐怖本身就是一种刺激多巴胺或者肾上腺素的情绪, 在面对足够杀死自己的存在时人们尝尝会有一种恍若爱恋的情绪。
以上都是作者瞎编,但是在流媒体时代,恐怖的都市传说也因此相当具有传播途径和受众群体。
就像是小玛丽的祖宗血腥老玛丽,血腥玛丽的传说经过时间的发酵和口耳相传拥有了许多叠代更新版本,哪怕每年都有人科普血腥玛丽的实际出处和故事源头也妨碍不了新的“血腥玛丽”出现,这何尝不是一种赛博永生。
“所以呢?”达米安点点那被同学讳莫如深写下的童谣说:“这和这个小玛丽又有什么关系?”
“你别把小玛丽名字说出来啊!”同学紧张兮兮的四处看看:“她听见自己的名字后会先观察,你别到时候把我拉进来。”
“重点。”达米安敲敲桌子。
“她会出现在你一个人的时候出现,你越想着她她就越容易出现。”同桌小声说:“出现后她会问你:我的朋友在哪里?你必须赶快、非常快的说出六个人名,然后她就会问你是谁杀了我。”
“你必须从那六个人名里说出一个名字, 不然她就会杀了你!”
“虽然我时常对你们的智商报以质疑。”达米安拿起书包板着脸:“但你们总能刷新我的下限。”
“你别不信啊韦恩!”同学急了。
“就这样吧,再见。”
“隔壁班劳拉的妹妹就是这么死掉的!”
罗宾缓缓转过身,绿色的眼睛像是松柏冰冻后映在窗上的影子:“Tell me everything.”
蝙蝠侠一字一句的读着童谣,太过质朴简单的造句似乎只是为了追求押韵,一旁的提姆皱着眉头正在进行着关键词检索。
“真奇怪,无论是近期还是把时间放长远来看,都没有诸如小玛丽和朋友类似的案件。”提姆打开了案件库和资料库抓着头发:“那个小姑娘家里报的也只是失踪,没有报死亡啊。”
“而且这个童谣式的都市传说不符合网络发酵后与现实巧合重叠带来的二次传播加重特征,网上关于小玛丽的都市传说讨论就相当偏向小范围,没有造成大的传播影响。”
蝙蝠侠站起身,月亮已经高升在夜空,他淡淡的开口道:“夜巡开始。”
罗宾拉上兜帽点头和蝙蝠侠一起飞起,这对搭档向着哥谭的深处奔袭而去。
红罗宾看着他们的背影没着急走,他回到电脑旁把所有的检索界面关上开始夺命连环给梦魔打电话。
“你疯了,德雷克先生?”埃利亚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说你是要道歉的?我不接受吼。”
“波纳佩,星神里有和孩子有关系的吗?”
“别啥都找星神好吗。”梦魔那边有着呼呼的风声:“怀疑一下你们老哥谭的风水好不好。”
“不过硬要说的话,或许找找欢愉?”
红罗宾将差点挂上的电话再次举起:“怎么说?”
“这很简单啦,孩子的快乐远离无聊,世界在他们眼里太新了,所以一切都很有意思。”埃利亚斯轻松地说:“阿哈喜欢这个。”
劳拉抱着妹妹的书包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默默流泪,父母拧着的眉头和根本没遮掩的叹息充斥着房间,空留下的书包鼓鼓囊囊似乎还在等待它的主人翻开。
还是个未曾真正见过死亡的年纪,她还太年轻无法处理这种复杂的情绪,痛苦、后悔、害怕,这些东西都刺激成液体只能混着眼泪简单流下。
今夜有窗户被叩响,在劳拉尖叫之前她抬头看见了那月光拉长的蝙蝠影子:“蝙蝙蝠侠!”
女孩跑过去拉开窗户眼泪夺眶而出,她用力扑向这黑色的守护神:“蝙蝠侠!”
“求你救救凯拉!”
哈莉从毒藤女的看守房间里投来一个相当疑惑的眼神,因为最近文学创作和无聊的缘故,早被保释了的小丑女实在受不了选择自己越狱进阿卡姆来找自己的好闺闺玩。
“小玛丽?”哈莉嘟起嘴巴表示着不满:“你确定要在两位绝世大美女面前谈另一个女人吗,蝙蝠宝宝?”
毒藤女支着下巴单只手给哈莉梳头发:“别拉上我,哈莉,我对这个紧身衣怪人没兴趣。”
“只是我的猜测。”站在看守房以外的蝙蝠侠拢着自己的披风沉沉的开口:“我怀疑有人打着孩子的名号在作恶。”
所谓的小玛丽在最初只是一个游戏模式而已,劳拉在眼泪里诉说,最多就是比普通的捉迷藏多了点剧情那样,七个人玩游戏,五个主要躲藏,剩下的两人,一个是“朋友”、一个是“小玛丽”。
“小玛丽”要找到所有的人,“朋友”是本轮游戏里唯一安全的但是必须要回答“小玛丽”的问题,而且只能回答是或者否。
例如,“小玛丽”问有人躲在这里吗,“朋友”回答是;但是“朋友”可以撒谎,同样的躲起来的人也可以改变位置。
相当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玩一会儿就不乐意玩的游戏。
“我不明白这么一个游戏怎么成了不可说的都市传说。”劳拉的眼泪在蝙蝠侠的战甲上留下点点暗痕:“凯拉的朋友们都只知道说凯拉被小玛丽带走了,我,我就那么一次,我想给人写信没和凯拉出去玩。”
“都怪我,蝙蝠侠,都怪我。”眼瞅着女孩哭的越发上气不接下气,蝙蝠侠给了一旁抱着胳膊的罗宾一个眼神,罗宾点点头从窗户那边飞出去。
蝙蝠侠温和的拍拍女孩,富有节奏和规律的让已经因哭泣丧失太多体力的女孩安稳睡去,黑色的蝙蝠郑重地说:“凯拉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罗宾看到楼顶等着他的红罗宾飞过去就想踹一下,红罗宾拿随身的棍子打开罗宾的腿,他指指自己的通讯器:“我想我们现在需要神谕,走吧,恶魔崽。”
“蝙蝠侠得先去见愚者。”
哈莉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听完整首童谣:“哥谭来了个这样的新神经病?”
