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喜欢你耶 知道啦
易书杳手指难忍地蜷缩起来, 她本来就被他蹭疼了,再加上他问的这句话,整个人都要被点着似的, 羞赧地埋在他的肩膀:“荆荡……”
“嗯?”荆荡哑声说,“你现在能别这么叫我吗?”
他真想,欺负她了。
“我刚刚出门得急,没换……”易书杳脸热地靠着他, 解释,“在家里——”
荆荡轻声打断她:“刚才蹭疼了吗?看你整个人抖了一下。”
易书杳脑袋轰的一声, 这下真被点着了,扣住他的手心, 脸埋进了他的上身:“你别说了, 求你。”
“好好的求我干什么,嗯?”他摩挲她的掌心, “不让问?”
“没有, 不怎么疼。”易书杳艰难道,“我们能别说这个话题了吗?”
“不疼你抖什么?”荆荡没听她的。
易书杳被他问得崩溃:“……有一点疼,蹭到了。”
“这就疼了吗?”他说, “是你自己靠上来的,我都什么都没做——”
空气静默几秒。
他喉咙滚动,尾音带点哑笑:“以后真要做点什么,易书杳,你要怎么办才好。”
“那我确实有一点疼呀, ”易书杳忍不住说, “直接就蹭到了,你身上都不软的,硬硬的, 我一下子就被你蹭疼了。”
这些话由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是那个意思,听在荆荡耳朵里,就瞬间变了一个意思。
他想到其他的,逼自己闭了下眼睛:“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
“你现在又不说了?我刚刚让你不说,你怎么还接着说呢?”易书杳嘟囔道。
“不说这个话题,好像是为你好吧?”荆荡捏了一下她的耳朵。
“可以接着说呀,”易书杳压根没想那么多,眼眸弯弯道,“你想说就行,我想说就不行啦?”
“行,那我说,”荆荡道,“你现在还是蹭着我了,我被你蹭得很热,我想亲你,还想做点别的——”他低头看她,“你还要我接着往下说吗,那些话,是我十七岁就想做的事,但是你太乖,我不好意思说——”
易书杳听到第一句话,她还是蹭着他了,她就听不下去其他的话了,马上从他怀里出来,出来的那一瞬,手意外地按上他的手指。
好烫啊,怎么那么烫。
她被惊到,心脏瑟缩了一下,没受控地,又重新栽回到他怀里。
这是很扎实的一下。
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都很难忍。
易书杳倒不疼,只是被撞得战栗,喉咙嗓子那块跟着发痒,酥麻的意味爬上身体,又痒又热。
荆荡则闷哼了一声,紧致的饱满撞进他的胸膛,撞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心痒难耐过。
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易书杳,你就这么闹我是吧?”
“我没有,我不小心的,”易书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也很难受。”
“你怎么难受?”荆荡知道她是不小心的,但这样的撞法,他迟早忍不住欺负她,况且,女孩子哪里会难受,于是他垂睫,薄唇动了动,“难受的好像只有我吧?”
“痒,热,”易书杳如实地说出自己的身体感受,“……还有一些没有办法形容的。”
荆荡静了半分钟。
狭窄的车厢里,空气都变得难以捉摸。
燥气传递,无孔不入地穿插进每一个角落。
几十秒过去,他问:“那里吗?”
这句话之后,车厢变得更燥。
热得将两颗扑通跳的心,都拉扯得吊在一根红线上。
易书杳欲哭无泪地五指扣紧他的手,额头撞了撞他的胸膛:“不说了呀。”
“不是你自己让说的?”荆荡笑着揉了下自己的胸膛,“还撞我。”
“不说了!你怎么什么都说得出口,”易书杳比不过他,又撞了一下他的胸膛,“讨厌你。”
“讨厌我就讨厌我,我喜欢你就行了,”荆荡揉了揉她的头,“……你起来吧,还是蹭着我了,这次别又闹我。”
“喔,”易书杳也感觉自己蹭着他了,那一处都激起了细碎的灼热感,密密麻麻的,钻进她心肺,“嗯呢。”
她撑着他的双肩,慢吞吞地坐起来,确保自己不会再撞到他。
一会儿后,她坐好,仰头道:“可以了。”
“嗯,但我还是想亲你,也还是很想做别的,”荆荡也坐直了,把人搂到怀里亲,“先给我亲一会解瘾——易书杳,你也想亲我吗?”
“想的,”易书杳被他亲得身体酥软,牙齿破碎地撞出两个字,“很想。”说完,她攀着他的脖颈,仰头去亲他,舌尖青涩地挑进去,在他里面打圈,喘着气问,“这样你会舒服吗?平时你这样做的时候,我会很舒服。”
“别管我,你自己舒服就行,以你的感受为主,好吗?”荆荡第一次听她说,他这样做,她很舒服,原来,她很舒服的啊。
他喉结吞咽了一下,把人压进怀里,像她那样去亲她。
舌尖绕进去,在她温暖的里面打着圈,时不时挑逗一下牙齿和她的舌尖。
就这么绕了还没有一分钟,荆荡感受到她在他怀里软了下来。
瞳孔有点儿失焦,含着湿淋淋的水渍。
“很舒服是吗?”他搂住她的腰,没停下,“舒服就说,不然我会停。”
“……舒服,”易书杳双腿和上身都软了,没骨头似的倒在他怀里,嗓音被他亲哑了,“你别停,我想要你一直亲我。”
“那你说点好听的。”荆荡边那样亲她边说。
“我从来不说好听的话,我说的都是真话,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所以喜欢你对我做这种亲密的事,”易书杳被他弄得喘了起来,身体像水一样,眼神迷离地说,“你别停好吗,我现在很舒服。”
“嗯,不停,”荆荡说,“你也亲亲我。不用那样,稍微碰下我,我就很舒服了。”
易书杳说了声好,嘴唇挨着他的,含了一口。
“别含,”荆荡被她嘴唇咬得好紧,那种爽感让他一秒内大脑失控,他退出去,“别含我。”
他知道她弄他,他会很舒服。
但也没想到身体敏感成这样,嘴唇被她含了一下,就能爽成这样。
“不是你让我稍微碰碰你的吗?”易书杳听话地没含了,只是亲了亲他的薄唇,“真难伺候啊你。”
“所以我伺候你就好了,”他护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唇压着他的,边说话边磨她的唇畔,“想让我怎么伺候你,说。”
“……别停,就一直这么亲着我,”易书杳都要被舒服得哭了,她手指蜷缩进掌心,“再抱抱我,抱着我亲,然后说你喜欢我,怎么样都喜欢我,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再也不会不理我,永远都最喜欢我,可不可以呢?”
荆荡听到这里,嘴唇紧了一下,咬着她:“再也不会不理你?”他的心被小猫的爪子挠了挺凶的几下,有点疼,语气跟着难受,“我那时候不理你,是不是真的让你的病情严重了很多,你到现在,还是怕我以后不理你吗?”
易书杳听出他话里对她的心疼,立即摇了摇头,安慰他:“没有呀,跟那没关系。我只是想我们以后都不分开,你别多想好不好?”
荆荡没办法没多想,他知道,他一直就知道,也很后悔,刚重逢的那一会,他实在太恨她了,所以只能那样对她。
但是后来知道她生病,他简直疼得要晕死过去。
“你是不是想耍赖呀,”易书杳故意错开话题,弯着眼眸戳了戳他的心口,“不想对我说喜欢我,怎么样都喜欢我,你难为情啦?故意给我找碴是不是!”
荆荡知道她的用意,也顺着她的话来:“嗯,我是难为情,那你边亲我边说怎么样都喜欢我,好不好?”
“耍赖。”易书杳笑着吐出两个字,然后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亲一下,她觉得不过瘾,连着亲了好几下。
瘾就这样被带出来,她嫌分开坐不够亲密,脑子一热便跨坐到他腿上,仰头咬住他的唇角:“怎么样都喜欢你,等我们以后有个家了,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嗯……”荆荡的腿上承载着女孩子的力量,那点紧密的接触,让他整个人都烧起来。
偏偏她又不听话地含他,看着像是上了瘾,还双手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唇角都温暖地包裹住,含进她的里面。
就这一下,荆荡爽得天灵盖都起飞。
喘气声泄出来,砸在车厢里,让整个氛围,一秒内变得很欲。
“荆荡,”这一次,是易书杳难为情地揉揉他的头发,“你很舒服吗?”
“嗯,没这么舒服过,”荆荡的腿颠了颠,“再靠我近点,贴着我,紧紧地贴着我,可以吗?”
“嗯,可以。”易书杳朝他靠过去,轻轻地贴住,但已然撞了上去,她低着头往后退,“……不可以,我会蹭到你。”
“我想你蹭我。”荆荡抵着她的背,让她撞了上来。
好爽。
他的胸膛里压着她。
荆荡爽得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才克制住自己的手,他感受到易书杳毛茸茸的头发,压在他的下巴,他说:“就这样抱着,让我蹭蹭你,解下瘾。”
说是蹭,其实他都舍不得动,怕蹭疼她了,只是任由温热的感官侵袭全身,就爽得仰起了头,喉结泛红。
但这样贴着,也够让易书杳不好意思了。
她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指,低头靠着他,局促地开口:“好了吗?”她能感受到自己挨着他的怀里,就隔着两件单薄的布料,跟完全贴着没什么区别。
逐渐的,她被贴得难受,痒痒的,想去碰。好像碰了才能纾解那阵痒意。
这也……太让人感到羞耻了。
于是,易书杳捏住荆荡的手指,想哭地问:“我们不这样了好不好?”
“好,”荆荡看到她绯红的脸颊,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一切以她的意愿为先道,“你不喜欢就这样了。”说完,他没再抵着她的背,让她往前移动了几分。
两人分开,没再贴着。
可易书杳的那阵难受劲还是没消失,反而因为他没再贴着她,她更不舒服了。
痒意像羽毛吹着她的皮肤,让空荡荡的那里,极为难耐。
她仰起头,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一句话断断续续地从嘴里冒出来,破碎又缺氧:“你能不能……还是靠过来?”
“什么?”荆荡的喉咙紧了一下,是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他看向她:“不是刚还说不这样了?”
“嗯……那就不这样了,我,我说错了,”易书杳本就不好意思,哪经得起他这样问,便立即调转风向,扭开头,“你,你也听错了。”
“我听错了?”荆荡勾了下唇,忽然凑近她,一双漆浓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瞳孔里闪着亮光,低低地笑,“易书杳,你喜欢我那样,是不是?”
易书杳没法对着这样一双眼睛说不喜欢,但要说喜欢吧,他做的事也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可是她的想法,不是更让人心跳加快吗?
她想,碰碰。
要碰,才能没那么难受。
“张嘴,说话。”男人低沉的嗓音像从收音机里滤出来,视线有如实质,尾音却溺着点笑,“喜欢还是不喜欢,我好照着做。”
易书杳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她低下头,羞恼道:“你真的很讨厌啊,”她说着忍不住弯眼睛,额头倒在他的胸膛,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喜欢,喜欢,但是有时候久了会难受……”
“那我不弄那么久。”荆荡说,“你难受了就说。”
“好……”易书杳闭上眼。
两秒后,唇角被男人含住,他亲了上来。同时,抵住她的背,让她靠在他的身前。
那一刻,易书杳听到他混着粗重气息的喘气声,震耳欲聋地裹挟住她的心脏。
她被他亲得也喘起来,两处的心跳声都很大,易书杳往前坐了坐。
转瞬,就看到他青筋爆出来,喘着气说:“别乱动。”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吗?”易书杳没再乱动,抱歉地将手插进他的头发.
