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对于伏黑惠来说, 跟总监会的见面反而没有在五条家见面的氛围沉重，可能是早就知道总监会的人有多么讨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古朴的建筑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房间角落里摆着着的熏香无法冲淡房间中的腐朽味道。
伏黑惠站在几扇屏风中间, 被屏风团团包围，屏风后面就是掌控着整个咒术界的高层——总监会。
怪不得五条先生想要改革，伏黑惠想, 简直无法想象五条先生是怎么忍受这些藏头露尾的人对着他指手画脚的。
“禅院惠。”屏风中正对着他的人开口道, 声音苍老。
也许他们自以为自己庄严肃穆，伏黑惠只觉得这群人仿佛有病。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这些天镇压禅院家的牛鬼蛇神, 伏黑惠那股‘伏黑哥’的蛮横劲又不知不觉地冒了头。
没办法, 他见过御三家的家主只有两个, 一个是唯我独尊的五条悟, 一个是独断专行的禅院直毘人, 成为禅院家主后，他自然也会不自觉地模仿这两个人的行事作风。
禅院家的人还挺吃这套的, 就连禅院直哉又被伏黑甚尔揍断了好几根骨头后，明面上都安分下来了。
至于对方私底下服不服气, 伏黑惠倒也不太在意。
但这种性格放到这群老古董面前, 就让他们仿佛又看到了一个年少轻狂的五条悟。
“无礼！”另一个方向的‘屏风’斥责道。
伏黑惠的眉毛动了动, 深呼吸了一次, 努力把身体又站直了一点，以示自己没有把对方的话当作耳旁风：“抱歉, 我刚被接回禅院家不久，不知道咒术界的礼仪。”
屏风后的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嘲讽，但还是坚强地趁伏黑惠刚继承家主之位不久试图给他立规矩，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既然你已经成为了禅院家主, 礼仪也是必须要掌控的知识之一。”
他怎么不相信五条先生还会遵守这种东西！
“我知道了，我听说总监会的人需要御三家的推荐。”伏黑惠若有所思地说，“直毘人先生把禅院家的一切都给了我，是不是以后推荐进总监会的人选也是我做主。”
‘屏风’色厉内荏地说：“禅院惠，你在威胁我们吗？”
伏黑惠平静地说：“只是在确认我的权力范围，毕竟我刚回到咒术界，什么都不懂。”
可惜被屏风挡着看不到这群老家伙被气到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这样才加了屏风吗？是被五条先生气的吗？
伏黑惠双手交握，收进宽大的和服袖子里。和服没有裤兜还真是不习惯。
屏风后的人似乎也在劝自己消气，没过多久重新开口道：“禅院家主，关于追捕五条悟及其同党一事，你有何异议？”
“被判定为同党的标准是什么？”伏黑惠冷静地问，“如果是相处时间，我才是他的同党。”
‘屏风’大声斥责道：“禅院家主，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我没有开玩笑。”跟屏风后听起来快要破音的声音不同，伏黑惠的态度依旧很平静，“总不会没有标准吧？如果用跟五条悟认识或者赞同过五条悟这种标准，整个咒术界的人都不知道是被通缉的多，还是追捕的人多。”
屏风后的人的语气让人很容易能联想到对方吹胡子瞪眼睛的神态：“试图解封「狱门疆」的咒术师将被定义为五条悟的同党，与他同罪论处。”
“怎么判定对方是在努力解决「死灭洄游」，履行自己作为咒术师的职责，还是在试图解封「狱门疆」？”伏黑惠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狱门疆」在夏油杰手里，夏油杰也是通缉对象，那追杀夏油杰算是尽职尽责还是试图帮助五条悟？”
‘屏风’说：“夏油杰的确是通缉对象，但杀死对方后，「狱门疆」必须送到总监会，由总监会保存，不然就视为想要帮助五条悟脱困的同党。”
“我知道了。”伏黑惠说，“我会让禅院家的人全力搜索夏油杰的下落，找到「狱门疆」，可以了吗？”
‘屏风们’没有说话，似乎是觉得这段谈话太过顺利了。所有人都知道伏黑惠是被五条悟养到这么大的，对方却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伏黑惠突然开口道：“我也有条件，总监会要帮忙找到袭击上一任家主禅院直毘人的凶手。”
这个要求是他的灵光一闪。
在总监会都沉默下来以后，伏黑惠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没想到这些人的脑子还没被利益泡透，还知道他是不可能在五条先生和总监会中选择站在总监会这边的。
但他现在不能引起总监会的怀疑。直毘人先生已经倒下了，如果他再被出事，那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屏风’说：“当然，禅院直毘人遭受咒灵袭击的事已经登记在案，由‘窗’进行调查。”
伏黑惠貌似不满地说：“‘窗’的调查效率太低了！”
‘屏风’问：“你有什么要求？”
伏黑惠仿佛思虑良久一样顺滑地说：“我要求跟‘窗’共享情报，让禅院家的人也加入调查中。”
“可以。”‘屏风们’答应了。
伏黑惠好像达偿所愿，问：“我能走了吗？禅院家还有很多事要做。”
“……可以了。”‘屏风们’放他离开。
伏黑惠在彻底离开之前又去见了一次家入硝子，反正他有合适的理由。
——探望昏迷的禅院直毘人。
“很难缠吧？”家入硝子给伏黑惠翻出一个杯子，“五条每次都要抱怨。”
“还好。”伏黑惠谢过家入硝子的水，回答，“虽然很讨人厌但也在预料之中，所以还好。”
“那你有耐心多了。”家入硝子有气无力地说，“他可是总是叫嚣着说要全都杀掉呢！”
伏黑惠想也不想地说：“那是因为他们对五条先生太苛刻了吧。”
“唔……比想象中护短呢，惠。”家入硝子架着腿，若有所思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有理有据地说：“不，因为我才刚进入咒术界，刚成为禅院家主，所以在他们眼中立场不定，还有拉拢的价值，所以不会太过分。但五条先生肯定会跟他们对着干，所以面对五条先生他们的态度会更加苛刻。”
家入硝子说：“这不还是在维护五条吗？”
“并没有。”伏黑惠说，“只是实话实说。”
“好吧。”家入硝子看着伏黑惠耳朵通红的样子，摇了摇头，“那家伙还真是好命，运气好到让人嫉妒了。”
随随便便就从敌人手里捡到这么一个乖巧的孩子。
“不是。”伏黑惠低头看着水面上倒映着的自己，“运气好的……是我才对。”
家入硝子盯着伏黑惠看了一会儿，微笑着说：“如果五条出来，知道听到这句话的是我，会嫉妒吧。”
伏黑惠疑惑地看着她。
家入硝子摆了摆手，让他别在意：“伊地知已经在外面等你了，我也要继续工作了。”
收到了已经不能算是暗示的暗示，伏黑惠起身告辞：“我先离开了，家入小姐，打扰您了。”
家入硝子敷衍地点了点头，已经继续沉浸在工作中了。
东京咒术高专外，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校门口，驾驶席的车门旁边站着两个熟悉的人。
“冥小姐。”伏黑惠走了过去，跟两人打招呼，“伊地知先生，麻烦您了。”
伊地知洁高羞愧地说：“不，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很高兴，当初在涉谷什么都没能帮上忙就被打伤了。”
“您已经尽力了，连五条先生都被封印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伏黑惠关心地说，“您的伤怎么样了？”
伊地知洁高说：“已经没问题了，毕竟我也是曾经想要成为咒术师的人。”
伏黑惠看向冥冥。
冥冥说：“恭喜，禅院家主。”
“没什么值得恭喜的。”伏黑惠说，“冥小姐跟我说的那件事……”
“今天可以吗？”冥冥看着伏黑惠有点疲惫的样子，“如果觉得累的话，改成明天也没问题哦。”
伏黑惠说：“不，既然已经约好了，那就今天吧。谢谢冥小姐的关心。”
冥冥感慨道：“惠君真是个守信的人。”
“不，守信的是冥小姐才对。”伏黑惠无奈地说。明明都已经到门口守着了，其实就是担心他会忘记吧。
不过，他好奇地问：“冥小姐也会跟普通人做生意吗？”
“会啊，只要给钱就行。”冥冥爽快地说。她弯起眉眼，服务完备地帮伏黑惠拉开后面的车门：“惠君，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不会背叛你哦！所以只要给钱，我什么都做。”
“不是的吧。”伏黑惠说，“虽然冥小姐这么说，但是从来没有站到诅咒师那一边不是吗？”
冥冥说：“因为不成性价比。那边可能挣得多一些，但是朝不保夕，还不能白拿高专的咒具用，何况……”她露出一个笑容，“我还有忧忧呢。”
伏黑惠想起了津美纪。因为有津美纪在，所以他绝不会站到伤害普通人的那一边。
冥冥坐进副驾驶，转头看到伏黑惠的表情，了然地说：“惠君和姐姐的关系很好吧。”
“……嗯。”伏黑惠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承认，“津美纪是个很好的人。”
冥冥说：“这种事不需要害羞，惠君，不过还是不要表现出来比较好，会被人抓住把柄的。”
“我明白。”伏黑惠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不要露出破绽。
冥冥满意地点点头，给了伊地知洁高一个地址，想起了她接到电话的那一天。
“您好，冥冥咒术师，这里是警察厅公安零组，想要跟您进行一笔交易。”
第32章
风见裕也站在桌前汇报道：“我们通过五条悟这张卡的转账记录, 发现了两个不同的账户，一个是匿名账户，另一个账户属于一位姓名是冥冥的女性。她的收入符合我们对于咒术师这个职业的预估。”
降谷零对坐在他旁边的明智健悟说：“我们已经和冥冥联系过, 对方同意通过雇佣的方式帮忙询问伏黑惠是否愿意来东京和警视厅进行商谈。伏黑惠已经同意了。”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 转头看向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工藤新一：“工藤君，那位伏黑津美纪同学最近还有提到弟弟吗？”