“来了哥谭不拜码头,看来是真不想混了。”小丑女的嘴角高高的咧起,讽刺而疯狂:“我会帮忙关注的,蝙蝠侠,哪来的恶心东西敢在这时候惹我。”
蝙蝠侠点点头表示感谢,紧接着就像是他来那样的消失在了原地。
“我没想到你会管这种事。”等到蝙蝠的气息彻底离开阿卡姆,艾薇圈着自己的发丝调侃的开口:“这可不像我的哈莉了。”
“嗯哼,那我还是更喜欢你宝贝。”哈莉贴贴自己的友人,两个人笑成一团。
愚者躺在毒藤女怀里,那副粗制滥造的蝙蝠面具再次浮现出来与她面对面:“但是,如果连一个孩子面对新鲜事物的快乐都不给阿哈的话。”
“该死的或许另有其人呢。”
“我猜到你们会来。”神谕松松挽着头发眼下有些淡淡的青黑,她接过红罗宾给她从自动贩卖机里顺的罐装咖啡,飞快的在黑暗里调出一串档案:“我背着老爸翻了一下警局的报警记录。”
“最近这两星期里关于孩子失踪走失案件的报警频率骤增。”
“这不应该。”蝙蝠侠蹙着眉对着戈登说:“如果有这么多起案件蝙蝠电脑早就会走预警。”
“首先这因为最近哥谭的重点在于八卦和分派别上。”戈登烦躁的抽了口烟,白色的雾圈逸散在唇边:“所有人更想因为你是站纳哈还是阿阿大打出手,没空管小孩。”
罗宾简单快速的点开几条报警的档案浏览:“所有的记录都是已经办结状态。”
“没错。”神谕喝下一大口咖啡点点头:“因为这些报警所说的孩子失踪情况,最后都取消报警,因为孩子自己回家了。”
“除了这个叫凯拉的孩子。”戈登叹了口气:“甚至是因为这个孩子找不到了,我们才发现最近报警频率的异常。”
蝙蝠侠看着详细的凯拉失踪事件口供和周边环境调查文件和诡异高的报警频率,紧紧的抿住了唇。
哥谭的夜色里,小玛丽笑着从大街小巷中穿梭,她奔跑、大笑、叫嚷,她的“朋友”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不能吧! !
上头,受不了了开始看隋唐演义和七五了,被基友说一天天吃的真杂了
呜呜呜(哭出狗叫)
第66章
认为睡眠是人的又一次死亡是不是原始时代采集时的基因残留, 迪克在思考,比如意大利面不能拌42号混凝土,如果要把衣服洗了除了洗衣液不能放番茄酱。
“迪克!”甘农用胳膊肘肘击困的脑子在宇宙的好哥们:“小子!哥们!你得醒醒, 不然一会儿艾米姐就得让咱俩脑袋滴溜溜转了。”
“啊!什么…对!”布港的格雷森小警官收到了召唤,努力睁开眼睛拍拍自己的脸蛋:“抱歉,我好像断联了一会儿。”
甘农努努嘴笑着说:“哼哼,告诉我,我们布港一枝花不是一晚上在好多个美女或者小伙床上爬起来努力来开会的。”
“甘农……”迪克谴责自己的好友然后得来一个爽朗的笑容。
在身边人的调笑中迪克咽下吐槽, 选择大喝一口黑咖啡躲避。
脑子重新连线成功的迪克深刻忏悔,我该顺点提姆的咖啡的, 还是提米挑的咖啡劲大。
下次回家就洗劫弟弟的库房, 顺便整点布鲁斯的精神补剂,韦恩的大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握拳。
“唉,大早上看这些消息真是难受啊。”有同僚翻着卷宗小声说话舒缓着自己的心情。
甘农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愤愤不平的加入对话:“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或者组织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我一定要给他太阳xue上雕个花。”
“谁说不是呢。”
“还不到10岁啊”
遗憾的、心疼的感慨情绪外加特殊关键词一下子戳醒了迪克的敏感神经, 他立马拿起传阅过来的卷宗翻开来。
触目的那张青白色小脸彻底吹散了他所有的困意。
“实在是太小了啊”
不会再亮起的眼睛,不会再起伏的胸膛,他或许以后是律师、是医生、是罪犯、是暴徒、又或者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但他已经没有以后了。
夜翼的胸膛涌起了地狱的火焰,一万只蝙蝠和飞鸟在他胸口挣扎着要破出皮肉。
露易丝双手接过那个母亲递来的照片,这个母亲的手指因为劳作变得粗粝,这不是一个瘦弱的女人,健康的蔬菜和天然食物是昂贵的,糖油混合物是贫穷的人最好的补剂。
但是拿着照片的手却有着颤抖的频率,女人的眼睛下是雾色的一片锈:“记者小姐,我可以刊登寻人启事吗,我的孩子走丢了。”
“当然可以,我来此就是为了这件事。”露易丝蹲下身子收好照片:“女士, 请告诉我事情发生的详细好吗。”
在两只握在一起的手里,一个因痛苦颤抖、一个逻辑清晰的复盘下,被忽视的孩童失踪案件露出水面。
说句实话这在大都会很少见,毕竟那个在天空上不定时巡逻的氪星人不是真的可爱萨摩耶。
他明亮的笑容和胸怀不代表他不会把拳头冲向恶徒,在那快乐吉祥物之上这可是真的正义斗士。
超人在孩子们人气就更高了,气球飞走了、猫咪上树了、实践作业做不完了,他们就会大声的冲着碧蓝色天空大喊超人,然后红色披风的好家伙就会带着他们的气球、他们的猫,当然没有实践作业,带着微笑出现。
“我不明白我的孩子为什么会走丢,我什至想要怨恨超人为什么没有看好他。”女人的手开始颤抖但是她克制住了没有再露易丝面前吸食药物:“他是我唯一的指望,我什至每天打三份工供他去社区学校上学。”
“女士!”露易丝握住女人的手,她不会贸然的对对方提什么指教,她很清楚自己是来解决问题的:“您还记得您孩子丢失之前在做什么吗?”
被打断了絮絮的女人眼睛陷入虚无:“我不明白,我让他好好在屋子里呆着,我从不让他出去乱跑,外面那么多坏人那么多坏人”
露易丝死死抱住这个陷入癫痫的女人,她冲着一边拿着星巴克咖啡看镜子里自己带着新墨镜帅不帅的警官怒吼:“过来帮忙!”
等女人终于承受不住癫痫而昏迷过去后,露易丝和匆匆来帮忙的警官气喘如牛。
这个警官抬了抬自己的新墨镜甚至用着非常真诚的声音发问:“露易丝记者,您到底在这里查什么呢,我要和您说这个案件真的没有可以查的意义。”
“为什么这么说?”露易丝眯眯眼睛看向这位警官,并没有在意他的反驳和说教,作为一名记者她更多的是选择记录、捕捉和倾听。
“你不在这个社区你不清楚,这个女人之前被她丈夫骗的很惨,她对自己儿子控制欲超级强。”警官站起身顺便拍拍自己的警服:“或许那个可怜的男孩就是单纯的想要逃离自己的疯狂母亲。”
“一个不到10岁的男孩自己又能跑去哪里呢?”
“那有可能有可能是男孩的父亲?”被噎了一下的警官挠挠脸提出另一个设想:“男孩的父亲受不了神经质的母亲对男孩的摧残,选择把男孩从妈妈身边带走?”
“会把女人骗的很惨的男人,我们要指望多少他会对自己的血脉有所看护呢?”
“ ”警官只能喝咖啡掩饰自己不知该说点什么。
露易丝将衣兜内的录音笔悄悄关掉,她伸出手和警官握了握表示友好:“原谅我的唐突,我只是在梳理思路。”
“你不能想的那么多,露易丝记者。”警官小声地说:“你只是一个记者。”
“我一直为我是个记者为傲。”露易丝表情平静:“每一天。”
大都会今天有风,因此露易丝裹紧了自己的大衣,她没有选择叫代步车而是通过步行缓缓整理思绪。
露易丝向着天空中又极速飞向远方的超人挥挥手权当打招呼,得到一个同样的挥手招呼后,露易丝很轻很温和的喃喃自语:“我们不能总是指望超人。”
没有哪条法律写着必须要把这个好人推向人间之神的位置。
手机“叮咚”一声的亮起,消息来的太过及时打断了露易丝的思考,她看向手机里那个总会出现在记者生涯里的警官好友的消息:“我查到那个女人前男友的住址了。”
“这个家伙真是一个相当油滑的老赖,你猜他最后落脚在哪?”
