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坏草莓 梦里都是你
易书杳靠在荆荡的怀里, 额头贴着他的脸。两人之间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肌肤上,引起层层战栗。
她现在眼神还是亮晶晶的,有些失神, 身体已然没有了力气,只能靠在他的身上。
浓密的睫毛自然又湿润地垂落,生理性的泪水滚落,掉在荆荡的脸上。
缓慢地, 易书杳搂紧了他的脖颈,脸埋进男人的颈窝里, 声音还带着那种极致欢愉后的颤抖和破碎,以及羞赧:“荆荡……”
“嗯, ”荆荡低头, 下巴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头发,“舒服吗?”
易书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今晚, 他对她应该是有气的。
可是, 却又在奖励她……
这应该算是一种奖励吧。
她是被他服务的人。
那种薄唇亲吻她的战栗,身体不受控地分泌水渍,从血液到心脏, 都在极致地告诉她。
她很舒适。
他好像也知道她会很舒适。
只是……这种亲密方式对于易书杳来说太超过,她到现在其实都是恍惚的。
脸和脖子,以及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是红的,且红得不像话。
只要一想起那种感受, 那个画面, 荆荡在下方的触感,她的睫毛都在疯狂地发颤。
那种欲哭无泪,整个人却犹如泡在温热蜜糖里的从未体验过的幸福, 好像体验过一次,就开始食髓知味。
可是,未免太让人难为情。
特别是,为她做这件事的人,是荆荡。
一想到这个,易书杳就闷进了他的胸膛,浑身发烫地摇了摇脑袋,嗓音糯而哑:“我以为……你是上次那样。”
她完全没有想到,他没有用手。
荆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了,或许是,心里有气,想更加亲密地和她接触吧。
“都一样。”他说。
“怎么能一样呀,”易书杳声音更哑了,耳朵已经是爆红,“你快去洗漱。”
“甜的。”几秒后,荆荡说。
“荆荡!”易书杳听了这话,羞恼得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指。
少女的头发蓬松柔软,拱在下巴好舒服,荆荡偏头笑了一下,那股淡淡的火也随之消了。
他揉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得去清理一下,你自己去吧?我来你又羞。”
易书杳的脸皮向来薄得很,她此刻都没脸看他。
整个人红彤得像从番茄锅里捞出来,只是听见他语气变得和以前一样轻松了,她后知后觉有股奇怪的情绪作祟,大概是委屈,但也没有到那种程度,只是很认真地带着点难过的语气说。
“荆荡,你为什么要觉得我不会想你呢?出差一周,我肯定会很想你的,你不要看淡我对你的感情好不好?”她顿了一下,“但是工作在身,没办法嘛,等出差完,我们又可以黏在一起了呀。”
“知道了,刚才是我情绪失控,”荆荡知道易书杳没办法了解他那种曾经被抛下过一次,于是永远真的害怕再次被抛弃的感觉,他已经尽量在控制,低头咬住她嘴唇上的软肉,“原谅我,行么?”
男人的语气低而沉,易书杳没有不原谅他的理由。
况且,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反而……让她很快乐。
“……”易书杳推开他,“知道啦,我去卫生间。”
“嗯,”荆荡看她单薄的小身板,背脊瘦得好像一张纸,他心疼地拉过她,“我抱你去吧?我帮你清理也行的。”
“不要,”易书杳羞耻地松开他,“我自己去了。”
荆荡该强硬的时候还是很强硬,直接抱着她去了卫生间,然后放了热水,将她放下。
易书杳的双腿其实还是很软,一下子没站稳,还好荆荡拉了她一把,将人抱到怀里。
“还没恢复过来?”他眼尾有悔过的情绪,“刚才弄狠了是吗?”
“没……”易书杳摇了摇头,“还好的,就是一下子没站稳,好啦,你出去吧。”
荆荡哂眉,只得出去,站在卫生间门口,淡淡听着里头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易书杳从卫生间出来,他一把抱起她,往房间里走。
“你……你刚才洗漱了吗?”易书杳轻声又不好意思地问。
“待会去。”
“哦哦,”易书杳垂眼,“下次不要再那样了,我……”她卡顿地说,“我不想你为我做这种事情,辛苦你了。”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语气好乖,好像是真的在跟他道谢,说他辛苦了。
荆荡想笑,抱着她都忍不住低头,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哪里辛苦?没见我乐得其中?”
易书杳被他蹭得脸热,更被他这话说羞,手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荆荡!你不害臊!”
