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亲。
谢晏慈原以为是宁东, 没想到开门后怀中猛地闯入温软。
他皱眉厌烦,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
正不耐地要将女人拎走之时,鼻间嗅到熟悉的甜香。
“……”
谢晏慈眼中闪过微讶。
他一低头,便见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
明枝的个子刚好到他的肩, 她微低头, 头便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从他这个角度上看去, 女生粉白的脸颊肉被挤压, 眼睛微阖, 纤长的眼睫好似蝴蝶振翅。
他盯着女生脸颊的红晕,淡淡的的酒气传来。
这是醉了?
谢晏慈眉峰不由轻挑。
他晚上有个视频会议, 没有一起吃饭,听手下的转述明枝是喝了点果酒。
不过还没来及继续多想,便见女生细眉微蹙, 好似不舒服一般, 脸蛋在他的脖颈处蹭来蹭去,很快便将他的浴袍蹭到一边。
“……”
肌肤紧贴。
若有似无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肩颈处,女生脸颊的温热细腻真切到让他有些难抑。
短暂的震惊,随后是巨大的兴奋。
男人的眼睛变得越发幽深,他搂着女生的手悄然缩紧,脖颈处的大动脉剧烈地跳动。
却恰在这时,怀中的女生身体一僵。
谢晏慈敏锐地察觉到, 他垂下眸子,眼看女生的头颅越来越低, 他两指一屈, 不由分说地抬起明枝的头。
双目对视。
安静的走廊里,只有浅淡的壁灯白光落下。
男人鼻侧那颗红痣被照得越发艳红。
桃花眼狭长微弯,在顶光下显得晦暗难辨, 瞳孔越发漆黑如同深渊一般,紧紧地吸引住明枝的眼球。
看着看着,明枝不知为何又怔住了。
原本的心虚僵硬忽然消失。只剩下两道起伏不平的呼吸声错乱不停地敲打明枝的耳膜,鼻间是凛冽干净的雪松香气,裹挟着一点点的湿潮热气,以及,淡淡的果酒香气。
——他的味道被她沾染搅浑。
……
明枝倏地清醒过来。
谢晏慈就在这时恰到好处地缓慢开口,他眼神关切:“喝醉了?”
反应过来后明枝心虚得要死,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她差点要崩溃尖叫。
余光却不由得悄悄瞥向男人脖颈处的泛红。
明枝:“……”
她不自然地嗯了声。
“还可以吗?”
明枝听见男人温声问。
但她的注意力全被迎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和后腰处托着她的大手吸引。
明枝早就洗漱完,只穿了单薄的睡衣。
她甚至感觉到男人大手一横,刚好覆在了她的两个腰窝之上。
后腰处敏感地似过电般,她瞬间头发发麻。
她极快地瞥了眼谢晏慈。
男人正微皱眉头,满眼的关切担心。
明枝轻轻吐出一口气,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她心中懊恼,身体连忙后退,试图脱离开这个尴尬处境:“真不好意思……我晚上酒喝多了……”
男人却没有松开她。
明枝愣了下,她抿起唇,眼睛有些迟疑地眨了下。
“你可以吗?”谢晏慈问。
原来是担心她喝醉了。
明枝笑道:“没事,就是刚才有点晕。”
谢晏慈颔首,过了两秒才缓缓松开她。
明枝立刻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谢晏慈安静望着。
不过距离一拉开,男人的整个样子就显现在了眼前。
明枝差点忍不住捂脸。
男人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发尾还在滴水,身上只穿了件交领浴袍,绑带系得松垮,仿佛轻轻一扯就开。而因为她刚才的动作,使得右半边领口散开,露出了大片胸膛,分明的胸肌线,冷白的肌肤,使得脖颈处的淡粉更加突出。
天呐。
明枝觑一眼谢晏慈。
男人倒是神色如常,依旧面容如玉,谪仙般不容侵犯,眉眼微蹙是对她的关切。
却显得。
更蛊惑了。
“……”
明枝毫无所觉地吞咽了下口水。
她很快摇了摇脑袋回神,想起正事,她拿出药膏:“你今天药膏还没涂。”
谢晏慈颔首,一推门,缓步进去。
明枝拿着药膏的手顿了下。
好吧。
其实她是想把药膏给他让他自己涂。
她拍了拍脸,希望自己清醒点。
明枝跟着谢晏慈进去,发现他的房间实在简单,只挂了两件衣服,办公桌上还摆着电脑和文件。
明枝很知趣地绕路经过没有看。
他洗澡时就把绷带松开了,下午涂上去的药膏也都没了。
明枝望着男人冷白虎口处明显的一道深红,她庆幸自己临睡前想了起来。
先用碘伏轻轻擦拭了一遍,再用棉签沾上药膏。
谢晏慈垂眸盯着她。
女生动作轻柔又小心,细致地将药膏均匀地涂抹。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她穿的是夏天的单薄睡衣。
黑色的,印着白色波点。若有似无的褶皱衬出女生纤细的腰身。
谢晏慈的眼神微暗。
涂着涂着,明枝总觉得头顶落下极强的注视感,如有实质般定在她的身上。
“……”
一时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似乎有淡淡的洗护用品的味道在未彻底散去的水汽中发酵。
明枝突然意识到这是男人的房间,而又是深夜,孤男寡女。
充满暧昧的词汇。
让明枝不由顿了下,差点手抖,却不知为何没有好意思抬头看。
直到终于涂完,她逃似的快速收回手,心底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
“我送你回——”
“不用了。”
男人的脸上有些诧异。
明枝抿了抿唇,她低眼望着印花地毯,语速飞快地告别:“我走了。”
说完,没等谢晏慈出声,就扭头就走。
少女心跳如擂。
……
回到卧室,明枝关上门,揉了揉滚烫的脸颊。
她心中微叹。
“你干嘛去了?”
忽然传来一道女声,明枝被吓了一跳。
她忍不住皱眉:“你们俩怎么进来的?”
“你没关门啊,”温绵斜眼觑她,“你干嘛去了鬼鬼祟祟的?”
明枝没吭声,先倒了杯水喝。
方晓细心:“你脸咋怎么这么红?”
“咳咳。”明枝差点被水呛到。
温绵呦了声:“你还真做亏心事了?”
“我哪有?!”
脑海里忽然又想起刚把人家的浴袍给蹭掉。
明枝:“……”
她回避视线,试图转移话题:“你们俩来干嘛?”
温绵盯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还是方晓指了下面前的烧烤和果切:“我刚和温绵去厨房看见下午剩的,就热了热当夜宵,过来问你吃不吃?顺便看看你醉了没,啧,还能乱跑,应该没事。”
“我不吃。”明枝哪有心情。
“哦好吧,那我们俩吃。”说完两人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明枝:“……?”
她静了下:“你们俩没有房间吗?”
“我们俩都拆开来了,”方晓说,“反正你也没睡。”
明枝只能说好吧,往卧室走。
正以为要逃过一劫时,被温绵抓住衣角:“你还没说你去哪里了?”
明枝顿了下,她唇角抿起。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也没发生,但她竟然,不好意思说出送药膏的事了。
明枝支吾道:“出去转了下,有点闷。”
温绵满脸不信。
明枝一把夺过了自己的衣角:“我很困,我要睡了。”
见状,方晓笑着拉过温绵:“不过你确定要睡吗?”
明枝疑惑。
“你知不知道,付妍谈恋爱了?”方晓说。
“真的假的?”明枝震惊。
“对呀,这死丫头还瞒着我们不说,还是我看见她室友的朋友圈才发现的。”方晓说,“你一定猜不到是谁。”
“谁呀?”
“她师兄。”
明枝啊了声:“那个很严肃古板的男生?”
“对,”方晓示意正拨过去的电话,“刚骂完她,要她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好吧,那我不困了。”明枝无视掉温绵的白眼,又转身坐了下来。
电话很快接通,见她们三个排排坐,付妍还有些不好意思:“哎呀,真不是我不说,他今天刚答应我,我不是正想跟你们说吗?”
“他答应你?”
“对呀,我追的他。”付妍甜蜜道。
“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很正常吧,喜欢就追了呗。”
“……”
等聊完已经将近十二点,温绵方晓收拾准备回房间,明枝提醒她们早点睡:“我明天下午有事,得早点回去,别熬夜知道吗?”
“遵命,大小姐。”
明枝笑骂。
上了床后却睡不太着了。
明枝想起付妍的话,脑海中浮现出谢晏慈的模样。
“……”
她很快摇摇头,眼里闪过惆怅。
其实她在感情上并不是个扭捏的人,只是和陈裕安的经历让她很犹豫。
谢晏慈会不会也要联姻。
她并不介意感情破裂分开,但如果是一段注定狼藉的恋爱,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等等。
不是,人家愿意了吗?
明枝羞恼地忍不住暗骂自己。
一晚上明枝都没太睡好,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下午约了钟点工上门打扫,回去得小半天,所以吃过早饭后,明枝就拉着温绵两人出发。
温绵还困得不行:“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你换个时间呗。”
明枝:“那要扣我钱的。”
温绵:“多少,我给你行了吧。”
明枝没搭理她:“我开车行了吧,你在后面继续睡。”
“算了,”温绵喝完热美式,“我的命要握在我自己手上。”
“去你的。”
不过明枝还是有点担心安全,准备问问江南肆有没有多余的会开车的助理。
没想到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听到温绵的骂声。
“怎么了?”
温绵暗骂:“我去我轮胎没气了!”
明枝连忙过去一起察看。
还真是,左后轮胎瘪了大半。
“怎么会这样呀?”
“可能是过那段碎石子路的时候不小心扎到了吧,”温绵说,“不过应该补个胎就行,我去问问管家有没有上门补胎的电话。”
“好吧。”
怎么这么巧。
明枝沮丧地皱了下眉,虽然问题不大,但要等师傅来再修,恐怕没法按时回去了,她认命地准备被扣钱,心想以后再也不提前半个月约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而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明枝望去,是谢晏慈和宁东。
想起昨晚的事和睡前的少女心思,明枝有点不太好意思见他,她回避视线。
但男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这是要回去?
没办法,明枝只能点头回应。”那怎么在这儿站着?”谢晏慈又问。
“车没气了,不过应该没事。”
谢晏慈颔首,忽然又问道:“那要帮忙载你们一程吗”
“……”
明枝顿了下,眨眨眼。
却不禁为这份及时有些迟疑。
她一时没回答。
而男人神色如常,他面带微笑道,很是体贴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要是实在太晚你们等不及,别忘了跟江南肆说,他会安排好的。”
闻言,明枝心底微松,她点头说:“好的,我会跟她们说的。”
男人颔首:“那我就先走了。”
明枝见他干脆转身的样子,连忙说:“你不麻烦的话,能载我一程吗?”
谢晏慈表现出适时的微讶,紧随其后的是他缓缓的微笑:“当然不会麻烦。”
“那先谢谢你,我问问我朋友可以吗?”
“应该的。”
明枝又去问温绵和方晓要不要一起,车可以等修完后由庄园的人开过去,不过温绵觉得这太麻烦别人,何况她今天难得休息也不用回去太早,方晓闻言便说她陪温绵。
“好吧。”
明枝很快又回去:“她们不来,那就我麻烦你。”
谢晏慈笑了笑,给她打开车门。
……
车逐渐驶出庄园,景象快速地往后退。
谢晏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自从上车后就坐在最角落的女人,他按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发紧。
直到见女生放下手机阖目,他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文件。
明枝玩了会儿手机,便觉得眼睛酸,索性不玩了,她闭上眼,却并没有睡觉,而是在琢磨设计稿。
没有手机的打扰,反而让思路变得清晰。
她越想越精神。
没过多久,鼻间忽然传来凛冽的雪松香味,逐渐加深。隐约间,似乎都能感受到男人靠近时落下的阴影。
明枝心跳一滞。
紧随其后的,是身上传来的柔软温暖的覆盖感。
明枝又悄悄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刚松,她却忽然意识到,男人还没有离开。
车厢静谧无声。
落在她身上的如有实质的眼神让她几乎立刻,脑海中原本整理的设计理念,变成了男人那道钩子般的漆黑双眼。
明枝竟不自觉地屏住了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枝才感受到男人的视线离开。
伴随着雪松香味逐渐淡去,她终于深深地呼吸起来。
而就在这时,车辆忽然一个急速转弯。
明枝猝不及防,原本自然躺下的身体忍不住歪去。
刹那间,刚远去的雪松香味复又卷土重来。
但还没明枝愣神,下一秒,脸颊处忽地触碰到一道湿热的柔软,有点痒意。
明枝赶紧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放大到极致的脸。
近到仿佛,她一抬眼,似肌肤都能碰到他正在眨动的眼睫。
呼吸瞬间交缠,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明枝还没反应过来,余光便瞥见底下,那双明亮的眸子更是瞬间瞪大。
她脸颊处的温热竟然是!谢晏慈的唇!
谢晏慈竟然亲了她!!!
明枝懵到甚至连眼睛都不会眨了,竟然都忘了赶紧后退逃离,她一动不动。
谢晏慈低垂下眉眼,遮住眼中难耐的情绪。
好软好香。
和他昨晚想象的触感一样。
他又忍不住轻咬了口,像吮咬桃子。
接着才恋恋不舍地褪去。
就在褪去的瞬间,一道“啵”声轻响。
在安静的车厢中清晰地响亮到让人耳热——
作者有话说:小谢:爱你老己(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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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亲——
第42章 潮潮的痒痒的。
死寂的车厢, 车窗里往后急速倒退的萧索冬景在男人身上落下忽明忽暗的光色。
那张如玉书生的面容表现出适时的惊讶后,随即眉头紧皱,甚至连桃花眼都微微下垂,眼中的歉意仿佛要溢出来。
明枝愣了许久, 她定定望着, 整个人像魇住了一样。
明明男人已经褪去, 明枝却仍然如有实感——
他的头发摩擦过她的眼角, 粗硬的头发有些刺痒,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炙热粗重, 让人头皮发麻……以及他的唇贴上她的脸颊,温软、干燥,紧随其后的是有点痒的湿热, 而她细腻的肌肤清晰地感受并铭记住了每一寸的纹理。
像打了个烙印。
以至于现在, 明枝嗅着浓郁到让她近乎要屏息的雪松香味,仍觉似有残留般。
脸颊处仿佛仍有淡淡的濡湿。
她却不好意思动作。
只是望着男人。
她有点懵。
但眼前,男人正温声冲她抱歉,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真挚诚恳,教人觉得仿佛再苛责他是一种过错。
明枝抿唇:“没、没事……我知道是意外,你不是故意的。”
谢晏慈眉间仍在轻蹙,他没有说话, 似乎还是很自责。
明枝望了眼身上的薄毯,她试图开玩笑缓解气氛:“是我应该谢谢你的毯子呢, 谁也不会想到车会刚好拐弯然后又那么精准地……”她讪讪停了下来。
似乎更尴尬了。
明枝顿了顿, 她又结结巴巴地补充道:“真没关系的,反正亲的是脸,就当贴面礼了, 哎,幸好不是嘴——”她连忙捂住嘴。
戛然而止。
明枝:“……”
真是说多错多。
明枝老实了,干脆不说了。
嘴?
谢晏慈盯着女人因为尴尬无意识长抿过的唇,饱满水亮、鲜红欲滴。
他微眯了起眼。
确实。
嘴应该更甜。
谢晏慈眼里闪过淡淡的遗憾,他心中微啧,指腹摩挲起来。
见谢晏慈颔首说:“谢谢。”
明枝心中松了口气,她摇摇手说没事的。
不过……
明枝侧过头,面色有点复杂。
她总感觉,脸颊被亲的那处。
还潮潮的痒痒的。
“……”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错觉,但还是好想伸手擦一下。
可是,这动作太奇怪了。
而且刚把事情揭过去,万一被谢晏慈看见了怎么办……
明枝想象了下那个画面:“……”
她在心里抓耳挠腮。
直到车终于停下,她飞快地开车门下车告别,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谢晏慈望了眼她。
车门关上,进入电梯后,明枝才忍不住触碰了下脸颊。
被烫的指尖微颤。
什么也没有。
明枝低着头望包包上的kitty挂件,她望得出神,“叮”地电梯声响起,才缓缓回神。
明枝吐气。
她想,她好像不仅不排斥,还有点……雀跃。
回到房间,明枝看了眼时间,将贵重的东西收到卧室的保险箱里。等家政上门的间隙,她给方晓发消息问两人怎么样了-
方晓:刚修好出发。你到家了?-
明枝:是的,那你们注意安全。
接着明枝便去打扫了下卧室,其余的客厅厨房等等留给了家政打扫。
一直折腾到晚上,她送走钟点工,随便去小区门口吃了点。
回来后整理了下在车上的想法,便打开邮箱,她皱了下眉。
自从上次将凌莉的稿件批回去,已经一个多星期,她都没再收到过她的修改稿。
明枝顿了顿,第二天开完早会便叫凌莉过去。
“我上次让你重做的稿件呢?”明枝问。
凌莉淡淡道:“还没画完。”
明枝顿了顿:“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交?”