“不疼,没怪你。”他的喘气声很重。
易书杳的喘气声也很重,她被这样贴久了,又难受起来。
真的好奇怪啊,她的身体,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贴着难受,不贴更难受。
仿佛,只有碰一碰,才能彻底消弭这份难耐的痒意。
可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这种话,告诉他的。
太羞耻了,耻意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但是,身体真的好难受啊。
她被他细致地亲着,车厢里两人的喘气声这样重,逐渐,她眼尾被逼红,难耐地仰起头,手指抓住他的头发,喘气地破碎道:“荆荡,我难受……”
“好。”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很快地分开了,但唇没停,亲得很欲,清甜的津液在互相交换,水汽和喘声一下比一下重。
易书杳被他亲得太舒服了,紧紧地抓着他的头发,只是,身体唯有一处,痒意难耐。
或许……是因为穿睡衣的原因吗?
还是,第一次被他那样靠着,她过敏还是怎么样,不然怎么会那么难受呢。
易书杳的眼睛里都难受得起了水雾,忐忑地抓住他的手:“我还是好难受啊,荆荡,好难受。”
“我没贴着你了,”荆荡看到她难受的眼睛,心疼地揉揉她的脑袋,“怎么还难受?”
“我不知道,好痒,”易书杳被身体的情.欲磨得痛苦,到底忍不住和最亲近的人宣之于口,“很难受。”
“痒?那里吗?”他问。
“嗯……”易书杳埋在他身上,难受得想哭,“我不知道怎么了。”
荆荡瞬间明白了她的难受来源于哪里,毕竟,他现在的难受程度比她重得多。但他在强忍着想做那些坏事的想法,毕竟,她的身体还没有办法承受那么多。
可现在,她都难受成这样了……
“你自己碰一碰,”荆荡克制地偏过头,“应该就没有那么难受了——”他顿了一下,哑声说,“我难受的时候也是自己碰。你试试。”
“我不会……”易书杳语气纠结。
他朝她看过来: “这也要我教吗?”他甚至想帮她,但他怕到时候停不了。她哭,他也不会停的。
易书杳死死地咬住唇角。
荆荡逼着自己扭开了头。
几秒后,易书杳说:“我不会碰。”
“易书杳,你能不能别磨我了,”他回头,太阳穴突突地响,忍耐着欲望教她,“轻一点,温柔一点。”
空气缄默,温度高得不像夏末,像盛夏里的白天。
荆荡被这声音磨得想死,浑身的火烧了个遍。
一分钟后,他吸了一口气,说:“还难受吗?不难受了就说一声,我现在得亲你。”
“没有……”易书杳没感觉,被折磨得眼角漫水,温吞地看向他,“那要不你先亲我吧,我也想亲你了。我还是很难受。”
反正,她碰着自己,是没用的,反而那股难受劲,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更重了,更痒了。
好烦人啊。怎么会这么烦呢。……
“嗯,过来——”荆荡像是早就等不及,把她抱到怀里,欲念很重地缱绻亲着。
易书杳能感受到他这次的亲吻,带着很重的欲望感,喘气声好重,性感又勾人,在她耳边喘着,让她刚自己碰过的地方,仿佛被他碰着。
脑袋里刚闪过这个想法,易书杳就被磨得浑身发软,但更让人发软的是——
他碰着她的唇角,嗓音暗哑:“易书杳,如果你还难受的话,要不要我帮帮你?”
作者有话说:
审核老师:我只是用词比较那啥,其实只是接吻,完全在脖子以上,不要误锁我了,谢谢你
第37章 帮帮你 进来
易书杳极其难为情, 手指还插着荆荡的头发:“……荆荡。”
“嗯?”他嗓音低哑,“想要我帮你吗?”
“我不知道,”易书杳靠着他, 低低地说,“我很敏感,你靠着我,我有时候就被你靠疼了, 我怕疼——而且,”她咬住唇角, 脸深深地埋进去,“我不好意思, 我一想到……我就大脑缺氧, 喘不上气。”
“哪就这么严重了?”荆荡笑了一下,捏捏她的手指, “我轻点亲你, 你不舒服了就说,我停。舒服了就让我别停,我听你的, 行吗?”
他很早就想亲她,想得要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这点情欲方面的瘾,他可以忍。
忍不了的,是她被折磨得难受。
他就见不了她难受。
而且这方面的难受,有多难忍, 他心知肚明。
“嗯……好。”易书杳轻声说。话音刚落, 她就被他抱到腿上,手抵住她的后脑勺,温柔地亲了起来。
好温柔的亲法。
易书杳难耐地“嗯”了一声, 搂紧他的脖颈。不知道为什么,想象中的场景迟迟没来,她只是被他亲着,被他温柔地对待着,她连着“嗯”了好几声,急切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角。
太难熬了。
他不是说会帮她吗?
怎么还不帮呢?
易书杳紧绷着心脏,随后,他的舌尖挑了进来。
衣服被拉了一下,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大幅度地抖动了一下,抓紧了他的头发:“荆荡!”
“嗯,易书杳,是我。”
他的亲吻怎么能温柔到这种程度,游走在她唇腔的每一寸,让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还哑声问:“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易书杳紧紧地抓着他的头发,嗓音带着哭腔,“很舒服,你再亲亲我。”
她不难受了,他还没碰上,只是在她唇腔里面,她就不难受了。
那种亲密的温暖感,让她犹如泡在热水里,温润而舒服。
易书杳的身体紧绷着,像一根拉直的弦。
随后,被轻柔地覆盖上来,空气包裹住那一寸。
她的唇角泄出难忍的腔调,软在他的怀里。
荆荡的五指发麻,那里的软超出他做梦时的想象。他忍住想碰的冲动,只是爱不释手:“现在还难受吗?”
怀里的女孩子被他碰得闭上了眼睛,脖颈仰出漂亮的弧度,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好一些了。”
“被我碰才不难受是吗?”荆荡问。
易书杳回答不了这句话,身体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能羞赧地仰头抱住他,任由他的手,牵扯住她的心脏。
……
心脏被牵扯得战栗。
易书杳的身体像过电,她带了点微弱的哭腔道:“不要这样好吗?”
“好。”他只是亲着她,但只是这样,他都要舒服得不行了。
怎么会舒服成这样。
那些恶劣的因子勾扯到他的脑袋里,十七岁就想亲的人,到了二十四岁这一年,亲起来还是比他想象的,要爽好多好多。
她太软了,也太敏感了,被他随便亲一下就要抖动。
他怀疑她如果是水做的,现在他浑身肯定都湿了。
“易书杳,亲我。”他安抚地揉她脑袋,“亲亲我。”
“好。”易书杳简单地被他安抚好。
可随后,大概是因为她说让他不要那样,他真就没那样。
她开口:“……可以那样。”
“嗯?”荆荡笑了一下,“又可以了?待会又哭。”
易书杳不说话,额头抵着他的胸膛:“你现在……我还是难受——”
这个字说完,他如她的愿。
易书杳真的好敏感,马上就又带着哭腔出声:“荆荡。”
“好。”荆荡克制地去亲她。
易书杳舒服得手指蜷缩起来,黏糊糊地挂在他身上,喘气声不断。
两人动情地亲吻着,都舒服得大脑失控,眼睛里只剩下对方的存在。
易书杳的四肢软成泡沫,生理反应一股脑地砸过来,酥麻得她浑身脱力,只能挂在他身上,攀着他的脖颈,才能不掉下去。
最后,是荆荡看她软得闭上了眼睛,眼尾挂上了绯红,生理性的眼泪砸出来,他怕她受不了,忍耐着停了下来,将人抱到怀里,亲了亲眼尾,亲走她的眼泪:“不弄你了,现在感觉还好吗?”
“有点发软……你抱着我就好了,已经不难受了。”易书杳被弄得没力气,声音细微地说。
“好,不难受了就行。”他将车上的外套盖到她身上,“抱抱。”
“抱抱。”易书杳缩在他的怀里,弯着眼眸,双手抱住他。
两人就这样抱着,车厢里弥漫着柔软温和的氛围。
荆荡勾了勾唇,蹭了蹭她的脸,笑:“今天打算这样抱一晚上吗?”
“可以吗?”易书杳往他的怀里钻了钻,“我想这样,我一个人睡不着。”
“我倒是可以,但是你明天早上起来会不舒服,这里不好睡,你待会回家里的床上睡,睡得好点,听话,好不好?”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易书杳,我再抱一会儿你就上去。”
“不要。”易书杳搂着他,“我讨厌一个人睡觉。”她揉了揉眼眶,“我已经一个人睡了七年了,为什么好不容易跟你和好了,还要分开睡。”
“易书杳,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荆荡笑了笑,“好可怜啊,我们书杳。”
这种称呼让易书杳耳朵红了几寸,她眼眸弯起来:“没跟你撒娇哪。我只是陈述事实。”
“哦,陈述事实,”他散漫地勾个笑,“那要怎么办?你睡我那里去?你可以吗?家里人那边怎么应付。”
“我不想管他们了,”易书杳贴着他的脸说,“荆荡,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荆荡的心在发颤,像撒开一个口子,热流悉数涌了出来。
这句话莫名让他红了眼睛:“我很早就想带你回家吧?易书杳,是你一直不肯和我回家。”
“怎么好端端地眼睛红了呢?”易书杳看到他发红的眼眶,心疼地把他抱到怀里,“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别难过,好不好,求求你。”
“没有,你别跟我道歉,跟你没关系,”荆荡逼回那些年的痛楚情绪,顺势就埋在她身上,轻笑道,“怎么还求上我了。”
“怕你难过,我见不了你眼睛红,你以前从来没红过眼睛,但是碰着我以后,就我见过的,都红了好多次眼睛,”易书杳说,“那我没见过的呢?那七年,你是不是也红过好多次眼。”
“嗯,只为你红眼睛啊。”他埋在小姑娘颈窝,用力吸了口她的香气,“做决定,要不要和我回家?”
“回,我今天一个人睡不了,”易书杳实话实说,“一个人睡我要吃药才能睡着,但是我想戒药,不想再吃了。”
荆荡搂住她的脖颈,紧紧地圈住:“那跟我回家?明早你要回,我再送你回来。”
“那太麻烦了,我现在上去一趟收拾一下衣服,明早直接去上班。”易书杳依依不舍地说,“你等我两分钟。”
“我跟你一起上去,”荆荡起身,“待会被你家里撞见了,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出面。”
“不用啦,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让我来自己面对这些好吗?我会处理好的。”易书杳按住他的肩膀,“别担心。”说完,她开车门出去,穿过马路,回到别墅里。
不知道是不是荆荡的话一语成谶,易书杳刚进家里,便撞见了秦思仪。
“……”易书杳深吸一口气,好吧,不是小姑娘的她,莫名还有种早恋被发现的感觉。
明明,她已经二十三岁了!
怎么被家长看见,尤其是秦思仪这种不太熟、之前还有过节的家长看见,还真有点……
好在秦思仪睡意朦胧的,好像没发现她刚出去的事,只是道一声:“下楼喝水?怎么还没睡。”
“……嗯,”易书杳顺势接话,“口渴了。”
“明早我和你爸送你去公司吧?你这么晚还没睡,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挤地铁的话可能来不及,”秦思仪眼神有些担忧的意味,“你明早晚点起来,开车送你的话没那么急。”
“不用了——”易书杳的话还没说完,秦思仪转身进屋,“别拒绝我,我明天生日,晚上我和你爸也来接你下班,我们家里一块去吃个饭。”
秦思仪进了屋,门合上。
易书杳呼出一口气……还真是让人没有拒绝的余地啊。
这些年,她和秦思仪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主要都是秦思仪单方面给她释放善意,易书杳不是那么得理不饶人的人,她心软,别人一对她好,她就也忍不住对别人好了。
可是,如果秦思仪明天要送她上班,她今晚还怎么跟荆荡回家呢。
易书杳抿了抿唇,几乎没有犹豫,就做好了决定。
*
豪车的车厢里,车窗半升。
男人掀起薄眼,看见别墅一楼的灯亮着,有两道交织的人影映在玻璃。
还真撞上了?
