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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最终章 夏末游来一尾鱼


    荆荡这几天的梦里, 也都是她。


    他听见这话,不受控般地,攻城掠地般地亲了上去。


    密密麻麻, 从唇角到脖颈以上。


    像漫天的碎星,将易书杳的身体标记。


    易书杳往常会觉得受不了,毕竟她太敏感,荆荡随意的一个吻, 都叫她腿软。


    可是今晚尽管腿软,她还是搂着他的脖颈, 青涩又莽撞地回应他。


    两人,今晚, 好像, 都不同寻常地思念和喜欢着对方。


    身体的反应,都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


    荆荡是受不了这么主动的易书杳的, 他已然在爆炸的边缘, 捉住了她在他背部游离的手,哑意疯狂滋长:“……易书杳,干什么?”


    “看你平时也是这么对我的, 学你……”易书杳说着又去亲他的唇角,“你做这些我会很舒服,我也想让你开心。”


    “不要做这些,你享受就好,我——”


    她根本用不着做什么, 他就会起严重的反应。


    奈何小姑娘不听劝, 手撑着来亲他,一不小心手没撑住,她的嘴唇顺延往下, 亲了一口他的喉结。


    荆荡眼底一暗,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哑声道:“易书杳,你别学我了。我没你那么好的定力。”


    话刚落音,他就把手伸了进去,一边亲她一边喘气地捧着她的脸。


    亲得不可开交。


    然而,许是他的喉咙太痒,亲吻已经无法覆盖情欲。


    他的手又开始胡作非为。


    从她的锁骨到她的……


    ……


    易书杳浑身瘫软,下方传来他哑掉的声响:“给我亲会。”


    为什么,每次,都特别喜欢亲那个地方。


    易书杳不理解,但是,默认许可。


    因为,亲那里,会很舒服。


    她颤着睫毛点头,然后,就浑身一颤。


    先是他的手进来,而后是嘴唇,吸着她的水珠。


    易书杳五指紧绷地与他交扣,没几分钟,水珠就喷了出来。


    “嗯~”易书杳背脊弓成一条直线,喘气大口得她快要虚脱。


    然而,好像,身体并不满足于此。


    她第一次在这种时候睁开眼,看到了下方的男人。


    他眼皮冷淡地掀着,薄唇上还沾着晶莹的水。


    他眼尾有点红,强劲有力的双手爆出性感的青筋。


    易书杳艰难地舔了一下嘴唇,拿手摸了摸他的脸,尾音发颤:“荆荡。宝宝。”


    这声宝宝无异于踩中荆荡的爽点。


    他把人捞过来,压在他的腿上,亲了起来。


    一瞬间,易书杳天旋地转,躺在了他的大腿,眼前是他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将五指插进去,声音又碎又哑,说了一句意思很明显的话。


    听到这话,荆荡就爽得头皮发麻。


    仿佛有东西往他脑子里钻,一跳一跳的,好爽。


    但是他摇了摇头,把人捞着抱进怀里:“不了,我待会自己解决。”


    他这么远飞过来只是想确认她人是否安全,他知道这几天她太累,人又瘦了,他舍不得。


    还是等回家吧。


    “荆荡,”易书杳搂紧了他,眼睛湿润,“我想要亲我,可不可以呢。”


    荆荡听到这话,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抬头看向床头,又低头捧着她的脸,哑声道:“易书杳,你想好了,你到时候哭,都对我没用。”


    易书杳以为这是夸张的说法,她仰头去亲他的眼睛:“……我明天可以睡到很晚。”


    “行。”良久,荆荡松了松领带。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去浴室洗了个澡,才带着浑身的水汽进入了她的嘴唇。


    那一瞬,荆荡额头的筋脉暴起,闷哼了一声。


    但,还只是开了个头。


    抵在唇口,他进不去。


    他抬手去摸她的长发和脸颊,语气艰涩,“放松,书杳。”


    易书杳的眼泪流下来,五指径直地插进了他漆黑的头发:“……我没有呀。”