“哼嗯,我希望不是哥谭。”露易丝配合的猜测,嘴上这么说,但如果真能瞄准哥谭调查会相当轻松。
“Nonono,不是哥谭也没有好太多是布鲁德海文。”
法医室里,迪克轻柔地为男孩再次盖上白单推进冷柜。
死者的指甲和口腔都很干净,法医甚至检查了死者的身体,没有遭受不好对待的痕迹,没有外伤,脏器也都全,嘴唇和眼下也没有奇诡的颜色。
“血液鉴定需要等待结果。”法医褪下手套:“不排除毒杀可能,现在最主要的是确定孩子身份。”
“确定了身份才好说有没有过往病史一类的,不过孩子也不太像是有心脏问题的样子。”
迪克点点头和甘农一起离开了法医室不再进行打扰,出了门甘农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自杀啊,不能因为找不到身份就这么草率判断吧。”
“上面估计也有考虑会不会是帮派火拼的波及。”迪克的声音虽然很平静但是微微低下的发丝在他额前打下一片浓色的阴影:“基因配对和血液鉴定都需要时间,现在只能等待。”
“说得对希望上面不要又因为经费不够再搞不乐意送检这套兄弟,是不是你的手机一直在震?”
“嗯?哦哦!”迪克在屁兜里终于翻出自己静音的手机:“我什么时候静音的我都忘了。”
锲而不舍震动手机的是一通电话,迪克看着来电人惊讶地将电话接通:“嘿,露易丝,发生什么事了?”
杰森偷偷溜回哥谭嗦他的芒果核了,当然是避着老头和阿福那种,要成功避开也很简单,就比如你可能只需要单独贿赂一下小红同学。
自从开始文学创作活动开始,来自彭格列那边的军火库存就少了很多,相当需要给自己狠狠补点的红头罩打算狠狠嚯嚯哥谭的□□派系。
“拿稳点。”扣着面具带着兜帽的红头罩,恶声恶气的冲着办公室里刚被自己一顿捶才老实的小混混一顿输出:“往车上放的时候看着点东西,别给我随便挤了碰了的。”
红头罩随意的拿过红木桌子上的文件翻翻权当打发时间,至于桌子原主人现在在地上躺着昏迷呢。
薄薄的纸质材料也没写多少有用的东西,杰森还看见了打印出来的纳纳同人文。
真是够了怎么还有喜欢纳纳的,杰森随意的把同人文放到一边,看到了下面还有压着的文件。
不会是阿哈同人文吧,腹诽的杰森随意挑出来翻翻。
沉默一瞬后,红头罩把一个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的小混混拎了起来:“告诉我,什么叫做综合评估来看,哥谭不适合作为人口贩卖的中转站。”
迪克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对着电话那头说:“请重复一下,露易丝,你说的事情属实吗?”
“我是个记者,迪克。”露易丝对着质疑她的迪克表示了不满:“我不做捏造事实那种事。”
阳光清爽的普照大地,迪克避开了甘农走进一片凉茵,他在阴影里点开了露易丝共享过来的照片,一个笑容有些扭捏局促的男孩被自己的母亲强硬的抱在怀里。
虽然表情不是非常的可爱,但能看出男孩的健康,棕色的眼睛也是亮闪闪的,和他躺在白单之下完全不一样。
又完全一样。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它璀璨如歌
今天吃了一个奶油芋泥蛋糕,嚼嚼嚼,好腻好好吃哦,人迟早能造出一万大卡的食物
其实不喜欢吃芋泥,但是奶油芋泥真是香香(矛盾
第67章
埃利亚斯用胳膊肘把前面看守他的大汉给勒晕过去,转身翻过后排座椅将男人的证件和零钱统统偷走。
至于在这个边陲小镇上,一个没钱又没身份的人会怎么样,埃利亚斯表示,随便吧!
被拐的苦主都没说话, 谁管拐卖犯活不活啊。
深觉自己属于黑吃黑的埃利亚斯在车上换下剪裁一看就不便宜的休闲西装, 扯过路边最多5美元一身的homeless套装就给自己套。
加勒比海域位于西半球大西洋,这里有着相当典型的热带气候,同样闻名于他的海盗文化。
面对扑面而来的热气和海腥味,埃利亚斯背着老旧发白的双肩包像是个落魄失意的中年人走向了道路尽头。
别说有黑卡了,现在的埃利亚斯看起来像是吃不起饭的。
六道骸你完蛋了, 想起放在进胸口口袋的黑卡, 埃利亚斯用已经开线的人造革靴子踢飞路边的白色环保包装盒。
你现在是畜生也不管用了,六道骸。
让我们从头说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六道骸追这个非法宗教团体跑了很多很多地方。
“最近的一次是和巴利安一起, 我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断壁残垣了。”弗兰给埃利亚斯指了指地图:“从剩下的痕迹来看也不清楚对方这个早撤离是故意躲师父,还是战略性撤退。”
“菜。”埃利亚斯直抒胸臆:“六道骸就是菜。”
“话说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聊天吗?”
埃利亚斯和弗兰挤在个相当破旧的小饭馆里窃窃私语,油腻腻的桌子上什至带着上一桌吃过的酸辣酱没擦干净的气味。
“没法子了,前辈。”即使在这种环境里,弗兰的表情依旧平平淡淡,他从一片青色的雾气里顺出两瓶气泡水,是的,这家饭点还不允许外带食物, 巴利安也得自己想办法:“只有这种水平的饭馆才会被长毛队长略过。”
“什么毛病,你们巴利安吃不起饭了?”埃利亚斯接过气泡水扭开:“我走了之后巴利安怎么越混越回去。”
“不行你们就给彭格列狠狠哭穷一下,抱着彭格列腿哭,让他别给CEDEF批经费了匀出来一点给巴利安。”气泡水对埃利亚斯来说,纯是为了给空气里来点清新的柠檬味,梦魔长吁短叹:“ Reborn自己的报销从来不走CEDEF ,都是彭格列给他单开的账户。”
“正好相反,兔子首领给巴利安的报销额度开的很高,是Boss浪费的太多了。”弗兰耸耸肩和埃利亚斯隔空碰了碰杯子:“每天光是我们Boss的伙食费就相当恐怖了。”
“饿死Xanxus算了,什么毛病这都。”
埃利亚斯真心觉得不能怪自己素质低,意大利的这些奇人奇事属实是罕见难得,当年把他们凑起来的彭格列也多少沾点天才。
弗兰拉了拉自己的青蛙帽子,他将一个定位器顺着油腻腻桌子划过去:“说回正事, Me能定位到师父失踪之前在加勒比海域附近,虽然不知道师父是不是顺着凤梨雷达去那边找自己的同伴。”
“但总之,加勒比海已经深入美洲附近了,这不太符合我们之前的寻找方向,所以我无法保证加勒比海附近是最终终点。”
埃利亚斯抹了把脸,他抽动眉头:“不是,如果在加勒比海那边你把我叫意大利来干嘛?”
“我从哥谭去更近唉!!”