“这谁说得清?”凌莉蹙眉,看起来有点不满,“这不都得看灵感?”
明枝抿唇,她望凌莉几秒:“这周五能交吗?”
“也许吧……”凌莉摆摆手,“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明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极淡地蹙了下眉。
江南肆虽然没提要求,但接了他的单,明枝审完下面送来的稿件就着手准备。
她询问江南肆要什么样的或者说要送给谁。
那边过了许久才回,二十八的女生。
紧接着又补充:算了你看着来吧。
想到他的风流,明枝极轻地瘪了下嘴。
这周五晚上是圣诞节,温绵过来询问她的安排,明枝说还没想好-
温绵:那你跟我一起过吧。我们俩孤家寡人刚好作伴。
想了想也没什么事,明枝欣然同意。
周四下班前,明枝看了眼邮箱,她蹙眉,特地到了凌莉的工位前,想提醒她明天不要忘记交。
哪知却看见凌莉正在给自己做美甲,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明枝顿了下,叫她名字:“凌莉。”
凌莉瞥了眼她:“你来干嘛?”
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收敛。
明枝甚至被她的理直气壮弄得迟疑,又低头望了眼* 时间才开口道:“现在好像还是上班时间吧……?”
凌莉头也没抬。
明枝眨眨眼,到底谁是组长?
但她向来宽松,只要规定的任务完成了就好。
明枝想了想,嘱咐她设计稿做完不要忘记发给她。
没得到回应,但明枝从她不耐烦的脸色上知道她听见了。
明枝抿唇,为她的态度有点烦躁。
而到了周五下午,依然迟迟不见凌莉的修改稿后,明枝忍不住了。
“你画好了吗?”明枝沉着脸问她。
凌莉抬眼,做出嫌弃状:“你烦不烦?”
明枝从来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人,她甚至被震惊到有好久的哑言。
恰在这时,明枝的手机响起-
谢晏慈:圣诞快乐-
谢晏慈:你有约吗?我等会儿下班顺路经过你公司,吃个饭吗?
明枝看见了,但她被气得完全没有心思回。
“是你任务迟迟不完成。”明枝皱眉,“每个小组都有业绩指标,你完不成,就会拖累整个组。”
凌莉翻了个白眼:“那你替我做不就行了。”
明枝:“?”
“我替你做?”明枝真被气笑了,“那你干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就是来混个经验的。”凌莉上下打量她,“你最好别烦我。”
明枝顿住。
而田佳见状连忙过来,拉着明枝的胳膊给她使眼色要她走。
明枝拍了拍田佳,示意自己没事。她眼神明亮,反问道:“如果我非要烦你呢?”
“没眼色的土鳖,真够烦的。”凌莉轻嗤,“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滚蛋?”
明枝愣住。
而眼前的女生看见什么,脸色变得兴奋起来,她耀武扬威地觑一眼明枝:“爸!”
明枝顿了顿,她回头望去,神色一顿。
她竟然看见了谢晏慈。
男人西装革履,身高腿长,尤其在旁边中年男人的衬托下显得尤为挺拔清隽。
明枝又望向那中年男人,她仔细查过丽思,一眼认出这是公司的副总,原来还是凌莉的父亲。
她的眸子变得寡淡,难怪凌莉这么肆无忌惮。
而凌莉已经笑吟吟地冲过去搂住凌郑,她委屈巴巴道:“爸,我受欺负了,你快点帮我开掉她。”
“谁敢欺负你?你没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说是这么说,但凌郑满脸的宠溺,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哎呀我真的被欺负了,你快点帮我开了她嘛。”凌莉撒娇,“你不同意我就不在这里待了,每天烦死了。”
周围的同事许多还没走,他们旁观这一幕,脸色有微微的不悦,却无人敢吭声。饶是不认识凌郑,但凌莉敢这么说,可见后台不小。
尤其是田佳眉头快皱成了川字,她握着明枝的手,满脸地担忧:“她可真够不要脸的。”
明枝却很平静,她清楚自己的能力,就算离开丽思也不缺职位。
更何况……
明枝对上谢晏慈的眸子,男人只冲她颔首算打招呼。
凌郑想到旁边的谢晏慈,虽然不知道大老板为什么会忽然过来,但偏偏这么凑巧,他只能警告般地微怒让凌莉老实点,好在这大老板平常不怎么管公司的事。
他做出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冲谢晏慈颔首:“让您见笑了。”
谢晏慈不置可否。
大老板在,他不好意思做的太过。
却也不舍得拒绝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不过能逼人辞职的法子很多,他眼神微暗,圆滑地没有答应只是记下:“谁啊,惹我们家大小姐不开心了?”
凌莉闻言,这才笑了起来,她颐气指使:“就是她那个贱人,拿着个鸡毛当令箭,烦得要死。”
凌郑顺着女儿的手指望去,见到不远处婷婷站着的女生,微讶,倒是有几分姿色。
“你过来。”凌郑三指曲起,他轻佻地招了招手,“我有话问你。”
明枝真是见识到了,她被气得想笑。
而就在这时,凌郑忽然尖叫:“啊!疼!”
便见他刚才曲起的三指忽然被掰成了九十度。
而顺着凌郑被掰起的弧度看去,是一条被西服包裹、健壮结实的手臂。
男人高出了凌郑一个头,他冷淡地低头,将凌郑的手指掰出不正常的弧度,窗外浓郁的夜色似要将男人融为一体。
他弯唇轻笑,眼底却毫无情绪:“你叫狗呢?”
凌郑疼得冷汗直流,却只在最初的尖叫后连忙收声,他大惊失色,他不过是想帮女儿教训个小职员,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位大老板。
旁边的凌莉见状就要去帮凌郑,却被凌郑另只手死死拉住。
凌莉起初不解,但见眼前男人的气度非凡,她咬住了唇。
那稍微不正常的弯曲弧度看得人不禁皱眉。
明枝怕真出事:“算了吧。”
凌莉还以为明枝是在狐假虎威来嘲笑的,她惹不起旁边的男人,但明枝区区一个组长,她气道:“你个贱人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明枝看着凌莉,她过于平静,竟看得凌莉发慌。
紧接着,凌莉便见眼前的女生忽然抬起手,霎那间,掌风迎面而来,她吓得立刻缩起了脖子。
但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来。
凌莉顿了顿,颤颤巍巍地睁开眼,便见女生的手掌在离她五厘米的距离停下了。
凌莉恼羞成怒:“你竟然骗——”
话音未落,就被明枝一把按住了嘴。
明枝冷声道,盯着凌莉的眼睛:“我没有骗你,无非是个工作,我没那么在乎。但你嘴巴再不干净,我就真不客气了。”
凌莉竟然真的被女生身上散发的气势所震慑,她讪讪闭上了嘴。
明枝拍了拍谢晏慈的手:“算了,走吧。”
谢晏慈这才松了手,他颔首,跟在明枝身后。
凌莉眼睛瞪大到仿佛要掉下来。
而一旁的凌郑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害怕,他盯着男人的背影,额头上竟出满了汗。
“……爸,那个男人到底是——啪”
一道响亮声打断了凌莉的话。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凌莉不敢置信地看着凌郑的手:“你竟然打我?!”
凌郑的脸上没有心疼,只有惊慌崩溃,他嫉恨地望向凌莉:“我要被你害惨了!”
……
明枝听见了身后的嘈杂,却懒得再看。
她望了眼谢晏慈,有些懊恼:“真不好意思,让你看了出笑话。”
谢晏慈摇头:“你没受欺负吧?”
“没有,”明枝笑了起来,“你没看见刚才是我欺负她?我刚才是不是很帅?”
谢晏慈笑,眸子却略显幽深:“那就好。”
顿了一会儿,明枝轻轻道:“今天真是多谢你愿意帮我出面。”
谢晏慈扬眉:“我什么忙都没帮到。”
“没有呀,其实我本来有点怕来着,”明枝说,“不过你那一下帮我撑了场子。”
谢晏慈望她。
明枝笑了起来:“然后我就想,这下二对二了,能打过他们。”
见谢晏慈莞尔,她顿了顿,又问道:“不过我看你刚才和他一起进来的,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吗?”
“只是碰巧遇见,无足轻重的人。”
明白了他的意思,明枝点头,唇角不由抿起:“真的谢谢你。”
谢晏慈望了她一眼。
明枝没有多说,但她心里是清楚的。
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像田佳和她关系也很好,但是也只敢小声地骂两句。当然,她并不是责怪田佳的意思,哪怕只是安慰她她也很感激。
但谢晏慈没有犹豫地直接出面帮忙,这份对她无条件的支持,给了她反抗的勇气,那一刻,说不动容是假的。
不过回到办公室拿上包,明枝才想起来一件事。
她有点尴尬道:“我今天有约了……刚才在和凌莉对峙,所以没能给你发消息。”
谢晏慈定定地望她。
没吭声。
浅薄的灯光下,男人眉眼微微低垂,在眼下覆了层淡淡的阴影。
看着竟然有种孤家寡人的可怜……?
明枝顿了顿,刚利用完人家还感谢了一番,就抛弃人家,好像是不太好啊。
她抿了下唇:“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我是和温绵约的,你也认识的。”
明枝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只是客气,为了找个台阶下(。)
谁知男人竟连思考都没地颔首说行。
这下轮到明枝有点沉默了,不过她沉思了会儿,觉得也还好吧。
一起吃个饭而已,反正都认识,也没什么。
“那我问下温绵。”明枝说。
谢晏慈颔首。
明枝先跟温绵说了要多带个人一起去-
温绵:没问题呀,刚好人多热闹。
顺利解决,明枝悄悄松了口气,又问温绵要了位置,她顺手发了一份给谢晏慈。
两人在停车场分开,接着按照导航驱车而去。
明枝停好车,打开车门。
却在看见眼前场景的瞬间笑不出来了。
竟然是个蹦迪的酒吧。
明枝大脑一嗡,她看了眼身后黑色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男人。
明枝:“。”——
作者有话说:明天一定告白!!![爆哭]
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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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吮吸、啃咬。
浓郁夜色里, 酒吧的彩色灯牌跳跃变幻,门帘半掩,喧闹和欢呼从中闯出,躁动的鼓点仿佛要震碎整栋建筑。
明枝闭眼。
她早该知道的, 温绵哪是会老实找餐厅吃饭的人?
身后, 谢晏慈刚好下车。
男人穿着灰色的大衣, 衣领敞开, 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西服马甲和衬衫。西装革履, 文质彬彬。
对上他略显诧异的目光,明枝有点尴尬, 懊恼自己没有提前问一下温绵。
他冲她扬眉,看了眼酒吧,眼里明显的疑惑。
明枝不死心地拍了个酒吧的照片给温绵-
温绵:对, 你到了呀?等着我来接你。
明枝:“……”
好吧。
她转回身, 很是抱歉道:“真不好意思,我也才知道……我原本以为是什么餐厅……”
谢晏慈没有说话。
明枝眉眼自责地垂了下来:“如果你不适应的话,要不然下次,或者就明天?我重新再请你吃饭好吗?”
“你经常来这儿?”男人出声,却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谢晏慈望向眼前红蓝光晕交织错乱的建筑,眼神微沉。
资料里怎么没说过。
不过明枝喜欢的话,现在买也来得及。
明枝啊了声:“没有, 温绵比较喜欢这些热闹的。我也是第一次来。”
哦。
谢晏慈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小枝!”还没见人,就听到温绵的声音。
她一出来就虎抱住明枝, “好想你呀宝贝。”
她抱得很紧, 明枝有些无奈:“明明上周才见过。”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说罢,温绵就撅起嘴要去亲她。
明枝状似嫌弃地躲开。
不过她只是侧了下头并没有真躲,原以为会被温绵“得逞”。
谁知温绵的动作猛地一停。
温绵余光瞥见了谢晏慈。
男人就站在两米处。
谢晏慈冷淡的眼皮轻垂, 他望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夜色将他的五官雕刻得更显凌厉。
温绵撅起的嘴尴尬地落下,她眼神变得诡异起来,悄悄问:“……你说的朋友该不会是他吧?”
“对呀。”明枝瞪她,“我还以为是吃饭呢,谁知道是这里?”
温绵讪笑,她又看向谢晏慈。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那对黑瞳沉默地盯着。
盯得温绵莫名心慌:“……”
温绵想了想,以为是因为这酒吧的事,她松开明枝,过去尬笑着打招呼:“谢总好啊。”
谢晏慈只是颔首。
“谢总也来玩吗?”毕竟是温绵做东,她问道。
闻言,明枝抿唇看向谢晏慈。
谢晏慈望了眼明枝,他保持着绅士应有的礼节:“麻烦你了。”
见他同意,明枝微讶,但也没多说什么。
尤其是温绵出来接她只披了件外套,里面还是件清凉的短裙。
担心她被冻到,明枝催促着进去吧。
不过一进去明枝就后悔了。
“……”
好吵。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让明枝感觉脑子都要炸了,密集紧凑的鼓点疯狂地敲打她的耳膜,像要将地板震碎。
一时间,明枝的耳朵里只剩下喧闹的音乐声。
她看温绵,只能看见温绵的嘴在动,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尽管有所预料,明枝还是不由皱了眉。
随后她想到谢晏慈,担心他会不适应。
没想到看过去时男人神色倒是很平静,见她望过来,还扬眉询问。
见状,明枝松了口气,冲他摇摇头说没事。
温绵领着他们去了卡座。
酒吧里暖气开得很足,明枝脱下外套,过程中她逐渐适应了这个环境。
“你怎么会选这里呀?”明枝侧头问温绵。
温绵笑得贼兮兮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
明枝白她一眼,她扫了码准备点些吃食。
“你们想吃什么?”明枝问。
温绵摇头说不用。
明枝又看向谢晏慈,但男人蹙着眉,像是没听清。
确实很吵,听不清也正常。
明枝干脆坐到他旁边去:“你想吃什么吗?”
男人望她,还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
明枝想了想,摇摇手示意他侧头。
这个谢晏慈终于看懂了。
见他照做低侧了头,明枝便抬起头凑到他的耳边,手指作喇叭状询问他。
酒吧气味混杂,女生的味道却甜蜜清晰。
温热的鼻息混着甜香喷洒在他的耳尖,让谢晏慈忍不住瞬间按紧了拳。
而他一低眼,便见紧挨着他的。
女生的小腿洁白纤细,有些轻微的肉感,尤其在暗处显得更加白净,犹如饱满圆润的羊脂玉。
看得人心痒。
谢晏慈难耐地摩挲了下指腹。
“……”
说完,明枝眨眼望他。
而男人只是看她,漆黑的瞳孔在变幻的灯色下显得尤为晦暗。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明枝不禁皱眉,还没听清吗?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再问时,男人摇头示意不用。
好吧。
明枝也没有多想,她拿起手机继续下单。
她随便点了些,正要下单时,小腿忽然触碰到光滑的面料感。
明枝顿了下。
意识到什么,她用余光缓缓低头望。
因为知道今晚要和温绵出去,所以明枝里面穿得是件裙子,坐下后裙摆刚好及到她的膝盖,露出小腿。
而小腿接触到的,是谢晏慈的。
男人微敞着腿,姿态闲适,而且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点,正在低头专注地看手机。
布料的摩擦感传来,有点痒。
明枝抿了下唇,但因为她本就双腿紧闭,竟没有躲避的空间。
突然起身的话,似乎又有点奇怪?
明枝咬唇,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奇怪还是别的什么,她手心蜷缩,飞快地看了眼谢晏慈,倒没有再动。
……
很快明枝就知道了温绵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没过多久,伴随着极富节奏感的音乐,几个穿着修身背心的男生走了出来,他们的身材一览无遗,肌肉结实健壮,甚至引得不少女生朝他们扔玩偶欢呼。
温绵嘻嘻笑问:“怎么样?他们身材是不是很好?”
明枝瞥了眼,没有吭声。她脑海里想起了谢晏慈的……比起健壮结实,谢晏慈的肌肉还很协调,像精心雕刻的雕塑一般。
比他们的好看多了。
“脸是不是也不错?”温绵说,“今天圣诞有活动,所以质量特别高。”
一般般吧。谢晏慈的脸更好看呀。
明枝心中嘟囔。
而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瞬间,她倏地一顿,整张脸瞬间红透,她不由感谢这昏暗的光线遮掩。
等男生亮相完,舞池的另一边走出来几个穿着漂亮短裙的女生,身材窈窕匀称,欢呼声变得激烈,男生的为多。
明枝瞥到旁边那桌瞬间望直了眼的男生们,她想到什么,抿起唇,回头。
却猛地落进了男人幽深无底的眼里。
——他在看她。
同时,明枝这才注意到男人不知何时,解开了衬衫最上的纽扣,露出冷白的脖颈和锁骨,钻石袖扣被他随意摘下,两只袖子被他挽起,小臂线条流畅利落。
太热了吗?