工藤新一知道他想问什么，回答：“伏黑同学没收到她弟弟到东京的消息, 很可能是伏黑惠刻意隐瞒了这件事。”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 询问降谷零：“请问需要接那位伏黑津美纪同学一同过来吗？”
明智健悟说：“不，这种隐瞒很可能是伏黑惠对姐姐的一种保护。既然我们是出于友好的目的想要跟对方见面, 那就不要做会让对方误会的事。”
降谷零说：“伏黑津美纪同学性情温柔, 进入保护区后积极作为志愿者参与救助活动, 是位很和善的同学, 接触过她的人都对她观感不错。”
工藤新一补充道：“我打听了一下, 伏黑惠的风评也还好，虽然有着国中时期的不良传闻, 但大多数同学反应他是一个外表冷淡但是内心温柔的人。有人看到他会喂流浪猫狗，看到有人欺负人也会挺身而出, 虽然被老师和姐姐都斥责过, 但为人很有自己的原则。”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 看向坐在边缘的小林龙太郎：“小林, 你呢？”
“我吗？”小林龙太郎慌乱了一阵，“你不是让我配合零组的行动吗？”
“所以你就一点儿自己的观点都没有吗？这样可不行啊！”明智健悟一脸唏嘘, “小林，不要丢警视厅的脸。”
小林龙太郎挠了挠头，仔细思考着大家还没有说到的地方：“那位五条悟先生应该和伏黑惠关系很好吧。因为他把自己的卡给了伏黑惠，而不是年纪更大, 看起来也更懂事的伏黑津美纪。”
“算你过关。”明智健悟看向工藤新一，“不过伏黑津美纪手里没有另一张五条悟的卡吗？”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打探过，伏黑同学说家里的生活费是五条先生交给惠。伏黑同学应该认为那张卡是属于家里的专属生活费的银行卡。”
明智健悟说：“所以那位五条悟先生在面对两人的时候有偏心行为吗？”
降谷零解析道：“也许是出于五条悟和伏黑惠有着同样的秘密，所以更加亲密。”
他们已经核实过了，伏黑津美纪只是个普通人，看不到咒灵的存在。
作为提出观点的人，小林龙太郎补充道：“跟性别也有关系吧，毕竟男女之间，又是年龄差比较小的养父女之间，还是应该有点距离感？”
明智健悟说：“说得对，小林，这也是需要考虑到的因素之一。”
公安收集着整个东京还没有毁坏的监控内容，把细碎的线索拼凑在一起，发现五条悟这个人神出鬼没，而且嗜甜如命。
工藤新一则从伏黑津美纪和其他帝丹高中的同学口中拼凑伏黑惠的形象。他有些懊恼，要不是这一年他一直都是江户川柯南，就算伏黑惠是低一个年级的学弟他也不会毫无印象。
不管事后做了多少准备资料，今天就是他们和这位伏黑君当面见面的日子了。
一辆黑色豪车从主干道上一路行驶到警视厅门口，在民众连门都不敢出的现在十分显眼。
虽然千代田区的结界内不会有咒灵，但大家还是默认家里会更安全。
车子停下后，副驾驶上先下来的是跟他们交易过的咒术师冥冥。随后，冥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个发型很前卫的黑发男生走了下来，身上穿着层层叠叠的绿色和服，和服上绣着精美的纹饰，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您好，冥小姐，我是和您联系过的公安零组联络人，风见裕也。”风见裕也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上司，降谷零警视和我的同僚小林警官，这位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君。”
伏黑惠的目光扫过风见裕也、降谷零、小林龙太郎，在工藤新一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颔首示意：“你们好，我是……禅院惠。”
风见裕也微微一怔。降谷零目光闪动。小林龙太郎是货真价实的惊讶。
工藤新一反应很快地开口问：“禅院，就是津美纪同学说的把伏黑同学强行带走的那个家族吗？”
降谷零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这个问题只有工藤新一问才合适。
既彰显了他和伏黑津美纪的熟悉，又不至于显得他们咄咄逼人。
降谷零和工藤新一都很喜欢跟明智健悟合作，因为他们一样不拘小节。工藤新一能以十七岁的年龄站在这里，靠的是他对警视厅的贡献，年龄不是问题。
伏黑惠解释道：“禅院是我父亲原本的姓氏。”
冥冥说：“惠君现在是禅院家的家主了，所以需要改姓。”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抱歉，禅院先生。”
“没关系，称呼我‘伏黑’也可以。”伏黑惠看向工藤新一，叮嘱道，“请别告诉津美纪。”
工藤新一答应道：“我会保密的。”
“谢谢。”伏黑惠礼貌地点头致谢。
小林龙太郎作为在场警衔最低的那个人，凑到汽车驾驶座旁边：“司机先生这段时间可以在待客室休息一会儿。”
伊地知洁高拒绝了：“不用了，我在车上等就可以。”
伏黑惠转过头看向伊地知洁高，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为了安全还是不要让伊地知先生跟着他们走比较好：“麻烦您了，伊地知先生。”
“没关系，惠君。”伊地知洁高和善地说，“我在车里等你。”
反正他很习惯等人了。
降谷零和工藤新一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出了两个结论。
一，这位姓伊地知的司机跟伏黑惠关系不错。
二，伏黑惠并不信任他们，但他依旧来了，证明他也有想要的东西，有的谈。
几人一起走到会议室，路过的办公室都安安静静的，有的人趴在桌子上补觉，有的人一脸快要猝死的表情动作缓慢地咬着面包，更多的座位都是空着的。
降谷零和工藤新一一路观察着伏黑惠的反应。对方虽然穿着格格不入的和服但没有局促感
风见裕也打开会议室的门，留在会议室里的明智健悟站起身。降谷零介绍道：“禅院先生，这位是警视厅的明智警视长，负责这一次的协商合作。”
明智健悟和降谷零对视一眼，快速改口道：“您好，禅院先生，我是明智健悟。”
“您好，明智先生，我是禅院惠。”伏黑惠伸出手跟明智健悟握了握手，坐到他旁边。
冥冥自然地在他身边入座。
明智健悟看对面只有两个人，给小林龙太郎使了个眼色：“不知道两位更喜欢咖啡还是茶水就都准备了。小林你先去忙吧。”
降谷零说：“风见，你去帮一下小林警官。”
“好的，降谷先生。”风见裕也也出去了。
现在一边两个人，一边三个人就显得比较合适了。
三人看着冥冥喝咖啡的时候在面前晃来晃去的银色发辫，不太懂这位的审美，可能这就是咒术师的习俗？
降谷零拿出自己卧底时的和风细雨，温和地说：“很荣幸禅院先生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东京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让我们焦头烂额。”
伏黑惠直白地说：“咒术界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但短期内很难有更多进展。这些你们应该都听冥小姐说了，我不明白你们找我有什么用。”
降谷零笑得热情开朗：“一开始其实是工藤说他的同学伏黑津美纪小姐说她弟弟被人带走了。作为警察，就算是这种状况也无法对这种犯罪行为置之不理。但后来发现这算是家务事的一种，我们现在也很难对咒术师那边有什么行动，所以只好暂时搁置。联系到冥小姐的时候，我就顺便问了一下。”
伏黑惠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了动容的神色。他看向工藤新一，郑重地道谢：“谢谢你照顾津美纪。”
工藤新一连忙摆摆手：“也不算照顾，伏黑同学现在和兰她们一起在做志愿者，我主要是待在警视厅，其实也没办法照顾什么。”
伏黑惠皱起眉头，担心地问：“志愿者要做什么？”
“登记人口、分发物资之类的。”降谷零严肃地说，“我们不会拿民众的安全开玩笑。”
伏黑惠的脸色又缓和了。
明智健悟观察了这么久之后开口道：“禅院先生，让我们开门见山地说吧，现在警方太需要咒术师的支持了。您愿意前来，想来也是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不知道您的条件是什么？”
伏黑惠直白地说：“我需要你们帮忙找一个人。”
明智健悟掏出官方话术：“东京内部的摄像头被咒术影响得不太好用了，但我们会尽力。”
伏黑惠看向冥冥。他没有夏油杰的照片，好在冥冥只要给钱什么都能找到。
冥冥掏出了她以前存的夏油杰照片。
明智健悟接过照片看了看，传给降谷零，一路传到工藤新一手里：“请问这个人做了什么？”
伏黑惠心知非术师不会对解救五条悟这件事感兴趣，于是说：“他手上有一件能够解决东京现在的问题的东西。”
第33章
“你们相信他说的吗？”工藤新一坐在会议室里, 对降谷零和明智健悟说。
他们已经送走了伏黑惠，现在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降谷零在整理会议纪要：“禅院惠没理由骗我们。”
东京街道上行驶着的汽车里，坐在驾驶席上的伊地知洁高欲言又止地通过后视镜看着伏黑惠：“惠君, 让那些普通人帮忙找羂索真的好吗？”
伏黑惠的神色有点疲惫, 一针见血地说：“总比我们现在这样如同没头苍蝇得好。”
坐在副驾驶上的冥冥看向后座上的伏黑惠，银色发辫挡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唇边的一抹笑容：“这样也好, 天元大人已经被羂索同化, 无法再提供情报，让这些警察帮忙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会议室里, 明智健悟说：“我们对咒术师的存在一头雾水。之前和冥小姐的交易虽然买到了一些咒术界的常识, 但还不足以让我们了解咒术界, 和禅院惠的交易能够很好地补充我们在咒术界的人脉。”