荆荡低笑了一下。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
因为,那两道人影说了好一会的话,那人走后,易书杳站着没动。
似乎,有什么事情,阻碍着她下楼,跟他一起回家。
荆荡低垂了垂眼睫。
所以,她明明答应了跟他回家,要食言了吗?
失落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地展开。
他当然不会怪她,只是不失落是假的。
因为,他也很想成为她的首选。
不想再因为其他事,又被她抛弃掉了。
能不能,不要再抛弃他了呢。
荆荡又不受控地想起七年前,他被她扔掉的那个海夜。
那时候,她也是明明答应说要给他一个家的。
但或许,这次是事出有因吧。
荆荡抬起眼。
别墅里的光亮已然消失。
她,是回房间睡觉了吧?
今晚,不会跟他回家了。
荆荡再次垂下眼睫,从中控台拿出支烟,点燃咬到嘴里。
苦涩的烟味包裹住唇腔,他想起她颈窝的味道。
甜甜的,像苹果和栗子混合。
烟味飘散在空气,他吸了口很浓郁的烟,过肺的那种。
可还是,驱散不了心底的沮丧。
那种被她扔掉的悲伤感,是一把撬不开的锁,牢牢将他锁在一个怎么也打开不了的盒子里。
窒息卷起心肺的酸涩,悄然席卷。
荆荡闭上眼睛,从嘴里拿出烟,像很多年里常做的那样,将燃得正盛的烟头,怼在手腕处。
他怕她发现,这一次怼在了手腕往上一寸的位置,明天被衣服挡了就看不见。
烟雾缭绕在手上,荆荡的心还在抽疼,他的烟也就怼得更重。
他一边怼,一边仰头地在心里说。
易书杳,别再对我食言。
别再首选别人。
别不跟我回家,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车窗外沙沙作响的风和树叶。
吹起一片夏末的暑意,和即将来临的秋天。
倏然,一个拖着行李箱的人影落到车厢里。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吸气的,带着不可置信的声调:“荆荡,你有病吗!”
易书杳看到车厢里,他拿烟头怼在手腕,她的眼泪心碎得飙出来,拉开车门,抢走他手里的烟。
混乱中,烟灰掉在她手上。
她被烫得抽气,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坐到他身边,拿过他的手,抬起眼睛,崩溃地胸腔起伏地问:“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我有病,你也有病是吗?”
“没——”荆荡最担心的就是被她看见,心虚地抽回手,又抓着她的手,蹙眉问:“被烫到了吗?我看一下。”
“不要你看。”易书杳也抽回手,抹掉源源不断从眼睛里砸出来的泪,咬着嘴角,看他被烟头怼得血肉模糊的手腕,看一眼,她心口的气就提不上来,只得又崩溃地问了一次:“说,告诉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你今天不告诉我理由,或者给我合理的答复——”
易书杳盯着他:“荆荡,我跟你没完。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凭什么这么对自己?不疼吗?”她等不及他的回复,拧开车门下去,“你在这等着我,我去楼上拿药。你要是还敢像这样伤害自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还没出去,她的手就被荆荡拉住,旋即被他紧紧地圈到了怀里,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你别不理我。我不疼。不用你上去拿药,你给我抱,易书杳,抱。”
他的嗓音很哑,泛着难过的感觉。
可易书杳实在太生气了,她挣开出他的怀抱:“松手,我不给你抱!这一周你都别想抱我。等你手腕上的伤口什么时候好了,你再来抱我。松手,荆荡,你松手。”说完,她拼命地挣扎开。
荆荡怕她受伤,只得松开。
然后易书杳再次拧开了车门,却又被男人的大手拽住,他说:“易书杳,这七年不止你生病了,我好像也有一点病态。”
“你说分开的那一年,我疼得没有办法,只能拿烟头对着手腕。”
“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我习惯了。”
“直到你回到我身边。”
“可是刚刚,我以为你不会下楼了。所以我——”
易书杳的心被这些话,搅动得天翻地覆。
慢慢的,她红了眼眶,整个人都像被钉在这里。
良久,才回头看他:“可是我怎么会不下楼呢?我答应了你,今晚跟你回家,我不会不来的。刚才是因为秦思仪让我明天上班坐她的车去,我拒绝她了——”易书杳说,“荆荡,你可以稍微信任我一些吗?虽然,我之前的确是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是,我们不是重新开始了吗?那么,你能不能多给予我一些信心呢?”
她吸了下鼻子,哽咽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可能会为了别人,而不跟你回家呀。我行李都收拾了好久,今天搬出去,我都没想过再搬回来的。你这样真的让我好难过啊。”
“但是,我不是因为你对我没有信心而难过。你为什么对我没有信心,我能理解,我以后也会慢慢让你对我有信心。我难过的是,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你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很疼的吗?你一点都不心疼我的是吗?”易书杳说着说着,就哭了,“你有多疼,我就会有多疼啊。我宁愿被被怼烟头的那个人是我——”
话没说完,她被荆荡拉到身边,被他低头圈住:“你别哭好不好?是我的错,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也跟你一样。只要感觉我被你抛下了,我就不受控,我想自残,来让自己好过一点。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我不懂,我不想懂,”易书杳没再挣扎出他的怀抱,却也不想理他,“你不要再提‘自残’两个字,我听了就疼。”
“好,不提了,你伸手抱抱我好吗?”他说。
“不抱。”易书杳很坚定地摇头,“我说了,等你手腕什么时候好了,我再抱你。在这之前,我不会抱你的。”
荆荡说:“求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我现在上楼去拿药膏,你要是不乖,你知道后果。”易书杳拉开车门,上楼。
五分钟后,她回来,拍开车厢里的白昼灯,在灯光下看他的手腕。
这样看着,更触目惊心。
而且她这样仔细看着,都能看出他从前的伤疤。
并未彻底地消退,而是长存于他的手腕。
像一个印记。
明确地记录下他的疼,他的伤口,和他的欲言又止。
易书杳偏开头,荆荡的手伸了过来,替她擦去眼泪:“好了,不哭了行不行。我以后不会了。”
“真的,你说真的,以后都不会了,”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以后再这样,我也拿烟头怼在我的手腕。你不是不疼吗?那我也不疼。”
“易书杳,”荆荡回盯着她,“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呢,我现在就敢,”她就知道他以后还会那样做,她不管不顾地拿起之前那个还没灭的烟头,很凶地怼在自己的手腕——
还没怼上,或者说,就差一点怼上,被荆荡眼疾手快地拿走,熄灭了抛进垃圾桶。
就此,两个人的情绪都被点燃了。
“易书杳,你别在我面前疯好吗?”荆荡强硬地抓住她的手腕,“求你。”
“那我也求你啊,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以后不做这样的事情了呢,你已经有我了呀,我不会再抛弃你了,而且,我说过好多次了,我那次不是抛弃你,你为什么就总是不听呢,非要我一次一次地讲给你听,”易书杳流下汹涌的泪水,“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荆荡,我心疼你。你别伤害我了好吗?你伤害你自己,就是在伤害我啊。你能不能不能为了我,对自己好一些?我求你,我求你。”
“好,我答应你,你别哭,”她的眼泪是至高无上的武器,荆荡的心扯开,滚了一下喉咙,把她抱到腿上,“我以后不那样了,我答应你。”
易书杳边哭边问:“是为了安抚我,还是真的?反正你记着,只要你伤害自己,我也跟你一起。你知道这一点就好。”
“……知道。”荆荡冲着这一点,往后都不敢再伤害自己了。
“知道就好,手伸出来,我先用冷水给你泡一泡,清洁之后上药。”易书杳擦掉眼泪。
“以后别再为我掉眼泪了。”他伸出一只手,另外那只手抹掉她的眼泪。
“那你倒是乖呀,每天都不乖,我怎么可能不掉眼泪,”易书杳低头将冷水淋到他伤口,“有点疼,你忍一下。”
荆荡“嘶”了一声,冷汗直冒。
“很疼吗?”易书杳揪心地问。
“疼啊,要你抱。”
“……”易书杳没理他,清洁完之后上药。
几分钟过去,药上好了,她去驾驶座:“你手没法开了,我来开。我前年考了驾驶证的,车技还凑合。”
“我不至于连车都开不了吧?”荆荡扯了一下唇角。
易书杳没对他笑,点开驾驶位前的屏幕,问:“地址是云林公府这个?”
荆荡嗯了一声,下车将她行李搬到后备箱,搬完后坐到副驾驶:“易书杳,你真不理我了?”
易书杳没回话,点了地址开导航,认真地发动汽车,专心致志地开车。
车厢安静下来。
荆荡看着她开车的姿势娴熟,抬眼盯着路况。
二十分钟后,汽车抵达云林公府。
荆荡拉开车门,单手替她拎着行李箱,另只手牵住她的手上楼。
易书杳不让他牵,轻轻地甩开了。
荆荡很淡地拉了一下唇角,拎着行李箱进电梯,按了第十七层。
易书杳跟着进电梯。
这里的电梯都是一梯一户,私密性很强。
市中心的位置,寸土寸金,离她上班的地方很近。
几分钟后,电梯升到第十七层,叮的一声打开。
荆荡率先出去,走到门前,输了密码锁开门。
门打开,他拎行李箱进去。
易书杳跟着进去,下意识扫了一眼。
房子很大,设计富有审美而品味独特,黑白灰中又偶尔有一些家居的温馨感,宽大的落地窗将CBD的夜景嵌入其中。
她最先看到的,是玄关处有一个很大的鞋柜。
最下面一排摆满了拖鞋的各种款式,无一例外的是都有可爱的小鱼图案。
易书杳眼神动了动,换了一双鞋。
“时间不早了,先睡觉。”荆荡将行李箱放到门口,穿过宽敞的客厅,推开主卧的门。
易书杳进了主卧,推开卫生间的门,而后关上。
卫生间的台面上,摆的都是双人的洗漱用品。她的是粉色的,他的是蓝色的。
除了洗漱用品,易书杳自这个房子以来,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双人份的。
就好像这里,一直都不是他一个人在住,而是她和他共同的的家。
易书杳咕噜咕噜地洗漱完,换了一套新的睡衣,进去主卧。
主卧很宽敞,也是落地窗,如今电动窗帘拉上,房间里只余了一盏柔和的灯。
门半掩着,荆荡在开放式的厨房倒水,换上了居家的睡衣,褪去几分冷硬。
易书杳上了床,对着落地窗的那边侧睡。
两分钟后,荆荡进来,关上门,将水放到隔开的床头柜,而后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后关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易书杳拧紧了被子,感受到他上床的动静。
他替她掖好被子,她眼皮发酸。
两人都没说话,头一次陷入这种难言的氛围。
易书杳依旧是侧睡的姿势,盯着落地窗的小鱼窗帘。
随后,她的腰被一只大手圈住,她被拉进男人的怀抱,荆荡的嗓音低低的,麻耳朵:“易书杳,第一次跟我回家,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易书杳喉咙一酸,仍是没开口,却也没有挣开这个怀抱,闭上了眼睛:“那你又是怎样对我的?”