明枝不由得顿了顿。
暗蓝色的灯光摇曳流转,男人的面容像被打上了一层柔光滤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上弯尤为蛊惑。
他视线沉沉地盯着她。
只盯着她。
而明枝抿唇回望他,一时竟也没说话。
双目对视。
无论周围的喧闹欢呼。
“……”
明枝后知后觉心跳有些加速,她匆匆转过了头。
这时主持人说起了规则。
台上的男女们会抽签,同时卡座上的人也有一次抽签机会,要是能和台上的匹配中,就能一起跳舞。
明枝不太会跳舞,她本不想玩,奈何温绵一直催说她花了大价钱才定下今天的。
拗不过她,明枝抓起了一颗彩球。
不过明枝并没有抱希望,因为她手气一直很烂。
没想到竟然真的中了。
明枝愣了下,是个小姐姐。
那小姐姐看见她手上匹配中的彩球,甜甜地冲她笑了笑。
好吧。
明枝觉得这舞也能跳:D
“我去,我做东结果就我不中?”对面传来温绵的吐槽。
明枝笑了笑,本想安慰——
就我不中?
她笑容忽然滞住,缓缓地转过头。
便见旁边的男人手上也握着个彩球,是和台上的一个小姐姐匹配中了。
那小姐姐的反应是所有人中最夸张的。
她兴奋地望着谢晏慈,夸张地手舞足蹈,还拿起话筒催促主持人快点开始并冲谢晏慈抛了个wink。
明枝:“……”
明枝不知道怎么地。
上一秒还有些开心的情绪瞬间像被泼了瓢冷水。
她耷拉下眉眼看向谢晏慈。
而男人却已经站了起来,瞧她望过来,还抬眉问她:“你不去吗?”
“……”明枝紧抿起唇,握着彩球站了起来。
她刚移出空,谢晏慈就出来并越过了她。
明枝望着前方的男人背影,她脸色难抑。
就这么迫切?
明枝腹诽,她一言不发地上了台,但中途经过谢晏慈和那小姐姐时还是不由得用余光扫了眼,便见那小姐姐捂着嘴十分惊喜的样子。
明枝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心底很快升腾起淡淡的伤感。
舞台上的灯光远比底下的亮许多,刺得明枝眼睛发酸。
她走到匹配中的小姐姐面前,低头平复着情绪。
很快,音乐响起。
明枝深深吐出一口气,她抬头,却不禁愣住。
男人顶光站立,刺眼的舞台灯照得他的轮廓尤为清晰,眉骨落下的阴影里,桃花眼一错不错地望她,让她一度以为是梦境。
直到手被拉起,肌肤相碰的触感太过真实。
明枝这才逐渐回神。
“怎么是你?”明枝怔怔。
谢晏慈望她,须臾才慢慢地握紧她的手:“那你想是谁?”
“……”
什么叫她想。
难道不是他刚才那么急迫?
明枝没好气。
但音乐喧闹,伴随着底下时不时传来的欢呼声,实在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
更何况——
男人手指微微用力,她被拉到他的面前。
近到鼻息交缠的距离,他低眉望她,明枝眼睫微颤,他复又松开,任由明枝后退转身,裙摆在半空中扬起漂亮的花瓣状,可两人心知肚明,明枝的另只手始终被他紧握,一直到泛起温热的潮湿。
她被迫跟着他的节奏,她的眼里只能放得下他。
某一瞬间,舞台似乎只剩下了他们。
“……”
直到音乐结束,主持人笑着宣布下一轮。
谢晏慈望了眼有点出神的明枝,他手指收紧,牵着明枝下台,直到落了座才松开。
半晌,明枝感受着迟迟不能平静的心跳,她稍一低头,松开一直蜷缩的手心,有些潮粘,不太舒服。
明枝顿了顿,她倒了杯冰酒缓解。
下一轮时,明枝和谢晏慈都没有再参加,不过温绵中了,还是她觉得最好看的那个肌肉男。
看着温绵惊喜出声的样子,明枝哭笑不得。
等她离去,明枝又喝了口酒,才缓缓问道:“刚才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谢晏慈说,“只是找她商量了下。”
“……哦。”
明枝停了下:“……那你为什么要换呀?”
谢晏慈只是望她。
还没能等到回答,就在这时,舞台上的音乐结束,随之而来的是更巨大的起哄声——
不远处,一个女生忽然拿起一束玫瑰,冲她对面的男生表白。
两人很快就拥吻起来。
霎时间,无数的欢呼声淹没了音乐声。
同时,两人的举动像是瞬间点燃了整个酒吧。
音乐、微醺,年轻清凉的男女们。
躁动的荷尔蒙让人的情愫到达高点。
转眼间,不少男女热情地拥抱接吻。
明枝的情绪似乎也在这些缠绵中急速攀升。
“饿不饿?”耳尖落下痒意,惹得明枝后背一麻。
谢晏慈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问道。
明枝说:“有点。”
“那要不要去旁边吃点?”
“……我问问温绵。”
等温绵兴奋地下来,闻言,她摇摇手说不了,她其余朋友们马上要到了。
听到还会有共友过来,明枝稍微安心,叮嘱温绵注意安全。
温绵点点头:“我就喝了一杯啤的。”
不过明枝还是一直等到温绵的其余朋友过来,她才离开。
酒吧的暖气太足,热的人身上直出汗,酒吧外却只有几度。
加上明枝本来就穿的不多,她身体忍不住抖了下。
就在这时,身上忽然传来暖意。
明枝一低头,便见肩前,两只熟悉的大手正拢住她,他指尖拿着的是件熟悉的花色的羊毛毯子。
“……”
“提前让宁东送过来的。”身后男人的话落在她的头顶,“离停车场还有点距离。”
呼吸间,除了羊毛毯上的温暖,还有淡淡的雪松香味。
瞬间遮住了被酒吧沾染上的烟酒气。
眼睫眨得飞快。
明枝拢了下毛毯:“谢晏慈。”
“嗯?”见明枝没走,谢晏慈停下脚步。
“你以后也会联姻吗?”明枝终于问出心中的纠结。
男人那张如玉书生的脸上微讶:“什么?”
“联姻,”明枝抿唇问,“你会吗?”
下一秒,她的下巴忽然被他抬起。
她被迫直视上他的眼睛,那双狭长的眼睛闪过轻嗤:
“明大小姐,那是废物才会做的事。”
心跳在飞速地加快、加快……
半晌,明枝眼睛定定地好似不会眨了一般:“那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谢晏慈低眉,他望着女生脸上被暖气烘出的两抹绯红,他喉结滚动,定定地望她。
明枝却已经等不及了:“你要是没有喜欢的人的话,我可以……追你吗?”
哪怕过了很久,明枝都无法忘记此刻男人的神情——
夜色深重,路灯寡淡,唯有酒吧灯牌散来彩色的灯光。
男人低垂头,面容微暗,那张向来温润如玉、驾轻就熟的脸上有许久的怔愣,那双狭长的眸子却笔直地望她,黑瞳漆黑幽深,渐次闪过灯牌的亮色,这让他的瞳孔看起来有些诡谲。
随即,他手指收力,下巴处传来发紧的感觉——有一瞬间,明枝觉得自己好似待宰羔羊,还是自己主动跑进他的牢笼。
“再说一遍。”他冷声,这是在命令。
脸色不复平日的温和,看起来竟有些冷淡阴翳。
明枝竟真的不自觉地喃喃重复了遍:“我说,你要是——”
“下一句。”
“……”
隐约从酒吧传来的躁动鼓点仿佛噗通乱跳的心脏。
须臾,明枝说:“我可以追你吗?”
声音落地的下一秒,男人忽地笑了起来。
他唇角勾起,眼中的愉悦与满意简直无法遮掩,按住她下巴的手也难耐地轻微摩挲——明枝觉得难道是那两杯冰酒让她意识恍惚了吗,明明同样在笑,却截然不同平常的微笑。
那双桃花眼眼尾弯起的弧度仿佛弯钩一般,充满了侵略性与攻击性,似要钝生生地勾住她的血肉教她动弹不得。
但念头刚起,眸子里的男人的面容倏地放大、再放大……
直到近到她眼中有一瞬间的漆黑,最后只剩下皮肤的纹理与根根分明的眼睫。
铺天盖地的雪松香气像要将她淹没。
她忘记了呼吸。
却能感受到嘴唇处传来的薄凉却柔软的触感。
双眸微微瞪大。
谢晏慈一只手按住明枝,另只搂住明枝的手忍不住地锁紧拳头,青筋血管齐齐爆出。那双阴翳的眉眼里难掩喜悦,巨大的兴奋使得他整个人的脸有些割裂,可他实在难耐,他无心再装饰,他甚至忍不住发狠地咬了下明枝的唇瓣。
他按住明枝下巴的手使力,迫使她张开嘴。
他吮吸、啃咬。
像饥饿许久的野兽品尝捕获许久的猎物,他的动作再也无法克制地用力。
“……”
而在明枝感觉意识属于自己的最后一秒。
若有似无地,她听见男人微喘的低声:
“我本来就是你的。明大小姐。”——
作者有话说:终于!!!
接下来就是甜甜蜜蜜然后小谢败露再你追我逃(x)
——————
亲亲亲——
感谢订阅和营养液!!
第44章 男朋友。
寒冷的冬夜, 羊毛薄毯不知何时早就掉在了地上。
明枝却热得头脑发昏。
从她被谢晏慈按进怀里,到逐渐,谢晏慈的手成为了她站立的唯一支撑。
她被迫地承受着男人的亲吻。
可明枝从未经历过这么激烈的吻,热情急切, 每一次的吮吸都像用足了力气, 像不罢休地要从她的嘴上活活啃下一块肉。
男人强势灌进鼻间的雪松香味被寒风吹得冷冽, 又在唇舌交缠中急速升温发酵。
好似林间雪落下, 化作了一滩春水。
脸颊变得微潮, 比刚才在暖气很足的酒吧里还要粉红,耳膜里不再是呼啸的寒风, 只剩下男人炙热的鼻息、女生偶尔难耐的细哼声,伴随着不休不止的令人耳热的啧啧水声。
这让脸皮薄的明枝有一瞬间的清明,她有些羞恼, 忍不住伸手想推开谢晏慈, 但这份反抗仅仅存在了半秒,很快又被男人一把按住双手,她的意识又被男人掌控。
“……”
明枝不知道他亲了多久。
她整个人都轻飘飘地像飘在云间,早没了时间观念。
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是眨眼间。
明枝的身体滑得越来越低,直到腿软到彻底站不住,即使男人按住了她的后腰, 她整个人也软瘫瘫地直不起来。
她的腿不自然地弯下,头快低到了谢晏慈的腰间。
唇舌这才分开。
猛然间, 大口凛冽的寒风灌进未来及闭上的喉咙里, 她被呛了下。
同时刺骨的寒意瞬间吹散了所有热切的旖旎,她原本混乱沉沦的大脑变得清明起来。
回想起刚才的一切,明枝不禁沉默, 除了脸颊在急速地攀红。
天呐!
天呐天呐!
而且,即便她现在脑子清醒了,腿却还是软的,她还是得依靠在男人身上。
她的鼻尖抵在男人柔软的大衣面料上,后腰处,男人的手掌托举着她,炙热宽大,隔着面料都能感受到的存在感。
“……”
而唇舌脱离的瞬间,谢晏慈不禁皱眉,似还有些没亲够的不甘心。
他抬起了女生的下巴,盯着亲吻过后女生格外饱满红润的嘴唇,眼眸不禁微暗,手掌使力,将女生举起,同时另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他复又重重低下头——
“谢晏慈。”
明枝对上男人晦暗的眸子,心头不禁一紧,在男人的影子又沉沉压下来时,她连忙轻喊道。
却不知她声音沾染过情-欲,又细又哑,含羞带怯般,像小猫儿似的。
谢晏慈的动作停下,没有言语,那双黑眸里的晦暗却越发浓重。
他盯她:“嗯?”
男人深深地低着头,视线偏暗,五官轮廓却因为过近的距离十分清晰,尤其是那张唇上难以言说的水润,明枝视线忍不住悄移,有点头皮发麻。
他没什么动作,只是直勾勾地望她,而明枝第一次知道这双漂亮温柔的桃花眼可以展现出这么强烈的侵略性。
直觉却告诉明枝很危险。她顿了顿,轻声道,是请求也是哄道:“可、可以了吧……”
她说完,谢晏慈也并没有松开她,甚至连视线也没移开。
明枝忍不住抿唇。
而就在下一秒,男人一言不发地又弯身下来。
伴随着他略显粗重的呼吸,重重的吻落在她的唇间。
明枝肩膀不由微耸,她没有拒绝,但是有点无奈和羞恼。
不过这次,她刚条件反射地闭眼,唇上便倏地一空。
男人移开了。这次不过两秒。
谢晏慈摩挲了下她微肿的唇,终于还是放过了她。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他并不着急。
明枝不免惊讶,不过还没松口气,她的身体就倏地腾空——
只见谢晏慈双手一揽,将她抱了起来。
“?”
“你干嘛呀?”明枝慌张地揽住谢晏慈的脖颈保持平衡。
谢晏慈觑她,反问:“你还能走路?”
“……”
虽然是实话,但、但是他怎么这么自然就……?
算了。
明枝羞恼地闭上了眼。
谢晏慈盯着她的反应,唇角弧度不由勾起* ,想起什么,他轻轻舔舐了下唇。
淡淡的桃子果香、以及轻微的酒气。
是明枝的味道。
男人狭长的眼睛愉悦地眯起,半晌,他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明枝的脖颈——女生最脆弱的地方,而如今他唾手可得。
就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他所有的算计蛰伏,终于得到圆满。
谢晏慈搂着明枝的手逐渐变紧,仿佛要将她按进自己的血肉中。
“好喜欢。”他情不自禁。
明枝的心跳错了半拍。
……
见谢晏慈抱着明枝过来,宁东脸上闪过微讶,随即观察两人的神色。而明枝看见宁东,她羞恼地催促男人放她下来,谢晏慈没听,将她放上了车,神情虽是一贯的浅淡,眼中却遮不住的愉悦。
向来人精的宁东意识到什么,心中不由一喜,好日子要来了他终于熬出头了。
明枝尴尬地和宁东打过招呼。
宁东喜气洋洋地应好。
“想吃什么?”谢晏慈问。
明枝根本无心再吃:“……随便吧。”
“还回去吗?”
“嗯?”明枝看了眼男人的视线,是酒吧。她哪还有心情玩,“不了吧。”
谢晏慈盯她望了会儿:“那喝粥?”
粥?
明枝有点疑惑,却也多问,她点点头。
直到冒着热气的鲜虾粥上桌,鲜甜的香味勾起本就饥饿的她的食欲,她迫不及待拿勺子舀,吹得差不多后就一股脑往嘴里塞,但温热的粥不慎碰到唇瓣,明枝皱了下眉。
她又重新吹凉,然后张大嘴,避开了嘴唇,吞下。
浓稠清甜的粥入腹,明枝幸福地眯了下眼。
她继续去舀第二勺,就在吹凉时,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明枝一顿,她缓缓抬头看了眼谢晏慈。
男人没有吃,他问:“嘴会疼吗?”
明枝:“……”
难怪选粥,既饱腹还不会碰到被亲得过分敏感的嘴。
明枝有点无语,她头一低,气得不再搭理谢晏慈。
这时,眼帘中忽然多出一道白影。
明枝瞥了眼,微愣,鱼片粥,是谢晏慈的那份。被盛出了小碗,上面的热气稀薄、已经晾凉。
明枝抬眼。
谢晏慈又拿了个小瓷碗盛出她的,他搅动瓷勺,耐心地将粥搅拌加速晾凉。
那点迁怒烟消云散,明枝有点不好意思:“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谢晏慈动作未停:“我不饿。”
明枝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谢晏慈抬眼,定定地望她。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十分恶趣味地缓缓移到明枝的唇瓣,便显得意味深远,“我应该做的。”
明枝脸倏地红了。
一顿饭下来,明枝饱是饱了,就是有点……如坐针毡。
她喝了酒,没法开车,本想叫代驾回去,谢晏慈说宁东会开。
明枝刚想说这不好吧。
结果宁东已经屁颠屁颠地下去了。
明枝顿了顿,把钥匙给他冲他道谢。
“明小姐您真客气。”
“……”
再次坐上谢晏慈的车,熟悉的感觉,却又不太熟悉。
车内瞬间将她包裹的雪松香气让她不禁愣神。
明枝有点恍惚。
她是第一次追求人,原来这么容易的吗。
明枝乱七八糟地想着。
很快,窗外出现了明枝熟悉的景色,车停在了小区楼前。
明枝冲司机道谢。
便拿起包,准备离开。她刚打开车门,另一边也紧随其后地传来开门声。
明枝看着跟着下来的男人,有点疑问:“你下来干嘛?”