“哦是吗?”弗兰无辜的眨眨眼:“可能是因为Me的地理一直不好吧。”
在埃利亚达的冷漠凝视下,这位相当年轻的巴利安高级干部仍是面目平整的回望,半晌,他缓缓的摇了摇手指:“我不觉得前辈现在暴露哥谭这个位置是一件好事。”
“在我们调查那个非法宗教团体时,曾意外得到过片快被烧毁的账本原页。”
“里面有五笔没写明来源的交易,没标这个交易是为了供奉还是买东西,只标了钱数和汇款地点——哥谭。”
埃利亚斯佝偻着身体穿梭进这个小镇里,这样一个相对闭塞的小镇来往的人竟然穿的都很得体,余光扫过一个路过男人毫不掩饰的百达翡丽腕表,梦魔轻轻眯了眯眼睛。
来对了。
“我很清楚哥谭里深埋的毒瘤比我想的要多。”梦境哥谭里蝙蝠侠安静的听完埃利亚斯的絮絮叨叨平静的回道:“但发现了就有解决的可能性,这仍算一件好事。”
“你最近看起来怎么这么疲惫。”梦魔看着自己的人类在梦里仍然紧皱的双眉:“《你爱我还是祂》第二部这么难写吗?”
“或许是我也发现了新的毒瘤呢?”话语揉碎在唇间,蝙蝠侠深呼吸一口看着自己的城市:“哥谭啊”
埃利亚斯走进一个旅馆,他紧张的将自己的双肩包反过来抱在胸前,仍是含胸驼背的低头那样用着上眼皮去看人。
旅馆老板娘看着这人甚至有些好笑:“这里没有人会对你的双肩包感兴趣的,先生,请放心把包背在身上。”
“我嗯我,这是我所有的身家。”埃利亚斯改变了自己的声音,这让别人听起来第一反应是这人好像好久没喝水了:“这样安全,这样安全。”
老板娘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同情的神色,这看起来太像一个走投无路的无家可归之人了,在这里,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的人可是会过得相当困苦。
“ Poor guy.”老板娘小声嘟囔着拿出登记本:“丑话要说在前头,您能付的起住宿费吗,我可以给你两个面包,但这就是我所有的同情了。”
“不不不。”埃利亚斯急切地甚至有点咬舌,他惶恐的看向老板娘:“我是鲍勃领来的,鲍勃说、鲍勃说这里能找到活。”
“我想要工作,一份能让我活下去的工作。”男人即使高大的身材在这唯唯诺诺的形状下也萎缩颓靡:“求求您,夫人”
抬起头再面对的是冰冷的枪口,旅馆老板娘的枪是一柄改造过的来福猎枪,她架着猎枪的姿势很标准,哪怕眼前男人因为她突然地发难吓得趴在地上求饶也没有颤抖半分。
“你到底是谁?!”老板娘疾声厉色的责问:“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我叫穆库里!鲍勃带我来的!能找工作!我叫穆库里呜呜鲍勃让我来的我就是想活着”
眼瞅着眼前这男人被吓的说话颠三倒四几个词语来回重复,老板娘喝住了他:“鲍勃现在在哪?!”
“在摩登路口!入镇口东边!”称自己为穆库里的男人死死抱住自己的头:“他让我自己下来找人,他说他要睡一会!”
“我会去找人,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哪也不准去,听见没有!”
“是是”穆库里哭的脸上糊成一团,混合着汗水和灰尘也看不清原来的面容。
“抬起头!”不安的情绪戳着老板娘的神经,她靠近了点用枪管抵住瘫坐在地上的男人的头。
“ 这可是你说的。”穆库里抬起了脸,青色的雾气随之缠在他的脸上只留下那双眼睛:“做个梦吧,夫人。”
来福枪掉在地上发出哐啷的声响,与之一起的还有人体砸在木柜台上的声音。
埃利亚斯缓缓直起身擦了把脸,他走到门口将这家旅馆落锁,唉,装傻子真累,幸亏我有天赋。
看来这个鲍勃干的事情这个小镇绝对不是一点不知情,在这个小镇上找到一个自认为罪人的人可真不容易,埃利亚斯把老板娘挪到一边,翻开了这家旅馆的登记表。
能碰巧遇上鲍勃这条臭鱼已经是相当的难得了,埃利亚斯借用弗兰的幻术幻化成娇小瘦弱但有钱的不谙世事大小姐,他在加勒比海临岸的城市一掷千金说要找抛弃她的大渣男穆库里。
“头顶剪成凤梨样式的男人?”鲍勃叼着烟贪婪地从埃利亚斯昂贵的珠宝和身材上掠过:“那我还真见过,不过他现在应该在前往正义岛的路上了。”
“胜利岛?那我也要去!”埃利亚斯就当看不见这显眼的恶意,他甩出一大笔美钞:“带我去正义岛!”
“你倒确实能去。”鲍勃满意拿过钱顺手摸了把小手权当揩油:“谁会不想去正义岛呢?”
一旦想起那个鲍勃恶心的眼神,埃利亚斯就想冲回韦恩庄园抱着布鲁斯哭,然后蝙蝠家的姑娘们会狠狠给这个人吊起来抽。
不行,万一给他抽爽了怎么办。
清空杂念,埃利亚斯就当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翻着这个旅馆的登记本,而后不出所料的,就这么巧的碰上死耗子了,相当漂亮的手写体Rokudou非常显眼。
“太搞笑了,六道去正义岛,也行,你也要正正义义的啊。”点点后面标注的房号,埃利亚斯露出嘲讽的笑容。
蝙蝠侠接着挑战着自己的身体极限的翻着资料,红头罩踹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在一堆数据资料和文献参考里阴暗的散发着黑气。
“别执着于什么恐怖童谣了,老头!”红头罩拉过陪着加班的红罗宾示意他点开电脑:“我觉得哥谭陷进入口贩卖的窝子里了。”
“你说的对,人口贩卖比恐怖童谣的可能性要高。”红罗宾配合的点开哥谭现存的几个□□底盘和势力:“蝙蝠侠,你怎么看?”
站在他们身边的蝙蝠侠久久注视着哥谭地图上的点点红色,他开口:“查。”
蝙蝠侠没将隐忧说出口。
什么样的拐卖,会带有明显的挑选性质呢?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我是傻子吗(飞踢警告
这次这卷可能会有一点点压抑也有点难写,我真是越难写啥越想写啥,又菜又爱瞎写(呜,下一本我就写无脑爽文!!
今天爽吃一块巴斯克!抹茶味道的!好吃!给路过宝宝嘴里塞巴斯克
第68章
在当今社会里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处于人群中,那么公平和公正将一直是人类学讨论的终极话题,从哲学到架构模型都是Top话题级别的存在。
迪克毫不意外当警局高层知晓了这个可怜的死在布鲁德海文的孩子不是布鲁德海文本地人时纷纷选择了缄口不言。
“这是大都会的问题。”说话的高层甚至没和迪克拍桌子只是无奈的摊开手:“你得明白格雷森警官,我们不能跨领域进行执法。”
“这不合规矩, 大都会的警方可以来办手续我们会进行移交。”
“当然。”迪克的面目平静,他非常有礼貌的离开了办公室,阖上门后,那蓝色的眼睛里才泛起沉沉的情绪。
如果这里是电视剧、漫画、或许别的什么文娱作品,大概会有两格或者两段详细描述一下迪克的愤懑和对顽固体系的对抗。
但 是,非常有意思的是,迪克在三观塑型期时师承蝙蝠侠,虽然没明说,迪克其实是个实用派来着。
帅气的男人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嗨,露易丝,你那边的调查内容可以给我同步一份吗?”