降谷零点头赞同。在卧底时用三面颜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的精英公安却拿不到咒术界的关键情报, 因为他没有天赋, 不是咒术师。
一向要强的降谷警视要在心里骂人了。现在有了禅院惠这个突破口，降谷零准备一雪前耻。
“咒术界真的很……传统。”工藤新一想起伏黑惠那一身和服, 脸上浮现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虽然看起来很有气势和气质，但是穿这么复杂的衣服出门真的不会不方便吗？
降谷零严肃认真地说：“禅院家是咒术界的最有势力的三个家族之一, 也许不是整个咒术界的传统, 而是这个家族的特征。”
但这种如同风向标一样的家族特征如此传统, 整个咒术界的风气必然是偏向封建守旧的。
工藤新一说：“那位冥小姐的衣服就挺正常的。”
虽然发型很不正常, 但据说这样可以遮掩视线免得被咒灵发现的理由完全没办法苛责——跟生命安全相比，发型算什么？
他拿起放在会议桌上的一副眼镜, 申请道：“这个咒术眼镜我能拿回去让阿笠博士看看吗？”
降谷零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向工藤新一：“这可是目前只有一副的咒具。”
明智健悟端着咖啡杯说：“买的时候花了大价钱，用的还是警察厅的经费。”
降谷零怀疑地问：“以那位博士的研究作风，你拿回去不会被拆掉吗？”
明智健悟补充道：“到时候就没有可以取信于人的道具了。”
工藤新一用半月眼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个人, 无语保证道：“我会好好盯着博士，不会让他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实验的。”
他吐槽道：“而且你们拿到眼镜肯定也要做实验吧！”
明智健悟抿了一口咖啡说：“是啊，但是实验损坏算是无法避免的公物损伤。要是让你拿走，那就是私人损坏了。”
工藤新一说：“那样的话，我会赔的。”
明智健悟摸着下巴说：“我们两个会因为没看管好遭受斥责吧？”
“真的吗，明智先生？”工藤新一怀疑地看着他，你自己用的都是疑问句吧！
“毕竟是珍贵的咒具。”降谷零说，“重点是稀有性。”
连降谷零都这么说，工藤新一皱起了眉头。
明智健悟话锋一转：“所以还是让那位博士到警视厅来研究吧。”
工藤新一：……
“应该来警察厅。”降谷零提醒道，“明智警视长，这是警察厅的经费买的。”
明智健悟叹息道：“没办法，警视厅的经费没有那么好批。”
降谷零的额头上冒出两个小十字，假笑着说：“警察厅的经费也都是精打细算的。”
明智健悟微笑着说：“零组不一样吧。”
降谷零说：“零组也是警察厅的一员。”
……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两个突然开始阴阳怪气的人：“所以，你们早就决定要让博士研究了吧！”
明智健悟看向工藤新一：“警视厅又不会常备物理和民俗专家，肯定是要请人来研究的。”
降谷零说：“阿笠博士履历完备，最重要的是人品可信，完全可以通过警方的审查。”
明智健悟说：“鉴于你主动替阿笠博士申请，现在经费有限就不发津贴了，可以接受吧？”
“……可以。”工藤新一无语地答应下来，斜眼看着两个人：所以你们两个刚才只是在逗我玩是吧？！
明智健悟和降谷零都露出了微笑：工作之余，放松一下。
简单的消遣过后，降谷零看向明智健悟，严肃地说：“夏油杰这件事，如果让上面知道这件事恐怕会很麻烦。”
上面得知咒术师中分成两派，大概会倾向于两头下注。但‘夏油杰’这种罪行罄竹难书的咒术师，一看就知道对普通人没有丝毫善意。
反倒是从小跟普通人姐姐相依为命的伏黑惠，现在成为了禅院家的家主，但从小在普通人世界长大，想也知道对方在咒术界没什么根基。现在雪中送炭比两头下注的收获多得多。
明智健悟说：“那就不让他们知道。”
上面的人也不是都没有远见，但一旦开始扯皮就没完没了。
日本历来有下克上的传统，隐瞒一些情报两人都没什么心理负担。
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的事，降谷零就从来都没上报过。
警视厅和警察厅的顶梁柱一拍即合，瞒上不瞒下地把夏油杰的通缉令打上重点发了下去。
反正以公安名义发下去的本来也算不上什么正经通缉令。
伏黑惠再次来到东京咒术高专，家入硝子的办公室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密谋的小基地。
家入硝子点了根烟，吐着烟圈，眼下带着抹不去的青黑，感慨地说：“跟普通人合作啊……还真是从没想过的事，要是早点这么做，那家伙也不能在盘星教里藏了十多年吧。”
伏黑惠解释道：“反正咒灵的存在已经曝光在普通人眼中了，不过借助警方的力量找人。羂索用的是夏油杰的身体，无法像咒灵一样在普通人眼中‘隐身’。羂索会防备术师，但不会防备普通人……”
“不用解释，干得好。”家入硝子鼓励地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
伊地知洁高担心地说：“但是如果让高层知道的话……”
“不要告诉他们不就行了？”伏黑惠理直气壮地说，“拜托各位帮我保密。”
伊地知洁高想到五条悟被封印之后，高层的种种操作，突然支棱了一下：“……我会的，惠君。”
冥冥爽快地说：“可以哦，毕竟高层拿情报的时候付钱一点儿都不爽快。”
家入硝子痛快地说：“没问题，反正那些人也不会来为难我一个医生。”
七海建人：“……可以。”
伏黑惠说：“如果他们能找到羂索……”
明智健悟问：“找到这个夏油杰之后，需要我们再做什么吗？”
“这个人很危险，是咒术界通缉已久的特级诅咒师。”伏黑惠严肃警告道，“如果发现了他的踪迹，请不要轻举妄动，直接通知我。”
明智健悟和降谷零他们跟冥冥买了一些咒术界的常识资料，恶补了一番资料，知道特级是咒灵和咒术师的最高等级。
工藤新一好奇地问：“禅院先生也是特级咒术师吗？”
伏黑惠不是刚被带回禅院家吗？难道之前那位五条悟一直在偷偷训练他？
“我不是，但九十九由基小姐和乙骨忧太前辈也是特级咒术师。有他们在，肯定能抓到夏油杰。”伏黑惠仗着他们不清楚咒术界的情况一顿乱说，不管说什么话特别理直气壮这点可能是学了五条悟。
这些普通人也不清楚九十九由基加一个特级咒灵刚被‘夏油杰’打爆，听到都是特级就觉得实力程度应该差不多，二对一没有输的道理。
于是很理解地点点头，让禅院先生放心，他们会帮忙找人的。
伏黑惠把自己跟警视厅合作了的事跟大家说完了，端起茶水“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事情就是这样，麻烦冥冥小姐接下来去东京警视厅坐镇了。”
“没问题。”冥冥一向跟给钱痛快的人合作愉快，五条悟是、伏黑惠是、公安也是，何况这次是拿双份钱。
七海建人主动说：“我也可以帮忙。”
“七海先生？”伏黑惠讶异地看着他。
“我本来也要在东京照看津美纪同学。”七海建人擦了擦眼镜的镜片，“顺便而已。”
冥冥看着他：“七海，你不是不主动加班吗？”
七海建人把眼镜戴回去，说：“现在加班等以后再攒在一起休长假。”
未成年都在拼命，成年人暂时没有休息的资格。
第二天，降谷零效率很高地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位成年人，女性咒术师是冥冥，男性咒术师自我介绍为七海建人。
降谷零看着跟他一样有着金发的男人，面露疑惑地试探道：“我还以为来的会是禅院家的人。”
最终两位咒术师的归属还是给了公安，因为公安的秘密比较多，听起来跟咒术师比较搭配。
冥冥开玩笑地说：“如果来的是禅院家的人，辛苦的会是你们哦。”
七海建人看着严肃的降谷零，认为还是应该早点打破他关于御三家咒术师都和伏黑惠一样友好的美梦。
他认真地说：“禅院家有一句名言「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第34章
禅院家的名言显然给降谷零带来了别样的冲击。
他茫然地看着七海建人, 看起来无辜极了，连声音都带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不好意思，请问我能问问禅院家讨厌普通人的原因吗？”
冥冥好心地回答：“没有原因, 就是歧视普通人而已。”
降谷零无语凝噎。
就算他的脆弱是装的, 无语也是真的。
他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咒术师不是一直在保护普通人吗？”
“在宠物医院上班的人也不是都喜欢宠物。”冥冥看在这次发钱的是普通人的份上又换了个好听的说法，“在儿童医院上班的人也不是都喜欢孩子。”
后面的类比的确让人心里好受了一些。降谷零试图理解咒术师的精神状态：“讨厌普通人还会保护普通人, 这么看来禅院家的人也挺敬业的。”
虽然作为普通人会觉得很别扭, 但对方保护了他们的生命安全，要求对方也必须尊重他们的情绪似乎有点得寸进尺了。
但要是他手下的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们救下来的国民, 降谷零就揍醒他。
降谷零把三份担忧扩展成七分, 看向七海建人, 满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七海先生也讨厌普通人吗？”
“我对普通人并没有看法。”七海建人的深色镜片上闪过一道光, 掷地有声地说, “但工作就是狗屎，喜欢工作和喜欢吃屎没有区别！”
降谷零：……这个话题对他有点过于不友好了。
“的确, 你说的有道理。”降谷零面不改色地说，“偶尔看到下属为了工作不顾自己的身体健康的时候, 我也很想斥责他。”
七海建人赞赏地说：“你这样的上司很少见了。”
降谷零露出了微笑, 然后好奇地说：“只看禅院先生, 真想不到禅院家的风气是这样。”
“因为惠君是在普通人的世界长大的吧。”冥冥说着笑了出来, “不过惠君的确出乎意料的乖巧。”
降谷零暗中观察着冥冥，思考着是咒术师没什么保密意识, 还是这件事根本不算秘密……
七海建人的嘴角动了动，也露出一个微笑。