夜色正浓,小区里的灯光稀薄,男人的身形被染上暗色,显得更加挺拔利落——明枝不禁出神,心想他确实穿黑色更好看。
谢晏慈望着她没有说话。
明枝想了想,说:“不用送我啦,我坐个电梯就到啦。”
“那你送我。”他出声。
明枝:“?”
她疑惑地啊了声,话音刚落,男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两指一曲,便抬起她的下巴。
无言。
明枝却莫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枝嗔怒地瞥他一眼,而谢晏慈只是低头。
明枝环顾了下周围,她不好意思地踮起脚,浅尝辄止地亲了下:“好啦拜拜——唔”
谢晏慈突然托起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
但并没有再那么放肆,只是力道依然很大。
明枝心中微紧。
终于在她气息起伏时,谢晏慈松开了她。
她呼吸着空气,不好意思地别开头。
但又被谢晏慈按过来。
漆黑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还有呢?”
明枝不解。
“称呼。”男人扬眉,好心地提醒。
明枝更疑惑了:“谢晏——”还没说完,下巴处一紧,传来了男人警告的意味。
明枝的眉头皱起。
她对视上谢晏慈讳莫如深又紧逼不让的目光,颇有些不罢休般。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眼睫飞快眨动。
嘴唇蠕动了下,她有点迟疑,又似不好意思般悄悄垂下眼。
“男朋友……”
显然男人得到了他满意的回答,扼住明枝下巴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男朋友。从明枝嘴里出来,叫的是他。好动听的字眼。
谢晏慈眼里闪过强烈的占有欲,冷白骨感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他脸上是难掩的愉悦。
“好乖呀宝宝好喜欢。”他难免情不自禁。
那对漆黑的瞳孔一错不错地盯着她,鼻侧痣更是在夜色里都别样的绯红。
明枝不由一顿。
须臾,男人摩挲了她的唇瓣,轻轻亲了下:“晚安。”
“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他的未婚妻、他的妻子。
他的明枝。
第45章 坐吻。
“晚安。”
“女朋友。”
“……”
男人声音低沉暗哑,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却听得人心动。
明枝抿唇,她快速地回了个晚安, 没有给男人停留的机会, 就转身回到家, 步伐是从未有过的轻快。
她关上门, 一头趴进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承载着少女甜蜜的幸福。
明枝兀自傻笑了会儿,又仿佛感觉不真实一般,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唇——柔软地、微烫地。似乎还残存着男人的味道。
“……”
明枝脸又红了。
她并不是太扭捏的人,但确实是第一次跟人表白。勇气上头过后,其实她有短暂的懊恼, 担心会弄巧成拙。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一切圆满到让人不可思议。
直到温绵的短信过来, “叮”地声音,冷冰冰地打断了她的少女心思-
温绵:你们吃的什么啊?
看见信息,明枝清醒了点,这才想起他们回来还没跟温绵说-
明枝:吃的粥-
明枝:对了,我已经回家了-
温绵:行。
明枝抿唇,字敲下又删去,犹豫要不要跟温绵说恋爱的事。
说吧, 是应该说的。
但是这才刚确定还不稳定……-
温绵:?-
温绵:你输入半天干嘛呢?
明枝:“……”
明枝删除,重新敲字-
明枝:你注意安全, 别玩太晚, 到家跟我发个消息-
温绵:知道啦。
明枝想了想,只回了个表情包过去。
退出和温绵的聊天框。
她视线一瞥,瞧见底下墨黑色的头像框, 葱白的指尖一顿。
她点进去,信息还停留在他问她圣诞一起吃饭吗?
明枝盯着,随后甜笑起来。
不过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她神情一怔。
咦。
她刚表白谢晏慈就同意了的话,那谢晏慈……是早就喜欢她吗?那会是什么时候?
明枝沉思,但沉浸在喜悦中的少女只以为是就那么刚好的心意相通,想着下次见面要好好问问他,她并没有多想。
……
明枝睡得并不算太好,甚至还做了个噩梦,倒是记不清具体内容,只记得仿佛一直被人追着,醒来时头脑昏沉又疲惫。
她赖了会儿床,想起什么打开手机。
看见微信上的小红点不禁会心一笑,她笑眯眯地点进去,在看见小红点下主管的头像时又笑容一僵。
明枝:“……”
她瞥了眼底下空白的黑色头像框,瘪了下嘴,点进主管的信息-
主管:上面确定了你的设计稿作为开年新品发布,赶紧再完善一下。
明枝很是惊喜,不仅是因为被认可,更多的是她很惊讶凌莉的副总父亲怎么会不阻止的?
不过这些私事不方便问,在其位谋其事,明枝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明枝:好的谢谢主管-
主管:没事加油干,就这周尽快发过来。还有些小意见发你邮箱你了,你记得按照修改一下-
明枝:好的谢谢。
她点开邮箱匆匆浏览了下,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她没有再拖延,赶紧起床做详细的新品汇报。
她的灵感理念是雪花,出彩的是采用了几何形状绘制,舍弃了传统雪花形状的珠宝的繁杂,形状更有棱角更大方,同时采用粉钻白钻的色系,简约又不失少女。
明枝很珍视她的作品,即便起初要上交的设计稿只需要个雏形,但私下里她也做好了完整的理念图稿,只是有点凌乱需要整理一下。
明枝吃完饭开始做ppt,发送给主管时才惊觉外面的天都黑了。
明枝揉了揉酸涩的脖颈,拿起手机,有不少朋友的信息,明枝没有立刻回,她往下滑,在看见依旧空白的信息框时不由得皱起眉。
什么呀。
昨天还甜甜蜜蜜地“女朋友”,今天就敷衍到连条信息都没?
她耷拉下眉眼。
虽然她和陈裕安恋爱时后来消息也不频繁,但是刚谈时每天聊天可从来没断过。
明枝腹诽谢晏慈亲完人就跑,她烦躁地放下手机。
直到晚上快睡的时候,她才收到谢晏慈的消息-
谢晏慈:睡了没?
明枝懒得理他,按灭了手机。
隔天上班,电梯门一开,明枝不禁一愣。
对面竟然站着凌莉。
真是破天荒,明枝后来察觉到凌莉的工作态度不太对后,还去看了眼打卡,才发现凌莉每天都会晚到半小时左右。
明枝觉得奇怪。刚和凌莉吵过,明枝不至于热脸贴过去,她准备当没看见径自走过。
刚抬步——
“对不起。”耳边传来一道轻声。
明枝顿了下,怀疑自己幻听了。
这时,凌莉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真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和我爸好不好?”
明枝被吓了一跳。
“我今天就离职,求你别怪到我爸身上好吗?”凌莉哭了起来。
明枝惊讶,她没想到凌莉会离职,甚至其实她一度以为是她会被迫离职。
即便她的新品设计被提拔,明枝也没有很乐观,甚至怀疑过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但琢磨了下开年新品是一整年的重头戏,商人颇信玄学都求个开年顺利,对付她,凌郑不至于到这样的程度。
不过是快要过年,明枝本打算做到做不下去为止,再和父母去三亚玩。
明枝看着凌莉哭泣的模样,却没有半分心软,她还记得前天凌莉趾高气扬要她滚蛋的跋扈模样,她没有好脸色地抽出手:“离职记得交接好手上的项目再走,别让人给你擦屁股。”
说罢,转身离开。
还是到下午明枝才知道凌郑被带走的消息。
田佳小声道:“你当时走了,不知道后面凌郑跟疯了一样,嘴里一直念叨什么完蛋了,还打了凌莉一巴掌呢。”
明枝惊讶,等田佳走后,她才回忆了下。
难道是谢晏慈做的?
但随即她又觉得不太可能吧……
且不说谢晏慈没这么锱铢必较,更何况这公司又不是他的,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能插手人家公司的事吧。
说到谢晏慈——
明枝不由得沉下脸。
整个周末竟然都不见人。
原本明枝还计划要和他去新开的一家泰餐试试,但一看到他发的乱七八糟的问候消息就来气。
就知道问她吃了没?睡了没?
怎么不问问要不要和她一起吃!要不要一起——
明枝闭上眼,索性不再搭理,安心地去做自己的事。
开年新品的事有条不紊地推进。
周二中午,明枝开完会回来,一推开办公室门。
猛然间,熟悉却又强势的雪松香味铺天盖地地落下——
明枝还没反应过来,脊背便抵上被合上的玻璃门,下巴被人按住,紧随其后的,唇瓣落下温热柔软、又有些干燥的触感。
“……”
愣神的功夫,唇瓣便被来人不由分说地撬开。
舌头闯进,让她瞬间头皮发麻,她条件反射地要躲闪,但男人紧追不放,勾缠追赶撕咬,嘴里瞬间搅得满是他的味道。
明枝蹙眉,她慌张地睁眼,落进男人漆黑晦暗的眼里,狭长的眼睛锐利,难掩的占有欲望。
心头一紧。
她推搡着试图挣扎,却无果。
直到在换气的瞬间,她眼疾手快地用手捂住嘴。
这才制止了男人的动作。
男人浓眉微蹙,似有点不满,却没说什么,而是侧头,干脆转而亲上明枝的手心。
密密匝匝的吻落下,手心持续传来的酥痒的感觉让明枝想躲开,可躲开又会暴露出她的唇。
“……”
男人明明高出她将近一个头,可如今,她甚至需要低眉看他。
他脊背弯着,触手可及的是他齐整干净的黑发,他头颅压得很低,被白炽灯照出的阴影里,眉眼微垂,挺立的鼻尖伴随着落下的吻时不时地触碰到她的手指。
明明亲的是明枝的手,明枝却感觉仿佛浑身触电。
顿了又顿。
明枝实在受不了了,她干脆一把捂住谢晏慈迎上来的唇。
瞬间,没完没了的吻被阻拦,所有的暧昧的鼻息被密闭,潮湿闷热的温度在手心里发酵升腾。
再抬眼,男人眉眼微压,显然有些不爽。
明枝腹诽,她还不爽呢。
几天没见面,上来就不清不楚地亲她。
“怎么不回我消息?”似乎是察觉到女生的不情愿,谢晏慈拉下她的手,问道。
明枝闷闷不乐:“需要我回吗?”
“什么意思?”谢晏慈抚摸着女生细腻的脸颊,柔软滑嫩的触感让他眉眼一暗,指尖不禁稍微使了点力,“我很想你。”
明枝微滞。
原本的生气不满在此刻男人的话中变成了委屈。
她鼻子微酸,瘪嘴:“骗人。”
谢晏慈手指一顿。
“想我怎么不找我?”明枝嘟囔。
谢晏慈扬眉:“我去了趟法国。”
明枝惊讶:“真的假的?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男人有些迟疑:“你好像没问我?”
“……”
好像也是哦。
其实明枝原本是想问他在干嘛的,但见谢晏慈没怎么发消息,她生气就作罢了。
明枝瞪他:“你不会主动说吗?”
谢晏慈顿了下,似乎意识到什么有些怔愣。
随即他定定地望着明枝,冷白的手指轻轻挽过明枝的发丝,目光紧紧:“想知道我的行踪?”
“对呀。”明枝很自然地回答。男女朋友不就应该互相分享吗?
“为什么?”
“关心呀,”明枝歪头,躲开男人作乱的手指,“你不想知道我的吗?”
想。他当然。
他细致到要知道明枝的每一天的服饰每一顿的吃食——当然,明枝并不知道这些。
轻飘飘的发丝因为女生的动作从指尖溜走。
……关心?他吗?
谢晏慈不禁摩挲指腹。须臾,他笑了。
谢晏慈自少时便独来独往,他习惯无人问津,掌握谢氏后更不缺人暗地里地打探,自然不会主动跟人汇报行踪。
兴奋愉悦在胸腔作祟乱闯,让谢晏慈忍不住又想亲她。
但被明枝察觉,她步子一迈,躲开了。
谢晏慈笑,却放过了她:“晚上一起吃饭?”
“不去。”明枝还气着。
“为什么?”
“……”明枝顿了顿,故意道,“我有约了。”
“那明天?”
“也有约了。”
“……”
“行,”男人稍一颔首。而明枝闻言脸色更差了,这么轻松就放弃,她瘪了瘪嘴——
“那我跟你们一起。”
“?”
明枝眼睛微瞪,良久,像是被谢晏慈无语到,她忍不住笑了:“你脸皮真厚。”
谢晏慈没有说话像是默认。
明枝想起什么:“你去法国干嘛呀?”
“港城和法国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谢晏慈回答。
明枝回忆时间线:“那你当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谢晏慈听懂了,他回答:“连夜过去的。”
见男人眉间闪过不耐,明枝问:“麻烦吗?”
“还行。”谢晏慈说。
宁东恰好在这时过来,听到谢晏慈的回答,他差点要吐血。
什么还行?
去了几天他就几天没休息,谁懂宁东在回程飞机上才睡了五天以来的第一个整觉。
尤其是老板被迫出国,他回来心切,本就在工作时吹毛求疵的人更是阴沉,全程高压的工作让宁东差点准备写份遗嘱。
明枝见到宁东,惊讶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一是震惊他怎么进来的?
二是震惊这是宁东??
宁东长相偏秀气,是那种家长一看就会夸成绩好的长相。如今整个人脸色蜡黄,脸颊凹陷,像是被吸干了一样。
明枝:“……”
要不是宁东跟她打招呼,明枝都有点不敢认。
宁东把保温袋放到一边,提醒谢晏慈记得吃,就连忙走了。
临走时还不忘着重强调:“老板你上一顿还是昨天下午两点。”
谢晏慈还没来及说什么,便见宁东一溜烟关门离开。
他眉头微蹙,下一秒就迎接到女生紧盯的目光。
谢晏慈:“……”
“你怎么不吃饭呀?”明枝问,“这么久你不饿吗?”
她边说,已经边伸手拆开了保温袋,将一盒盒饭摆上茶几。
许是知道明枝在,宁东还准备了两份餐具,不过明枝刚吃过了午饭,她不饿,只拆了一份,塞到谢晏慈的手中。
“太忙了。”谢晏慈说。
闻言,明枝抿起唇,想到他明明是在工作忙碌,自己却在闹小脾气,不禁感到自责抱歉。
她耷拉下眉眼,跟他抱歉:“不好意思。”
“怎么?”
明枝说:“我不知道你是在忙,所以有点生气故意没理你。”
谢晏慈停了会儿:“那确实很严重。”
明枝:“?”
正常不应该说没关系吗?
明枝噎了下,知道谢晏慈在逗她,她没好气地呛道:“所以呢?那要怎么办?”
“过来。”谢晏慈说。
明枝疑惑走过去:“干嘛?”
“亲我。”他平静道。
明枝:“?”
谢晏慈慢条斯理地补充,“这事儿就过了。”
明枝:“???”
“得寸进尺。”明枝忍不住轻踹他。
谢晏慈只是笑了下,却在女生即将转身离开时,眼神微暗,他伸手,一把拽住了她。
腕上传来一道大力,明枝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他轻轻一拉——
她一下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明枝大惊失色,但一抬眼,对上男人紧逼不让的暗沉目光,她暗道不好。
随即阴影落下,男人密集的吻又落在唇瓣。
一如既往地迫切、用力,他动作野蛮,又强势得让人无法拒绝。
每一次的亲吻都仿佛是要吸干她。
而坐吻的姿势让谢晏慈更好地掌控明枝,女生本就纤细,一只手就足以按住她的整个腰,男人手臂一箍,女生便彻底地被他圈住,她的脖子被亲得连连后退,又被谢晏慈强硬地按住。
明枝根本无法承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生快要喘不过气,男人才餍足一般地松开她。
两人松开,勾起缠绵的银丝。
“……”
明枝望见,脸瞬间通红。
再瞥一眼谢晏慈的满意神色,她气得锤他。
力气轻到对于男人来说简直像在调-情。
见那双狭长的眸子又逐渐变得晦暗,明枝抿唇,她忍不住嘟囔:“你怎么……”
“嗯?”边说,谢晏慈边兀自地抓住她的手,企图用手直接攥住她的两只细腕。
感受着男人不由分说的姿态,明枝有些无奈,她忍不住蹙眉嘟囔:“原来你谈恋爱是这样的吗?”