看男人行不行取决于他解决问题能力如何。
小男孩名叫约翰, 人际环境相当干净透明,因为除了母亲瓦莎以外他没有别的相交甚密的亲人。甚至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这孩子在学校也是受到霸凌的那类。
回到他的母亲瓦莎,瓦莎此人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一天打三份工,除了约翰的学费以外,支出大头是他们的高昂房租和日常所需。
这位单身母亲不是大都会本地人,自年轻的时候和家里人吵得头破血流跟着人跑出来后,这么多年,无论她是生产还是贫困都不曾和自己的父母再有过联系。
这也导致了她的孩子小约翰长期处于无人看顾的状态,在少有的能和母亲沟通的时间里也被母亲的抱怨和痛苦塞满了。
“我怀疑,对方就是看准了小约翰这种情况。”露易丝一边整理自己知道的情报一边和迪克连着通讯:“对于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来说,只需要很小的体贴足够小约翰跟着跑了。”
迪克边听露易丝的分析边小心的下滑着材料,在滑到瓦莎和小约翰的照片时他停顿片刻问出声:“这位瓦莎女士的日常生活里似乎除了打工就是围着小约翰转了。”
“没朋友、没社交、没有新的恋情关系”迪克敲着手机:“她没有求助于,我不清楚,但是举个例子像是互助会或者宗教一类的?”
“她的父母是虔诚的基督徒。”露易丝似乎叹了口气,文字是无法描绘的、旁人也无法理解当年的那个女孩是如何疯狂的和她的父母进行了抗争。
这抗争一直持续到她寥落的现在,瓦莎近乎激烈的反抗着能和父母或者过往的生活扯上关系的一切。
但在另一方面,未曾彻底长大的她自脱离家庭后便四处受挫,无论是感情还是人际关系,这让她更加的封闭了自己。
“不管怎么说,最后孩子是在布鲁德海文发现的。”迪克翻过这个话题接着梳理辖区:“而露易丝你那边已经查到这个孩子的父亲最后落脚地也在布鲁德海文。”
“没错。”露易丝严肃的说下去:“我怀疑,小约翰的生身父亲和小约翰的死有必然联系。”
“这个男人不会来找瓦莎,所以他亲自来带走小约翰的可能性很小,那么问题落在了小约翰会主动去找谁,不太可能是自己的外祖父母,但如果是和自己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见一面呢?”
“如果是受不了母亲的孩子选择找到自己的父亲,或许他抱着想要开启新生活的想法。”
“了解。”关掉和露易丝的通讯后,迪克单独拿出这个男孩父亲的材料走向了警局的资料室。
非常熟练运用自己的美貌请资料室的值班警员喝了咖啡,并且成功劝她们去楼下的简餐店舒舒服服的吃上两个淋着巧克力草莓酱甜甜圈再回来的迪克打开了资料库搜查界面。
很好,让我找找你这个坏蛋。
迪克的蓝眼睛反射着数据库的颜色,他手脚麻利的开始寻找这个人,然后非常不出所料的这个人已经改名字了。
不管他之前叫什么,总之现在自称自己是丹的男人无比风光的在布鲁德海文最大的证券交易所领着350美元日薪的薪水,甚至远高于一般中产。
丹的履历做的相当完美,他包装的自己出身名校,从事金融工作多年、经验丰富,总之看起来甚至相当适合婚恋市场。
深深看一眼记住了男人的现住址,迪克关上警局数据库界面,小警官能做的也就到这里了,接下来轮到夜间的义警出来干活了。
今天的布鲁德海文又是属于夜翼的夜晚,夜翼安静的等待丹给自己换上绸制衬衫、喷上古龙香水奔赴夜间约会,通过一点小手段知道自己能有至少3小时的搜查时间的夜翼翻进了丹的公寓。
单身男人的公寓往往一眼就能认出来,小心不踢到屋里和垃圾一起堆放的奢侈品购物盒,夜翼在屋里梭巡有用的信息。
但是很明显这个男人房间里没有一点有过一个9岁男孩生活的痕迹,可以找到不知何时他带回来的人掉落的耳环都找不到孩子需要的东西,随意打开的几个房间也没有客卧的布置。
夜翼走进男人的书房谨慎敲了敲键盘,估计是为了方便使用电脑并没有上锁,但是台面上的社交聊天软件里的信息也乏善可陈。
半天没什么收获的夜翼选择点开男人的浏览器,顺着网页的历史记录首先查到了男人自查过的资金流水记录,在白蓝的配色下黑色的字母和数字让夜翼缓缓睁大了眼睛。
同样的夜晚在哥谭,自己的卧室里,芭芭拉也在多线进行工作,数据代码在她的平光眼镜上不断闪过绿色的光斑,电脑主机的轰鸣也已经要盖过放松心情的爵士乐。
当蝙蝠侠决定挨个给哥谭又皮痒的□□们上上强度的时候,就表示他要开始挑战人体极限了。
类似于玩个8小时极限完美通关阿卡姆骑士这样的,等等,阿卡姆骑士是谁,似乎有点串台,没事这不重要。
无论是帮助自己尊重的导师还是同样身为蝙蝠女的正义感,神谕都不会推辞蝙蝠家的夜巡配合工作。
就在神谕定位到几个逃窜的□□电波信号正在为几个在外面重拳出击的蝙蝠们同步时,她的通讯器被单线连线接通了。
“嘿,小芭。”夜翼的声音温和的传入话筒里。
“我在。”神谕扶稳自己的通讯器及时回复道:“怎么了夜翼,你是需要什么帮助吗,今天蝙蝠侠他们在狠狠踢坏蛋的屁股,我可能只能为你调配一台电脑。”
“是有一点麻烦。”夜翼看着丹的流水界面上最新的那笔记录,一笔来自哥谭的大额转账:“我需要小芭你帮帮忙查个东西。”
听完夜翼简短复述的全程后,神谕缓缓眨了眨眼,那根侦探的神经强烈的跳了起来:“不太对不太对,夜翼。”
“小芭?”
“你把那个账户全称和我说一下。”神谕腾出了一台电脑飞速的点开蝙蝠的专属数据库:“有些东西不太对,怎么会线索串起来了!”
蝙蝠侠在揍人的时候非常恐怖,当然他气势很强,但一个蝙蝠怪人全身包裹在黑色里死死盯着你本身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更不要说直接和这家伙进行硬碰硬了。
标准的俄式大摆拳,三拳就能让你完成一次简短的地狱观光之旅。
瞎了一只眼睛的男人吐出一口血沫,他仍然挑衅的对着蝙蝠侠露出那口血红的牙齿。
“说话。”喑哑低沉的嘶鸣声从这黑色的鬼嘴中吐出:“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看看你的无知”男人的牙齿已经全松了因此他说话有些断断续续:“蝙蝠侠的无知多新鲜”
“所以你们确实做了什么!”蝙蝠侠拎起男人的领子让对方靠近自己,雪白的护目镜下喷吐着愤怒的火焰:“你们在哥谭实行拐卖吗?!被你们拐卖的孩子在哪里!”