    “好,你放松,是我,宝宝,”荆荡低头去亲她,一边打着转,“别紧张。”


    “嗯……”这种安抚对易书杳来说很有用,她浑身太热了,热得她难受,但他的吻可以消解太多情绪,她慢慢地放松下来。


    然后,感受到他的吻,亲密了一点。


    易书杳被亲得喘出声,搂紧了他的脖子。


    “亲疼了吗?”荆荡被她温暖湿润的唇里吸得好爽,他克制地退出来一点,但她亲得好紧。


    他没法退。


    “易书杳,”他哑着嗓子去拨她湿掉部分的长发,“别亲这么重,你疼了我就不亲了,你这样我出不来。”


    易书杳其实不疼,她只是没有办法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


    她想哭,但不是疼的。


    而是这种终于和他亲密地占据对方,亲吻到极致的美好时刻,让她忍不住幸福到哭。


    “……不,不疼,”她道,“你继续亲吧。”


    心仪了七年的女生就在他耳边说这样的话,平时再忍得住的人,此刻也大口急促地亲着她,然后又吻了一截。


    易书杳在他的手上抓出红痕,她不敢看他,带着点微弱的哭腔问:“好,好了吗?”


    “没亲到底,”荆荡亲着她眉心,爽得抱紧了她,“亲疼了是吗?我轻点。”


    “有点疼,”易书杳抹掉眼泪,声音很软糯,“我不是很适应,有点难受。”


    “别哭,”荆荡心疼地亲掉她的眼泪,“不适应我就出来。”他试图退出来,不亲了.


    “嗯,还是好疼啊,你别动,”在不亲的过程中,易书杳摩擦得发麻,半边嘴唇好像都麻掉了,她死死抓住他的手指,“先这样吧,好不好?”


    荆荡被她磨得半死,他能感受到自己在她的嘴唇里长大。


    他跟她讲道理:“我这样你会更难受,我慢点,你能适应的。”


    “我……我觉得进不去,已经亲到顶了,可是你——”易书杳欲哭无泪地抓着他。


    “还差得远。”荆荡捞起她,退了出来,湿润了一番,然后亲了亲她的脸,


    然后下一次,在易书杳倒映他的眼睛里,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唇角。


    亲吻到顶的那一刻,两人都感觉身体出窍,爽得喘出声。


    这一晚,荆荡来来回回,不知道亲了多少次。


    易书杳才知道,他说的话从来不是夸张。


    床单的褶皱翻了又翻。


    她无数次承受着他的爱意。


    在夜晚中结合着最喜欢的人。


    她看着天边的月亮沉浮,而她,也在他的眼睛里,沉浮。


    第二天起来,易书杳的嗓子都是哑的。


    荆荡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但是,易书杳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他闹醒的。


    她感觉到嘴唇里面有别人的吻。


    “荆荡……”阳光已经穿透到房间,易书杳闷在他的怀里,“出去吧,昨晚……够久了。”


    “出不去,”荆荡哑声说,“易书杳,给我待会,你就当没有。”


    “我怎么可能当没有!”易书杳动着要来打他。


    就是这一动,两人都闷哼出了声。


    牵扯着的神经,爆炸开来。


    易书杳倒在他的怀里,想哭:“太酸了呀。”