谢晏慈愣了下,似意识到什么,他缓缓抬起了眼皮,漆黑的眸子定定地凝望明枝。
同时,他脸上的所有情-欲在悄然褪去。
“什么意思?”停顿了两秒,他慢慢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和平常好像不太一样。”明枝随意道。
她正在低头试图挣脱开攥着她手腕的大手,所以没能注意到,在她话落的瞬间。
——男人的神色倏然变得僵硬。
“……”——
作者有话说:让你饥渴到逮着人就亲亲亲亲亲到从不厌倦(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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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亲人的时候那么重。
“原来你谈恋爱是这样的吗?”
闻言, 谢晏慈顿住。
像是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晦暗的眸子紧盯:“什么意思?”
明枝随口嘟囔:“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和平常不太一样……?”
她抿唇望着被他攥住的手腕。
男人手很大,仅一只手就圈住了她的两只细腕, 冷白骨感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隐约显露的青筋血管极具荷尔蒙, 强势的占有让明枝心里一紧。
平常看着挺温柔斯文一人, 怎么亲人的时候会那么重……
明枝脸红了。
她低着头, 所以没能注意到谢晏慈的脸色变化——
几乎在明枝出声的瞬间,谢晏慈脸色倏变。
没按住女主的那只手不禁用力握紧成拳, 手骨崩起,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狭长的眸子里闪过懊恼。
他太兴奋也太得意,以至于他竟然忘了“伪装”。
他抬头, 轻轻划过明枝的脸颊, 指尖触碰的感觉让明枝不自觉抖了下,她没搭理,挣了两下试图摆脱男人的禁锢,纹丝不动。她瘪嘴,敷衍地又挣了下,谁知忽地宽松。
——是谢晏慈松了手。
明枝有点疑惑,她扭了扭手腕, 抬起眼皮。
明亮的白炽灯将男人的肤色被照得更加冷白,依旧是那副书生般面容如玉的脸, 他正冲她微笑, 声音温和,一如既往地绅士模样:“弄疼你了?”
明枝被他这出弄得微怔:“还、还好……”
“不好意思,”男人温和道, “我太开心了,所以动作难免有点……激动。抱歉。”
开心激动?因为她吗?
明枝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腹诽他怎么突然告白呀。
“没关系的。”明枝嘟囔。
谢晏慈嗯了声,他拉起明枝的手腕,明枝感觉莫名,却也跟着他的动作从他的腿上下去。
瞥了眼后面略高点的办公桌,明枝脸更加红。
……不太好吧,虽然她坐在办公桌上会高一点,他亲起来头不用低太狠确实会轻松点,但这毕竟是办公的地方呀。
明枝心中害羞,犹豫着该怎么说。
要不然跟他说说,她踮起脚或者找个东西踩上?也是一样的。
感受着男人的逐渐靠近,明枝羞涩道:“这不太好吧……”
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男人与她擦身——然后越过了她。
明枝:“?”
“什么?”男人侧过头温声问。
明枝眨了眨眼:“你怎么这么就走——”说到一半想起什么,又将话咽了回去。
她停了下重新问:“你要干嘛呀?”
男人指了指茶几上的餐食,他长身玉立文质彬彬:“吃饭。你要一起吗?”
明枝:“……?”
意识到自己刚才脑子里再想什么,明枝不禁羞耻地紧闭上了眼。
好一会儿才尴尬道:“我不吃了谢谢。”
心里却想:什么呀,竟然亲一半戛然而止。
……
看谢晏慈去吃饭,明枝便忙起自己的工作。
过了会儿她才想起来:“对了你怎么进来的?怎么没人跟我说呀?”
谢晏慈含糊道:“认识。”
认识?
明枝想起前几天他和凌郑一起进来的,估摸着难道他和高层认识?也正常。
明枝继续问:“那你怎么找到我办公室的?”
谢晏慈脸色不变:“问了下。”
明枝哦了声:“你都不跟我说一声,我一开门吓一跳。”
谢晏慈望她,没有吭声。
明枝没在意,见他正低头吃饭,她便继续忙起工作。
她工作起来有些忘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做完了一份ppt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一抬头——
就落进一道漆黑的眸子里。
谢晏慈正侧着头在看她。
明枝不禁笑:“你看我干嘛?”
“好看。”谢晏慈说。
明枝笑嗔:“没想到你嘴还挺甜。”
谢晏慈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望着。
他从未有过在她清醒之时、这么光明正大的直盯的机会。
光色穿过玻璃窗,将明枝的半边的黑发被染成琥珀,脸颊白嫩,柔和的光线使得其上细小绒毛都一清二楚。她眉眼舒展,本就明亮的眼睛更显柔和,亮晶晶地笑着,望着他。
真好看。
谢晏慈喉结滚动。
察觉到男人的眸色微暗,有些熟悉的感觉……让明枝不由愣了下。
她匆匆别开头,但过了会儿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到来。
明枝又转头看时,才发现男人已经收了视线。
克制的感觉并不好受。谢晏慈提醒自己他的“绅士”身份,眉眼略显幽深地压着。
明枝以为自己会错了意,她有些不自然,问道:“你今天没事吗?”
谢晏慈望她。
明枝迟疑:“就是,你今天不走吗?”
谢晏慈看了下表:“再待一会儿。”
明枝点头,便继续工作。
但男人的注视感实在太强……明枝画了会儿图后就又有点受不了地抬头望。
再次对上谢晏慈的视线,她忍不住问道:“……你坐那儿不无聊吗?”
其实她是想说。
你一直看我干嘛?不无聊吗?
“不无聊。”男人温文尔雅地冲她颔首,“不用担心我。”
明枝:“。”
不过没过多久明枝就逐渐适应了这份注视,她甚至从中感到了一点陪伴的欢喜?
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她和陈裕安交往时,陈裕安是个会将时间排得很满的人,明枝也不是粘人的人,两人的交往总是按照日程表一丝不苟地商量后进行,很少有这种突发的到来,更别提让陈裕安抽出时间只是单纯地看着她。
冬日的阳光总是稀有,窗外明媚的日光逐渐染上橙黄。
谢晏慈的手机铃声响起,尽管只有半秒就被挂断,明枝还是听见了动静,抬眼便见谢晏慈眉头轻蹙不耐烦地按下。
“要走了吗?”
“嗯。”
谢晏慈边回答边将吃过的餐食收进了保温袋里,他拿起准备下楼丢下,明枝说没关系放垃圾桶就好,结果谢晏慈看了眼,顺手将她的垃圾袋也提了起来,明枝有些苦笑不得。
“晚上一起吃饭?”谢晏慈边往外走边说。
“好呀。”
“那我接你,不过可能会晚个十分钟。”
明枝说:“没事,你如果太忙就算了,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时间。
谢晏慈的手指握紧。
好动听的词汇。
他忍不住笑了:“好。”
说完,他看着明枝。
明枝也站了起来,看向他。
日光落进办公室内,落下一圈橙黄色的光晕,天然的氛围灯照出男女相对而立的身形。
男人狭长的眸子定定地望她,漆黑的瞳孔隐忍晦暗。
明枝吞了下口水,手指不禁微蜷。
诡异地,她竟然生出淡淡的不舍感和……期待?
“……”
须臾,便见男人颔首温声道:“那我走了。”
明枝愣了下。
但男人走得迅速,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推门离开。
明枝眨眨眼,望着男人果断离开的背影。
又是她想多了吗?
明枝懊恼地叹了口气,很快又回到办公桌前。
敲了会儿字后,她后知后觉。
欸。
她刚才好像编谎说她今天有约来着。
明枝:“。”
原来早就看穿了她的谎言,明枝腹诽。
在晚上下班谢晏慈来接她时,她一坐上车,就愤愤不平地说起这事儿:“你故意当时不说的是吧?”
“那倒没有,”谢晏慈说,“我只是不确定,临走时炸一下而已。”
明枝气道:“你们做生意的就* 会玩心眼,以后该不会你骗我把我耍的团团转我都不知道吧。”
谢晏慈的眸子微滞,他缓缓看向明枝。
而明枝只是随口一说,她正在低头看手机挑附近的吃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察觉到男人没有回答,明枝抬头,那双水亮的眸子澄澈单纯。
谢晏慈面带微笑:“随你就好。”
“怎么每次都随我。”女生笑道,“你没有喜欢的吗?”
谢晏慈保持着这份弧度恰好的微笑:“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明枝瘪嘴,一点没信:“你这漂亮话到底跟谁学的,越说越娴熟了。”
谢晏慈只是淡淡地垂下眼皮,看出女生的不信,但他没有回,只是低眼。
像是怕他没法挑选,为了把手机移到他面前,所以女生离他很近,几乎是大腿紧贴的距离。
女生滑动页面一会儿看看菜一会儿看看评价,嘴里嘟囔着“这差评好多呀”“这好评怎么像刷的”……
谢晏慈没有看屏幕,只是盯着她。
女生发间的轻香在车内暖气的发酵下格外明显,手机屏幕照亮她白嫩漂亮的脸蛋,略微肉感的脸颊让人很想咬上去。
谢晏慈收拢手臂,单薄的眼皮浅淡地垂下。
他想。
只要他能装一辈子,明枝永远发现不了他的欺骗。
那这样不就等于没有骗?
“诶,要不我们还是吃这家粤菜?”明枝终于翻到满意的。
她想起上次去这家时,谢晏慈吃得挺多,似乎挺对他的胃口。
一抬眼,对上男人讳莫漆黑的眸子。
冬天黑得早,车厢内昏暗,只有她微薄的那点手机灯光照亮。
淡蓝色的荧光反射到男人的脸上,即便是自下射出的死亡光线,也难挡男人优越的五官。
光色照亮了他的鼻唇,同时也衬得他的眉眼如落阴影一般更加深沉。
那双狭长的眸子一错不错地望着她,眸色闪烁,其中的复杂情绪让明枝不禁愣住。
不过,转瞬即逝。
犹如错觉一般。
等她眨眼再看时,男人已经微微笑起,那双桃花眼一如既往地温柔:
“好,都听你的。”
圈住明枝的手臂悄然收紧。
他会让明枝永远爱他的,尽管是伪装之下的他——明枝喜欢的任何样子他都可以要求自己满足,哪天要是她厌烦了陈裕安的性格模式,她喜欢什么,他就会学习变成什么样。
只要他能让她心甘情愿地被他拥有。
谢晏慈不缺这份耐心,同时他也甘之如饴。
第47章 亲一下再走。
又都听她的。明枝心想他可真够敷衍, 边将位置发给了司机。
回过神时才发现有些动弹不得。
明枝低头,便见男人强硬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身后一直横在了她的腰腹处,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圈住。
明枝忍不住笑:“你搂这么紧干嘛呀?”
“不舒服?”谢晏慈问。
见他欲要松开,明枝摇摇头说没有。
她想了想, 索性将头靠进了他的怀里, 跟他聊起今天的琐事。
谢晏慈原本闻言欲要松开的手在感受到女生的亲近时滞了下。
轻柔的秀发摩擦着他的下颌, 干净的皂角香气混着女生的体香传入鼻间。他低眼, 女生正在说话红唇轻动, 温暖的车厢里洋溢着女生的笑语软声。
谢晏慈眼眸微暗。
好想亲。好香好可爱。好想亲。
“……”
他喉结滚动,最终又被他克制地压下。
男人下颚绷紧, 只是搂着女生的手倏然加重。
明枝感受到了,她瞥一眼谢晏慈有点奇怪,但什么也没说, 她已经习惯。
好像谢晏慈总是力气很大?
不管是亲她还是抱她, 总是很重很沉,像要将他的血肉和她的融为一体。
谢晏慈的话并不算很多,就像现在,多是她在说,当然她问的话谢晏慈也会回答。但她并不会有任何被冷淡的感觉——
每一次她望向他时,总能对上谢晏慈的目光。
每一次的身体接触,男人的体温总是炙热又强势, 尽管一言不发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情意。
他似乎更擅于用行动或者说身体表达。
起初明枝还会有些不适应,但现在她似乎……还挺喜欢。
明枝忽然想起来, 她悄声问:“对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谢晏慈一愣,他低眉觑她。
“我当时一问你就同意了,”明枝笑吟吟地问,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什么时候喜欢的?
谢晏慈望她,视线又沉又深,许久没有回答。
直到明枝微微蹙眉,她故作不满道:“有那么难回答吗?”
“记不太清了。”谢晏慈缓慢道。
指腹捻起明枝因为动作散落的几缕碎发,他将起挽过耳后,完整地露出明枝白净的脸蛋。
哪怕是在昏暗的车厢里,仅有车窗外的路灯间或地匆忙地划过,她像颗珍珠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明枝。
明珠。
依然能辨认出女生十一年前的模样。
谢晏慈又骗了明枝,他明明记得很清。
从那个凄寒的暴雨夏夜,从一次跌倒,从那束绯红的洋桔梗。
他的生命即将逝去,又为她再次开始挣扎。
“……”
明枝瘪嘴说好吧,她想到什么又坏笑起来:“你现在嘴怎么没那么甜了?”
谢晏慈望她。
明枝揶揄道:“我还以为你会扯很多肉麻的来着。”
“你要是喜欢我也能说。”看出女生是在开玩笑,谢晏慈捏着她的下巴故意说。
明枝瞪他一眼。
不过停了一会儿,她复又望谢晏慈:“咦,你怎么不问问我?”
谢晏慈“嗯?”了声。
“就我什么时候喜欢的你呀?”明枝声音软软的,“你不想知道吗?”
谢晏慈有一会儿没吭声。
明枝疑惑歪头。
须臾,她听见男人声音低哑:
“不重要。”
是那些谢晏慈心知肚明的刻意模仿与讨好,但都不重要。
只要以后能永远拥有。过去不重要。
……
明枝说没想到你还是个务实派,谢晏慈只是笑。
很快,眼见距离差不多,明枝加了粤菜店的微信,她麻烦对面发来菜单——虽然谢晏慈什么都没说,但他眼底的乌青让明枝看得清晰,知道他工作忙估计陪她吃饭也是抽空,明枝想着提前点单好节省点时间。
明枝点开菜单问谢晏慈想吃什么。
谢晏慈微低头,唇瓣轻轻贴在女生的发丝上,他深深地嗅闻着,吃什么他并不在意:“都行。”
她就知道又是这句。明枝鼓起嘴,干脆也不问他了。
明枝回忆了下上次谢晏慈似乎吃虾饺和乳鸽比较多,她点了这两样,又加了些别的。
时间掐的刚好,到达时刚好菜全部上齐。
等彻底吃完放下筷子,明枝满意地扫了眼。
谢晏慈虽不吭声但吃得不少,看来她确实点对了。
上了车,谢晏慈要送明枝回家,但被明枝拒绝了:“我开车来的,你今天送我回家,我明天怎么上班?”
谁知谢晏慈说:“你上班我也可以送你去。”
“好啦好啦。”明枝没在意这句话,她穿上外套,拎起包跟他说再见。
谢晏慈并没有松开握着她腰肢的手。
他甚至忍不住微微按紧。
怎么这么快?怎么开得车?
前面的司机只觉后颈一凉。
而明枝意识到谢晏慈没松手,她转过头,却没有催。
想起上次,猜测谢晏慈应该是有告别吻的习惯吧……
明枝脸悄悄泛红,抿唇安静地望着谢晏慈。
而男人望她,那双黑瞳沉默却又即便在昏暗之下也难掩侵略性。
告别总让人难免情绪起伏。
昏暗的车厢,是暗暗错拍的心跳。
眼看谢晏慈逐渐靠近,明枝不由得屏息。
直到脖颈上倏地传来厚实的感觉。
明枝:“?”
明枝一瞧,便见男人正在给她围围巾,一圈又一圈,动作慢条斯理地。
明枝:“。”
她定定地望着。
直到谢晏慈给她围上最后一圈,然后停下,没了动作。
他望着明枝没有说话。
明枝也对上男人隐忍晦暗的目光。
“……”
一时无言,却又隐晦发酵。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忽然闪过喇叭鸣笛声,明枝被吓了一跳,猛然回了神。
气氛也瞬间被打破。
谢晏慈挤出微笑温声说:“注意安全。”
明枝哦了声,接着便见男人往后退去。
就没了吗……?