哦，降谷零做出了判断，是内部笑话。
他故作叹息地说：“禅院先生被带回禅院家的事让津美纪同学担心了很久, 我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禅院家不把津美纪同学也一起带回去……因为禅院先生在普通人的世界长大还能成为禅院家主，我还以为禅院家风气挺开放的！”
冥冥说：“天才总是有特权的。”
七海建人纠正道：“惠君也非常努力。”
冥冥开玩笑地说：“你是想让我夸奖禅院家的教育方式吗？”
七海建人认真地说：“我不赞同那种教育方式，惠君进步这么快是靠自己的努力。”
降谷零好奇地问：“禅院家的教育方式很严苛吗？”
冥冥和七海建人对视一眼。冥冥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们都不是禅院家的人，也跟他们不熟。”
降谷零察觉到了两人对话题的回避，也不再追问，只是在心里给这条情报打了个标记，以后有机会再试探。
他将两人带到公安特意准备好的工位上：“两位暂时在这里休息可以吗？”
“我们需要一直待在这里吗？”冥冥打量着属于她的工位，条件倒是不错，但既然没有工作，她不想在这儿坐着。
降谷零微笑着解释道：“因为不清楚什么时候会有突发事件，所以还是希望两位能处于随时可以出动的状态。”
七海建人倒不排斥坐班，他问：“我可以去看看伏黑小姐吗？”
“只要不离开千代田区……”降谷零看了看两人，妥协道，“或者两位不同时离开千代田区，让我们遇到紧急情况时能找到人处理就可以了。”
这些咒术师和伏黑津美纪关系好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因为伏黑津美纪是普通人。
七海建人还肩负着帮五条悟照看伏黑姐弟的重任，虽然伏黑惠已经可以反过来照看他们了，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津美纪。”七海建人看着和其他人一起统计物资的伏黑津美纪，隔着一段距离叫住了她。
“七海先生？！”伏黑津美纪惊讶地看着七海建人，跟旁边的长发女生说了句话，朝着他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七海先生不需要总是来看我，我自己可以的。”
七海建人摇了摇头：“我现在也在警视厅这边上班。”
伏黑津美纪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可是七海先生不是……？”
她很谨慎，没有说出‘咒术师’这个词。
七海建人说：“是兼职工作，警视厅雇佣我们也是担心会出现新的咒灵。”
天元现在掌控在羂索手中，这片曾经由天元的结界给人类筑造的安全区是否还真的安全是个未知数。
咒术界在天元的结界保护下太久了，久到没有人知道天元出事会发生什么。结界内是否会出现什么新的状况不得而知，但在暂时没有出现危险的情况下让这么多人撤离也不现实。
有七海建人和冥冥两位一级咒术师驻守，再加上位于东京校区的东京咒术高专，这些人的安全也算是有了一些保障。
如果公安的人发现‘夏油杰’的下落，七海建人和冥冥会第一时间通知九十九由基。
没错，是通知九十九由基而不是伏黑惠。
毕竟伏黑惠只是个二级咒术师，他作为禅院家主可以提供物资上的资源和立场上的支持，但特级与二级的实力如同鸿沟——何况，按照七海建人的说法，他们这些成年人还在，还轮不到未成年上战场。
虽然胀相已经一头扎进结界去找虎杖悠仁他们会合了，但九十九由基加上七海建人和冥冥，攻击力不比九十九由基和胀相低。
再不够，在东京咒术高专坐镇的夜蛾正道也能一起过来支援。
经过上一次战斗，九十九由基掌控了羂索的术式情报。事实上，这位特级咒术师待在家入硝子的病房里，一直摩拳擦掌想要一雪前耻。
七海建人选择了最轻描淡写的说法告诉了伏黑津美纪，这样也能让听到的其他普通人安心。
他严肃地说：“因为工作原因，我最近都会在这里，你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原来是这样啊，七海先生工作辛苦了！”伏黑津美纪终于放心下来，朝着七海建人露出笑容，不再怀疑自己给大人带来了麻烦。
——这一点两姐弟真是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过年好！
第35章
此时被惦念的伏黑惠正处于文件山文件海之中, 被禅院家的家务事压的直不起身来。
身为一个年仅15岁，虽然马上就要16岁了的高中生，处理这些繁复的家族事务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
禅院直毘人也没有教过他这些, 这一个月的时间都在极限提升实力。
不过伏黑惠也不认为对方的教导有问题, 要是不能开领域，他现在也成不了禅院家主。他不认为禅院直哉成为禅院家主后会延续他和直毘人先生的约定，对方把想杀他这件事表现得太明显了。
但不论怎样, 现在的结果就是伏黑惠看着面前这堆文件焦头烂额。
伏黑甚尔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怂恿他不如干脆把禅院家卖了，拿着钱吃香喝辣。
伏黑惠：……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就去揍禅院直哉吧。
好在禅院家的管家先生年老持重、经验丰富, 而且对禅院直毘人忠心耿耿, 连带着也愿意听伏黑惠这位被禅院直毘人选中的新家主的话。
伏黑惠在对方的指导下缓慢地处理着禅院家的各项事务, 除了在关于五条悟和东京校的问题上寸步不让, 其他时候都很好说话。
反正他也不知道禅院家原本的人际关系和利益分配, 就算管家有私心他也看不出来，只有在关系到五条家的时候会谨慎地给家入硝子打电话。
家入硝子接了三次电话后实在受不了了, 一方面是她忙不过来，另一方面其实她也不太了解这些弯弯绕绕, 毕竟她只是个出不了门的医生, 五条悟也不会跟她说这些啊！
——于是她把夜蛾正道的联系方式推给了伏黑惠。
靠谱的成年人和靠谱的未成年人一拍即合。夜蛾正道身为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 在此道中浸润已久, 教导伏黑惠绰绰有余。
伏黑惠终于松了口气，不管后续是直毘人先生醒过来, 还是真希前辈在五条先生的支持下继任家主，他总不能交给对方一个破破烂烂的禅院家。
听到对方的感慨的夜蛾正道也在感慨对方赤子之心，以及——
“惠君，你真的不愿意继续留下做禅院家主吗？”
禅院真希想要获得禅院家其他人的承认很难, 但是伏黑惠不一样，虽然本人在外面长大，但他是「十种影法术」。
夜蛾正道从五条悟那里听说伏黑惠不上高专的时候，还以为他想让对方接受家系教导，没想到居然是去上普通人的高中。
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觉得五条悟疯了。夜蛾正道也很惊讶地问五条悟：“他不是你选中的第一个同伴吗？”
“但是我现在觉得让惠做个普通人也不错。”五条悟坐在夜蛾正道对面，抱着一个毛毡玩偶蹂躏着，“惠的成绩很好，将来说不定能冲击东大呢！”
夜蛾正道说：“他的咒术天赋也不差吧，毕竟是「十种影法术」。”
“是啊，但是没有想做咒术师的坚定信念，最好还是不要做吧。这不是老师你的理念吗？”五条悟依旧勾着唇角，语气中却增添了几分柔软的无奈，“惠啊……是一个太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人。如果他真的想做咒术师，我才要苦恼。”
夜蛾正道看着对方又是自豪又是心疼的神情，好笑地说：“体会到做家长的不容易了啊，悟。”
五条悟一脸甜蜜的苦恼的表情：“是啊，想让他长大又不想让他长大……啧！现在这样也好，不做咒术师也无所谓，有我在嘛！”
夜蛾正道提醒道：“禅院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止是禅院家，只要是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怀疑是不是因为伏黑惠的术式，五条悟才故意不让对方学习咒术。
“有我在，他们不敢。”五条悟不以为意地说，“反正只要等禅院直毘人死了，禅院直哉上位之后巴不得惠一直做普通人吧。”
这倒也是。夜蛾正道看五条悟做出了决定也不再劝他，只是很好奇那个叫做‘惠’的孩子，那个在五条悟心里他过得幸福比成为同伴更加重要的孩子。
可惜，伏黑惠还是不可避免地回到了咒术界。
“嗯，等五条先生回来我就会离开了。”伏黑惠很有信心地说。
夜蛾正道不禁发问：“那你成为禅院家主的原因是什么？”
伏黑惠不假思索地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远离津美纪，而且五条先生现在也需要有一个人来做这些。”
他对咒术界没有丝毫留恋，禅院家的财富和权势都无法留下他，他只在意津美纪和五条悟。
夜蛾正道明白了当初五条悟的意思，伏黑惠太具有奉献精神，不看重自己的需求，这在咒术师的行业里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他不留恋自己的生命。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惠君，请保护好自己。”
伏黑惠不明所以：“我会的，夜蛾先生。谢谢您的关心。”
伏黑甚尔看着伏黑惠一头雾水的表情，问：“怎么了？那老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了？我就说咒术师没有一个好东西，不如我们现在就卷了钱走……”
“不是！”伏黑惠连忙打断伏黑甚尔的奇怪发言，心累地说，“你不要总是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夜蛾先生只是提醒我要好好保护自己？”他疑惑地皱起眉。
伏黑甚尔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有人要对你下手？！”
“是这样吗？”伏黑惠认真思考，“我得罪了什么人吗？”
咒术界常识人孔时雨说：“惠君，你旗帜鲜明地站在五条悟这边，已经足够让很多人拥有想杀你的理由了。”