旋即,她又被他搂紧几分,听到他在她身后,声音磁哑地说:“你能不能别背对我,转过来,抱抱我。”
易书杳是不舍得不抱他的。
这是她和他第一次睡在家里,意义非凡。
可是,她实在太生气,也太害怕了。
她怕她现在不给他一点能让他记住的惩罚,他戒不了自残的行为。
所以,易书杳忍着那份想二话不说抱他的冲动,故作冷淡地开口:“我说过了,等你手腕上的伤口什么时候好了,你再拿着你健康完好的手腕给我看,这件事才算完。”
话音刚落,她被他紧紧地圈进了怀里,感受到他埋在她的身后,脸贴着她的脖颈,呼吸交错地很强硬:“我今晚就要你抱我。”
他抱得太紧了,力量悬殊之下,易书杳都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脉搏,就那样紧紧地箍着她。
“我能够让你抱着我,我已经在让步了,”她依旧是拒绝的姿态,“你不知道我在看到你做那样的事情的时候,我有多难受,有多疼,现在你能感受到的疼,不会有我的一半多。如果你体会不到我的难受,那你想想,如果是我呢,伤害自己的那个人是我,你会对我有多凶。”
他一时没有说话。
易书杳将脸埋在被子里,哽咽道:“睡觉吧,你以为我不想抱你吗?但我太害怕你还会做那样的事了,我只能忍着不抱你,好让你记住我有多生气。况且,我也是真的生气。你的伤口什么时候好,我的气什么时候消。”
房间里暗流涌动。
心脏都在酸涩地波动。
良久,她听见他说了一声好,双手交叠抱住了她的身体,紧紧缠绕着。
像小鱼和水。
易书杳没有抗拒。
不过,她说是不抱他。但半夜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是转过身,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将他抱入怀中。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
他之所以会自残,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有那样大的心理阴影。
但是考虑到未来帮他戒掉这份阴影,她只能做一个坏人了。
此刻,夜半时分,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易书杳在月色下,抱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拿过他的手腕,观察着药膏是否被他蹭掉。
见药膏完整,伤口看着也没那么胆战心惊。她亲了亲他的手心,将他的手放到她的腰上,闷进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早上,两人依旧是相拥入怀的姿势。
易书杳又要做坏人了,她悄悄地转过身。
可还没彻底转过去,就被他掰过双肩,带到了他的怀里,被他很紧地抱着,他像是生怕她走掉。
易书杳不忍心推开他,假装还没醒,任由他抱着了。
直到闹钟响的那一刻,她挣开他的怀抱,起来按掉闹钟,踩上拖鞋去洗漱。
荆荡掀开眼,也起了床,去另外一个卫生间洗漱。
等易书杳洗漱完,就听到有人敲门。
她踩拖鞋去开,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端来摆盘:“早餐,您拿好。”
“哦哦,好的,谢谢。”易书杳接过来。
荆荡刚好洗漱完,走到客厅:“你挑你喜欢的吃。”
“我带到公司去吃。”易书杳还是有些别扭,一边想好好地跟他生气,一边又舍不得。她打包了两人份的早餐,换上通勤的长裙、高跟,二十分钟后,和他一起坐电梯到了停车场。
助理早早在那里等待,见到荆荡来,恭恭敬敬的一声荆总,拉开车门。
“你先进去。”荆荡对易书杳说。
易书杳弯腰坐进,随后他进来,车门被助理拉上。
后座与驾驶位是隔开的,形成了一个密闭的隐私空间。
车子启动。
两人坐在后座。
易书杳将打包好的早餐给他,语调故作冷淡:“早餐,拿着。”
荆荡接过,揉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还没消气的?”
易书杳偏过头,躲过他的手,盯着窗外:“今晚秦思仪生日,我们去外面吃饭。你晚上自己吃。”
“几点回?”
“可能会很晚。”易书杳说。
“位置发我。”
“我不知道,”易书杳实话实说,“她还没有告诉我。”
“你知道了发位置给我。”他说。
易书杳嗯了声。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荆荡望着她隔他那么远,哪怕是同一个车厢,分离焦虑症也有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他不动声色地掐着手腕,缓解这份疼意。
十分钟后,汽车开到易书杳公司附近。
车子停下,易书杳拿包就走。
荆荡拽住她的手。
易书杳回头,看到穿着白色西装的高大男人笼在早间的淡光里。
他今天穿得很帅,劲瘦挺拔的身形被衬托分明,五官硬挺锋利,利落的眼角微垂,看她道:“记得发位置给我,我晚上去接你回家。”
易书杳没办法拒绝他,瞥着他手腕上的伤口,心脏一紧:“早上涂药了吗?”
“涂过好几轮了,你说好了才能抱我,我不得二十四小时涂无数次么?”他尾音略微上扬。
易书杳本来还秉持着生气的原则呢,一路上都假装冷淡,现在被他弄得心软,有些想笑,但她还是忍住了,抽回手:“看你长不长记性。”说完,她推开门下车,上了公司所在的高楼。
荆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第一次,告诉自己。
以后无论怎么样,他都真的不能再自残了。
哪怕很疼很疼,抱抱她就好了。
千万,不要再让她担心。
*
易书杳来到公司所在的第十八层,打完卡进公司,开始了一天的编辑工作。
上午,她将定好的稿子发给一校,和设计师沟通某本书的版式,又约了即将上市某本书的双人插画和Q版。
十点准,主编组织开会,就上周出差的影视会。
而易书杳到现在这一刻才知道,荆荡买了她们社好多书的IP。
“看来我还是没错付啊,书杳。”主编笑。
易书杳抿了抿唇角,努力弯了一个笑,想着晚上要好好问问他,干吗买这么多IP。
如果是为了她,完全不必要。
下午一点半,午休结束。
秦思仪发来了餐厅的地址:【你在公司等着我就行,我和你爸来接你】
易书杳回复了个好字,转手将地址发给荆荡。
十分钟后,他回:【手腕快好了,今晚可以抱我睡觉了?】
杳:【?】
杳:【你什么手呢?好这么快】
回完这条消息,易书杳忍不住笑了笑。
好吧,原谅他好了。
今晚回去就让他抱。
她也不忍心不抱他呀。
下午,易书杳的工作比较焦灼。
某本书的三校返稿,她在ID上改了一下午,都没时间看手机。
差不多临近下班,才看到秦思仪和荆荡的消息。
她点进荆荡的。
D:【想抱你的手】
易书杳弯唇一笑。
“你什么手呢?好这么快。”
“想抱你的手。”
这条之后,他还发了两条消息。
【今天工作比较忙,结束得八、九点】
【正好忙完去接你】
易书杳回复了个好字,随后,想着这么久才回他,她解释:【工作太忙了,不是故意不回你】
这边,荆荡到八点钟才开完会。
他散了会,坐在会议室,拧着眉心,直到看见她五点半回的消息,心情才好起来,勾了勾唇,拎了外套去停车场。
一天没见,他迫不及待想见她,就没让助理开车,自己开车去了餐厅。
可是,当他来到餐厅外,为什么会看见易书杳的家人都坐在一起,而易书杳的对面,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男人?
荆荡霎时间,就冷下了脸。
但更不知情的,是易书杳。
当庆祝完秦思仪的生日后,她准备拿出手机告诉荆荡可以来接她了,秦思仪却一脸神秘地说:“书杳,你昨天那么急匆匆地搬出去,我觉得女孩子一个人住还是挺不安全的,你真的不考虑交个男朋友?”
“我有——”易书杳刚开口,就被易振秦打断:“你秦姨啊,为你着想,给你约了个男生,你们年龄挺相近的,可以约着聊聊。”
易书杳蹙起眉,随后,那个男生就奇迹般地从包厢里走出来,坐到她对面。
易珍如瞪大眼,吐槽:“这个男生刚才就一直坐在包厢里啊?也不让人家过来坐。”不过,这男生还挺帅的。
“没关系的,你好,”男生冲易书杳伸出手,“我叫陈之锐。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易书杳直言不讳:“你好,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秦思仪听到这话一愣:“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们?”
“那我也没想到您借着生日的事情,还给我约了男生呀,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不用给我介绍对象,因为我有男朋友了,”易书杳觉得秦思仪这件事做得不妥帖,她和那个男生礼貌周全地解释几句,便跟秦思仪和易振秦说,“生日庆祝完了,我先走了。”
“哎——”秦思仪直觉易书杳不高兴了。
“真不知道你们在弄什么,”易珍如站易书杳这一边,“人好好的,非得跟她介绍男生。”
而易书杳,已经出了餐厅。
外头有些热,她揉了一下脸。
幸好她刚才还没叫荆荡来,要是被他误会,她得哄好一通,才能哄好他了。
易书杳简直不敢想她得亲他多少下。
她拿出手机,想给荆荡发消息,忽而,身后传来刚才那个男生的声音:“易小姐?”
易书杳不耐地回头。
男生追上来:“请问你是真的有男朋友了还是只是借口?我真的想和你认识一下,去年过年,我们有碰过面——”话还没说完,一个挺拔冷峻的男人覆盖来高大的阴影,嗓音冷淡的气场强大:“我都站这了,你说真的还是借口?”
听到荆荡的声音,易书杳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还真的被他撞上了。
“好的,抱歉。”陈之锐自觉自己和面前这个看着就很天之骄子的男人没法比,回去和易家人打个招呼就走了。
易书杳还没说话,就被荆荡牵住手,走进了易家人所在的餐厅位置。
而易振秦和秦思仪、易珍如,也看见了朝他们走来的荆荡。
现在西泠市圈里,没人不知道他的。
报纸和新闻采访都上了几轮。
易振秦率先被惊讶得咂舌。
易珍如也愣了。
秦思仪更是蹙起了眉头:“难道书杳的男朋友就是指他?”
“不可能,”易振秦一口否定,“荆荡现在身价上亿,他们俩都是十七八岁的事了,哪都有这么长情的。”
紧接着,荆荡走到面前,易振秦恭维着站起来,握手:“荆总。”
“伯父。”荆荡淡淡开口。
易振秦被这一声“伯父”叫的浑身发麻:“啊?”
“我和书杳和好了,”荆荡得体又不失亲密地搂着易书杳的肩膀,笑了一下,“以后就不用再给她介绍别人了吧?”
这句话说得易书杳眼皮发颤了两下。
是和好呢。
就好像,他们从没有分开过这么多年,而只是单纯地吵架。
吵了七年之后,和好了。
易书杳吸了口气,牵紧荆荡的手,认同地点了点头:“以后你们真的不用给我介绍别人了,况且这一次,我都不知情。”
第二句话是说给荆荡听的,不过易书杳知道,她就算这样说了,也是得回家之后好好哄他的。
他这人占有欲大。
不过易书杳对他也是这样。
“好,这次我和你秦姨的错。我们不知道你们和好了,那以后你们就都好好的。”良久,易振秦红了眼睛。
荆荡:“好的,等之后有时间,我再来好好登门拜访。”
易振秦不敢耽误他的时间,匆匆说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荆荡也没久留,牵着易书杳的手出了餐厅。
易书杳觉得公之于众的感觉很好,弯着眼眸地戳了戳他的手心:“我不知情的啊,不许生气。”
“待会到车上再跟我好好说。”
易书杳就知道他很难哄!
