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怎么能当小三呢?”


    赵月恒在看到赵界祁车上挂的香囊后便猜测赵界祁跟某个女性产生了男女方面的关系。


    尽管赵界祁是个难以捉摸的人,但她作为妹妹,对自己的哥哥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赵界祁绝对不可能自己挂香囊在车上,也不可能随便收别人的香囊来挂在自己的车上。一定是某个能坐赵界祁车的女性,买来送给他的,两人的关系必然不一般。


    要知道以前赵界祁确实对情情爱爱的事没兴趣,再漂亮,再有才华,再优秀的女性,他都不会对对方产生情愫。他可以欣赏一位女性的优秀,却也仅仅是站在欣赏优秀人类的立场,就算有更多的接触也是有度的,绝对不会越界。


    赵界祁作为一个懂事的人,家里无数次跟他谈论结婚生子的事,他都无动于衷,并且坚持自己的底线,不退让一点。大家便觉得事情就只能这样了,不得不把传宗接代的重任放到赵月恒身上。


    这样僵化的状况,谁能想到竟然还会有转变?


    一个女性能把香囊挂到赵界祁的车上,想必赵界祁对其不是一般的宠,是真真切切、彻彻底底地动了心。


    千年老铁树突然开花了!


    赵月恒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如果跟赵界祁有关系的女性恰好是在古镇帮她付款的那位,那就更惊喜了,对方长得漂亮,性格还好,简直完美。当时她清楚地看到了对方买的香囊是竹叶和兰花刺绣,而赵界祁车上挂的正是竹叶刺绣的那一个,一模一样。


    她后来加上了对方的微信,不过没能找到跟赵界祁相关的蛛丝马迹。


    于是她又从香囊下手。


    她在网上仔细搜过在古镇买的香囊,确定没有同款,不是量产的商品,就是摆摊老奶奶自己做的。而且刚好那天赵界祁也在外地,一切都符合,无巧不成书。


    还有她回来后听说了赵界祁身边出现女伴的事情,她直接问赵界祁问不出什么更表明这当中有什么,她愈发好奇背后的真实情况。


    她想办法查了查,结果发现赵界祁有段时间跟郁家千金走得比较近,最近还出手帮了对方的弟弟。一件事可以是巧合,


    哪里能一件又一件事都是巧合?


    没得跑了,就是她猜想的那样!


    她能明白赵界祁可能因为害羞而暂时不愿跟家里说这件事,毕竟单身了这么多年,态度还一直非常强硬,现在突然改变主意,着实令人震惊。估计就算赵界祁说了,身边的人也不一定相信,怕是有别的什么情况,会各种追问,确实烦心。


    郁家那边她查了个大概,基本确定赵界祁就是跟郁顾北有不一般的关系,郁顾北绝对是特殊的存在。


    由于赵界祁始终不承认,也不知道两人到了哪一步,她作为妹妹,自然不能太唐突。于是她决定在一个恰好能见到郁顾北的场合,去见一见对方,她们有之前的缘分,想必见面会很顺畅。


    说不定赵界祁发现后就直接把真实情况全部告诉她了。能第一个知道哥哥谈恋爱,她相当开心,想想就激动。


    然而,事情的发展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意料之外!情理之外!不可思议!


    当初她在古镇遇见的人怎么能是郁知南呢?郁知南不是单身,是有妇之夫啊!


    总不能是郁知南把香囊送给郁顾北,郁顾北再送给赵界祁吧?时间上也太紧张了。而且姐姐单独只买两个香囊送给妹妹和妹妹的男朋友,这种事也实在诡异。


    所以,当中还有别的什么特殊情况吧?


    一定是的!


    不然……


    总不能是……


    不论如何,她无法相信自己的哥哥赵界祁是小三这种事!