伏黑甚尔：“我就说……”
“你闭嘴！”伏黑惠先习以为常地打断伏黑甚尔的话，然后转向孔时雨，困惑地问，“孔先生，很多人都不喜欢五条先生吗？”
孔时雨纠正道：“很多人都想他死，比如那些高层。”
伏黑惠眉头紧皱，不解地说：“高层是因为五条先生不让他们肆意妄为，其他人是为什么？”
孔时雨思考了一会儿：“嗯……因为他是五条悟？”
伏黑惠的脸色沉了下去。
“脸色那么难看干嘛？又没人真的能把他怎么样！”伏黑甚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伏黑惠，“有空想那个混蛋，不如关心你自己的小命！”
伏黑惠意外地看着他。
伏黑甚尔说：“以后我跟着你。”
伏黑惠心情复杂地看着伏黑甚尔：“不用……”
伏黑甚尔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你死了谁给我付钱？！”
伏黑惠闭上了嘴。
第36章
伏黑甚尔开始跟伏黑惠同进同出, 在禅院家这不是一件大事。除了找打的禅院直哉，没人会在意伏黑甚尔的去向。
伏黑甚尔不喜欢待在禅院家，神出鬼没, 现在会随机刷新在伏黑惠周围的屋顶上。
伏黑惠只有出门的时候能感觉到不同, 伏黑甚尔会跟他坐同一辆车。
开车的人也会从伊地知洁高变成孔时雨。
感觉被抢了工作的伊地知洁高欲言又止。
伏黑惠很有礼貌地安慰道：“伊地知先生的伤刚好，正好可以多休息。”
伊地知洁高纠结地看了孔时雨一眼，小声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惠君？这位孔先生是……”
“是我爸爸的朋友。”伏黑惠说, “放心吧，伊地知先生, 这位孔先生的信誉很好, 给钱就会办事。”
这不是更不能放心了吗？
伊地知洁高露出了苦瓜脸, 小心翼翼地看向伏黑甚尔, 然后被瞪回来, 抖了抖喊道：“惠君……”
“不用担心，伊地知先生。”伏黑惠重复道, “不会有事的。”
伏黑甚尔不耐烦地掏着耳朵：“你们有完没完了？那个眼镜，你每天跟那个‘六眼’也这么依依惜别的？！”
伊地知洁高想象了一下他和五条悟依依惜别的样子, 顿时打了个哆嗦, 会被五条先生掌掴吧？绝对会的！
伏黑惠无奈地看了伏黑甚尔一眼, 但也觉得这种解决方式也不是不行：“我先走了, 伊地知先生，你可以回东京帮夜蛾先生和家入小姐的帮, 我这边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
伊地知洁高：QAQ
伊地知洁高开车回了东京，孔时雨开车带着伏黑惠和伏黑甚尔去袚除咒灵。
伏黑甚尔不满地问：“为什么你都是禅院家主还要去袚除咒灵？！”
伏黑惠说：“是我自己要求的，我的实力还需要进步。”
“嘁！”伏黑甚尔独自一人坐在车后座上抖腿，“下次让上面给你发双份钱。”
坐在副驾驶的伏黑惠眼不见心不烦地闭着眼睛：“你那份钱, 我不是给你了吗？”
伏黑甚尔语出惊人地说：“那你也不能对上面逆来顺受，他们习惯白嫖之后就不会给钱了！”
伏黑惠的额角蹦出两个抖动着的十字小青筋：“你！闭！嘴！”
“啧！”伏黑甚尔嫌弃地看着伏黑惠，嫌他不懂得敲竹杠。
伏黑惠头疼地揉着额角，同情地看了一眼孔时雨这个伏黑甚尔的长期合作伙伴。
孔时雨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在路上突然一踩刹车。
伏黑惠抬眼看向前方拦路的人，是‘夏油杰’。
“哟，还真等到了！”伏黑甚尔睁开闭目养神的双眼，“找死的杂碎！”
他推开了后面的车门。
‘夏油杰’在看到伏黑甚尔的时候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伏黑惠给冥冥打电话，告诉她，羂索出现了。
冥冥说她们已经在路上了，让伏黑惠不要硬拼，自己想办法跑。她和九十九由基收到了公安的情报，发现了疑似‘夏油杰’的人出现在京都，原本就在往过赶了。
伏黑惠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跟‘夏油杰’交上手了的伏黑甚尔，然后发现自己距离战场越来越远。
他困惑地看向正在倒车的孔时雨。
孔时雨习以为常地说：“不用担心，惠君，这种时候只要不拖后腿就好了。我们先走，等他打完会追过来的。”
伏黑惠：？？？
他谨慎地问：“孔先生，你认为他能打过羂索吗？”
孔时雨淡定地说：“我知道他能杀死夏油杰，但羂索的实力不好估计，反正他一个人肯定跑得掉，不用管他。”
伏黑惠：……
“稍等一下。”他打开车门，大声喊道，“「狱门疆」！别忘了问他「狱门疆」在哪儿？！”
“啧！”伏黑甚尔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一刀朝着‘夏油杰’脑袋上的缝合线劈了过去，“听到了，「狱门疆」在哪儿？”
“已经被我扔进海里了。”羂索平静地回答，“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禅院甚尔。”
会降灵术的诅咒师的确是他安排的，但他以为对方已经死在了‘涉谷事变’里……不，对方的确死在了‘涉谷事变’里，现在的禅院甚尔才是漏网之鱼。
羂索看着禅院甚尔的眼神中满是垂涎：“完全体的天与咒缚……真是犯规的身体。”
“是伏黑。”伏黑甚尔被他看得恶心得要命，“在杀了你之前，我要先挖出你的眼睛！”
另一边的伏黑惠正在让孔时雨把他放下来：“他挑选的咒具还在我的影子里。”
成熟的大人很有经验地说：“你先别乱动，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你用式神把咒具给他送过去。”
伏黑惠：……
他想拒绝，但是孔时雨不让。他信誓旦旦地说：“我跟你爸合作快二十年了，肯定没问题。”
伏黑惠问：“他比特级咒术师还强吗？”
“是啊。”孔时雨眼也不眨地说，“他十三年前一天之内差点干掉两个特级咒术师。”
伏黑惠终于放心了。他说：“得找个能看清战斗的地方，不然没办法抓住送咒具的时机。”
“能看清战斗又不会被牵连的地方啊……”孔时雨想了想，“那我们找个高处待着吧。”
羂索应该也不想引起太多注意，所以找了个野外拦住他们，又因为不想让开着车的猎物有机会逃跑选择了一条山间小路。
孔时雨倒了个车：“我们去山上。”
伏黑惠的目光流连在伏黑甚尔战斗的身影上。然后，他突然说：“下车！”
“什……？！”孔时雨还没反应过来，伏黑惠已经推开车门滚了下去，“「玉犬」！”
朝着车扑过来的咒灵被黑色玉犬扑倒，白色玉犬去接应孔时雨，利齿咬住另一只咒灵。
孔时雨猛地踩下刹车
伏黑惠比出另一道手影：“「鵺」！”
巨大的飞鸟腾空而起，伏黑惠指挥飞鸟抓住孔时雨。两只「玉犬」纠缠住两只咒灵，互相撕咬。
伏黑惠指挥「鵺」先把孔时雨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用「鵺」协助「玉犬」袚除两只咒灵。
两只「玉犬」守在孔时雨身边，「鵺」在高空中盘旋，伏黑惠眯着眼睛，在山间看到了两个逐渐靠近的身影：“九十九小姐和冥小姐。”
九十九由基在得到羂索的下落后，一路上用最快速度冲了过来，满脸都是即将要报仇雪恨的激动。
冥冥差点没跟上她，幸好有她的乌鸦使者。
看到伏黑甚尔的时候，两个人的反应也不尽相同。
九十九由基：“你还活着？！”
冥冥：“看来这次的钱要分出去一半了。”
伏黑甚尔也不太待见她们两个：“啧！”
伏黑甚尔一个人跟羂索打得势均力敌，再加上九十九由基和冥冥是如虎添翼。
总之就是四个人打成一团，羂索险些被砍成臊子。那颗长着牙的大脑暴露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恶心坏了。
伏黑甚尔一刀捅进去把大脑搅碎了。
“尸体留着！”伏黑惠拦住伏黑甚尔真的把羂索砍成一段一段的，因为，“尸体要拿去给高层看。”
九十九由基遗憾地“啧”了一声。
冥冥说：“我可以有偿帮忙把尸体运回东京。”
九十九由基心情甚好地调侃道：“有偿就不叫帮忙了吧，冥冥。”
伏黑惠不以为意地说：“那就麻烦冥小姐了，请把这句尸体和这颗……脑子一起送到家入小姐那里。”
冥冥敲打着手机，再叫一辆车过来：“不直接送给高层吗？”
伏黑惠看着地上的尸体和大脑，谨慎地说：“先让家入小姐处理一下吧。”他看向九十九由基，“可以麻烦九十九小姐等家入小姐处理完再离开吗？”
九十九由基说：“可以啊，担心诈尸吗？”
“这种担心也不无道理。”冥冥看着地面上的大脑，脸上的表情比起嫌弃更多是好奇和研究，像是在琢磨这颗脑子值多少钱。
伏黑惠轻咳了一声：“冥小姐。”
冥冥说：“放心，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一定把东西送到。”
伏黑惠礼貌地说：“麻烦两位了。”
九十九由基问：“伏黑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去找高层吗？”
因为伏黑惠不喜欢被喊‘禅院’，因此在伏黑惠以禅院惠的身份继任禅院家主后，亲近的人都改喊伏黑惠的名字，‘惠君’比‘禅院先生’让他觉得顺耳。
但九十九由基我行我素惯了，她才不管
伏黑惠说：“嗯，尸体检查应该能证明五条先生当初真的杀掉了夏油杰，这条判定是不成立的。”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羂索死了，加茂家那边……也许有争取的可能。我联系一下真依前辈，看能不能联系到加茂前辈。还有，「狱门疆」已经被他扔到海里了，「狱门疆·里」和‘天使’是唯一的希望了。”
冥冥问：“这条也需要转告硝子吗？”
伏黑惠说：“暂时不用了，进入结界的前辈们也很努力。”
三人在这里告别，伏黑惠要去京都校找禅院真依，九十九由基和冥冥回东京。
回程的车上，伏黑惠看了伏黑甚尔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好奇地问：“你和五条先生谁更厉害？”
伏黑甚尔也不避讳：“以前差一点就干掉他了，但谁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的怪物了。”
伏黑惠皱起眉头：“五条先生不是怪物。”
伏黑甚尔说：“咒术师都是怪物。”
伏黑惠：“不是。”
第37章