    荆荡就体贴地亲着她,然后动了起来。


    “荆荡!”易书杳咬了他一口。


    但好在几秒后,她感觉到没那么酸了,舒适感降临。


    她没再拦他。


    因为,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他其实很照顾她。


    昨晚,她很快乐。


    后来,从A城回来。


    两人几乎每一晚,都要体验那种最高程度的幸福。


    卧室的床,客厅的沙发,厨房,乃至房间的每一寸,都有试过。


    荆荡偏大胆,但又时刻体谅她,克制极了。


    易书杳当然是很含蓄内敛的一方,每次是都被他哄着,然后才答应的,结果试着试着,她又觉得舒服。


    然后两人一发不可收拾。


    毕竟,是互相深爱对方的两个人。


    对这种事情,都算得上热衷。


    而两年里,易书杳记忆最深的那一次,是出差在一个沿海的酒店里。


    还是白天。


    窗帘拉了下来,他的频率,和海浪的频率旗鼓相当。


    那一次易书杳,也跟潮水的涨落,息息相关。


    两人都到了一种极致。


    于是荆筱杳小朋友,就是在那一次里有的。


    易书杳在与荆荡重逢的第一年末,两人就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结了婚。


    她二十四岁那一年,生了个可爱的小姑娘。


    是真的很可爱,粉雕玉琢的。


    荆荡当时在产房外,着急万分,然后医生抱着小朋友出来的时候,他顾不得小孩,只顾着大人。


    是易书杳提出要见见女儿,荆荡从手里接过她,看见了长得和易书杳很像的小朋友。


    “好白,白白嫩嫩的,像我们,”易书杳很虚弱,摸了摸荆荡发红的眼眶,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宝宝,“鼻子和眼睛像我,嘴巴和脸型像你。”她亮晶晶地看着他,“感觉好神奇,这是我们的宝宝。”


    “是,宝宝,”荆荡把小朋友递给护士,将易书杳抱到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背,“给我抱抱我的宝宝。”


    其实要小朋友这事,荆荡一直是不肯松口的。


    生育对女性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他哪里舍得为了所谓的后代,让易书杳受这种苦。


    但不肯松口也一直咬着不肯松了,凶也凶过了,易书杳就是很想要一个宝宝。


    “我喜欢小朋友,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我们都会爱着她,我想我当妈妈,你当爸爸,我们共同养育一个宝宝,好吗?”


    在易书杳的软磨硬泡中,荆荡终于松口了。


    她怀宝宝的那一年,是他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他真的受不了她那么辛苦,整天被孕吐折磨得好可怜。


    那一年,他全程陪着她,什么孕检产检,他形影不离。


    好在生产宝宝的过程比较顺利,修养了几月后,三人一起出院了,出发去他们的新家。


    那一日,太阳高升。


    荆荡左手牵着易书杳,怀里抱着个可爱乖巧的小宝宝,阳光罩在他们身上。


    被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


    香樟树飘落对面的长街。


    易书杳忽然就想起十六岁那一年,和荆荡的初见。


    是在篮球场。


    那一晚,香樟也是落了满地。


    而今天,亦然。


    “在想什么?”荆荡刚哄荆筱杳小朋友睡下,看到易书杳望着对面的香樟出神,他拉过她的手,十指并拢地扣上,语气认真又沉重,“书杳,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易书杳笑得眼眸弯弯,回扣上他的手,歪头笑:“十七岁答应你的嘛。”


    荆荡回想起当初那个少女,光阴沉浮。


    世事更迭,香樟都落了□□栽,好在真心喜欢的人,会顺着记忆,从无数个捻转反侧的梦里,抵达现实。


    他抬头揉了下她的脑袋,像十七岁那年一样,唇角缓慢地勾起来。


    “这么信守承诺啊,易书杳,”他偏头一笑,“可惜我的承诺,不用守也能实现。”


    “哎,”易书杳好奇道,“什么承诺呀?”


    荆荡抬抬眉:“真想听?”


    “想啊,我还能诓你吗?”易书杳忍不住笑。


    “也没什么——”


    “嗯?”易书杳抬眼看他。


    然后就看到抱着宝宝的男人,漆浓的眼睛越过日光,径直地朝她看来。


    语气拉了个低笑。


    像高中那样酥耳朵。


    “就是喜欢你一辈子,”他又揉了下她的脑袋,“没办法,这辈子着了你的道。”


    易书杳拖长尾音噢了一声,在绚烂的光线里,弯了眼眸。


    一如青春的朝气里,在荆荡的岁月里闪耀。


    那个十七岁的夏天,两个人心脏跳动的速度同样猛烈。


    而易书杳十七岁夏末游来的那尾鱼,二十五岁才缓慢着游进心脏的跳动。


    但幸好,十七岁的夏天永远热烈,而那尾迟来的鱼,最后也游进之后的每一个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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