明枝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气,她干脆一撇头,转身就要下车离开。
而就在这时——
手臂倏地被人攥住,明枝被这股力拉着被迫转过头。
回头的刹那。
额头相抵,鼻息缠绕。
熟悉的荷尔蒙气息在升温的暖气下越发具有攻击性。
明枝望着男人分明的眼睫,她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下口水。
“亲一下再走好不好?”她听见谢晏慈的声音很轻也很哑。
明明手掌都按住了她的后脑,教她动弹不得。
却还要故作温柔说这种话。
她哪有拒绝的余地。
是的,她没有——
因为话音刚落,伴随着男人喷洒而来的炙热鼻息,她后腰倏麻肩头不自觉地绷紧的瞬间,唇瓣就被迫覆上了男人干涩的唇。
过于仓促着急,让明枝在那一刻身体本能地想逃。
但头颅却被谢晏慈狠狠地按住让女生无法动弹,他迫不及待又不敢太过放肆,于是他悄然手腕用力,强硬地逼迫明枝靠近他。
强势的雪松香味侵袭,明枝头脑有点昏沉。
原以为又会是一场“暴风骤雨”。
与按她时的不由分说截然相反,明明明枝已经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可男人只是含着她的唇瓣,动作温和像在舔舐甜品,但又总是很偶尔地,似耐不住般地轻咬。
直到放开她时明枝还有些愣愣地。
一是本就被亲得晕头转向。
二是觉得……割裂。
但见谢晏慈用手指擦拭银丝,她当即羞得什么心思都没了。
谢晏慈的指腹划过她嫣红的唇瓣,女生的唇蜜被全他亲掉,而他的唇舌之间有股腻人的桃香味,他品尝着,视线沉沉。
明枝别开头逃离男人还在作乱的手,她仓促地告别。
好在谢晏慈并没有拦她。
明枝快速地上了自己的车。
她坐在车里怔怔地,没想到徐慧的电话就在这时到来。
徐慧问她元旦回不回家?
和谢晏慈谈恋爱的事明枝没着急跟他们说。
而刚和他亲完就接到她妈的电话,明枝诡异地有种做贼心虚感:“……不、不回去了,等过年吧。”
徐慧说行吧,反正也快了:“你在哪儿呢?”
“……在停车场,刚吃完饭,正准备回家。”问什么明枝答什么。
这点异常却逃不过精明的徐慧的耳朵:“那你声音这么轻干嘛?你做贼呢?”
“我哪有!”明枝着急道。
那边顿了顿才道:“等等你声音是不是哑了?”
明枝:“?”
明枝尴尬,声音压低:“有吗……”
“你再说两句话我听听。”徐慧说。
明枝:“……”
“是不是感冒了?”徐慧迟疑。
明枝仿佛听到了救星:“有可能吧。”
徐慧不放心道:“最近病毒特别多,你注意点,在公司最好戴着口罩。”
“嗯嗯嗯嗯。”明枝说。
“回去先喝点药预防一下。”
见话题终于转开,明枝放了心:“我知道啦。”
没过多久,得知明枝还没到家,徐慧就挂断了电话嘱咐她注意安全。
回到家后明枝看了眼群,才发现大家也正在商量元旦怎么过。
不过可惜的是,要么出差要么有约。尤其是被迫出差的温绵,在群里怒发了四条60s的语音痛骂她爹的黑心。
明枝发了个表情包安慰她。
朋友们都不在。
明枝想了想,她先发消息跟谢晏慈说自己到家了,并问谢晏慈在干嘛?-
谢晏慈:公司。
好吧。
明枝正想说早点休息,谢晏慈那边已经来了信息-
谢晏慈:我明天晚上有推不掉的应酬,后天我去接你?
后天?
那不是刚好。
明枝说好呀-
明枝:那刚好跨年夜诶,你想怎么过?-
谢晏慈:我都可以。
明枝已经习惯谢晏慈一切都可以的话,不过她本身就是个有主意的人。
她想了想-
明枝:估计那天餐厅会很多人吧,要不来我家吃饭算了?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再一起看个电影也很好-
谢晏慈:好。
想到谢晏慈过两天会来,明枝洗完澡后简单整理了下客厅。
临近节假,显然都没什么心思上班。
一天下来最热闹的是茶水间,悠闲的嗑瓜子声不断。
说了要到她家吃饭,所以明枝打算点些外卖后再摆盘一下^-^
她点了乳鸽,想了想,干脆直接下单火锅食材。
煮火锅最方便了。
临近下班时,谢晏慈发消息跟她说他到了。
明枝看了眼时间-
明枝:还有两分钟,你别上来了,我等会儿下去好了。
她收拾起东西,和同事们互道新年快乐,正要踩着点离开时——
王洵忽然拦住了她。
明枝疑惑,因为要和谢晏慈跨年她心情很好:“怎么啦?”
“没什么,”王洵邀请道,“就是今天跨年,我举办了个party,你要不要一起来玩?”
明枝刚张嘴要婉拒。
王洵便道:“好几个同事都在,田佳也在。”
明枝望向正拿起包要离开的田佳,田佳不好意思地点头。
明枝故意嗔怪:“好呀你们不带我玩。”
“那要不你干脆和我们一起吧。”王洵笑说。
“什么一起?”
王洵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另一道男声紧随其后。
明枝循声望去,见到熟悉的男人身形,她眯眼笑了起来:“不是说在下面等着就好吗?”
谢晏慈没说话,往她这里走。
“王洵办了个party,问我去不去玩,”明枝跟他解释,“但我外卖——食材都已经买好了,真可惜。”
而王洵有些不甘,他笑着争取道:“没事食材又不会坏,你明天再吃也是一样。”
“诶,好像也是。”明枝看向谢晏慈寻求他的意见。
谢晏慈淡淡地瞥了眼王洵。
又是这个烦人精。
他眼里闪过不耐的讥讽,走到明枝的身边时一把搂住了她的腰,甚至顺势在明枝的额间极轻地吻了下——主动到让明枝有点怔愣,面上依旧维持着绅士的微笑:“你想去玩?”
余光却在紧盯着王洵的神情。
直到见到王洵脸上微讶,他的视线顿了一会儿又在两人的身上反复逡巡。
谢晏慈眉眼这才闪过一丝愉悦。
良久,王洵挤出一抹笑,他迟疑道:“你们俩是?”
“男朋友。”几乎是在王洵询问的下一秒,谢晏慈就回答道,同时按住明枝的手微微用力,将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
这回答速度快到让明枝都愣了下。
王洵闻言顿了顿,望向对面的男人。
明亮的白炽灯照的人眼睛发酸,男人西装革履长身玉立,他面带微笑,乍一看去犹如教养良好的贵族绅士。
他搂着女生,手指看似松垮却又仿佛野兽在圈领地般的。
那双眼睛看着他,单薄的眼皮不耐烦地耷拉下去,眸子越发狭长锐利,犹如毒蛇一般,眼底十足地冰冷,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再打明枝的主意,他就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能名正言顺宣誓主权的小谢:好爽好爽好爽好爽好爽[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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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怎么这么硬。
明枝笑盈盈地跟王洵田佳挥手说了新年快乐, 打过招呼后,她往电梯走去。
腰肢上的手未松——全程,谢晏慈都搂着她。
其实这样走路并不太舒服,毕竟两人有身高差, 步子大小更是不一致。
明枝奇怪地看了眼他。
谢晏慈不置可否, 一直到了停车场才缓缓松开她。
车自动开锁。见男人很自然地打开车门坐上副驾, 明枝想起什么, 玩笑道:“你还敢坐我的车, 胆子挺大嘛。”
谢晏慈微顿,随即明白了明枝的话——两人的初遇:她追尾撞了他的车。
对上女生眼里那点她自以为的揶揄坏笑, 谢晏慈狭长的眸子些许讳莫,他心中好笑,侧头慢悠悠地拉上安全带:“是啊, 舍命陪君子。”
明枝佯装嗔怪地白他一眼。
明枝是租的房子, 原本明钰要直接给她在江城买一套,但明枝想着江城太大,她工作又还没稳定,索性还是暂时租房。
一层两户,安全性很好,靠近市中心。明枝住的这层只有她一户。
而安全性较好的缺点就是外卖送不到家门口。
明枝看着大厅前台堆着的四个满满当当的外卖袋,她有点尴尬。
过节嘛, 得吃点好的,一不小心就……
她还在犹豫的功夫, 谢晏慈已经伸手将其全都拿起。
明枝顿了顿, 本想说要不要帮忙,但见男人一脸轻松的样子——他不是第一次来,已经拎起东西轻车熟路地去到电梯旁, 明枝又默默将话咽了下去。
电梯门开,她走到自己家门前,输了密码。
她没有避开谢晏慈。
门应声打开,明枝径自进去,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盯着那密码锁看了好几秒才动作。
明枝招呼谢晏慈把东西放下,她脱下外套,换好鞋,又给谢晏慈拿了双黑色的拖鞋。
谢晏慈微滞。
上次来,他穿的还是双一次性拖鞋。
喉结滚动。谢晏慈一边穿一边却淡淡问道:“这是谁的?”
“什么谁的?”明枝正在蹲着拆外卖,她回头,“你的呀。我昨天路过超市买的,不过不知道你什么码,看着差不多买的,你凑合穿一下,不合适我再给你重买一双。”
明枝没觉得有什么,经常来她家的朋友比如温绵付妍等等她都有备专门的拖鞋。
而她刚说完,蜷起的脊背上便落下阴影。
明枝微顿。
玄关处的灯光昏黄,将男人落下的阴影拉得很长,阴影的头颅一直盖过了她整个蹲起的身体。
下一秒,熟悉的雪松香味袭来,却又不太一样。冷冽的味道被房间淡淡的果甜香融合杂糅,变得柔和。
明枝感受到谢晏慈从背后搂住她,然后亲了下她弯起的脖颈。
犹如蝴蝶振翅,明枝身形轻颤。
……
明枝买了束鲜花,正将原先有点枯萎的花丢掉重新换水准备插入新花时,忽然听见潺潺水流声。
明枝愣了下,闻声望去。
男人立在流理台前,背影挺拔高挑,头顶明亮的灯色似乎也被他压得有些黯淡,宽大健壮的身形竟让厨房看起来略显逼仄。
白色的衬衫下摆随意地折进裤中,肩宽腿长,衬衫袖子被他随意地挽起,露出的半截小臂紧实有力,正一言不发地将打包成份的蔬菜重新清洗装盘。
明枝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鬼使神差地,她想起刚上大学时亲戚聚一起聊天,那时长辈们逗她玩儿说大学可以谈恋爱了,接着便七嘴八舌地传授给她各种“看人之道”“御夫之道”的经验,听得明枝尴尬一心想逃。
什么都没听进心里。
最后临了,只记得外婆说了句:“找男人得找眼里有活儿的,你看你外公还有你爸……”
“……”
意识到她在想什么,明枝连忙回神。
转眼的功夫,便见谢晏慈随意挽起的右边袖子掉了下来,水珠迸溅,洁白的衬衫袖扣落了点点的湿痕。
许是在忙着清洗,他只是瞥了眼没有管。
明枝放下花,过去帮他挽起。
察觉到女生的动作,谢晏慈停了下来。
女生指腹圆润,泛起微微的粉色,她动作细致温柔,先将他的袖子拉直,再叠起挽上。
指节擦过他的小臂时带来淡淡的凉意。
明枝碰到他的手臂,硬的像铁似的,她帮他挽好袖子忍不住戳了两下,纹丝不动,她纳闷道:“你怎么这么硬?”
闻言,男人的身体有明显的停顿。
明枝疑惑男人怎么不说话,抬头要望他时,眼前闪过一抹影。
谢晏慈忽然半蹲了下来。
视线倏地与男人的对视上,明枝不由一怔,又觉得有点莫名。
“锻炼,”谢晏慈先回答了她的问题。
明枝想起她去过一次就悄悄鸽掉的健身房,她有点心虚,摆摆手准备溜掉让他继续洗菜吧——
腕上忽然被裹住一圈湿潮。
男人的眸子微微眯起更显狭长,好似蛇瞳般,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明枝眼睫不禁轻颤。
“还有,”潮湿的手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强势地划过她粉润的唇瓣,低沉的声音犹如警告,“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
刚才在说什么?
她说什么了……不就说他硬……??
明枝头皮都要炸了。
她对上男人晦暗幽深的目光,脸瞬间红的似能滴血,好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良久才羞恼地憋出一句:“流氓。”
谢晏慈笑出了声。
看着少女粉嫩似桃子般的脸蛋,真是心痒得厉害。
他喉结滚动,反复压制,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地倾身含住女生的脸颊。
明枝还羞愤着,被男人覆过来,她气得轻拍他的肩背,嘴上嘟囔着“不许亲我啦臭流氓”。
但没有躲开。
直到最后男人的唇瓣稍一偏移,堵住了女生“阻止”的嘴。
他亲得很久,直到明枝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才松开。
分开之时,谢晏慈还不舍地又回吻了下。
时间很久,却始终只是含着女生的唇瓣。
而明枝刚被亲完,脑子还有些昏沉,她情不自禁地微张开着唇。
盯着女生唇瓣之间隐隐露出的一截粉舌,谢晏慈眼皮克制地垂下,遗憾让男人略显烦躁地心底轻啧。
……
插完花,明枝好心情地换了个红色格子桌布,将其他外卖摆上桌,再分别将牛油和猪肚鸡的火锅底料下进鸳鸯锅,没过多久就咕嘟咕嘟冒起香味。
谢晏慈也洗好了菜沥干,整理有序地装进盘里。
他拿起公筷下菜。
明枝打开投影放了部喜剧片当背景音。
随即想到什么,她又笑眯眯地跑进厨房,再出来时给自己配了个“噔噔噔噔”的出场音。
谢晏慈一瞧,原来是去拿红酒和高脚杯。
“喝点吗?”明枝说。
想起女生喝完酒的样子,谢晏慈挑眉,没有思考地就颔首同意,他主动接过红酒拿启瓶器打开。
猩红的酒液入杯,在灯光下晃起漂亮的色泽。
明枝倒着倒着,忽然顿了下:“哦对,这酒应该是温绵送的,我不太懂酒,你要是喝不习惯不用勉强,冰箱里还有椰子水橙汁。”
她抿唇,没好意思说。
其实她是想起来当初第一次邀请陈裕安吃饭时,也开了瓶酒,结果给陈裕安喝得皱眉,去叫助理重新送了瓶来,好好的一顿饭最后成了陈裕安教她怎么品酒,明枝尴尬地连连点头:她其实喝不出来区别(。
似乎这些贵族豪门都会从小学习这些。明枝担心谢晏慈会喝不习惯但也不想和陈裕安那次一样破坏这好好的气氛。
谢晏慈低头抿了口,说没事他也不太懂酒。
接着便朝她举起举杯。
明枝笑着冲他碰杯:“新年快乐。”
她和谢晏慈过的第一个节日。
他们崭新的开始。
明枝水亮的眼睛弯起,她充满期待。
静谧的房间里,新买来的粉玫瑰生机娇嫩。背景音间或地热闹的哄笑声,客厅里火锅的热气滚滚而上,高脚杯时不时交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明枝和谢晏慈笑吟吟地说起趣事,谢晏慈应答,他听得认真,这让明枝的分享欲更甚。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枝感觉到脑子逐渐有点晕。
她知道自己有点醉了。
好在是在自己家,她腹诽温绵这酒度数还挺高,拍了拍脑袋准备去沙发休息:“快到零点的时候提醒我哦。”
听到谢晏慈说好,明枝便安心闭上了眼。
不过头很昏沉,睡不太着,听到客厅隐约传来动静,以为谢晏慈还在吃饭,毕竟他刚才一直在帮她夹菜,便没有睁眼。
直到她缓了许久,感觉脑子清醒了,见还剩十分钟到零点,又爬起来准备去卧室拿给谢晏慈的礼物。
是对宝石袖扣。
挑礼物时她几乎一眼就相中了这个。
起来随意一瞥,她不禁愣住。
刚才还热气腾腾铺满了菜品的桌子此刻干净整洁,要不是肚皮快被撑破的饱腹感,明枝还要以为自己没吃过。除了桌子底下多了几个大袋子,应该是吃剩的垃圾,被男人打包收拾起来了。
“你怎么……”明枝有点愣。
“嗯?”谢晏慈正在洗手,见女生望着桌子,他问,“你还要吃?”
“没,我快被撑死了。”明枝问,“你怎么自己收拾好了。”
谢晏慈脸上有些疑惑:“不然留着让你收拾吗?”
也是哦。
明枝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贴心。”
“没想到?”男人慢条斯理。
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明枝手动闭嘴,连忙跑进卧室去拿给谢晏慈的礼物。
谢晏慈抽出纸巾将高脚杯擦干放进杯架,要离开时,忽然瞧见什么,他动作一滞。
两秒后,他面无表情地拿起那只杯子。
白色马克杯的侧边印了张大头贴的贴纸。贴纸有些泛黄,显然有些时间。
而贴纸上,男女头挨着头,笑得明媚开怀。
“……”
男人单薄的眼皮微垂,眼神锐利得犹如刀子般划过贴纸上陈裕安的脸。
他的脸色沉得吓人。
身后传来了女生的脚步声。
谢晏慈下颚紧绷,攥着杯子的手因为用力泛起死白。
明枝偷偷打开盒子看了眼,确认无误后,她笑起来,正要喊谢晏慈,忽听一道清脆的碎裂声。
“啪嚓”
男人的面前,一只杯子碎成了稀烂的白瓷片。
明枝连忙过去问谢晏慈没事吧?