关于咒术师的本质是不是怪物这件事以伏黑甚尔被烦得闭嘴告一段落, 成熟的男人不会用这种单纯幼稚的方式跟人争执。
伏黑惠在他闭嘴之后也闭上眼睛，脑海中的念头如同不停歇的列车一排排地驶过。
首先，要先去找真依前辈, 看能不能通过她联络上那位外逃的加茂前辈。虽然不知道那位加茂前辈的性格, 但对方既然在逃亡就不是羂索那边的人，这就够了。
其次，要去东京接着跟高层谈判, 这次夏油杰的尸体在他们这边, 应该能占据一点优势——还得联系五条家配合，这点伊地知先生可以帮忙, 他和五条先生的关系很好。
再次, 羂索死亡, 高层某些人的态度应该会发生转变, 但不能让他们知道「狱门疆」丢失的消息, 不然他们就该不怕五条先生什么时候会回来了，恐怕更要无法无天。
最后, ‘天使’的下落……这个不能着急，结界就那么大, 一定能找到的。
伏黑惠思考着他有没有遗漏的重点, 从犄角旮旯搜刮着细节, 头一突一突得疼。
对了, 九十九小姐和冥小姐说她们这个时候能到是因为警视厅的消息，所以还要感谢他们……唔, 这个先麻烦七海先生吧，等他去东京跟那些高层谈判完之后可以再自己去感谢。
伏黑惠不禁联想，他们能用这种方式找到羂索，能不能找到‘天使’呢？
不, ‘天使’在结界里，结界内外讯号断绝，没办法的。
伏黑惠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压下心中的焦躁。找到羂索再杀死的过程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开始心怀妄念，妄想一切都能这么顺利的结束。
伏黑甚尔嘲讽道：“小小年纪总是在叹气，小心未老先衰！”
“不用你管！”伏黑惠成熟稳重地反驳。
伏黑甚尔咂舌：“操心那么多，将来要是秃顶了，连钓富婆的本钱都没有了。”
伏黑惠额角蹦出几根青筋：“不劳你操心，我的成绩很好，老师说努努力冲击东大也不是问题，不会沦落到那个地步的。”
“嚯！”就连伏黑甚尔也听说东大的赫赫声名，“没想到……”他记得他和孩子他妈都不擅长学习，这孩子是遗传了谁？
伏黑惠哼了一声。
伏黑甚尔立刻找回了状态：“东大毕业不也还是给人打工，还没我做任务挣得多。”
伏黑惠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了。
“说不过就不理人了……”伏黑甚尔坐在后座上跷着脚，看着伏黑惠以一种习以为常的态度忍耐了无理取闹的大人，得出了结论：那个‘六眼’果然不行！
孔时雨享受着后半途的安静，把车停到了京都咒术高专门口。
伏黑惠因为赶时间已经提前联系了禅院真依。现在不过略等片刻，禅院真依就出来跟他会合了。
伏黑惠礼貌地打招呼：“真依前辈。”
“恭喜你正式成为家主，仪式还在准备中吧，小心有人借着这个机会给你使绊子。那群人也许不敢当着你的面反对，但私底下的手段也很恶心人，比如让衣服配饰出点小差错之类的。”禅院真依打量着伏黑惠，先迟来地恭喜他成为家主，然后问，“你现在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吧，怎么有空来找我？”
伏黑惠开门见山地说：“羂索死了。”
“什么？！”禅院真依愣住了。
“刚刚被九十九小姐和冥小姐联手杀掉的。”伏黑惠隐藏了伏黑甚尔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既然那个男人不喜欢咒术界，那就不要提起他了——反正钱他都给了，那个男人也不在意别的吧。
禅院真依神色复杂地看着沉稳的伏黑惠，感觉短短一个月未见，面前的人就似乎又变了一个样子：“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只想告诉我这个吧。”
伏黑惠说：“我想请问真依前辈有没有能联系到加茂前辈的方式。”
禅院真依疑惑地问：“加茂？你找他干什么？”
伏黑惠说：“加茂家族得知了羂索死亡的消息之后就会乱起来吧，现在正是加茂前辈回来的好时机。”
禅院真依用刮目相看的眼神看着他：“没想到你还挺懂这些弯弯绕的。加茂前辈在结界里，我联系不上，但是我有个同学说不定能试试。”
伏黑惠说：“麻烦真依前辈了。”
禅院真依挑了挑眉：“你还记得自己是禅院家主吧？我听从你的命令是应该的。”
伏黑惠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禅院真依弯了弯唇角：“行吧，随便你。还有别的事吗？”
伏黑惠想了想：“我要去一趟东京，真依前辈有事可以联系我。”
“行，我知道了。”禅院真依说完后看伏黑惠没有别的事了，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伏黑惠礼貌地目送了她几步，也转身回到了车上：“我们出发去东京吧，孔先生。”
孔时雨调转车头，问：“不先回禅院家一趟吗，惠君？”
伏黑惠说：“没有必要。”
伏黑甚尔饶有兴致地问：“刚刚那个女孩是谁？你喜欢她？”
伏黑惠用‘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的嫌恶眼神看了他一眼：“没有！”
伏黑甚尔大大咧咧地说：“但她对你好像挺有好感的。”
伏黑惠说：“是因为我取代了禅院直哉吧，真依前辈很讨厌他。”
孔时雨心累地提醒伏黑甚尔：“那是禅院甚一的女儿，禅院真依。”
伏黑甚尔立刻变了脸色：“那不行！禅院家的绝对不行！”
伏黑惠用力按着额头：“都说了不是了！谁会喜欢上自己姑姑啊！”
“御三家就喜欢族内联姻，你要是在禅院家长大，说不定已经跟她定下婚约了！”伏黑甚尔说，“禅院家都是人渣，无论是谁都不行！”
孔时雨在吵闹声中开车驶向东京。
与此同时，回到宿舍的禅院真依躲开了其他眼睛，给三轮霞发了个消息。其他联系方式没有讯号，但也许小机械丸能做到。
在东京的家入硝子再过一会儿就能收到同期的尸体，一边说“结果还是落到我手上了”，一边熟练又麻木地下了第一刀，为另一个同期摆脱罪名提供证据。
在结界里的咒术师们还不知道大Boss去袭击别人的时候正好撞上了隐藏Boss就此消弭，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正因为找到了‘天使’欢天喜地，下一个目标就是攒齐一百积分，然后定下新的规则离开结界。
作者有话说：存稿点成直接发布了反正这就是今天的更新了
第38章
伏黑惠从京都来到东京, 第一时间来到了东京咒术高专。
羂索死亡的消息足够惊人，除了送尸体的九十九由基和冥冥之外，七海建人和夜蛾正道都在这里。
伏黑惠跟几人一一打过招呼, 看向家入硝子：“家入小姐, 请问状况怎么样？”
家入硝子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书：“我没办法证明他死了多久，不过尸体上有受肉的痕迹是肯定的。”
“这就够了。”伏黑惠松了口气，“只要能证明五条先生的确杀死过他就行了。”
家入硝子说：“上面的人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相信。”
伏黑惠说：“无所谓。羂索死了, 五条家和禅院家都会站在五条先生这边。”
夜蛾正道看着伏黑惠, 语气中带着欣慰：“总监会的人也有不愿意屈服于羂索的人。多亏了禅院家的支持，总监会才没有成为羂索的一言堂。”
伏黑惠说：“我会继续支持他们的。”他知道真正该感谢的人是禅院直毘人, 是对方告诉他能帮到五条先生的方法是什么。
还有, 伏黑惠朝着众人致谢：“多谢夜蛾先生提醒我注意安全, 也幸好九十九小姐和冥小姐及时赶到。”
九十九由基饶有兴致地说：“就算没有我们, 说不定他一个人也能解决。”
冥冥若有所思地说起另一个细节：“我也没想到让警视厅帮忙真的有用。”
七海建人说：“我离开警视厅的时候把羂索的死讯告诉降谷君了。”
因为冥冥不在, 七海建人也要离开显然让那位尽职的警官先生忧心忡忡。七海建人就把‘夏油杰’已经死亡，他现在是要去处理后续的事说了。
那位降谷警官听完之后脸色好多了, 确定七海建人一直都会保持联系才安心。
伏黑惠点点头：“我已经麻烦孔先生把谢礼送过去了。”
冥冥感兴趣地问：“什么谢礼？”
伏黑惠说：“是一件防御性咒具，我接收禅院家的库房时看到的。”
他也在思考怎么才能增加千代田区的防御力, 毕竟设置结界的天元已经……而津美纪还在这里。伏黑惠在禅院家的忌库中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件合适的咒具。
——范围防御, 防守反击型, 本身的力量不高, 但是可以吸收咒灵的攻击化为保护结界。
冥冥感慨地说：“真是大方啊，惠君。”
“羂索的消息更重要。”伏黑惠说, “我还想让他们帮忙关注‘天使’的消息。”
这时，一只咒骸连蹦带跳地跑过来，是夜蛾正道在天元出事后新制作的警戒用的咒骸：“校长，乙骨和Panda他们回来了！”
屋里的所有人都眼睛一亮。他们这个时候回来, 要不然是找到了结束结界的方法，就是找到了能给五条悟解封的‘天使’。
夜蛾正道率先走了出去，一位特级咒术师和两位一级咒术师紧随其后。伏黑惠原本也想跟上，但是在离开房间的时候不由得回头看了家入硝子一眼：“……您还好吗？”
家入硝子摸了摸眼睛下的青黑，无奈地说：“还行吧，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伏黑惠的嘴唇动了动，他不是想问这个，但是……他看着家入硝子的神情，朝着对方点了点头：“五条先生马上就能回来了。”
“是啊。”家入硝子挥挥手，“行了，快去吧，我洗把脸就到。”
伏黑惠担心地说：“我在门外等您一会儿。”
“也行。”家入硝子随口说，在伏黑惠关门离开后搓了搓脸，让未成年人担心了啊……
东京咒术高专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原本Panda、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跟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去的不是同一个结界，但是在听到有人新增了一条可以‘泳者’可以随意进出结界的规则后，另一方敏锐意识到另一边有进展了，二话没说就出了结界直奔高专，果然在门口碰上了。
都顺利活着从结界出来这件事值得庆幸，钉崎野蔷薇用力拍着虎杖悠仁的后背，把对方拍得龇牙咧嘴。