她喔了一声,挽着他的胳膊,脑袋贴着他的肩膀:“大不了我也不生你昨天的气了,我们抵消好了。”
到了停车场,荆荡拉开车门,怒极反笑:“你说抵消就抵消?昨晚到今晚,整整一天,别说亲了,你抱都没抱过我一次——”
“不就是抱吗?那我现在抱你就是啦。”易书杳觉得他好可爱,上了车后,她朝正在弯腰进来的荆荡招手,“过来,我抱你。”
荆荡呵了一声,进来后径直将手垫在她的后脑,一天的思念积累下来,先把她亲爽再说。
而易书杳的确,很快就被他亲舒服了,她难耐地攀紧他的脖颈:“……好舒服,再亲亲我,宝宝。”
“宝宝?”荆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他被一个称呼叫爽了,手搂住她的腰,往他怀里扣。
“我看好多情侣都这么称呼对方,”易书杳红了耳朵,“你不喜欢的话,我不这么叫你了,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喜欢,宝宝,”荆荡对她情欲总是来得很快,喘着气亲她,“易书杳,你再这样叫叫我。”
易书杳第一次叫还觉得比较容易说出口,再叫就觉得难为情了,假装没听见这句话蒙混过关。
可是荆荡太坏了,他停止亲她,舌尖从她里面退出来。
易书杳立即停止了舒服感,她感觉自己被吊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那种致命的难受感又来了,而且这一次,因为一天都没有和他亲密接触,舒服感和突然消失之后的难受感,空前绝后的浓郁。
她只能主动搂着脖颈去亲他,边喘着气,边难受地说:“你进来好不好?亲亲我,别不亲我。”
“那你叫。”他其实也被亲爽了,如今离开她温暖的唇腔,也觉得难受。但他更想听她那样叫他。
宝宝。
就好像,他真的是她的宝宝。
是她最重要的宝宝。
是永远也丢不掉的宝宝。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爽的称呼。
荆荡浑身发热,燥热不堪,两秒后,易书杳含着他的唇角,颤颤地叫了声宝宝。
荆荡爽到指尖发麻,把她搂到怀里,继续将她亲得更爽。
他的亲吻很欲,也很会,打着圈儿地酥麻,一轻一重,时而是温柔的,时而是吸着她的唇腔,一分钟都不松口的。
这样磨下来,易书杳被他亲得大脑失控,喘气声不断。
“宝宝——”她耳边传来男人低磁泛哑的声音,“舒服吗?喜欢我吗?”
易书杳被最喜欢的人这样叫着,还被他重重麻麻地亲着,她舒服地“嗯”了一声。
荆荡被她叫得头皮发麻,身体的反应几乎是汹涌地来袭,狭窄的空间里,他被这阵难忍的反应,隐忍地滚了一下喉结,忍得特别艰难。
而偏偏这时,她弯了弯眼眸,仰头去亲他:“宝宝,我也亲亲你。今天的事情你不高兴,我很能理解。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好不好?昨天跟你生气,是因为我真的很担心你,所以昨天到今天,我都忍着没抱你。你别跟我生气,别不高兴,可以吗?”
“没生气,也没不高兴,我都知道,”荆荡低头看向自己的西装长裤,侧过头,哑声道,“我们换个姿势好不好?易书杳,你这样亲——”
“是我这样亲得你不舒服了吗?好,可以呀。”易书杳没再这样亲了,侧过身亲了一下他的脸。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手肘弯曲着蹭了下自己,带来一阵酥热的麻感。
她忽然又想起,他亲她时,那阵舒服到极致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那样舒适过。
那种感觉太上瘾了。
易书杳好喜欢。
她今晚,还想要。
可是……怎么好开口呢。
易书杳被这阵情欲折磨得不适。
好在,他没过几秒就又将她抱到他腿上,一浅一重地亲起来,占有欲和侵略感很重。
易书杳舒服得眼神失焦,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宝宝,再亲重一点。”
他喘得也好重,一边喘,一边抱紧了她:“易书杳,可以不用这么叫了,待会收不了场。”
易书杳没想过收场,她现在能感受到又有像昨天那样的不适感。
明明,今天穿了的。
怎么比昨天还要难受呢。
闷得她好不舒服啊。
她整个人倒在他的怀里,只能靠亲吻来消弭痛楚。
而她是消弭了,荆荡却亲密地碰到了她。
他想起昨夜那阵爽到极致的感觉,更想到,他只不过轻轻碰了一下,她却哭着说受不了,让他停下。
那种哭声,真的勾起了他对她所有的恶劣和破坏欲。
荆荡狠闭了下眼睛,压过那阵欲望。
可当他睁开眼睛,却看见了那样的一幕。
荆荡觉得易书杳就是上天派她来磨他的。
到底谁会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忍着不去帮她。
他嗓子好痒,开口时声音低哑得不行:“我昨天还没教会你吗?”
易书杳听到他的声音,手一抖,身体的温热感仿佛像春天涨的潮水,酝酿着传到了她的手心。
但是,她仍旧不会。
而且,怎么被他看见了。
易书杳羞赧地闷在他怀里:“可不可以当作没看见。”
“生理反应很正常,”他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哑声说,“我也有,比你重得多。这是我喜欢你的表现,我不觉得羞耻,你也不要觉得害羞,好吗?”
“那你为什么可以忍得住,”她没抬头,耳朵红得发烫,“我真的忍不住,太难受了。”
“我忍不住,所以这不是在亲你吗?”荆荡问,“我也忍不住想做点别的,但我怕你身体受不住。你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
她轻声地打断:“可是你亲着碰我,就像昨天那样,我没觉得受不住,你轻一点就好了,我很喜欢的。荆荡,我喜欢你呀,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喜欢。”
荆荡:“所以这是在邀请我吗?”
易书杳声音更小了:“……请你帮帮我。”
“我帮你,还是自己?”
易书杳不敢看他。
他过来。
两人同时满足。
手,胡作非为。
他哑声说:“都亲疼我了。”
易书杳知道他说的是哪里,她仰起头,倒在他怀里,拿手堵住他的嘴,呜咽地摇头:“别说出来。”
“好,我受着就是了。”他说,“这是宝宝喜欢我的体现。”
易书杳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挺起来的,挺得有点发疼,可被他这样碰着,真的太舒服了。
她不想他停下。
“我手都酸了,”荆荡特别坏啊,他不止手痒,嘴也痒了,“可以停了吗?”
易书杳感觉停下就从春天到了冬天,她可怜地摇摇头:“再帮帮我。”
他问:“换一种方式帮你可以吗?”
易书杳不知道还会有那样让她马上就哭出来的方式,点点头:“可以。”
然后,就被他低头咬住。
她大脑唰地一下空白,抓紧了他的头发,呜咽地喘出声:“荆荡,不可以。”
“不可以?”荆荡咬着没松,含在嘴里,“试试,看这样亲会不会让你更舒服。”
作者有话说:审核:亲嘴而已啊,嘴也不让人亲啊
第38章 礼物 你是我的礼物。
易书杳身体内热流涌动, 她仿佛一杯温水,被人咬住,从被咬的皮肤到心脏, 都滚动出颗粒般的刺激,熨烫住她整个人。
她五指紧紧地插进荆荡漆黑的发顶,第一次体会到紧绷到极致,但又热水途径四肢的感觉。
她闭着眼睛, 只能靠大口喘气来缓解此时的舒适感。
而眼泪,早就在他咬住她的那一刻, 被刺激得滚了出来。
她眼睛绯红,是被舒服成这样的。
偏偏, 他咬着没松。
男人低哑、似被茶水泡过的磁沉嗓音从易书杳下方传来:“怎么样?”
“松开, ”易书杳带着细微的哭腔,“荆荡, 松开。”
荆荡舍不得松开她。
温热的一点被他含在嘴里, 像白腻的磨砂质地,唇腔里都是热的,热得他头皮发麻。
但他听不得小姑娘的哭声, 听话地松开,但退出来的时候,牙齿在那里轻轻咬合,马上,他感受自己的头发, 被她抓得更紧, 她整个人仿佛泄下一大摊水,哭着说:“别舔。”
“想舔,没敢。”荆荡的舌尖退出来, 拉了一下衣角,改亲她的脸,声音很哑地揉了下她的手心,“易书杳,你好软。”
她的嘴唇,咬在他嘴里,软得像流动的水。
灌在他的心肺,蔓延全身。
而易书杳,早就被他亲得说不出话。
她没有想过,他会亲她……
她浑身没力气地坐在他身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哭腔还在:“以后别亲,我不行的。”
“不舒服吗?”荆荡嘴唇里还是她的味道,他刚才都不知道怎样,才克制住自己没吸吮的。
“不是,”易书杳握紧他的手心,“很有感觉,感觉很重。而且我现在……”
难受的地方换了一处,她根本说不出来。
“嗯?”荆荡揉了下她的脑袋,忍着想再次咬上她的情.欲,问,“宝宝,什么?”
“没什么。”易书杳抬手,想系上衣服的扣子,却没想到手臂根本软得抬不起来。
她睫毛发颤,感觉那儿的难受的确被纾解了,可是……
为什么,另外一处,仿佛湿出了小颗粒的露珠。
易书杳难耐地抓住他的手,闭着眼睛闷在他的怀里,手指在颤:“我们回家吧。”
希望在路上,她可以强忍着缓解一下吧。
“衣服不扣了?”荆荡绕到她的背侧,有些略显青涩地帮她系好了衣服。
他的手指很长,划过她的皮肤,痒痒的。
但没有,那里痒。
易书杳被新增的生理欲望折磨到想哭,可是,为什么,荆荡没有呢。
或许,有吧,但他可以忍住。
为什么,他能忍住呢。
她觉得喜欢一个人的话,是完全忍不住的呀。
就像她……其实以前都没怎么想过这种事,但却折在了他身上。
“现在就回家?”荆荡的欲望没有消解,此刻看着她红着眼睛,脆弱得好像一只兔子,他被迫逼着情欲消退。
可是,完全的,消解不了。
他被折磨得滚了下喉结,哑声说了一个好字。
开车回家的路上,荆荡想到自己刚才碰到的,咬到的地方,那阵舒爽的手感和味道在他脑海里打转。
他心里发痒,好像有羽毛轻拂他的心脏,痒意难消。
情.欲亦难退。
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压在车上亲。
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没那么浑身发热。
一个红灯,他踩下刹车,燥热地扯了下自己的领带,偏头看了眼副驾驶的易书杳。
她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
嗯?脸怎么红成这样?
荆荡伸手蹭了下她的脸,结果她被碰得肩膀抖动了一下。
“怎么了?”他嗓音还是很低哑,仿佛还含着她。
“没。”易书杳抠着手心,极力忍耐着生理的欲望。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磨成这样。太难受了。
“你身体还好吗?”荆荡哑声问,“刚刚我会不会弄得有点凶?对不起,易书杳,我没忍住,不好意思。”
“没,不凶……我就是有点……”易书杳说不出口,只能可怜地看着他,“我想回我们的家了。”
她想洗个澡。
看能不能洗掉那些情.欲。
如今她缓解不了一点。
只要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这个人,她就觉得难耐。身上好像有蝴蝶在飞,弄得她心痒无比。
红灯转绿,荆荡看着她发热的面颊,又扯了一下衣领:“行,我带你回家。”
他能又什么办法,明明情欲都抵达高峰了,却又舍不得碰她。
很快,汽车开到了公馆里的停车场。
逼怂的车厢内,空调几乎没有太大的作用。
两人都忍得难受,感受着对对方的喜欢,已经到了一个无法忍受的阈值。
他们就像一个表面云淡风轻的气球,实则内里早就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被点爆。
而被点爆的那一个点,居然是,下车时,荆荡替易书杳拉开车门,两人不过对视了一眼。
易书杳咬着唇角,拽住他的手,嗓音细微道:“还想……再亲。”
荆荡颅内瞬间被点燃。
易书杳看到他眼神一顿,就被他抱着去了后座,他将她压到车上亲起来,手钻进她的衣服,边揉边亲。
两人亲了一阵,易书杳更被折磨得脸热,她艰难地问:“荆荡,你不难受吗?为什么我这么难受啊?”
“刚不是帮你弄过了吗?”荆荡说,“又难受了?”
他温柔地帮她揉着,甚至,撩开衣服,咬着,看向她:“现在呢?”
易书杳浑身脱水,喘着气,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她低头,揉着他的脑袋:“那你呢,你为什么不难受?”