太可爱了好吗。
荆荡又低头亲了一口她:“喜欢你啊,想什么都跟你做。”
“滚蛋啊你,”易书杳偏开脑袋不让他亲,自己却又笑了,“我讨厌死你了。”
“我喜欢死你了。”还没走到卧室呢,荆荡在路上就亲了她几口。
两人闹到一起,之前那点本就薄如蝉翼的气早消了。
不过待亲完抱着一块睡觉的时候,卧室漆黑一片,窗帘被月光照得朦胧一层暖黄。
易书杳被荆荡极具安全感地抱在一起,二十分钟过去,她还是有话想跟他说,于是戳了戳他的胸膛:“在吗?”
“怎么,我还能不在是吗?不在的话是死了。”荆荡感觉易书杳这话问得好像她和他是在Q.Q软件上,她发出一条消息,问他在不在。
服了,怎么做什么都萌得要命。
“我怕你睡着了呀。”易书杳锤了一下他,“什么死不死的,乱说话。”
“好好好。”荆荡握紧她的拳头,包裹着放进被子里,“遵命了,公主。”
“我有话和你说呢,就是——”易书杳埋在他的胸膛,安静的氛围里,可以听到他心脏强劲有力的跳动声。
“嗯,什么?”荆荡低头,情不自禁吻了下她的额头。
尝到甜味后,又忍不住往下,亲了亲她的面颊,笑:“说你的。”
“我出差的时候,我晚上会给你打视频电话,日常也会给你发消息,”她回亲了亲他的脸,“你就当作我一直在吧?别太想我——要是让我发现你又伤害自己,你就死定了,听见没?”
荆荡眼皮一凛,知道她这是在关心他。
她怕他太想她。
这关心得很有理。
他或许,的确会想她想得干出乱七八糟的事。
不过,还是学乖,别让她担心好了。
思及此,荆荡双指掐起她脸颊上的软肉,低声道:“听见了,不会的,放心工作。”
“好,”易书杳的语气明显雀跃起来,抱紧他的腰,又拍了拍他,“那睡觉吧,明天我就出差了,不要太想我哦。”
“想,会想的,”荆荡此刻就有点焦虑地抱紧她,把人贴紧自己的怀里,两具身体互相贴着,他假装语气轻松地哂笑,“尽量克制一下。”
“我也想你呢,”易书杳亲一口他,“乖,睡觉吧。”
“行。”荆荡闭上眼,脸埋进她的脖颈里,闻着她的头发香,才感觉到了安稳。
次日。
易书杳去出差,荆荡送她到机场。把人抱在怀里,低垂眼皮盯着她。
而后又不舍地抱紧了,哑声说:“易书杳,每秒都要想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分开很久呢,”易书杳察觉到机场里频频朝他们看来的目光,不好意思地说,“很多人看着我们。”
“你长得好看,看你不是很正常?”荆荡不管那么多,只想记住抱她的感觉,以防未来的一周不记得她的味道。
“好多姑娘盯着你看呢,还有拍你照片的。”易书杳实话实说,“荆荡,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呀。”
确实,机场里不仅有看易书杳的,看荆荡的也很多。
两位神颜站在一块,几乎不用做什么就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更别说,冷淡带点痞劣的男人将精致漂亮的少女抱在怀里,别提多有氛围感。
机场人来人往,芭蕉绿了又黄。
一切都做了虚化的背景。
唯有他们二人组成了唯一。
“知道我招人喜欢就好,你看紧我了,”荆荡笑,“要是敢不想我,我——”
“怎么,你还要去祸害别的姑娘呀?”易书杳知道他在玩笑,也瞪大了眼,跟着他一起玩笑,“我一个人倒霉就够了。”
“没,我是说,等你回来——”荆荡在易书杳耳旁低语了一句。
听得易书杳重重地锤了一下他:“荆荡!我要是你,我都羞死了!”