Panda、乙骨忧太、禅院真希三个二年级凑到一起互相交流情报。
夜蛾正道他们走出来的时候，众人齐聚一团。禅院真希看着队伍里的伏黑惠，意外地说：“惠，你也在？！”
乙骨忧太眼睛一亮，关心地问：“惠君，你最近还好吗？”
家入硝子给众人正式介绍道：“来，认识一下，这就是把悟带大的靠谱未成年，惠君。”
众位学生顿时露出高山仰止的眼神，目光灼灼地看着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小声吐槽道：“看起来真的很成熟很靠谱的样子，跟那个笨蛋教师一点都不一样啊！”
伏黑惠有点无奈地说：“请别开玩笑了，家入小姐。”他对着众人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禅院惠。”
“禅院？”禅院真希说，“那老头还是如愿以偿了啊！”
冥冥说：“是啊，惠君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禅院家主了。”
伏黑惠解释道：“是因为直毘人先生受到了袭击，所以……”
禅院真希下意识问：“他还活着吗？”
家入硝子回答：“活着呢。”
禅院真希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她看向伏黑惠：“你成了禅院家主，真依应该挺高兴的吧。”
伏黑惠说：“真依前辈还在京都校，跟我见面的时候不多。”
禅院真希犀利地问：“你干嘛一脸愧疚的样子？”
伏黑惠说：“我……”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没有你，我也是不可能当上家主的。”禅院真希理智地说，“是你总比是禅院直哉强多了！那混蛋没找你麻烦吧？”
伏黑惠张了张嘴，看着洒脱的禅院真希：“没有。我只是暂代家主，等五条先生出来之后会支持真希前辈成为家主的。”
“别说傻话！你是「十影」，直毘人叔父属意你，还有悟的偏爱……”禅院真希总结道，“禅院的人也想利用你跟五条家和好吧。”
伏黑惠说：“这些真希前辈也能做到。”
禅院真希意味深长地说：“那可不一样。”
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现在说这些还早，你们回来是找到‘天使’了吗？”
他目的明确地看向跟众人一起回来的那位少女。
“当当当当！”钉崎野蔷薇神采奕奕让出舞台，兴奋地说，“这位就是‘天使’术式的拥有者，来栖华。”
伏黑惠看向对方，正好对上来栖华朝他看过来的饱含惊喜的眼神。
伏黑惠：？？？
第39章
“来栖小姐？”伏黑惠困惑地看着来栖华的神情, 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众人也发现了来栖华的不同，面面相觑之后，钉崎野蔷薇问：“来栖, 你认识禅院吗？”
来栖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伏黑惠：“是的, 我认识惠君！”
“认识我？”伏黑惠疑惑地说。
来栖华说：“惠……禅院君以前救过我。”
众人看向伏黑惠。伏黑惠摇了摇头，示意他全无印象。
来栖华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早有预料：“是五年前的事, 惠君和一个白头发的男人救了我。”
伏黑惠想了想：“五年前, 应该是五条先生夏天和我一起去露营的那次吗？”
禅院真希问：“那家伙带你一起去出任务？”
伏黑惠说：“是意外，当时津美纪去参加夏令营, 五条先生本来说好要去露营, 结果在路上接到了伊地知先生的电话。”
他还记得当时五条先生气呼呼的样子：“都说好了我要休假带惠去露营, 伊地知, 我要掌掴你！”
伊地知洁高在电话另一边拼命道歉：“对不起五条先生！但这是紧急任务……”
五条悟因为有任务要失约也不止一次两次, 何况这次还是特殊情况，伏黑惠非常通情达理地让五条悟去袚除咒灵, 他可以自己先过去，等五条悟出完任务再来找他。
“不行, 惠还小, 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呢？！”五条悟一口否决了伏黑惠的想法。他想了想, 头顶上冒出一个灯泡：“惠跟我一起去吧, 这次有人质，有「玉犬」帮忙”
伏黑惠虽然不想当咒术师, 但不排斥偶尔帮忙。小朋友乖乖点头：“好。”
五条悟袚除咒灵，伏黑惠让式神寻找人质。「玉犬」很顺利地找到了人质，是一个年龄和伏黑惠差不多的小孩。
对方可能是吓坏了，一直都没说话。还是五条悟打电话找伊地知洁高问出了小孩家里的地址, 两个人一起把小孩送回了家。
伏黑惠说：“原来当初那个人质是你。”
来栖华点了点头：“我只听到那个白头发的男人喊你‘惠’。”
“哇哦！”钉崎野蔷薇一脸吃到瓜了的表情，下意识去看虎杖悠仁，停顿两秒后，她把目光转向了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正在摸下巴，琢磨着要是禅院家的人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
Panda挎着乙骨忧太：“忧太，你知道这件事吗？”
乙骨忧太好脾气地摇头：“来栖没说过。”
伏黑惠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挺巧的。
钉崎野蔷薇小声吐槽道：“这个人是不是感情障碍啊？来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可能对于惠君来说不算明显吧？他估计已经习惯五条那种夸张的感情表达方式了。”一个女性嗓音从他们身后幽幽传来，钉崎野蔷薇一个弹射，“家入老师？！”
二年级的学生点了点头，一脸‘原来如此，很有道理’的表情。
七海建人和夜蛾正道假装没看到，眼不见心不烦。冥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九十九由基捏住了下巴，心血来潮地问：“惠君，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伏黑惠愣了一下。
来栖华的脸腾得红了。
伏黑惠想了想，回答：“我喜欢有坚定人性的人。”
冥冥问：“不分男女吗？”
众人惊呆地张大了嘴。
伏黑惠愕然地看着冥冥：“一般来说，这种答案会默认是女性吧！”
冥冥半是开玩笑地说：“如果是这样，不是应该回答‘有坚定人性的女性’吗？”
禅院真希哈哈大笑：“干得好！禅院家知道肯定要人仰马翻了！”
伏黑惠一脸‘我身边都是什么不正经的人’的无语。他看向来栖华：“抱歉。”
来栖华说：“没关系，我也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你。”
伏黑惠说：“「狱门疆」的封印记忆麻烦您了。”
来栖华说：“我会帮忙的，但是我也要杀死两面宿傩。”
虎杖悠仁第一次开口道：“没问题，等五条老师的封印解除，你可以立刻动手。”
其他人交换了几个眼神，他们没人劝得住虎杖悠仁，只能寄希望于五条悟解封之后能想到其他办法。
“好的。”来栖华深深看了虎杖悠仁一眼，她跟虎杖悠仁相处了一段时间也知道对方是个好人，但‘天使’是一定要杀死‘堕天’的。
她开口道：“请准备一个宽敞一点的地方吧。”
“嗯嗯，没问题，高专的训练场就可以。”Panda看向夜蛾正道他们解释道，“「狱门疆」里面的时间流动跟外面的可能不一样，所以悟……”
他欲言又止。
“他精神可能出问题是吧？”家入硝子说，“很正常的担忧，我跟你们一起去。”
“大家一起去吧。”七海建人成熟稳重地说，“如果他的精神出问题，我们所有人都不一定能看住他。”
众人很快就达成共识，一起去了高专的训练场。
「狱门疆·里」和‘天使’站在空地中央，其他人分散在四周的岩石后，保持着警戒。
‘天使’展开双翼，飞到半空中，对准空地中央摆放着的「狱门疆·里」发动了术式：“「邪去侮天梯」！”
刺目的白光笼罩着天空，众人都被刺得闭上了眼睛。白光散去，空地上空无一人。
伏黑惠猛地看向来栖华。急性子的钉崎野蔷薇率先发问：“来栖，五条老师呢？！”
来栖华也有些慌乱，口不择言地说：“五条悟其实是个魔鬼吧，所以才会在我们的光里消失。”
家入硝子吐槽道：“要按照性格来算，也不是不可能。”
“请别开玩笑了。”伏黑惠皱着眉头，“来栖小姐，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来栖华手忙脚乱地从空中降下来：“我也不……”
就在这时，地面上传来一阵震动，众人脚步不稳，一阵东倒西歪。
“不是吧，地震了？！”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互相搀扶。乙骨忧太扶住Panda和禅院真希。夜蛾正道的经验更丰富，皱着眉说：“这是咒力震荡引起的波动……”
伏黑惠灵光一闪：“羂索说，他把「狱门疆」扔进海里了！”
九十九由基说：“可能是五条从「狱门疆」里出来了！”
她的话很快就应验了。五条悟仿佛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一样，瞬移过来。
“哟，各位……”五条悟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落在穿着深绿色和服的伏黑惠身上时，他露出了噩梦成真的表情，“惠，你怎么也在这里？！”
第40章
众人看着五条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到伏黑惠面前,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时候又像是围着许久不见的家人闻闻味道还对不对的狗狗了。
伏黑惠则是看着五条悟破破烂烂的衣服，惊慌地说：“五条先生, 你受伤了？！”
“我没受伤。”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以为意地说，“这个是打架的时候烂掉的。惠是怎么回事？！我就知道禅院家一直不安好心！”
伏黑惠抓住他的袖子，安抚地说：“……其实直毘人先生也帮了我很多。”