    赵家家风淳正,赵界祁本人的性格也正直,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她宁愿相信赵界祁还是原来的性格,对情情爱爱没兴趣,一切都是她多想。


    是的,香囊谁都能买,万一是赵界祁的助理一类去古镇玩,恰好买了香囊呢?香囊有疏肝解郁的功效,确实非常适合赵界祁。


    刚回国那阵跟郁家千金走得近也正常。毕竟赵界祁回来后肯定有不少想要好处的人会往他身边送人,这时有一位合适的女性能帮忙挡一挡挺好,可能两人提前就有协议一类。


    后来的帮忙大概依然是相互帮助。


    至于过年期间赵界祁总是单独打电话,或许真的就是在忙工作,是她想多了。


    很好,就是这样。


    震惊过后的她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表面上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她朝着郁知南露出一个标准的友善笑容:“好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是,没想到还能再见面。”郁知南只当对方稍微的停顿是在脑海中确认她是谁。


    “重新认识一次吧!你好,我叫赵月恒。”赵月恒本来都安抚好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可有些情绪就是不受控制,她突然就想试探一下对方。因为心里始终不安,害怕某种情况是真的,想逃避,却又总觉得糟糕的情况很可能是真的。


    这下换郁知南震惊,眼前人居然就是赵界祁的妹妹赵月恒!


    刚才见到对方,她其实有点担心,毕竟她是和赵界祁一起去的古镇。这个Cailee以前没有在任何宴会上见过,突然遇见,就怕万一对方还看见过什么,而她却不知道,难免会害怕。


    但两人都碰面了,视线对上,再回避反而显得心中有鬼,她只能带着表达惊喜的笑容跟对方打招呼。


    对方是赵界祁的妹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要说坏的话,对方和赵界祁关系亲密,自然更容易察觉到异常,察觉到她和赵界祁之间有不一般的关系。而两人之间的关系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使是亲近的人也最好瞒着。


    要说好的话,对方是赵界祁的家人,就算察觉到她和赵界祁之间的关系,应该也好谈,不至于让事情变得不可控,变得糟糕。


    没办法,已经这样了,只能晚点把这件事告诉给赵界祁。该预防就预防,起码不要什么准备都没有,最后手忙脚乱。


    总的来说,应当是偏好的,因为在赵界祁口中,他的妹妹赵月恒是个很好的女性。


    不用害怕,不用担忧。


    郁知南强压内心的震惊,努力平静地回应对方:“你好,我叫郁知南。”


    “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过年期间,好像听我哥提起过?”赵月恒隐隐感受到郁知南的惊诧,于是继续试探。


    “呃……”郁知南坚信赵界祁不会跟家里人提起她,却也情不自禁地紧张,毕竟还有说漏嘴一类的情况,她明白自己此刻少说才能少错,“提起我?不会吧?”


    “因为你的姓并不常见,很美,所以我……总觉得在哪儿听过。”赵月恒笑盈盈地撒谎。她太想知道真相了,包括这次她突然拍下郁金香胸针也跟这件事有关,她想知道哥哥身边出现的女性是谁,两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或许你听到的是我妹妹的名字,她……比较擅长社交。”郁知南只能这么说,她确实也没有撒谎。


    “哦——”赵月恒稍微拖长声音。她忽然想到如果她想知道郁知南和自己的哥哥是否有关系,此时她最好不要跟对方说太多,这样才能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也许她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于是她又用刚才跟郁顾北用过的那招来结束此时的对话:“我去趟洗手间,失陪。”


    “好。”郁知南点头,松了口气。


    赵月恒是离开了,但郁知南的这口气没能彻底松下去。


    “你认识赵月恒?”陆砚庭的声音突然在郁知南背后响起。


    郁知南惊慌地转身,急促呼吸了几下才开口:“算不上认识,就是刚好碰见,随便聊了几句,她……好像跟小北认识。”


    这种时候只否认太苍白,她只好拉出郁顾北,先应付过去再说。反正她说的是“好像”,模棱两可,就算郁顾北和赵月恒不认识也无所谓。


    “哦。”陆砚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大概是去年小北和赵界祁因为孤儿院公益的事接触多,所以跟他妹妹也熟识了吧。”


    “也许吧。”郁知南不想跟陆砚庭多说话,她侧了身,“我去趟洗手间。”


    “嗯。”陆砚庭明白郁知南想避开他,没多说-


    郁知南确实准备去洗手间,而她在去洗手间的路上,碰到了文茉莉夫妇俩。


    自从上次陪着文茉莉发现方铭还有个非常小的妹妹后,郁知南跟文茉莉就没有再联系。那是别人的家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郁知南当然不好追问,就当那件事过去了。


    不过此刻面对依然是恩爱模样的夫妇,她有点尴尬,主要是有方铭在,即使双方平静地打招呼,她心里依然有几分窘迫。


    “茉莉姐,我先去趟洗手间,待会儿再来找你。”郁知南觉得自己实在需要平复心绪的时间,于是开了口。而且很可能过会儿她再回来的时候方铭和文茉莉就不待在一起了,正好省得尴尬。