“我自己待会能解决。”他说。
易书杳喔了一声,忽而,她被他咬了轻轻的一口,她战栗地长“嗯”出声。
这声音太磨耳朵。
荆荡忍不住揉捏了一下,手感太好,他是真忍不住,边揉边轻咬:“我轻轻的。”
“不疼,”易书杳连说话都是颤微的了,她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哭着问,“但是你别咬了好不好?我受不了。”
“那你还难受吗?”荆荡听话地没再咬,含着那一点,问。
“你……别吸。”易书杳感受到她在他嘴里,温热的口腔包裹住她,她身体莫名其妙传来一阵以前从没有的快感,露珠盈了一整个春天。
“这也叫吸?”他深吸一口气,“易书杳,你好敏感。”
“我不知道,我就感觉越来越难受了。”易书杳双腿软得不像话,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这里吗?”他包裹着,很温柔地帮她纾解。
“……不是。”易书杳羞赧地抵住他的肩膀,回答完这个问题,她终究是觉得太难以启齿,又点了点头,蒙混过关道,“是吧。”
“到底是还是不是?”他笑了一下,觉得纳闷,“你除了这里还有哪能难受?”
“没有了呀。”她羞恼道。
荆荡是真的想不到她还有其他哪里难受,总不会像他一样……
倏然,他想到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
“怎么了?”易书杳抬眼看他,绯色的唇瓣紧抿。
“没——”他眼神变黯,耳朵却红了。
手上的动作倏然不克制地加重了一些。
易书杳不受控地抑出腔调,刺激得搂紧荆荡的脖颈:“别这么重呀。”
荆荡才骤然回神,温柔地抚摸她,却看到她非但没有纾解,眼底反而越来越热。
他紧闭了一下眼睛,将脑袋里的那个猜想清除。
可是,怎么可能清除得了。
反而,他自己,也越来越燥。
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强烈到,他现在洗一个冷水澡也没用。
而是需要像之前的那七年一样,心里想着她,达到自我安慰的地步。没有她的那些年,他做过无数那样的事,深夜,白天,想她就要去做。
他之前和她说,想她会看她那年过生日的视频,其实,看完以后,他会想着她长大后的样子,在浴室或卧室纾解……
“易书杳——”荆荡睁开眼,忍不住问,“你——”
“嗯?”女孩子的眼睛很热,目光却是澄澈的。
荆荡开不了这个口,也觉得,是自己想错了吧。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哪里难受就说,我帮你。”
而后,易书杳摇了摇头,红着脸说:“没有呀。”
荆荡能看出她的不适,轻声说了一个词。
易书杳瞬间热成刚出炉的面包,可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听到他嗓音沙哑。
“真是那里,我也可以帮你。”
第39章 她的 舒服吗?
易书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自己的难为情。
她轻咬着嘴唇, 对眼神炽热的荆荡,浑身发软地摇了摇头。
而后又将额头靠在他的胸膛,试图藏住发热的面颊:“……荆荡。”
“嗯?”荆荡此时脑袋也是晕晕的, 他清瘦的手指溺出水珠,拿湿纸巾仔细地擦拭了一遍,而后将她的后脑勺压在他的怀里,嗓音极其滚热:“想要吗?”
易书杳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她怎么能让他为自己做这种事情呢?
不可以的。
不行。
思及此,她搂住他的脖颈, 在他的怀里又摇了摇头:“没事的,我等下自己——”
忽而, 空气被抵住的感觉, 让她瞳孔睁圆,她用力地将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欲哭无泪地嗓音破开了:“荆荡, 我说了不用。”
话音刚落,她还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在打圈,那种舒适到极致的感觉, 像烟花般,爆炸在她的脑海。
她身体的那根弦就此断裂,浑若无骨般抵在他的胸膛:“……轻一点。”
荆荡吻着她,薄唇咬着她晶莹的唇,哪里都是晶莹的, 他被她吸得好紧。
时间也好像点燃成一把湿热的火, 他似乎身处在一个虚幻的国度,手腕的青筋爆起:“舒服吗?”
易书杳之前不知道他的手指那样长,亲得她浑身发麻, 她只能死死地抵住他的胸膛,压根说不出一句话。
荆荡指尖泛着灿亮的丝线,他很照顾她的感受,但他看不到她的脸。
因为她完全躲在了他怀里,他只能看到她绯红的脸颊和耳朵。
好红。
没见过她这么红过。
嗓音也好碎,在他耳边气息很重。
本该是最应该说浑话的时刻,荆荡却不想在她这里说浑话,这样温柔美好的女孩子,他做这些,是出于情欲,也是出于,真的想让她舒服。
他喜欢看着她在他这里表露出不一样的一面,这样的易书杳,所有人都没见过。
他的手被她咬着,那种极致的爽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不想撤开,轻柔地吻着她,在她嘴里安放他的爱。
而易书杳也从一开始的不适,慢慢到适应他的存在,最后,离不开了。
她从来没这样舒服过,嘴唇咬着他的下唇,稍微被他碰一下,她就被刺激得浑身发抖。
颤抖是一下下的,像破碎的雨珠,炸开在心脏。
“难受吗?怎么抖成这样?”荆荡不是她,不太懂她此时的感受。他看着她在他怀里抖得厉害,忍不住退出来。
易书杳一下子失去了飘荡在浮云里的幻灭感,她慢慢地睁开眼,看到荆荡冷痞的那张脸,深刻的五官被漆黑的一片笼盖,只剩下他那双亮浓的眼。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水渍,在慢吞吞地弥漫。
易书杳再一次将自己的脸藏在他的怀里,浑身还在发颤:“不难受……喜欢。”
“还想吗?”一分钟后,荆荡揉了揉她的脑袋。
易书杳没有回答,抓住了他的手指:“我帮你擦掉。”
“你的,我喜欢。”他说。
易书杳不敢抬头,更不敢抬脸,她听到他的呼吸都觉得心脏要爆炸了。
然而,她也没有说话,他也吻住了她,手指抵着粘腻的空气。
是甜的。
果冻的手感。
还好像是,荔枝味的。
水波在一圈圈地荡漾。
易书杳感受着身体再次腾升,她紧紧地闭着眼,更死死地抓住他另外一只手,好像这样才能找到上岸的浮萍。
水渍泛开的感觉,让她出于一种高度紧张,而又舒适的范围里。
温柔的水,包围着她。
不知道攀升到哪里,她敏感地一抖,那种泯灭的快感让她浑身无措,只能薄唇抵着他的唇角,嗓音完全碎掉了,呼吸很重地说:“慢一点亲我……”
荆荡滚了一下喉结,很坏地没有停下。
仍旧是动作温柔地,继续。
也就是在几秒后,他感受到怀里的人背脊一僵,水珠喷在了空气里。
脸红心跳的声音,让两人的心脏,都被重重地拉扯了一下。
荆荡看着自己的手心,此刻身心抵达了一种别样的阈值。
好爽。
而易书杳,茫然地睁开眼,还没有看见那一幕,眼睛就被一双大手挡住了,男人烧灼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收拾,你抱着我。”
易书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抓着他的手,脑袋已经转不动了:“对不起,弄脏你的车——”
“脏什么?”荆荡大力揉了下小姑娘的脑袋,“你闭着眼睛休息,我收拾完抱你回家。”
易书杳此刻确实很累了,但浑身又出于一种极度舒适的难言里。
她困顿地窝在他的怀里,轻轻地捏着他的手指,不松开。
荆荡看着小姑娘一直捏着他的手指,觉得好笑,便用另外一只手将车上收拾干净,然后打横抱起她,出了车库。
坐专属的电梯抵达大平层的公寓,他输入密码,怀里的人此刻脸还是红的。
“我们到家了,易书杳。”荆荡用肩膀推开门,低头亲了下她紧闭的双眼,“睁眼。”
易书杳羞怯难忍,听到这句“到家”,热腾腾地打开了眼睛。
迎面对上男人漆浓桀骜的双眼,他瞳孔很亮,被公寓里明亮的灯照得深刻而立体。
易书杳又想起车里的事情,微微偏过头,不敢看他。
荆荡笑了一下:“你干吗?不想理我了?”
“没有!”易书杳狐假虎威地窝进他怀里,“我就是困了。”
“哦,困了,”荆荡揉了下她的脸,笑意不止,“怎么这么可爱。”
易书杳被他弄得想笑,但脑子里那些画面实在太……,她面薄,想起来就脸红。
而且……这么为磨人的情欲难受、着迷和上瘾的好像只有她。
他完全可以忍得住。
这让易书杳有点儿莫名其妙的落差感。
因为,她也想让他变成这样。
“怎么了?”荆荡看到她微拧的眉头,往沙发上走,然后坐下,将人抱到腿上,问。
“没……困了,”易书杳坐在他腿上,双手还像刚才那样搂着他脖颈,习惯性地将脸抵在他的胸膛,“抱抱我就好了。”
女孩子的长发软糯糯地扎着荆荡的脖颈,他喉咙被扎得发痒,那些爽到不行的手感,又失控地闯进大脑。
仅仅是那样,都让他失控成这样,如果以后那样……
荆荡强迫自己停止想象,闭上了双眼,额头轻轻地抵在她的额前,只能叫她的名字,缓解这份欲望:“易书杳。”
“嗯?叫我干吗?”易书杳抵了抵他的额头,软绵绵地叫他:“荆荡。”
“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叫我了?”荆荡已经到失控的边缘。
易书杳有点不太理解地抬眼看他:“嗯?我什么语气了呢?”
“……没,”荆荡看她一脸呆萌样,忍不住勾了一下唇,揉了把她的脸:“你多叫叫我也行,我喜欢你叫我。”
“你让我叫,我就叫呀,”易书杳摆谱地弯唇,“才不。”
太萌了。
荆荡的笑容没下来过。自从遇见她以来,他今年笑的次数比以往七年加起来都多。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你说,他为什么就这样非她不可呢。
只有她能够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觉,那种身心都被爱包围的温暖幸福感,她是他的全部,谁也没有办法替代万分之一。
“怎么啦?”易书杳察觉到荆荡盯着她笑,她凑到他面前,问。
然后,他就低头亲了她一口,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脸贴着她的脸,认真又低低地说:“易书杳,给我抱抱。”
他的尾音好缱绻缠绵。
易书杳的心变得软软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笨蛋,我们不是一直抱着的吗?”
“少偷摸骂我。”荆荡把她抱得更紧了。
“……被你发现了。”易书杳弯了弯唇角,也抬手紧紧地抱着他。
温馨的客厅里,两人在沙发上紧密地抱着。
易书杳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腕。
荆荡懂得她的欲言又止,说:“过两天就好了,不疼的。”
“再有下次,我不会这么简单地原谅你了。”易书杳语气认真。
“知道。”荆荡的脸扎进她清甜的脖颈。
“痒啦!”易书杳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你不痒吗?干吗要贴我这么近。”
“不痒。”荆荡贴得更近了,“喜欢你的味道。”
易书杳其实很享受他贴着她的感觉,也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我也喜欢你的味道。”
这样亲密的动作加上她软糯的语音,对荆荡来说实在太有杀伤力。
他本就在失控的边缘,这样一弄,干脆已然控制不住。
他察觉到身体起的反应,眉心轻蹙了一下,呼吸很热:“我去下卫生间,你自己玩会。”
“喔,”就这么简单的分开,也让易书杳的语气依依不舍的,“好,我睡一会儿。”
“别真睡着了。”荆荡抱她起来,往卧室走,想到什么欲言又止了下。
这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这少爷以往都是直接得不能再直接,哪有这样的。
易书杳察觉到这一点,问:“怎么了?”
“待会洗澡的时候记得仔细清理一下。”荆荡说这话的时候冷白的耳朵有点薄红了,把人放到软绵绵的床上。
“嗯?”易书杳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脑袋转了几秒才想到车里的事情,喔喔了好几声,偏头说:“知道了。”
荆荡勾唇亲了亲她的额头:“最乖的宝宝。”他转身去了卫生间。
易书杳还沉溺于这个称呼,最乖的宝宝?
什么啦!