五条悟痛心疾首, 看伏黑惠的眼神像是在看着被人贩子拐骗的小孩：“惠不要被小恩小惠收买了！而且直毘人先生是什么称呼啊？！为什么那么亲近？！惠都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五条先生, 你不要闹了……”伏黑惠看着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遭到了背叛的样子, 心累地揉了揉额头。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身上带着禅院家纹饰的和服, 看起来很想把他的衣服扒掉。
伏黑惠不由自主地拢了拢领口。
“咳咳咳！”两人旁边传来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炸毛了。”
“炸毛了呢！”
“这是在「狱门疆」里待了太久的后遗症吗？”
“不, 这是家长心态崩了。”
伏黑惠尴尬地怒视五条悟。
五条悟不受影响, 幽幽地说：“惠也要叫我的名字！”
伏黑惠磨了磨牙：“五条先生……”
五条悟说：“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伏黑惠深吸了一口气：“五条……”
五条悟控诉道：“惠太过分了！”
伏黑惠冷着脸看着他：“悟先生。”
“欸！”五条悟脆生生地应道
伏黑惠看起来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请正经一点。”
九年的生活让五条悟对自家小孩的情绪变化了如指掌, 他见好就收，看向其他人：“好久不见啊, 各位！”
五条悟的热情招呼迎来了稀稀拉拉的回应。
“好久不见。”
“你终于看到我们了。”
“五条老师，欢迎回来。”
“看起来「狱门疆」的生活没有搞坏你的脑子。”
“但是脸皮变厚了。”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惠好可怜。”
“怪不得家入老师说, 五条老师是被惠带大的。”
“硝子是这么说的吗？真过分！”五条悟的目光路过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 落到了虎杖悠仁身上, “悠仁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啊, 两面宿傩又干什么了吗？”
虎杖悠仁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很想配合气氛地笑一下, 但还是失败了。
五条悟看向七海建人。七海建人摇了摇头。
夜蛾正道说：“先回学校吧，高层都在……”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伏黑惠，高层都在是因为他们原本要对‘五条悟是夏油杰共犯’这一条指控提出质询。
五条悟注意到夜蛾正道的目光落点，心情恶劣地问：“他们又要折腾什么？！”
夜蛾正道避重就轻地说：“现在你回来了, 他们也该消停点了。”
家入硝子能理解，五条悟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医院里的心电图起伏不定。他们都能感受到五条悟强压着没有爆发的愤怒。
很正常，家入硝子看了伏黑惠一眼，原本想要远离咒术界的孩子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出现在这里，五条悟想发火太正常了。
五条悟和伏黑惠并肩走着，那身和服突兀得刺目。五条悟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禅院家的老头在哪儿？”
“在我那里。”家入硝子说，“重伤，应该是羂索干的。”
五条悟微微一愣。
家入硝子说：“羂索的尸体也在我这里，能证明他被受肉过。”
五条悟意外地说：“你们进展很快啊！”
冥冥说：“多亏了惠君。”
五条悟看向伏黑惠：“惠遇到羂索了？受伤了吗？”
“没有。”伏黑惠摇了摇头，“九十九小姐和冥小姐及时赶到，杀掉了那家伙。”
九十九由基说：“不用感谢我，当时的情况禅院甚尔一个人也不是做不到。”
五条悟的表情凝固了：“禅院甚尔？”
“是啊。”九十九由基朝着五条悟笑了一下，颇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没人特意告诉伏黑惠，禅院甚尔已经在多年前就被五条悟杀死了。有人是因为看到禅院甚尔活着以为传闻有误，有人是担心五条悟的反应不想掺和到两人之间，还有人纯粹是以为伏黑惠本来就该知情。
结果就是，伏黑惠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五条悟和伏黑甚尔之间的恩怨。
但五条悟不知道，他悄悄瞄着伏黑惠的表情，神色古怪地问：“你们确定那是伏黑甚尔？真的是他本人？”
这一秒，五条悟和曾经的家入硝子莫名心有灵犀了。不是吧，被他杀了的人还有多少个被羂索捡回去废物利用了啊？！
伏黑惠淡定地点头：“直毘人先生确认的。”
钉崎野蔷薇看着众人的反应，奇怪地问：“那是谁啊？他很强吗？”
“是最强的天与咒缚，之前被称为‘天与暴君’。”不过不是已经被五条悟杀掉了吗？禅院真希困惑地看向五条悟。
伏黑惠说：“是我父亲，涉谷事变之后突然冒出来的。”
钉崎野蔷薇听着这个奇奇怪怪的说法：“突然冒出来？”
伏黑惠说：“嗯，之前失踪很久了。”
乙骨忧太想到伏黑惠是跟着五条悟长大的事实，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惠君的父亲和五条老师是好朋友吗？”
刚从伏黑惠的话中发觉对方还不知道真相的五条悟被这一句话噎到了。
“不是。”伏黑惠率先否认道。
五条悟试探着问：“惠这么说是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吗？”
伏黑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你们两个很明显是互相厌恶的关系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完全不影响我对惠的感情哦！”
“嗯。”伏黑惠应了一声。
一行人回到学校里，五条悟把现状了解得七七八八，先打发学生们都去休息，然后看向伏黑惠：“惠你等等我，我见完那些烂橘子之后，我们一起回家。”
伏黑惠深深地注视着五条悟，他明白五条悟的言下之意。
他已经回来了，所以伏黑惠不用再回禅院家，只要跟他一起走就可以了。
但是，伏黑惠说：“五条先生，我得去一趟警视厅。”
五条悟问：“惠该叫我什么？”
伏黑惠无奈地看着他，心中的紧绷感骤然一松，变成了熟悉的哭笑不得：“悟先生。”
五条悟这才满意地问：“惠去警视厅做什么？难道在悟先生被封印的这段时间，我们伏黑哥的声名已经传到警视厅了？”
伏黑惠瞪了他一眼：“津美纪在那里做志愿者。”
“这样啊，津美纪还是那么热心。”五条悟假装自己信了，“我一会儿去接惠回家。”
伏黑惠眉头微蹙：“五条先生……”
五条悟打断了伏黑惠的话：“惠等着我哦！”他注视着伏黑惠，认真地说，“我还有很多事想问。”
伏黑惠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五条悟露出一个笑容，揉了揉伏黑惠的头发。
目送伏黑惠离开视线，五条悟转向家入硝子，严肃的神色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地问：“惠跟禅院家现在是怎么回事？”
夜蛾正道说：“悟，惠君现在是禅院家主了。”
五条悟都气笑了：“禅院家的人还真是……一群废物！”
家入硝子缓和气氛地开玩笑说：“别这么说，好歹惠君现在是禅院家主。”
五条悟冷笑着说：“算他们有眼光！”但他宁愿那些人没这么有眼光，让惠安安稳稳地生活。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没事，他们也就只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搞事，现在他回来了，肯定要把惠带走的。
他看禅院家有谁敢拦着他？！就算是伏黑甚尔也不行！
五条悟问：“那些烂橘子呢？他们总不会安安分分地等着我出来吧？”
九十九由基说：“因为禅院家和五条家都站在你这边，羂索掌控了加茂家也没用，要不然也不用袭击禅院直毘人了。”
五条悟问：“禅院家也站在我这边？”
其他人都没说话，真相是很容易想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跟五条家一向不和的禅院家会站在他这边，惠为什么会在禅院直毘人重伤后成为禅院家主……
五条悟用力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保持冷静，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机，等他见到那群高层再拿他们发火也不迟！
他牙都要咬碎了：“那些烂橘子干了什么？”让惠不得不成为禅院家主来遏制他们？！
“说你和夏油是共犯，要把你驱逐咒术界还不允许别人救你之类的。”家入硝子说，“哦，他们还要判校长死刑，惠君就是这么被留在禅院家的。原本乙骨都主动去做代理的五条家主，好把惠君带走了。”
“呵！”五条悟笑了一声，笑声中的冷酷和愤怒满涨得要溢出来。
刚才有学生在场被压抑着的愤怒爆发出来，没人敢直视那双仿佛火山爆发的蓝眼睛。
五条悟摸了摸兜，发现身上没带糖，怒气又高了一截：“还有什么我要知道的吗？”
“天元死了。”九十九由基说，“现在结界撑不住，咒术师都乱成一团了。”
五条悟点了下头，问：“惠和警视厅又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羂索。”七海建人说，“惠君让警视厅帮忙寻找羂索的下落，不过津美纪的确在那里做志愿者。”
冥冥说：“惠君很聪明地找到了合适的盟友。”
五条悟的神色稍微缓和了点：“惠一直很聪明。”【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