“在呢,宝宝,”荆荡勾起唇角,看了眼时间,掐着时间紧紧地抱了一下她,“起落平安,等你回来。”
正经和不正经切换得这么自然,易书杳有时候觉得他真的坏透了,可是坏坏的,才是他。
他从十七岁就坏,恶劣得不行。
可偏偏,是她迷恋的少年。
“好,我走了,你也要想我。”最后,易书杳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去。
荆荡看着她走进去,直到她消失在他的眼睛里,他滚了一下喉咙。
思念由此冒头。
在不见她的第一秒。
*
易书杳坐飞机前往A城,参加为其一周的图书订购会,目的是选择来年优质的选题。
上飞机的时候是白天,下飞机就到了晚上。
这次展览会社里只派了她一个人来,她除了参会外,还得完成社里维护作者关系的事。
聚餐约了好几个,都是业内有名气的编辑和大作者。
晚上,易书杳去了社里给订好的酒店。
环境还算可以,公司向来舍得在这些地方花钱。
等到了酒店,她吃过饭,上楼去房间,清行李洗澡。
洗了澡,她穿上睡衣,处理了会工作,十一点,将自己扔到床上,盖上被子。
没过几分钟荆荡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
两人一直打着电话,睡着了也没挂。
易书杳是这样的,得起码听着他的呼吸声入睡,才能晚上没噩梦可做。
荆荡就更不用说了。
一连两天,两人都是打着语音入睡的。
来A城的第三天,易书杳这天忙得很,上午结束了订购会,下午约了去年销量爆款,明年续约的两位作者,晚上又有编辑们的聚餐。
等忙完,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A城这边的口味偏辣,她吃不惯,聚餐没吃几口,光完成社里交代的任务了。
好在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后天再去处理其他结尾的事。
十点半,她回了酒店,筋疲力尽地洗完澡,拿了擦头发的毛巾,推开门,想让荆荡给她擦头发。
刚喊出他的名字,她才想起,哦,他不在这里。
唉,好想他了。
易书杳自己擦着头发,睫毛发颤地点开外卖软件,想买点东西填肚子。
选了好一会都没有特别想吃的,唯一想吃的一家吧,离这里几十公里,骑手配送不到。
算了吧。
易书杳只得再选点其他的。
选着选着,她又更想荆荡了。
如果在家里的话,她就能吃上他做的饭了吧。
他很会做饭,她喜欢吃的那几个菜,他专门学过。
每次他接她下班回来,都是她先去洗澡,等洗完澡出来,他的饭也做好了。
她就能吃上,然后眼眸弯弯地跟他讲今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就会扯着唇,闲闲地听她讲,然后一边还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说她太瘦了,抱起来都是骨头。
于是易书杳就被他激得大口吃饭,就像十六岁那一年。
有他在,她总能大口吃饭。
一股滞涩攀爬到胸口,易书杳低了低眉,准备就近选一家外卖好了。
懒得挑了,反正吃几口就睡了。
“叩叩叩。”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易书杳愣了下。
大半夜的,谁会敲她房门。
她警惕地走到门口,打开猫眼。
一个外卖小哥对着订单,态度礼貌:“你好,是易小姐吗?您的外卖到了。”
咦,她外卖还没点呢。
忽然想到什么,易书杳打开微信。
果然,荆荡的消息摆满了手机屏幕——她那会在聚餐,没怎么看手机,刚才洗澡什么的,也都太累了,还没来得及回他。
她戳开消息。
荆荡问她吃饭了没有,说没吃的话,他点了她应该会爱吃的那家店。
见她一直没回消息,他消息发了好几条,语音和视频电话也打了好几个。
易书杳心里咯噔一声,拿了外卖进来,连忙给他回电话。
嘀嘀嘀的忙碌声音过后。
电话没人接。
易书杳忙给他的助理打。
助理语焉不详的,最后才说:“荆总这会可能都在飞机上了。”
“……”易书杳自知理亏,毕竟是她太忙,没来得及回消息。
“当时您没回消息,荆总就……”助理的语气听着很小心,“您再等一会儿吧,他可能就快到了。”
“私人的飞机还是航班?”