顿了两秒。
男人缓缓回过头,他顶光站立,弯起熟悉的弧度的微笑说没事。
“你别过来,都是碎片,别弄伤你。”
听得明枝心软:“没事的。”
但谢晏慈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了沙发上,他拿起扫把,将碎瓷片扫了起来,尽数倒进垃圾桶。
等他回来,明枝问他有没有事。
谢晏慈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真切的歉意:“真不好意思,我弄碎了你的杯子。”
“说什么呢?”明枝皱眉,“就一个杯子而已。”
谢晏慈那样说着,实则眸子却紧盯着女生的反应。
她喝了酒,有些上脸,脸蛋红扑扑的。圆眼潋滟水亮,其中的关心与真切不似作伪。
似乎是真的不在意那只杯子。
这让谢晏慈心情宽松了些。
他伸手碰上明枝的脸颊,女生没有躲,乖乖地任由他抚摸。
“你手好凉。”明枝嘟囔,但贴在她热腾腾的脸上很舒服,“你用冷水洗的手吗?冰不冰?”
谢晏慈没有答,他拇指按着,捏起她脸上的软肉。
没过多久,明枝定的闹钟响起,23点59的。
明枝连忙找到倒数时钟打开,她拉着谢晏慈一起念。
“10、9、8……3、2、1!!”明枝喜悦又调皮道,“哎呀谢晏慈我们一年了哦!”
望着女生狡黠灵动的样子,谢晏慈指腹摩挲,仿佛其上还残留女生细腻柔软的温度。
他有点难耐,感觉喉间都在发紧,他深深吸了口气。
明枝说完,旁边没有立即回答,更没有什么动作。
“你怎么这么平静?”明枝蹙眉,不满道。
酒精让人的情绪发酵得快速,说完,她就有些委屈起来。
谢晏慈隐忍地绷紧手指,闻言,他愣了下。一扭头,见女生皱着小脸,他连忙说:“没有,我是……太高兴了。”
“骗人。”明枝很生气。
“没有骗你,”谢晏慈盯着女生的脸,她皱巴巴地,眼睛水亮,仿佛眼泪马上就要落下来,瞧着可怜,却同时……也让谢晏慈骨子里的破坏欲攀升,他的声音都哑了,“真的是……很开心。”
明枝望他,酒精上头,让她忍不住直接道:“开心你为什么不亲我?”
谢晏慈微顿,不过半秒,他原本绷紧的手霎时松开。
“……别的小情侣都是倒计时最后一秒就亲——唔”
话未说完,明枝的头颅就被按住。
男人突然覆下来的阴影裹挟着强势的雪松香味让明枝的大脑瞬间空白。
酒气交缠,让原本就微醺的大脑变得更加昏沉。
谢晏慈按得她的下颚都有些疼,却只是含住她的唇,不断地吮吸啃咬。
他明明动作那么强势,却又很克制。
等他松开她,明枝愣愣地问:“你怎么只亲我嘴巴啊?”
她不是张嘴了吗?
“* 什么?”男人皮肤冷白,染上情-欲后眉眼间有些淡红。
刚刚亲过,女生的嘴唇湿润柔软。
谢晏慈的拇指按住她的唇瓣,忍不住将指腹悄悄伸进,感受到女生口腔内的潮热,男人的呼吸有短暂的凝滞。
酒精催使,让明枝终于忍不住问出:“你最近怎么不像之前那样了?”
之前那样?
谢晏慈定定地瞧她,过了会儿他忽地笑了起来:“喜欢之前那样?”
喝醉的明枝的思路变得很简单。
她想了下这个问题,很诚实地点点头。
谢晏慈狭长的眼睛越发幽深,骨子里的恶趣让他忽然不急了。
他甚至克制起自己的欲-望。
然后低头,额头与女生的相贴。
他的虎口卡在女生的下巴处,闯进女生嘴中的拇指在轻盈地按住她的牙齿。
鼻尖互相抵住,呼吸交缠,再也分不清彼此。
过分暧昧的气息让本就大脑昏沉的明枝难以招架。
眼见女生的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谢晏慈声音低低地:“喜欢我?”
明枝轻哼了声,她说:“喜欢你。”
这位猎手显然很满意猎物的回答,他奖励似的亲了亲她的鼻尖。
狭长的眸子却在下一个问题到达时变得尖锐:“陈裕安是怎么亲你的?”
嗯?
明枝歪了歪头,在想陈裕安是谁。
她的眼中露出了点疑惑。
谢晏慈却无心再等待她的回答,他手指移开,掰开了明枝的下唇,这让明枝有些不舒服地蹙了下眉。
他回忆起那张杯子上亲密的大头贴,气压低到可怕。
这位绅士面带微笑,语气轻而哄,但嫉妒让他几乎口不择言,声音缓慢,仿佛要女生听清、而说错一句就将受到难以承受的代价。
“喜欢陈裕安亲你还是喜欢我亲你?”
“……”
什么东西。
明枝歪头想了想,然后笑着重复道:“喜欢你。”
“……”
霎时间,巨大的愉悦几乎要跳出男人的胸膛。
谢晏慈笑出了声。
明枝。明枝。
他完全、完全没有办法离开她。
这位猎人很满意地问出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我是谁?”
这个问题女生答得很快,甚至皱眉像是在嫌弃他这个白痴问题:“谢晏慈你要干嘛?”
话音未落,谢晏慈已经打断了她:“张嘴。”
“啊?”
但早就情难自抑的男人已经手动地按住女主的下颚,逼迫她张开嘴。
他倾身压了上去。
窗外隐约传来祝福新年的笑声,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也接二连三地响起提示音。
却都抵不过明光之下,唇舌交缠的啧啧水声。
“……”——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快给小谢爽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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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嘴里全是他的味道。……
明枝的身子完全软瘫。
起初谢晏慈还单手搂着她亲, 耐不住她身体一直往下滑,谢晏慈干脆直接抱她去了沙发。
他拿起个抱枕放在明枝的身后,既能让她舒服点,又垫起了高度。
明枝被他亲得晕乎, 忽被松开, 她搂着他的脖子忍不住蹙眉轻哼:“不亲了吗?”
被情-欲浸泡过的声音毫不自知地娇细。
谢晏慈刚被缓解的欲-望又升起。
他划过女生红得不像样的嘴, 桃花眼眼尾都泛起红。
男人轻笑, 他没有言语, 用倾身覆上的行动作为回答。
狭窄逼仄的沙发角落极大程度地满足了他恶劣的掌控欲,手肘一立, 便将女生完全地圈进他的领地。
唇舌在女生的口腔里肆意作乱,惹得女生不时轻哼,他仿佛是在攻略城池般地, 标记、搜刮, 反反复复,要确认女生的唇舌间的每一处都被他占领到。
于是他开始不满足于此。
他往下亲,亲她的下巴亲她的耳垂亲到她细腻的脖颈……
暖气升腾躁动,两人的额间都生出薄汗。
……
直到他的手碰到明枝的腰间软肉,冰凉的手刺激得明枝一个激灵。
她弯着身体要躲,却没躲开。
还被谢晏慈惩罚般地重重捏了下。
“手好凉。”她忍不住说。
滑腻温热的手感让人痴迷。
谢晏慈轻柔慢捏,他混蛋道:“那你帮我暖暖。”
明枝嗔笑骂他流氓。
倒是清醒了些。她瞥见被扔在旁边的礼盒, 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谢晏慈不满足地又亲了下她的唇才移开。
“喏, 你的礼物。”明枝把礼盒给他。
“现在打开行吗?”他问。
“随便你呀。”
谢晏慈打开, 看见其中的宝石袖扣,黑色的雕纹金属上镶嵌着颗蓝宝石,精致贵气。
“喜欢吗?”明枝笑问。
谢晏慈定定地望了会儿, 将袖子放下,他小心地拿起那宝石袖扣给自己戴上。
给他的礼物,他却抬起手臂问明枝:“好看吗?”
他手掌宽大指节修长,白色衬衫包裹住有力的手臂——除了那衬衫袖子实在皱的厉害,看得明枝脸热。
袖扣所在的分界处,若隐若现的手腕骨感分明,皇家蓝宝石明度偏暗,深蓝偏紫的低调色泽散在他冷白的腕上,好似顶尖艺术家精心打磨的玉石雕塑。
“真好看。”明枝笑吟吟说。
谢晏慈这才满意地点头。
明枝笑着看他将其摘下又重新装进礼盒中,他盖好盒子,之后,他看着她。
沉默了下来。
明枝:“……?”
嗯?没给她准备礼物吗?
明枝抿起唇,虽然在意料之中——毕竟两人刚在一起谢晏慈就出差去了,连睡眠时间都不够,要求给她准备新年礼物未免强人所难。
不过想是这么想的,心底还是难免失望。
她鼓起嘴有些不满地瞪着他。
大眼瞪小眼。
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谁知谢晏慈忽道:“想继续亲是吗?”
明枝:“?”
对上男人逐渐晦暗的目光,明枝连忙后退:“我才没。”
她心情一般,才不给他亲。
好在许是男人今天足够满意,闻言就停下轻易地放过了她,只眉眼有浅淡的遗憾闪过。
明枝抬眼看了眼时间,竟然一点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谢晏慈微滞,眼中闪过不耐。时间怎么这么快?
面上维持着微笑:“是的。”
“司机到了吗?”明枝问。
谢晏慈瞥了眼早在一小时前就发来到达楼下的司机消息:“还没。”
“还要多久啊?”早就到了明枝的生物钟,刚才忙着……没有感觉,现在安静下来,明枝就忍不住犯困。
男人想也没想:“半小时。”
“这么久?”明枝说,“那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会儿,我定个闹钟等他来了再叫你。”
她本是由己及人,想着谢晏慈工作强度比她大会辛苦些,谁知男人闻言,眉峰轻扬:“累?刚才那点运动量还不至于。”
明枝:“?”
明枝霎时脸红,不是谁说这个了?
还没等她佯装嗔怪,便见男人已经站起身。
明枝没有管,她揉揉脸蛋努力清醒点。
“而且,”头顶落下折返回来的男人的声音,“我的礼物你还没收。”
明枝一顿,猛然抬头。
瞧见他手上的深棕礼盒,明枝有些诧异:“有礼物啊。”
谢晏慈不置可否。
他巴不得每天都送把世界上所有的漂亮东西都送给明枝。
“那你刚才怎么不拿出来,我还以为……”明枝说到一半停下,没好意思说自己刚还因此生闷气。
“放大衣口袋了。”谢晏慈回答,“刚去拿。”
明枝接过礼物:“是什么呀?”
谢晏慈没答,由明枝自己拆。
而看见东西的瞬间,明枝不由惊讶出声。
是条三层白钻手镯。
镯身带着微微的弧形弧度,适配手腕曲线,三层皆由钻石紧密镶嵌,无一丝金属外露,钻面折射出的光泽温润醇厚。
明枝惊讶,但漂亮只是其次。
更主要的是,这条手镯是她曾经看中的一款——
是去年吧,她在逛一家古董店瞧见的,她一眼就看中,当即询问价钱,还心想要是在十万块以内她就咬牙拿下,但价格比她的心理预期足足多了个0,过于昂贵,明枝实在舍不得,但又被美得移不开眼,愣是干脆在这手镯前看了一下午。
直到后面下了大雨才离开,被过来接她的陈裕安知道这事儿后还笑她没出息。
因为非常喜欢,所以明枝对这手镯的印象很深刻。
“天呐,”明枝惊呼,“你怎么会买到这只?”
欣赏着女生的语无伦次,男人狭长的眼睛里闪过愉悦。
而为了听到女生的确认,他故意坏心思地反问:“不喜欢吗?”
“没有没有,”明枝激动极了:“我特别喜欢这只。”
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诶了声:“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只手镯的事情,明枝只跟陈裕安说起过,连温绵都不知道。
意识到这点,明枝倏地顿了下。
原本脸上的喜悦逐渐变成了迟疑,她抬眼看向谢晏慈。
而男人清隽温和的面容上有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知道什么?”
他看起来很平静,微笑道:“这是我之前偶然路过一家古董店时瞧见的,那时只觉得好看便买下来了,后来想新年送你礼物时,忽然想起来它,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说完,他还不忘恳切地补充道:“现在看见你果然喜欢,我就放心了。”
他并没有心虚解释的感觉,全程语气平缓叙述,再到最后的真诚庆幸,仿佛只是不知不觉间,就用寥寥几句,将前因后果说了明白,撇清了自己的嫌疑。
一切都恰到好处。
更别提他本就极具欺骗性的脸,以及明枝本就沉浸在得到心爱之物的惊喜里。
明枝立刻相信了他:“竟然这么巧!”
男人的脸上适时地出现疑惑。
明枝忙将之前的事情解释给他听,她说完不禁感慨:“真的好巧啊!”
“那我真是误打误撞了。”这位绅士短暂地惊讶,然后颔首。
明枝笑起来:“说明我们俩心有灵犀。”
她立刻拿起手镯试戴。
因而没注意到对面的男人狭长的眼睛微闪,他微眯起眼,回想起资料上传来的照片——
女生站在玻璃柜台前,圆眼里对这只手镯的期待喜欢简直让她整个人漂亮灵动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时谢晏慈还被谢家的事困在港城,却在窥得照片的瞬间就吩咐人去江城将其买了下来。
只为此刻。
心有灵犀。
谢晏慈心中默念这个词,桃花眼满意地弯起。
明枝想得简单,陈裕安不可能告诉谢晏慈这事,她又没同其他任何人说过,所以除了是心有灵犀还能是什么呢?
她没有想过。
极致的巧合下,只会是极度偏执的窥视打探。
而这位始作俑者愉悦地听着女生的满意赞叹,他从后面搂住女生,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她的发丝,漫不经心地想着。
其实他也不算骗。
他只是把“看见古董店的照片”变成了“路过古董店”而已。
所以,确实是心有灵犀。
“……”
等明枝试戴完手镯又放回去,再看时间时已经一点半。
她想起来:“你司机到了吧?”
谢晏慈没了不走的理由,他表情极淡地嗯了声。
明枝把他的大衣递给他,想了想,又将自己的围巾也递给他:“上车有段距离,外面应该很冷,你披个围巾暖和点。”
谢晏慈将围巾绕上,鼻间充满了女生的香味,他脸上的表情这才好点。
“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明枝说。
谢晏慈嗯了声,却没动,盯着她瞧。
明枝顿了顿。
见女生目光躲闪显然是明白了,谢晏慈勾唇,一声不吭地拉过她,按起她的后脑。
“……”
直到明枝快要喘不过气,她伸手推搡,谢晏慈才缓缓松开。
明枝催促道:“好啦时间真的不早啦。”
却不知她声音软软地。
谢晏慈喉间滚动,他深深地呼吸了下,甜蜜的桃子香味混着极淡的幽香顷刻从围巾侵袭鼻间。
明枝将他推到了玄关处,可男人换完鞋,却又停了下来。
见状,明枝心中不由一紧,下一秒便听男人声音暗哑道:“我还想亲。”
明枝:“。”
明枝要被他气死了,眼见男人又弯身下来,她眼疾手快地拿手捂住嘴。
而那双狭长的眼睛盯她半秒,接着谢晏慈便抬手,不由分说地要扒开她碍事的手。
明枝简直拿他没办法,在两只手要被扒拉下去时,她试图讨价还价:“一分钟。”
谢晏慈立刻就答应了:“行。”
“……”
“骗子。”明枝的嘴里满是谢晏慈的味道,她气得轻踹了脚谢晏慈,“说好的一分钟呢。”
“忍不住。”谢晏慈诚实道。
明枝看着眼前这张文质彬彬的脸,疑惑他怎么眼也不眨地说出这些混话的。
她暗骂谢晏慈简直斯文败类。
好在这次男人没有再“出尔反尔”。
门一打开,寒风立刻涌进房间,吹得明枝发蒙,她还没反应过来,谢晏慈已经大步迈出随后手一挥将门关上了。
“咚”地一声,寒意瞬间被阻隔。
“晚安。”明枝听见外面的谢晏慈说。
明枝回他晚安并催促他赶紧上车吧。
直到听到门外男人逐渐远去的脚步,明枝才离开玄关。
一回到客厅,明枝就看见餐桌旁谢晏慈刚才收拾出来的几袋垃圾,想着明天干脆一起把所有垃圾都丢了,她又去将卧室厨房的垃圾收起来。
拾起厨房垃圾时,她瞧见了最上的那堆白瓷片,是那个被摔碎的马克杯。
她本没在意,谁知视线一瞥,忽然瞧见一抹彩色。
鬼使神差地,明枝停了下来,她伸手,小心地捡起那片瓷片。
一翻转,她忍不住愣住。
竟然看见了她和陈裕安的大头贴。
时间过于久远,导致她还回想了下。
应该是他们刚恋爱时拍的,那时她少女心旺盛,拍完觉得很可爱,还将其贴在了平常用的马克杯上,不过她看见漂亮杯子就爱买,所以杯子换得频繁,很快就将其忘了。
和陈裕安分手后,和他有关的东西她要么快递要么丢了,倒还真没记起这个杯子来。
明枝鼓起嘴,觉得这杯子碎得正好了。
不过。
她忽地顿了下。
明枝想起这杯子碎裂,谢晏慈为他的无心之失抱歉时,那张温润书生的脸上流露出的歉意是那么真实又诚恳。
可是,明枝盯着这片贴着大头贴的瓷片……眉间忍不住轻蹙,她的杯架上有十几个杯子,这么巧吗?他真的是无心的吗?