她弯唇捂住自己的脸。
被这个称呼弄得浑身发热,几分钟后才冷静下来,而后去卧室的卫生间洗澡。
四十来分钟后,她穿上睡衣出来,发现荆荡还在客厅的那个卫生间没有出来。
在洗澡?
怎么这么久。
他的手腕受伤了,会不会不方便洗呀?
思及此,易书杳抿了一下唇角,踩着拖鞋走到那个卫生间。
热气扑腾地往外传,水流声不断,她轻敲了下门:“荆荡。”
卫生间里的荆荡此刻紧闭着眼睛,水流从上往下,喘气声遮盖过一切的声音。
他脑袋里都是车上发生的事情,柔软紧致的手感爽到没边。
忽而,小姑娘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被刺激得加快了动作,青筋爆得更炸。
也许是听到他没出声,过了几秒,她又出声:“你是在洗澡吗?”
但门外的易书杳,其实已经听到了浓重的喘气声。
以及,他低声,不断地叫着她名字的性感声调。
他好像是在……
原来,他也会做这种事情吗?
也会忍不住到,在有她在的房子里,就做起了这种事。
跟她一样忍不住。
跟她一样,喜欢他,到忍不住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
一种满足的欣悦感像热水般包裹住易书杳的心脏,她手指蜷缩起来,几秒后,听到他刻意压住了喘气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她:“嗯,你先去睡觉,我洗完再抱着你睡。”
“难受吗?”易书杳其实知道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如果当时在车上,不是他帮她,她真的被折磨得心痒难耐。
“什么?”卫生间里的荆荡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关了淋浴头,以为自己听错,蹙眉道:“你难受吗?哪里不舒服?我洗好了,我现在出来——”
“不是的,”易书杳的声音浅浅慢慢的,既难为情又大胆,“荆荡,我也帮帮你,好不好?”
荆荡刚克制好的反应,被这一句话带得再次汹涌开来,他深吸一口气:“用不着你,你去休息。”
“你刚才不也帮我了吗?”易书杳试图开门,仅仅是转了一下,门就真被转动了。
她握着门把手:“你真没锁门呀?”
“没,你别进来。”荆荡不想锁门,是不想易书杳想找他的时候找不到他。
但他此刻不想让她进来。
不想让她帮他。
不想让她做这种事。
可是,她一点都不乖,咔嚓的一声响,门被转动,推了开来。
她穿着一身棉白的睡衣,脸色发热地进来,手还握着门把手,眼睛是闭着的,一副很紧张的模样:“……荆荡。”
荆荡看见她,额头的青筋又爆了几分,他深呼吸好几次,道:“听话,出去。”
易书杳闭着眼睛,把门关上,走了进来。
卫生间里的水汽喷在脸上,青柠味的沐浴露味道席卷鼻尖,同时伴随着的,是荆荡的味道。
还有股淡淡的,她之前没闻过的气味,在空气里荡漾。
男人的喘气余音也还在。
易书杳侧过头,睁开眼睛,盯着卫生间的其他地方:“你都帮过我好几次了,我喜欢你,也想要看见你这个样子。”
“看我什么?”荆荡问,“看我想着你,叫着你的名字,zi wei吗?”
作者有话说:
审核:亲个嘴而已。
第40章 他的. 只想要你
易书杳没想到荆荡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话温吞地卡在喉咙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没, 没有的……”
气血上涌到少女的面颊,她被浴室的热气蒸腾到手脚发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荆荡看见她,身体的反应就随之变大了, 他忍着闭了下眼睫,哑声地同她讲道理:“我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就胆小成这样,你说你要帮我?”
他顿了一下, 哪怕在极力克制, 其实光是说出这句话,爽感就直冲天灵盖:“易书杳, 你打算怎么帮我?”
荆荡觉得自己太卑劣了, 他明明不想让她帮的,但身体的反应控制不了,他强忍着冲动滚了一下喉结。
易书杳有些难以启齿, 卡顿了几秒,音量极低极糯地说:“手……这样你就不用……ziwei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荆荡的耳根莫名泛起一丝冷薄的红意。
也许在喜欢的人面前,再恶劣的性格, 也会变得如履薄冰。
而且, 更该死的是。
他没有办法不盯着她看,看她绯红的脸,熟透了的耳朵, 白腻的锁骨,漂亮而勾人。
太坏了。
荆荡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是身体在看见她后的反应,也太难忍了。
他只能呼吸急促地仰了下头,嗓音哑得不能再哑地说:“求你,出去,行吗?”
易书杳听到他声音的急促感,下意识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去。她刻意忽视下方,只看到他锁骨泛红,劲瘦的脖颈处青筋缠爆,独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感浓得要溢出来。
偏偏,他的少年感也很重。
乌黑的头发,锋锐而具有攻击性的双眼,冷凝而湿润的薄唇,都让易书杳想到十七岁的荆荡。
当两者重叠,她的脑子像是爆炸般晃了一下神。
紧接着,那种在车里才有的失重感和水珠弥漫,此时此刻,骤然攀爬在她洗净的身体内。
这种天然的反应没法自制,易书杳抓紧自己的手指,咽了一下喉咙:“可是……可是,我想看你这个样子。”
荆荡有点喘气地问:“有什么好看的?”
易书杳说不上来,大概,她就是喜欢看他为她沉沦。
极致的喜欢就是这样,她也有很恶劣的时刻。
“好看,”她声音很低很低,但在浴室里清晰可听,“喜欢你做这种事情……”
他此刻的行为,让她知道。原来,他们是同一种人,都对对方的喜欢超出了最高的阈值,会做一些没有理智和被情欲操控的事情。
“易书杳。”荆荡被她这句话折腾得难忍,压着喉咙低溢出这三个字。
“你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我不看你,”易书杳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询问,“但我想陪着你,好吗?刚才在车上,你可是不仅陪着我,还帮——帮了我的。”
声音到最后,越来越低,尾音几乎听不见了。
“你在这里,我怎么继续?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荆荡能明确地感受到体内的反应,他难受得受不了,仰头又滚了一下喉结,低声道,“我会想碰你的,书杳。”
他不是很经常这样亲昵地叫她,一般总是叫她全名。
易书杳如今听到他这样叫她,她心脏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开口。便看到他随手拿了浴袍围上,系上带子,湿漉的乌发随意地遮盖住锋锐的眼睫毛,嗓音被热气蒸发得沙哑迷离:“非要我抱你出去是吧?”
易书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她摇了摇头:“不用啦,我自己出去就是了。”说完,她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了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荆荡马上意识到了小姑娘低落的情绪,喉咙一紧地跟着她出去,顺带着眼捷手快地拉住她的手:“易书杳。”
易书杳松开了他的手:“我去睡觉了。”
荆荡没让她松,紧紧地牵着。
“干嘛?”易书杳又用点力气地松着手,尾音带着不解的委屈,“我不能看你,我去睡觉也不让吗?你还能更专制一点吗?”
“我们讲道理好不好?”荆荡见不了她不开心,马上揉了揉她的脸,“我不是不让你看——”
“你就是不让我看呀,”易书杳有点难过,但为这种事情难过好像有点好笑,她抓了抓他的手心,“算了,我——”
“易书杳,你别跟我算了,”荆荡听不了这种话,他有些应激地抱住她,抱得很紧,“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别对我说算了行不行。”
很莫名其妙的,易书杳忽然被他这么用力的拥抱弄得有些鼻酸,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没有的,没有想跟你算了,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看你……做这种事情,确实有点不礼貌,是我太冒失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可以萌死人的话。
荆荡没忍住笑了下,也拍了拍她的背:“行了,我去浴室简单冲下澡就出来,然后陪你睡觉行么?”
“你……”易书杳想问他不要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一下……的吗?
但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她嗯了一声:“你不用很快的,我先去卧室等你。”
“行。”荆荡舍不得她等,也就真的遏制住了涌上身体的情欲,只是洗了个澡就出来了。
夜深人静的时刻,水雾还缭绕在周遭的空气,他怕易书杳睡着了,轻轻地带关卫生间的门,穿过客厅,就看见卧室的大灯关了,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灯。
小姑娘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柜,眉眼安静柔软地在等他。
温馨的灯光洒满卧室,她一头乌黑的发披散着,那张脸跟十六岁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五官都长开了,显得更精致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荆荡忽然喉咙酸酸软软的。
他很少有这样心软的时候,但此刻,他感觉浑身都被温泉泡着。
因为,他梦这样的场景,已经梦了好多年了。
他从十七岁的时候,就一直幻想,他那时候以为高中毕业,他跟她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了。
未曾想,命运二字在上。
他又等了七年。
直到这一秒,他才真的看见了只有梦里才会有的场景。
“干嘛一直站着不进来?”易书杳疑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没。”荆荡咳了一声,压下心头的酸涩感,推开卧室门。
“快来。”易书杳很幸福地拍着床头的位置,“这是我们和好后第一次睡在一起。”
荆荡:“昨天好像也睡了?”
“昨天不算,昨天我们在冷战。”易书杳看了看他的手腕,“荆荡,你要记事,别总是一天到晚要我担心。”
“知道了,”荆荡穿着一套宽松的黑色睡衣,裁剪合身的休闲款式,坐在了床边,情不自禁地抬手抱住小小的她,“刚刚没生我的气吧?”
没等易书杳说话,他顿了下,又将她抱得很紧,好像要揉进心脏里:“我就是舍不得碰你,你身体刚刚才好了一点,之前还在医院住了好几天,我洗澡的时候还在想,我今天在车里是不是太急了——”
“没有的呀,”易书杳好像连空气里溢出来的爱都感受到,她搂住他的脖子,“在车里是我很想……,我觉得很幸福。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不会让你那样啦。”
“嗯,”荆荡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里,像只终于找到小猫的恶犬,“你理解理解我,我没有办法再承担失去你的后果。”
“笨,”易书杳将手指插进他浓密潮湿的发间,她不知道说什么能够表达她的心,只能很紧地抱住了他,“再说这种话我要生气了。”
“好。”荆荡弯了一下唇。
两人抱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荆荡感受到她垂落下来的脖颈在他的肩膀,才发觉她睡着了。
她睡着的时候,眉眼也还是弯弯的,有让人感到宁静和幸福的能力。
荆荡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刚尝到她的味道,舌尖就想进去,又怕吵醒她,只能忍着退了出来。
抱在怀里亲了一会儿,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关上灯,将其抱在怀里,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易书杳的呼吸很静,缠缠绵绵地响在耳畔。
无疑是一种最大的折磨。
香气,发丝,皮肤的温度,无一不在刺激荆荡的感官。
他将人发紧地抱到怀里,想消弭折磨的感觉,但反而……
卫生间里未完成的事情,在此刻,又席卷而来。
荆荡痛恨自己的身体反应,试着忍了半会。
但这种感觉太难受,他掀开被子,想去卫生间。
结果,还在睡梦中的易书杳还下意识地拉着他的手,语调模模糊糊地喊:“去哪里?一直陪着我,不走开,好不好呢。”
“不走,你乖,我也乖,”荆荡脱不开身,再次把人抱进怀里哄,“我在的,一直在。”
“好……”易书杳在梦里好像也安心了,紧紧地拉着他的左手。
简直太磨人。
他浑身燥热。
荆荡没有办法走开,五分钟后,只能眼睛紧闭。
漆黑的房间里,月亮挂在窗口朦胧。
易书杳的呼吸依旧很静。
他听着她的呼吸声,压抑着。
他怕闹醒她,动作没有太大,怕她听见,也没像以往那样叫她名字。
只是看着她睡觉的样子,闻着她的发香,也是不同于往日的爽感。
荆荡光是看着她,身体就比往常要敏感许多。
也许今晚是第一次看着她,他比哪一次都要舒服。
男人挺拔的背部略微地弓起,眉睫湿漉地遮盖住碎发。
有晶莹的汗珠顺着冷薄的耳后滑下。
滴答的一声,他脊背迅速地弯成一条线。
……
他眼睛没有聚焦,但依旧很亮地望着天花板。
窗外的风声一缕缕地吹。
女孩子的手心被他另外那只干净的手牵着,他望着她温柔的侧脸,俯身亲了一口。
好奇怪。
只是亲了一口,他又……
荆荡拿过床头的湿纸巾,而后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格外兴奋。
仿佛没有疲倦的时候。
一次又一次。
没有停歇。
刚下去的感觉,只要望她一眼,又卷土重来。
夜一分比一分深。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想停下。
荆荡不知道答案。
而这一次,也许是次数多了。
他欲望又浓,怎么也到不了顶。
情欲像火一样堵在喉间,堆积得燥热不堪。
却找不到出口,高高地悬挂在前方。
比什么都难受。
又难受起来了。
荆荡又试了几次,结果还是那样。
反而,那些悬挂而不得解决的情欲,逼得他眼尾略红,睫毛浓密地垂落,水珠在浑身攀爬。
但,忽然。
耳边传来女孩子软哑的声音:“荆荡,你在干什么?”