“那首童谣是怎么回事!”
“童谣?”男人乐出了声,边乐边吐出血来:“童谣啊童谣”
“小玛丽啊小玛丽是谁把你杀”男人不成调的唱着,忽而就像回光返照那样他双目赤红的直直抬起头瞪向蝙蝠侠:“蝙蝠侠!你已经晚了!”
“小玛丽已经要开花了!!!”
吼出最后的诅咒,在蝙蝠侠未来得及阻止之前男人狠狠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杀死了自己。
半晌,蝙蝠侠放下男人,压低的气压半点没从他身上散去,那黑色的蝙蝠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
“蝙蝠侠!”神谕极速接入了蝙蝠侠的频道:“情况不太对,这个案件似乎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夜翼在调查布鲁德海文出现的孩子尸体时发现了关键的线索”
“挑选”单独的单词落在这哥谭的黑夜显得掷地有声。
“蝙蝠侠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会尽快回去,所有的事情需要重新梳理一遍。”蝙蝠侠飞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看起点如何上演~
坏了刚说这一卷难写立马卡了,我磨我磨我磨
和亲友聊过后决定不抽不死途大人了,开始攒票子和星琼,毕竟我根本没练追击队啊(怎会如此
第69章
埃利亚斯时常会回忆起这一天,这或许跟他拧巴的性格有关系,幸福的日子对他来说只是偶尔想起的会心一笑,尴尬的时刻要时时刻刻吸烟刻肺。
俗称记仇。
“我这辈子都要记住你。”埃利亚斯压着喉咙嘶嘶的对着六道骸说:“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谢谢,丑拒了。”六道骸已经心累的连标准笑声都懒得对着埃利亚斯说了。
他们两个现在被锁在一个笼子里,即使用了幻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两个小豆丁,在同一个笼子里怎么也是个绰绰有余,但实际上两个大只佬紧贴笼子相反的两段已经彼此嫌弃的快要吐了。
事情是如何到这一地步的我们需要往前追溯,再前面一点的那种。
埃利亚斯自认抓住了六道骸的行踪后就施施然在这个旅馆里逛了起来, 当然主要是为了寻找去往正义岛的方式,从外面来看就是个普通的旅馆, 乏善可陈的柜台和接待厅。
埃利亚斯从柜台右侧的书架上拿下宣传册,这个小镇的具体备案名字已经不可考,但是他们自称是“接渡镇”( Ferry-haven ),从这个自称里也能看出这个小镇的本身经济来源并不靠着捕鱼或者是本就贫瘠的矿产资源开发。
小镇纯粹就靠着离正义岛近做中转站。
“有蹊跷。”埃利亚斯关上了维基百科的正义岛简介和官方网页喃喃道。
就算正义岛是远近闻名的大型娱乐中心兼赌场销金窟,是的,人家还有官方网页和宣传账号,埃利亚斯随手关注了几个大约是官方扶持的频道:“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经济运转方式啊。”
先是确认了老板娘还困在梦魇中一时半会醒不来,埃利亚斯想想为了保险还是给对方的梦沉的更深几分,梭巡四周后抬腿往六道骸住过的房间调查调查有没有新的线索。
像是这种小镇上的旅馆,甚至算不上家庭式单纯的小旅馆,一般不会对短时间内入住的旅客住过的房间进行清理。
埃利亚斯翻出旅馆的□□走进房间,房间非常整洁, 就像没人住过一样。
在原地转了两圈的埃利亚斯一时无法分辨这到底是来自六道骸对旅馆的嫌弃, 还是旅馆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居住痕迹进行了清理。
当看见随意被折起的被褥角窝成一团,埃利亚斯才敢说八成就是事精六道骸压根就没在这张床上躺下,估计就是坐了坐。
溜达到床头柜的梦魔捏起房间内唯一的彩色信息——一张印刷质量优良的宣传页,宣传页上用花里胡哨的设计介绍着一艘邮轮的行程和目的地,这场精心准备的邮轮之旅终点站就是正义岛。
按照宣传页所说,长期跑这条路线的邮轮按照日子会在今天登上小镇做物资补充和最后修整,埃利亚斯看着这个宣传页缓缓沉思了一瞬。
讲一个道理,埃利亚斯在泛讨论中其实不是个真傻子,虽然他经常装傻子,像这种非常显而易见的事情,埃利亚斯表示:“ ”
气笑了。
你说巧不巧,这多巧啊!
布鲁斯!咱们俩好像被算计了! ! !不对,是有人把我当傻子玩了!
嘿!这一切都刚刚好,六道骸派系的人。
我就说六道骸派系的那几个除了库洛姆以外良心都大大的坏透了,弗兰你自己要是真不愿意救自己师父可以给那只凤梨纯放养的,没人会怪你!
呵呵。
在翻了无数个白眼后,埃利亚斯收起了宣传页还是决定登上邮轮前往正义岛一观,吐槽归吐槽,无论怎么说该查的还得查。
万一真牵扯到白花大人就完蛋了,毕竟白花大人可没有之前那几位温文尔雅,虽然白花大人的视觉形象比前几位温文尔雅吧。
头秃,埃利亚斯抓抓自己的红毛想着,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梦魔和那位执掌“丰饶”的星神麾下信徒打的交道都很少。
但这又不是代表不能干。
海风里埃利亚斯懒懒的拍着栏杆,邮轮平稳的行驶着,海浪也温和的拍打着船体。
说查就查,根本不会再拖一章,咱埃哥干不出那种事。
“新来的在那里站着干嘛呢!”领班扯着嗓子吼他:“过来端盘子快着点的!”
“来了来了。”奴颜卑膝、佝偻憔悴、酥松软糯的“穆库里”再次上线。
“真是不知道你这人怎么劝动船长的,哪有最后加进来的服务员。”领班用眼刀狠狠的片“穆库里”,把脏盘子狠狠塞进对方手里粗声粗气的指挥对方去内舱的厨房干活。
无论如何没法在这个小镇上以一个不会被查到的身份顺利登船的梦魔选择再次运用一点小技巧。
捧着脏盘子一点不敢反驳的“穆库里”缩着肩膀在领班的愤怒瞪视下缓缓走下了甲板。
厨房所处的位置肯定没有甲板上明亮清爽,在这其实灯开的很亮的厨房里,这所邮轮的厨子正在剁牛肉发泄火气,弓背的埃利亚斯接过满腹牢骚的厨子扔过来的脏抹布。
“吃牛排吃牛排!”厨子将剁骨刀挥舞的血沫横飞:“我让你吃吃吃!你!过来洗盘子!别光傻站着不干活,盘子洗完就把地也拖了!”
“好好的!”