但如果不是巧合,而是他故意摔的,那谢晏慈当时的反应是不是过于自然到有些吓人了……
明枝忽然打了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明枝瞪:我的礼物呢?
谢晏慈:怎么一直盯我?哦,想亲了?来吧宝宝——(到底是谁想亲了喂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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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奸夫。
手机信息声打断了明枝的思绪。
她点开看, 是谢晏慈的消息-
谢晏慈:到了。
明枝回过神,她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接着她看向手中的瓷片。须臾,她手一松,重新扔回了垃圾桶里。
想到刚才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被自己无语笑了。
大半夜的, 就会自己吓自己。
回完谢晏慈的, 她又挨个回了亲戚朋友的祝福。
明钰徐慧还给她转了账, 不过明枝瞥了眼将近两点的时间, 她很谨慎地没有立马收,而是第二天睡醒了才收。
整个元旦假期温绵都在外地出差, 明枝与其他朋友见了面,将挑好的礼物送给她们,还不将聚会照片发给温绵, 气得温绵一直在群里连发了五条60s的语音。
明枝觉得好笑, 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温绵:下周五吧-
温绵:都来给我接风洗尘懂吗?
明枝觉得好笑,回了个好。
还和谢晏慈吃了个饭。
不过菜刚上一半,宁东就神色匆忙地过来,像是有急事。但谢晏慈反应平淡,甚至还有条不紊地继续给明枝剥虾。
明枝担心有什么事,催促他着急就先走吧。
谁知谢晏慈眼都没抬,他摘下手套, 将剥好的虾仁小碟推到明枝面前:“没事,吃饭。”
明枝迟疑:“可是宁东看起来很着急欸……”
谢晏慈看也没看宁东, 只有被打扰的厌烦, 语气不免冰冷道:“着急找死吧。”
“?”明枝闻言愣道:“啊?”
再一转眼,便见谢晏慈正面带微笑给她盛了碗鱼汤,他温和推荐道:“尝尝这汤, 你应该喜欢。”
明枝眨眼。
宁东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向来有分寸,要不是得知谢承运进了ICU,连林婉都坐专机从美国回来,眼见谢家怕是要乱,恐怕谢晏慈回去晚了压不住那些豺狼虎豹的心思,指不定就要变天。否则他哪儿敢打扰。
但如今见状,便知他还是选错了。
天大的事也比不上老板和明小姐好好吃顿饭重要。
“是的明小姐没什么事。”对上将信将疑的明枝,宁东讪笑了下,“我只是……尿急而已。”
明枝:“?”
明枝:“……”
不过吃完饭,把明枝送回家后,谢晏慈便立马回了港城。
当然,又是亲到明枝实在无语被女生“踹”走的。
元旦假期过后重新上班,明枝将朋友们送的水果零食带去公司,让田佳分给同事们吃。
“哎呀组长你真好。”田佳说。
明枝笑了笑:“没什么。”
“对了我差点忘了恭喜你新品通过的事情呢。”田佳想到什么。
明枝冲她道谢。
而田佳又忽然笑了起来:“对了你想知道吗?”
明枝望她。
“我不是跟一组那个小佳玩得好吗,”许是明枝和田佳年级相仿,所以虽然明枝算田佳上司,但田佳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小佳跟我说,他们组长最近可吓人了。”
“吓人?”
“对呀,”田佳笑道,“就板着脸不爽呗,听说是又和主管吵了一架。”
明枝挑眉:“为什么?”
“新品的事呗,”田佳说,“选了你的没选她的,她不爽呗。”
明枝点头,倒不意外。
毕竟当时她的新品设计稿被通过时,开完会,她就听见石欣小声地说了句“花里胡哨”,但那时明枝正开心,懒得跟她计较。
“听说啊,”田佳悄悄凑到明枝耳边,“她可能要离职呢。”
这倒让明枝有些意外:“不至于吧。”
田佳说:“估计是找好下家了吧。”
明枝点点头,和她也没关系,她没有在意,催促田佳赶紧去把资料打印了。
中午吃的食堂,想了想,明枝拍了张照片给谢晏慈-
明枝:你有吃饭吗?
刚把手机放在一边,就收到了消息。
明枝不免惊讶-
谢晏慈:还没-
谢晏慈:你不喝汤吗?-
明枝:没有。那个汤姜味好重,我不喜欢。
谢晏慈过了会儿才回消息-
谢晏慈: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
明枝有点纳闷,但也没多想,她边吃边问-
明枝:你不忙吗?回这么快。
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漫鼻间,谢晏慈冷淡地瞥了眼眼前嘈杂的一群人,或叹气或擦泪,演技拙劣到可笑,他眼底厌烦-
谢晏慈:还行-
明枝:那你记得吃饭哦-
明枝:我会去偷偷问宁东的,不要耍赖。
问宁东?
谢晏慈冷觑一眼不远处的宁东,正在整理年底各种报告的宁东忽觉后颈一凉。
他对上谢晏慈的视线,不明所以又战战兢兢。
谢晏慈皱眉:“你平常跟她聊得很多?”
宁东起初愣了下,但脑子一转弯就明白过来说的是明枝。
他迟疑道:“仅有的几次是明小姐询问老板你的情况,我都问过您。”
拿谁的钱,宁东还是分得清的。
男人的表情这才松快了些。
这时,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出来。
明明是极危机的情况,医生的脸却是隔着口罩都能看出的尴尬。
想起这位声名显赫的病人被送来的样子,医生就忍不住皱眉。
尤其是用润滑油处理时,那女人还一直在叫,他心底不禁暗道这豪门生活的□□,清了清嗓子才准备说起现在的情况。
但还没出声,病危通知书已经重新递给了他。
他一愣,看见底下龙飞凤舞的名字才发现男人已经签完了。
男人签得飞快,表情也淡得出奇。
一时倒让这医生握着病危通知书不知到底还该不该说情况。
而他环顾周围这乌压压的一群人,竟也没一个上来问情况的,只是皆若有似无地望向他面前的男人,偌大的走廊安静到了诡异。
正在他犹豫之时,便见对面的男人嘴角勾起,宛若微笑,更似冷讽。
“对了,”男人狭长的眼睛微眯,他慢条斯理地,在惨白直照的灯光下,原本温和姣好的面容却让人不寒而栗,“记得千万要保住他下面的东西,这是我父亲最爱的事,可不能没了。”
他语气平静,一锤定音般:“别的都不重要。”
走廊瞬间变得死寂。
医生僵硬地吞了下口水,握着那张病危通知书的手不自觉抖了起来。
别的都不重要。
那,命呢?
他为脑中的想法一怔,但他不敢问。
而就在这时,踩得噼里啪啦响的高跟鞋声打破了死寂。
宁东皱眉望去。
是钱蓉和她弟弟钱骏。
钱蓉穿着暗红色的高叉旗袍,走动间,隐约露出白皙的大腿,尽显妩媚风情。她妆容完整,做了发型,配饰从耳朵到脖子到手脚,带了个齐全,精致到更像是来参加舞会的。
钱骏更是西装革履穿金戴银,哪里还有当场在南城卖鱼时的窘迫样子?
两人就差把容光焕发写脸上了。
宁东心中冷笑,南河湾项目已经开动,确实是值得他们高兴,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能高兴几天?
……
毕竟是顶级的医疗资源,经过几天的救治,谢承运还是保住了一条命。
听到结果后,谢晏慈就立马起身吩咐宁东准备专机回江城,这几天刚好将港城堆积的工作处理完了,宁东应是。
钱蓉的眼里不禁闪过失望。
正准备摇着腰离开,谢晏慈的声音叫住了她:“你留下照顾他。”
钱蓉惊讶到想也没想地道:“我?你疯了吧?”
说完才意识到,她连忙讪笑着委婉:“我哪儿会照顾人?不是有护工吗?”
再说林婉那贱人也在,凭什么找她?
当然后面那句她没敢说。
谢晏慈只是冷淡地看她一眼,没有搭理地就离开了。
可钱蓉却知道,她要是不照做,明天她就会被丢出谢家老宅。
她心中暗骂这贱种就是存心恶心她。
钱骏安抚道:“算了姐,就听他的吧。放心,等南河湾的项目完工,我有了底气,到时候他再对你不客气你就回家来住。”
钱蓉闻言啪嗒啪嗒地抹泪:“幸好我还有你们,不然真是要被这贱种气死。”
钱骏只是笑了笑:“行,我走了。”
“……”
终于能结束出差回来松口气,周四晚上温绵在群里问大家周五晚上去哪儿?-
明枝:你们有想吃的吗?-
温绵:哎呀吃什么我都行,就是我得去按个摩放松一下-
温绵:等一下,另两只呢?
过了会儿,方晓先回了消息-
方晓:周五吗?-
温绵:对呀-
方晓:那完了我不行,我周五晚上得去相亲-
温绵:?-
方晓:你知道的,我妈急得很,她直接帮我答应的,我真没法推-
温绵:好吧。付妍呢?怎么不吭声。
一分钟后,付妍才缓缓发消息-
付妍:对不起我给忘了-
温绵:?-
付妍:我记成周六了,然后我就和我男朋友约好了周五去看他特别想看的音乐剧-
温绵:推了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付妍:不行呀,这票我找的黄牛抢的,周五是最后一场了-
温绵:我重要还是男的重要???-
付妍:钱重要:D
温绵快要被气死了。
明枝连忙打圆场:“没事,我有时间,我陪你去按摩。”
温绵:“呜呜呜还是你对我好。”
“没事的,那我来安排吗?”明枝说。
“行,爱你。”
温绵气得持续输出道:“果然女人有了男人就变坏。”
明枝:“?”
等等。
明枝忽然想起来,她好像还没跟温绵说过自己和谢晏慈恋爱的事。
明枝:“……”
“对了我——”
明枝试图挽救一下,却被温绵打断。
“你看看这俩人,一个为了相亲一个为了男朋友的,都为了男人鸽了我,见色忘义。”温绵气得快胡言乱语了,“不行,我要把她们拉进黑名单一天,以后我的朋友谁敢谈恋爱我就都给她们拉黑名单。”
明枝:“……”
温绵一顿操作后,才问道:“你刚要说什么?”
“我说,对了我,”明枝尴尬地顿了会儿,“我……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还没给你。”
明枝:“。”
明枝决定暂时还是别火上浇油了,还是等温绵冷静下再抽个时间说吧。
但明枝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突然。
周五下班,她拿上包往电梯去。
温绵给她发来消息-
温绵:我直接打车到你公司啦,应该还有五分钟吧。累死我了,等会儿你开车吧。
明枝低头回了个好。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明枝收起手机,正准备抬步进去,忽地愣住——
临近下班点,电梯里人很多。
但乌压压的人群中,男人却鹤立得教人一眼瞧见。
不知道是一直盯着外面,还是他恰好抬眼。
两人直接对视上。
明枝不免愣住,直到电梯门快关,谢晏慈伸手一把将她拉到了身边。
熟悉的雪松香味让明枝回过神,她惊喜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晏慈搂住她的腰,忍不住微微低头嗅闻着女生身上熟悉的味道:“刚刚。”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呀?”男人的鼻息落在明枝的发顶,有点轻微的痒意,她忍不住歪了下头。
谢晏慈揽住她的肩:“看时间来得及就直接过来了。”
“你算得还挺准。”明枝说,“不怕万一我早走个一两分钟的,你岂不是扑个空?”
谢晏慈盯着许久不见的女生,捏着肩头的力忍不住收紧,微笑道:“不会的。”
明枝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她揶揄道:“好自信呀谢先生。”
“扑空了再问你也不迟。”谢晏慈轻巧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交谈间,手机震动-
温绵:我到你公司门口了,我就在这儿等你吧。
明枝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
是哦。
她差点给忘了。
同时,到达的电梯“叮”声响起,四面八方的人逐渐散去,谢晏慈也拉着明枝出去。
刚走两步,便感受到女生的步伐停滞。
谢晏慈跟着停下,在瞥见女生脸色时他扬眉:“怎么了?”
明枝收了手机,她飞快地瞥了眼门口——人流向前,所以她几乎是立刻就瞧见了站在原地左右张望的温绵。
明枝:“……”
“是这样的,”她决定先委屈下“后到”的谢晏慈,“……我今天有约了。”
话落,明枝感觉空气都凝固住了。
“……”
她低着头,都有点不敢看谢晏慈的眼睛。
好一会儿,才听到男人不紧不慢地“哦”了声:“再说一遍。”
明枝:“……”
“我、我今天真有约了……”明枝艰涩地说完,她立刻补充道,“明天我全天陪你好吗?你工作我也在车里等你好不好?”
谢晏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她的下巴,略微粗粝的指腹缓缓摩擦带来的痒意让明枝有点头皮发麻:“明天全天?”
“是的……”明枝反正本来也没事。
“行。”男人很爽快道。
明枝松了口气,谁知这口气还没下去,
“不过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介意你和别人聚会的时候我跟着一起的。”
明枝:“?”
“走吧,一起。”谢晏慈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搂住她的肩。他甚至飞快地适应了身份,“我们的朋友在哪里?需要我让司机去接吗?她有什么想吃想看的吗?需要我来安排吗?”
明枝:“……?”
有没有可能是她介意呢。
但这话明枝当然不敢说。
尤其是知道谢晏慈刚下飞机就风尘仆仆地直接过来。
哎。
他那么想见她。
明枝有点不忍了。
……其实一起也可以吧。
上次酒吧不就是嘛。反正都认识。再说后面她要和温绵按摩,和谢晏慈的话顶多就一起吃个饭吧。
这样温绵应该也不会说什么的。
明枝越想越觉得也行,唯一的变数是——
“一起也行吧,”明枝拉下谢晏慈的手,“但是你不能碰我。”
谢晏慈:“?”
他盯着半空中被拉下去的手,须臾,他缓缓道:“比如?”
“就是搂我啦亲我啦这种……”明* 枝继续说着,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眼睛已经危险地眯起,“哦对,牵手也不可以……反正就是,不要和我做一些男女朋友之间才会做的亲密举动。”
狭长的眸子盯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这是……变心了?
是谁?哪个奸夫?
他不过才走了五六天!早知道就该让那谢承运直接死了算了。
急速攀升的占有欲让男人双手紧握,甚至眼尾的青筋都难抑地抽动。
而明枝却没功夫再解释了,因为温绵看见她了,正在和她招手。
明枝尴尬地回着招呼,她悄悄往旁边移了两步与谢晏慈拉开距离:“记住了啊,走吧。”
谢晏慈不动声色地注意到,接着一言不发地跟在明枝的身后,脸沉得能滴水。
他倒要看看。
到底是哪个找死的敢勾引明枝。
“……”
“哎呀好想你呀!”温绵冲上来就虎抱住明枝。
明枝笑吟吟地回抱住:“我也是。”
身后的谢晏慈在看见是温绵时脸上闪过微讶,随即又在看见两人拥抱的动作时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不让他碰。
却去抱温绵?
谢晏慈脸色阴沉,强烈的妒意让他的眼睛都有点发红。
他走到明枝身旁。
温绵看见谢晏慈愣了下:“诶,谢总怎么也在这儿?”
明枝连忙心虚地解释:“他恰巧路过我们公司,然后我想着大家不都认识嘛,就一起吃个饭吧。”
温绵哦了声,还以为是明枝在帮她和谢晏慈牵线,她心中感激,偷偷撅起嘴亲了口明枝,小声道:“哎呀宝宝你对我真好。”
明枝有点不明所以,讪笑了两声:“是啊。”
而落在谢晏慈眼里就变成了——
温绵亲明枝。
明枝冲温绵害羞地回笑。
谢晏慈简直要嫉妒地发疯。他沉眉,不管不顾地走到两人的身边。
明枝见到谢晏慈过来,她连忙冲他使眼色。
可男人像是根本看不见,甚至伸手按住她刚离开温绵肩膀上的头。
明枝惊愣的功夫,重重的阴影落下。
——男人直接俯身亲了过去。
“?”——
作者有话说:乱成一锅粥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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