“航班很慢,荆总怕您出什么事,让给约的私人。”
“……”易书杳不再为难助理,挂了电话。
她拿着外卖,盘起头发,坐到桌前,吃了起来。
他一向很知道她的胃口,选的外卖就是那家十几公里以外的。
不知道怎么安排骑手送过来的。
他反正总有办法。
捉摸不透。
易书杳是真饿了,一边吃一边感觉胃和心脏,都被温暖塞得满满的。
好奇怪,也是真的矛盾。
明明之前排斥他过来,怕耽误他工作。
这会三天不见,好想好想他,知道他待会就到了,她好开心。
……
双标的人类。
易书杳谴责自己。
但,好像也不能怪她。
因为,这几天她太累了,很想让他抱抱她。
想见他,想抱他,想把这几天不高兴的,高兴的事情都告诉他。
她跟他就不能分开的。
两个人都跟处于下雨天似的,浑身湿漉漉的。
没阳光,生命里没养分。
*
二十分钟后,易书杳吃完了,她去洗漱,然后换上睡衣,钻进了被子里。
毛茸茸的被子很舒服,她弯着眼睛,戳开和荆荡的对话框,发送消息:【知道你来了,等你】
发完消息,她一点也不困。
酒店里的落地窗很大,窗外是高楼大厦,公路上川流不息。
她的眼睛很亮,只要一想到待会能见到他,她脑子里就很兴奋。
像有星星在周围蹦开,一颗一颗的,很闪耀。
但是等待的时间好像再短,也容易被思念拉得很漫长。
易书杳几乎是度日如年,然后才在凌晨过五分,等到了滴的一声房卡声音——在此期间,她特地跟酒店前台确认过,让荆荡来了之后能直接进来。
听到那声滴的声音,易书杳再也控制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连拖鞋都顾不得穿,踩着袜子飞扑到打开门的男人面前:“……荆荡。”
女孩子的栗香和怀抱是那么紧实,扑过来带起一阵温暖幸福的味道,她紧紧抱着他的腰际,鼻音有点浓倦:“抱,好想你了。”
荆荡一路上的担心在此刻安然落地,随后,那种极致的思念像海一样涌了过来。
他捧起她的脸,风尘仆仆的男人声音有点长途跋涉后的哑意:“之前不回信息是没看见?害得我好担心。”
“对,”易书杳不好意思地低头,“当时在工作,回酒店后就洗澡了,没怎么看手机。对不起嘛。”
“以后工作再忙也不能几个小时都不看手机,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放心。”
少女暖乎乎的长发披落,卷在他的下巴上。
荆荡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边揉还边把她往怀里压:“给我抱会先。”
两人抱了一会。
易书杳慢吞吞地抬头:“就只抱抱吗?”
三天没见她了,如今她这样可怜又可爱地看着他,荆荡受不了了地扣着她的脑袋,就重重地吻了下来。
他在她的嘴唇上慢咬,又热烈急躁地吻着。
女孩子的嘴唇好软,吃一口就嘴唇发麻,血液发痒,需要很多的身体接触,才能解痒。
于是,荆荡把她推到床上,覆在她的身上吻了起来,亲得他大脑眩晕,双腿都有些发麻。
易书杳就更不用说了,她这次甚至没有回亲的必要和准备,因为他已经单方面地在索取,舌尖在她的唇腔里扫,湿热的甜味交换。
易书杳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暧昧的水声炸开,无处不在。
他的手伸了过来,在贴上去的前一秒,停住,是询问的意思,声音好哑:“忍我一会行不行,太想你。”
“我也不想忍了,荆荡,”易书杳青涩地去撞他的唇角和舌尖,“你打开,让我亲会。”
“好。”荆荡打开自己的唇,让她闯了进来。
他的手伸了进去,嫌姿势不够亲密,又将人抱到腿上亲了起来。
双重的爽感让他大脑再次眩晕起来,反应无处不在,忍得他闭上了眼睛,手下得比平时要略微重一些。
易书杳柔软,禁不得他的大手,但这种感觉也不是疼,而是那种既愉悦又发麻的从心底升起的舒热。
好热,身体好热。
易书杳温软地靠在他的身上,捉住他那只胡作非为的手:“……荆荡。”
“嗯?弄疼了吗?”荆荡收了手,改去扶她的后脑勺,再次抓着她的手,极具攻击性地亲吻。
“没有,不是……”今天好奇怪的是,那双手从她身上撤下来了,易书杳还是觉得身体好热,她摇摇头,“不疼的。”
听到她说不疼,荆荡又想延续那种抓在手里柔软到爆的手感了。
不过他这次轻了点,只是不仅在那里,他还去碰了碰她的脖颈,延续往下。
她被他养得很好,软乎乎的肉多了一些,不再是以前那种骨感的瘦了。
他低头,张嘴亲了一口,紧接着铺天盖地地吻了起来。
“嗯~”易书杳的心脏紧了一下,手指扣上了他的五指,任由他在每一寸游离。
今天的他,好像比以往都放肆一些。
但是,她一点也不排斥,甚至主动仰头去够他的唇:“荆荡,你想我吗?”
“想,”荆荡的嗓音哑得厉害,“所以现在想多亲亲你,但是你明天要上班,我亲会解个痒就行,你别怕。”
“……我,我明天不上班呀,”易书杳也想他想得厉害,她搂住他的脖颈,去亲他的下巴,“多亲亲我好不好,我也想亲亲你,特别特别想你,这两天做梦都是你。”
作者有话说:亲嘴而已。别锁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