就在对方再次嫌弃自己动作慢吞吞呵斥自己抓紧干活的时候,埃利亚斯抬起了头,争取这对视的一瞬间将对方扯入梦境成功按住了那些谩骂和碎碎念。
不出所料,能出入货舱知道现在的物资消耗到哪一步的厨师自觉也是有罪之人。
这就很有意思了,在港口看见这艘轮船的那一刻埃利亚斯就知道六道骸绝对登上过这条船,或者说这轮船就是对方留下的线索。
根本不怕别人发现不了,轮船上竖着的是烫金的侧首鹿头,甚至为其蒙着一张挂缀着花朵的白纱,就像是羞怯的新嫁娘。
相当熟悉的标志和设计半点未掩饰自己的所属,埃利亚斯看着这个鹿头标后就感慨的给自己衣服多糊了点泥巴,然后借着火焰小道具和梦境催眠抱着船长哭进了邮轮。
话说回现在,把厨子放倒的埃利亚斯走出厨房四处看了看,在心里大概规划了一下方位,就摸索着去找货舱的所在地。
像这样的主打观光和旅游的邮轮一般不会有大量“运货”的需求,货舱位置大多应该放的是必需用品,例如食物、卫生纸、淡水箱等等,高级一点的会有专门用于存酒的库房。
除了存放物资的地方,货舱还需要存放游客的大件行李,例如钢琴、马匹、习惯的家具甚至跑车等等。
总之,哪怕加上以上总总的需求,这艘观光邮轮用于货舱的部分也实在有些过于大了,甚至压缩了像这种高端的观光邮轮应该配备的文娱室面积和中端客房数量。
在前期打探中邮轮宾客们的解释是说邮轮是为了提供更加优质的服务,所以携带了相当多的物资,但如果只是提供更好服务的话,船长和厨子两个人身上不会有这么重的罪孽味道。
那么这多出来的货是什么?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只靠着猜测是无法做出审判的。
老话说的对,事实胜于雄辩,即使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沿着钢架楼梯下到货舱最底层的埃利亚斯看着数个蒙着黑布的大笼子还是控制不住的深深叹了口气。
在空地中央摆放着小型的那侧首鹿雕像,雕像还是雕成优雅柔顺的侧跪姿,矫健的身姿优美,被描绘的颜色鲜艳美丽,在这黑色幕布遮盖着的方块之间它是耀眼的装饰品。
埃利亚斯随意挑开一块黑布,在那笼子里是昏迷的蜷缩在一起的孩子们,他们或许已经在船上颠簸很久了,货舱里的气味并不好闻甚至有几分腥臭。
平静的将几个笼子挨个看过去,最大的孩子看骨龄应该不超过12岁,在看孩子们状态的时候梦魔顺便摸了摸孩子们的手,温度微高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应该没有发烧和急性病。
无论是不是梦境的造物,埃利亚斯都轻易的就分辨出了这群孩子不是自然入睡而是被下了诸如安眠药或者镇静剂一类的。
“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蝙蝠侠”埃利亚斯轻轻挥动梦境链接上这群受惊的孩子,蝙蝠侠给的梦境哥谭是1:1复制的真实哥谭,所以梦境哥谭也非常完整的包括了哥谭孩子们最喜欢的超级英雄周边店。
埃利亚斯在梦境里从外面锁上这个哥谭最大的周边店的门防止孩子们在梦境里乱蹿迷路,将孩子引渡进来时梦魔挨个对他们进行了坏能量吸取保证孩子们的状态。
他在暗处观察了一下懵懂出现在梦境哥谭的周边店里的孩子,这群小毛毛们从一开始的忐忑观察到开始彼此小心翼翼的社交,然后开始三五成团的在周边店里横冲直撞。
哎呦,小牛犊子一样健壮的嘞。
好孩子好孩子,我就说大家都得喜欢蝙蝠侠,什么你说周边店还有其他超级英雄的周边,也行吧。
梦魔欣慰的点点头,安静的离开了梦境没有出现在孩子们面前给他们带来刺激。
大人能是什么好大人,大人都太坏了孩子们,但是希望这个有点意思的梦能消解你们□□的痛苦。
昏暗的货舱里,埃利亚斯站起身从随身的衣服暗兜里摸出了最后一个雾属性火焰的伪装道具,在光影的错觉下,一个黑发蓝瞳的有着蝙蝠眉毛的小男孩出现在了原地。
埃利亚斯就这么顶着8岁的布鲁斯的样子,钻进了一个没那么挤的笼子小心遮掩着身形在空地上盘腿坐下。
来吧,鹿不鹿的还有那劳什子正义岛,我倒要看看你们在玩什么幺蛾子。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恨归恨吧,喜不喜欢超级英雄啊小牛犊子们
今天没有碎碎念了(摊平,路过可揉熊肚子
第70章
于是船上的时间就在侍者领班四处翻找新来的关系户, 骂骂咧咧然后自我脑补这傻■应该是被厨子扔海里去的过程中,静悄悄的靠岸了。
这个脾气不好的领班完全不知道货舱的深处有什么,他带着微笑服务下船的优雅客人们。
当单纯来观光的旅客一个接一个的下船后, 这位于邮轮最底层的货舱才终于有人造访。
不知道是用于遮光还是单纯为了给孩子们带来噩梦的黑布被忽地一把掀开,一直小心听着声音的埃利亚斯赶忙闭眼假装入睡。
“哦?”有人发现了这个绝佳可爱的小孩, 一只粗糙的手把埃利亚斯的脸蛋扭过来看了两眼:“哟,这次还是有不错的货吗。”
听声音这人应该是那个厨子,心里暗恨没给这厮多摁在梦里一会儿的埃利亚斯接着装睡,厨子放开了埃利亚斯嗤笑着对身边的人说:“带走放S笼!”
“过会儿看着快醒了就给他们多打两针镇定剂,可别让这批货再闹出大动静惹人不快。”
埃利亚斯瘫着身体任由人把他抱出来,毫不在意的听见那人嘟嘟囔囔这孩子怎么看着不大这么重的话。
在雾属性火焰小道具的暗示下, 哪怕他重约半吨也绝对抱的起来,问就是挑战人体极限。
全程闭着眼睛的埃利亚斯感觉到对方把他扔进了一个新的笼子,笼子随之被推走,轱辘在各类地板上发出不同的声音,咯吱咯吱的让人心烦,直到终于停在某处。
“就先放这里吧。”气喘吁吁的声音嘟嘟囔囔的对同伴喊着:“过会儿再给这群货下药,咱先喝两杯去。”
疲懒拖沓的脚步声踢踏的远去,等到周围没有一点动静后埃利亚斯才小心睁开眼。
睁开眼就看见一个棕色刺猬头的5岁小孩子正拉拉着一张脸盯着他。
埃利亚斯看着对方一只藏在刘海下的眼睛,那眼睛在盯着他的时候露出了一点红色。
埃利亚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啊。
梦魔立马同步的对对方翻了个白眼:“这是彭格列小时候的样子?你真恶心透了六道骸。”
“kufufu,你这蹩脚的幻术道具也是膈应人到极点了。”
两个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互相对视着,半晌,六道骸率先打破了这个场景:“所以,你来干什么?”
“你在这说什么狗咬吕洞宾的屁话呢。”埃利亚斯高高挑起眉:“看不明白吗,我是来救你的。”
“你失联了,你徒弟打算放生你, 但他最后那点微末的良心还是让他费老大劲把我请出来救人。”
“我没失联,波纳佩。”六道骸冷笑一声淡淡的回复道:“如果我失联第一个找你的会是沢田纲吉。”
“?”
“ kufufufu ,弗兰是个相当难搞的孩子不是吗。”六道骸满意的看着埃利亚斯一瞬间恍惚的脸色。
捋明白自己是纯被那个绿青蛙头做局了的埃利亚斯现在真的打算背着蝙蝠侠轰炸巴利安了。
一窝烂人!全都得死!