仿佛就此唰的一声,灭顶的快感,从头浇下。
水珠喷了出来。
那些欲望就此找到了出口。
荆荡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手心的爽感蔓延到全身,他爽到瞳孔再次失去焦点。
“睡着了吗?”易书杳揉了下眼眶,抓住他的手心,试图去抓他的那只手,“睡着也要两只手都牵着我呀。”
“别牵,”荆荡反应过来,躲开了,“脏。”
“哪里脏?”易书杳搂住他,脑袋埋进他的怀里,“要抱。”
“抱。”荆荡还处于极致快感的延续期,拿床头的纸巾仔细擦掉了,才抱了抱她,“我去上个卫生间,一分钟,好吗?”
“好。”易书杳的声音软软的,揉了揉他的手心,“快去,等你。”
荆荡嗯了一声,去卫生间清理后回来。
她抱着被子睡觉,好像将被子当成了他,抱着不松手。
荆荡笑了下,后半夜,他也抱着她,没松手。
次日一早。
阳光晒进房间,碎金闪耀。
易书杳醒得比荆荡早。
她睁眼,便看到他将她压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是极具安全感和强硬的姿势。
易书杳弯了弯唇角,抬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没想到荆荡就被她亲醒了,将她往怀里抱得更紧,声音哑哑的,闷闷的,很有磁性:“书杳。”
好像在撒娇。
“干嘛呀?”易书杳又情不自禁地亲了一口,这次是在嘴唇的位置。
不过未曾想,这个人,是禁不得她一点亲的。
马上就用舌尖挑开了她的唇腔,手也搂住了她的腰,亲得很有感觉又猛烈。
大早上的,易书杳被他亲蒙了,手指就近插进他的发间,被亲得说不出话来:“荆荡,干嘛?”
“忍了一晚。”他简单地滚出一句话,然后就将被子盖到两人身上,他压着她,激烈地亲了起来。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
反应一拍即合。
易书杳也是经不起他的一个吻的,感觉来得很快。
两人亲了好几分钟,易书杳被他亲得狠了,从他嘴里退出来:“……别这么用力。”
荆荡不让她出去,翻了个身将人压到身下,更加缠绵地抱着亲了起来。
就仿佛他有太多喜欢,要在她这里安放。
易书杳被亲得很懵懂,她没见过他这么凶的亲法,一下子适应不来,喘着气搂住他的脖颈:“怎么了?昨晚不是抱着睡觉了吗?又不是很久没见了。”
“别说话,”荆荡搂住她的腰,喘气不止,“先让我亲会。”
易书杳觉得好笑又幸福,乖乖地让他亲了很久。
他倒是也知道她有时候会喘不上气,亲两分钟就会退出来,然后掐着秒数又亲进去。
易书杳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她说上班要来不及了,他才松开她。
两人洗漱好吃完早餐,荆荡送易书杳到公司。
离九点钟还有十五分钟,车停在负一楼。
荆荡今天是亲自开的车,没让司机来。
眼下车里没别人,他又把人拉到腿上,亲了起来。
知道她待会要上班,他亲得很温柔,小心翼翼的,手护着她的脖颈,热气喷洒在肌肤上。
“又亲,”易书杳提醒,“只亲十分钟,不许很用力。”
“好。”荆荡不用她说也知道,但十分钟怎么一下子就过去了,他意犹未尽地松开她,手指蹭掉她口红晕染的唇角。
“晚上我来接你,想想晚上吃什么?”
很平淡日常的一句话,易书杳却到了公司还是很恍惚。
阳光照在身上,她眼眸弯弯。
此后的两个月,荆荡每天来接她下班已经成了常态。
公司里的人都很好奇,八卦的比比皆是:“书杳,每天来接你下班的是谁啊?如果没看错的话,那辆车得几千万吧?”
易书杳不喜欢当众谈论这些,每次都糊弄过去:“啊,我也不知道,可能就几十万吧……”
“几十万哪能买到啊,那可是顶配。”有懂车的说。
易书杳不懂车,也不知道他的车这么贵,迷茫地点了点头:“噢,我改天问下他。”
“那是你男朋友吗?书杳,你有男朋友啦?”
这个问题,易书杳还是忍不住温柔地笑:“对的。”
这话一出,公司多半的男同事都心碎一地。
下午,她收到要去A城出差的消息。
得去一周。
A城离这里很远,没有直达的飞机,来返都得一整天。
所以这大概意味着,她和荆荡会有一周都见不到面。
工作当然要紧,但这之余,易书杳也有点为接下来的一周见不到面而失落和焦虑。
这两个月,她和荆荡每天都要抱着睡,感情的浓度之高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但比她更病态的,大概是荆荡。
他每晚都要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有时候半夜睡醒了,都要亲亲她。
易书杳睡醒了也会抱着他亲。
这两个人对彼此的在意程度超过了自己。
互相失去的七年时间,让他们的爱,压抑得很浓重和过分。
但爱果然是最好的魔法,易书杳的病情已经缓和了许多。
她开始感受到生命中的阳光。
晚上,易书杳和荆荡讲了后天要出差的事。
果然,如她所想,他的爱其实也很病态:“我和你一起。”
“得一周,”易书杳坐在他怀里,亲了亲他的唇角,“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呀。我都看商业新闻了,你这周得处理收购的计划吧?”
“可以线上开,”他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里,“易书杳,我得每天见到你。”
“不行,这样效率会很低,”易书杳否决得很认真,“你要忙自己的事情,不要因为我影响你。”
她焦虑归焦虑,但最重要的事情得拎清。
这句话音落下,荆荡哂了下睫:“不会影响。”而且,就算影响了,又有什么关系。
在他这里,最重要的是她。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易书杳声调很软,态度却很直白,“一周而已,我们可以打视频的呀。我也想每天见到你,但我们的工作也很重要呀,对不对?”
随后,荆荡就没有说话了。
易书杳感觉他有点低气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话不高兴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问了句:“最近身体是不是好了很多。”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易书杳这两个月被他养得很好,比正常女生的气血都要好,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她点头,说是。
然后,荆荡就开始亲得她很凶了,知道她里面没穿,还将手拉住她的衣摆:“碰会儿。”
易书杳默认了,他却没进来。
又把她压到床上:“易书杳,说话。”
易书杳这才知道他在等她的回答。
她不说可以,他就不会进。
她很轻地扑朔了一下眼睫,说:“好。”
这两个月,他们最大程度上也就是亲一亲,别的事情都没有再做过。
易书杳是很想的,但荆荡偏偏顾及着她的身体,就只亲她。
但这一次,他真的亲得好凶,手是轻柔的,但不松开。
平时这种时候,他总喜欢说点话。
今天却没有说话,只是很重很重地亲她,手没有停下过。
易书杳却被他碰得起了反应,她太敏感,此刻被他碰得身体发软,喘气声已经不绝于耳了。
荆荡什么话都不说,一下亲得比一下重,冷淡和热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易书杳被亲得受不了了,睫毛发颤地搂住他的脖子,嗓音在抖:“是不是因为我不让你去,你不高兴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讨厌我吗?”
“是,”他的脸忽然进去,咬住了,“我讨厌你因为一点破事就丢掉我。整整一周,你见不到我,你没事,但我见不到你,我不行。”
易书杳仰起头,搂紧了他的脖子:“荆荡。”
“为什么你总是可以这样。”他咬住没松口,含着战栗。
易书杳被挑逗得发麻,一边忍受着巨大的身体反应,一边双手发颤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嗓音碎得不像话:“我没有呀,我只是怕影响你的工作,太远了,你跟着我去,或者来找我,都太影响你的工作了。”
这些话荆荡听了更恼,他索性不再说话,嘴唇用来做别的事情。
几分钟后,易书杳感觉水流在湿润地经过,她跟他睡前都洗过澡了的,沐浴露的清香扑鼻。
她被磨得抓紧了他的头发:“荆荡,别吸。”
他没如她的意。
这下易书杳浑身都发颤,圆圆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被他亲得舒服出了声。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别处的难忍。
荆荡知道她的身体,哪怕他现在自己的身体都到了快爆炸的边缘,也只顾着她,哂睫问:“要不要?”
易书杳下意识羞怯地摇头。
但内心其实是很想要的。
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看出来了,他抓着她的睡裤一角。
……
易书杳闭上了眼睛,期待手指划过她的心脏。
那种亲密接触的被填满,被包裹,被柔软地对待,她很喜欢。
是一股从身体到心理,都会产生极大愉悦感的舒适。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不是手指,是他的唇角。
亲上来的那一瞬,易书杳当场就叫出了声。
荆荡舌尖勾上她的,亮晶晶的液体沾上他的唇角,他亲了上去。
两人的唇角都张着,易书杳是被刺激成这样的,荆荡是因为在咬合。
“荆荡!”易书杳浑身软成一滩水,五指揪紧在下方的男人头发,“别,我受不了。”
“受着。”他继续,“什么时候必须要天天见到我,一直在想我,没我不行,我再出来。”说完,他开始吸她的嘴,津液互相传递,他感受到她的水流进他的嘴里。
易书杳从来没接过这种吻。
她连着叫了好几声,是完全控制不住的,只能揪住他的头发,刺激得眼尾淌出生理性的泪水,是被舒服成这样的。
但听了他那些话,她语调断断续续地反驳:“我一直不就是这样的吗?你误会我了。”
“是吗?”荆荡舌尖挑进去,勾到了里面。
易书杳下意识地紧起来,将他的唇角夹着了。
她听到他大口地喘了一声。
“对不起,”易书杳难为情地紧闭着眼睛,“我不是故意的。”
荆荡简直是在折磨自己,可是他不知道要怎样惩罚她了。
也舍不得,拿别的方式罚她。
他只能去尝她的味道,将她的水全含进嘴里。
感受她最生涩的液体,在他嘴里化开。
好甜。
可是很快,他感受到她的收缩,和用力抓紧他头发的手指,以及极难以启齿的话:“荆荡,我不舒服,你现在松开我。”
“到了吗?”他问。
“我不知道,我想……”或许也不是不舒服,而是太过舒服,导致她很害怕。
可惜还没待易书杳将话说完,她就感觉他的舌尖扫过她的嘴唇。
她几乎听到那根弦断掉的声音,一股热浪扑在她身上。
她仰起头,抵达了平时从来没抵达的那个地方。
那延续的几秒,她都失神地盯着天花板,浑身没有力气地抓住他的手心。
荆荡这才退了出来,望着她瞳孔没有焦点的样子。
将人抱到了怀里,低下头,额头贴住她的脸,哑声道:“易书杳,以后不许再这样。”
然后,他说:“出差的那一周,每一天都必须想我。”
作者有话说:审核:只是亲嘴。【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