“不过你来了就正好帮忙。”六道骸掀开盖着笼子的布示意埃利亚斯往外看,存放这个所谓的S笼的场所还有几个同样规格的笼子:“这个正义岛,似乎一直在购买幼童。”
“我看出来了,服务?还是别的恶心用途算了,我不太想知道。”埃利亚斯冷冷看着外面,他瞥了一眼六道骸:“杀出去?”
“不单单是服务,他们在拿孩子”六道骸合上帘布,微光里他那只赤红色的眼睛里缓缓变成一个“六”:“做人体实验。”
归因于一些历史原因,六道骸天然的排斥这类将未成年人当做实验耗材的行为。
埃利亚斯在之前对接雾部另一位领导人库洛姆时或多或少知道一点这位彭格列传奇“小苦瓜”的故事,更别提还有彭格列自己本人的500米滤镜。
当年的埃利亚斯还在CEDEF讨生活,他看着完全没做财政预算方案的雾部材料就真心实意的想说,二位,你们知道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吗。
言而总之,六道骸是曾经一场灭绝人性的人体实验的受害者,彭格列从十世开始撕开了暧昧的态度严肃站在了非法人体实验的反方向。
自彭格列的无冕之王位置稳固后,由教父清洗的各种非法实验室也不在少数。
“什么实验?”埃利亚斯保持着相当的平静淡淡开口,就像是之前无数次在CEDEF出任务那样挂着自己的死人脸:“你比我来得早,再加上你的那些手段来吧,对一下情报信息。”
六道骸点点自己的后脖子:“长生。”
“意料之中。”梦魔配合的露出嘲讽的冷笑,他知道六道骸指的不是自己的颈椎,是骨髓、是血液、是脏器、是造血干细胞、是激素。
人类用来续命的方式有很多种,人类折磨人类的方式也有很多种。
“我控制了几个喽啰,这里应该就是正义岛上那个最大的赌场,雏菊香槟赌场的地下室。”
雏菊香槟赌场几乎占了多半个正义岛,囊括衣食住行、吃喝玩乐多个方面,可以说是这个正义岛最大的观光景点和度假场所,也是岛上主要宣传点。
“但是喽啰的地位太低,很多地方到不了。”六道骸小声的说:“他们应该只知道这些被买来的孩子会作为仅仅一小部分的VIP客人的专属侍者,实验室已经是我误打误撞发现的。”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VIP客人看来地位相当高,不然咱俩直接把孩子带走然后沉岛是最快的。”埃利亚斯抖了抖睫毛:“等等,这和我们一直在追查的鹿有什么关系?”
“关系是,这里的核心人员从喽啰到几个管事的都信这个鹿。”六道骸再次掀开一侧的黑布,这个房间里也放着一个小型的侧首的八蹄跪窝鹿的雕塑,也披着一块洁白的连缀着花朵的白纱:“他们称呼它为梵迦罗那。”
“等一下。”瞬间想起来之前蝙蝠侠给自己看的调查内容:“梵迦罗那不长这样啊?他们在搞什么登月碰瓷?”
“kufufu。”六道骸发出了讽刺的笑声:“这就得看你这个脑干没长齐全的外来猪到底把哪位星神忘下了。”
“你不能总是把锅推给星神!”埃利亚斯瞪着对方:“再不济也不能把锅推给我!”
“蝙蝠侠平时没给你喂点猪脑以形补形真是他虐待你。”六道骸的攻击力拉到最高:“因为在初期资料里,这个鹿不披着白纱也没有八只腿!”
六道骸附身在某个小喽啰里听到一个年纪大点的管事的喝酒抱怨上面的人给梵迦罗那加了许多新元素很不满的时候,就已经要气的倒仰了,接着问出时间还是最近后更是给自己气笑了。
“嘶——”埃利亚斯捂住脸接受了现实:“竟然真的和祂共鸣了?那不就是更加登月碰瓷了。”
“所以!这个神有什么弱点吗?!”六道骸死死盯着梦魔一字一句的问。
“哪个星神的弱点我也不知道,反正不好打,祂信徒都不好打。”埃利亚斯揣起手摇摇头:“我们这里又没有总之,知道这魔鬼窟上面有头头受祂污染了就行了。”
“这里没有被祂施以恩惠,就当一般非法场所处理了完事,但是我们得抓紧了,祂是星神里数得着的百无禁忌、事事回应。”
埃利亚斯正色的说:“真吸引祂过来,咱就只能开始祈祷了。”
六道骸面容严肃的点点头:“先控制VIP客人还是先进实验室?”
“我觉得两者可以同时进行。”比划了一个手刀在脖子上,埃利亚斯提议道:“ VIP客人是不是实验室的知情者呢,或者说实验室产品是不是要卖给VIP的。”
“kufufu。”六道骸的嘴角划出嗜血的弧度:“好主意。”
侍者毕恭毕敬的扶着男人进了他专属的包间,柔软的羊毛毛毯铺了满屋、甜蜜的朦胧香气在其中流连,琳琅满目的昂贵器皿和古董摆件也只是为这房间增辉罢了。
男人也是VIP里少有的喜欢这种“古色古香”排场的,当年为了布置这房间可是狠狠的下了大心力。
侍者先为男人斟上香槟柔顺供上:“先生是先玩两把吗,今日我们赌场亲自教的荷官雅典娜正式出师,您看——”
“不急。”男人拿过香槟杯让酒液浅浅碰了碰唇:“今日的专属侍者质量怎么样?”
现在陪侍的侍者虽然也有精心的保养,但毕竟一看就知道有点岁数了,男人还是更喜欢细嫩的肌肤贴着自己的感觉。
“哦哦!”闻弦歌而知雅意的侍者立马笑着说:“今天来了两个相当不错的,黑发蓝眼的小精灵和棕发的东方妖精多么巧,还都是男孩。”
“让他们过来吧。”男人满意的摸摸胡子。
“嗯您得记得”侍者看着男人一副纯等待的模样尴尬的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感恩至诚的、伟大的梵迦罗那,我愿永远蒙受您的恩泽。”
“我马上就把专属侍者领过来。”侍者深深地鞠躬后离开了房间。
男人悠闲地数着拍子等着自己的绵羊,却只等到了竖在喉口的三叉戟,有着血红色眼睛的家伙嗤笑着看着他。
血色的眼睛犹如倒悬之海,在红色的潮水之中,有人露出了笑容说:“去死吧。”
“要死了,你别真弄死啊。”恢复原身的埃利亚斯随手抛过去个苹果:“想一想要干什么,你这脑子不如凤梨大的凤梨妖怪。”
“啧。”麻利的直接控制住对方的六道骸不满的蹙着眉:“找你过来是观光的吗肥猪?”
“没办法,这死人自认自己无罪之身。”埃利亚斯耸耸肩冷冷的称呼其为死人:“不在我的食谱范围内。”
“蠢货。”
“行了,抓紧下一”埃利亚斯猛然睁大眼睛,梦境的相连让他的心神一动:“布鲁斯?”
梦魔抬头看向一个方向,在那苍穹之上熟悉的声音正在极速靠近这里。
“蝙蝠侠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不接受任何反驳!
埃利亚斯:我蝙蝠侠怎么来了?
今天也没有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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