    “好,我去点心区那边的座位等你,待会儿见。”文茉莉笑着点头。


    随后双方分开-


    郁知南独自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


    她必须得在一个相对安全且封闭的环境下才能安心,才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去应对热闹的一切。


    其实今天的事都不是什么麻烦的大事,只是情感上相对复杂。先是陆砚庭突然要找她单独聊一聊,然后是郁顾北故意当众找茬,再是赵月恒的身份出乎她的意料,最后是见到文茉莉夫妇的氛围有些尴尬。


    她大概理了理该如何面对这些事,这样待会儿再出去也有个准备,不至于手足无措。


    整理好思绪,她感觉轻松不少,看着时间差不多,便离开洗手间,回到人群中去-


    随后郁知南在去找文茉莉的路上,经过窗边时,外面突然开始放烟花。


    绚烂的烟花点亮夜空,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郁知南所站的位置侧面全是巨大的窗户,在宴会厅里的人都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烟花。她停下脚步望向烟花,她想着赵界祁应该也在看烟花,正好,这次两人是在同一


    地点看同一场烟花。


    这么想着,她舒心了许多。仿佛她现在是处在一处游乐场,再麻烦的事皆是游戏,尽情去玩就好,没什么好忧虑的。


    心态改变后,事情确实顺畅了许多。


    之后在宴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平淡的,和文茉莉相关的事,和赵月恒相关的事,和陆砚庭相关的事,和郁顾北相关的事,没有让她心烦到解决不了的。和文茉莉就是如往常一样聊天,和赵月恒没有再接触,和陆砚庭就是假装恩爱夫妻,而郁顾北只在拍卖会上挑衅了一番,之后根本没再理睬她。


    她不需要解释或解决什么麻烦事,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直到今天的宴会结束。


    等晚些时候回到家,就可以见到赵界祁了。


    心情愉悦-


    和郁知南不同,赵界祁这边出了点小状况-


    当窗外绽放烟花,赵界祁看向烟花时,恰巧看到站在窗边的郁知南。于是,他的目光不仅仅在注视烟花,还注视着看烟花的人。目光,柔情似水。


    原本看向烟花顺便看人这种事是隐蔽的,毕竟目光确实是在看烟花,人恰好在前方,并且又不是只有一个人,有很多的人,其中细微的区别很难被察觉。


    但是,这一切落在悄悄观察赵界祁的赵月恒眼中就不一样了。


    情况不妙,相当严重!


    于是,宴会结束,赵月恒带着一肚子气找赵界祁谈话-


    挡板升上去的轿车后座,赵月恒死死盯着赵界祁,目光快要把赵界祁的脸盯出一个洞。而赵界祁却云淡风轻地看着手机,从容地处理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哥!”赵月恒实在忍不住开了口。


    “嗯?”赵界祁应了声,却没抬头,继续看着手机屏幕。


    “哥——”赵月恒提高了音量,拖长了声音。


    “什么事?”赵界祁瞥了赵月恒一眼,表示他在听对方说话,他有在意对方,然后继续看手机屏幕。


    “哥,你看着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赵月恒神色凝重,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怒火。


    赵界祁又看了赵月恒一眼,看清对方的表情后他放下了手机,认真看向对方。


    赵月恒见赵界祁终于愿意认真听她说话,怒气变小了一瞬间。但当她想到自己要说什么,怒气一下子又窜了上去,随后她思忖好几秒才组织好语言:“哥,你怎么能当小三呢?”——


    作者有话说:赵月恒:我哥是小三???我哥是小三??!!!我哥是小三!!!!!!!!!!


    我……哥……是……小……三……


    第62章 有你,我不委屈


    “哥,你怎么能当小三呢?”


    赵界祁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相当不是滋味。他甚至没有立刻思考赵月恒为什么会这么说,反而就是特别在意这句话,让他非常不爽。不过他表面依然不露声色,平静地反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能当小三呢?”赵月恒理直气壮地重复。


    “我不是小三。”赵界祁将手臂搭在后坐中央扶手上,尽可能淡然。


    “你说的是你不是,而不是你没有。”赵月恒抓住了话语中的重点,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想,“哥,你以前非常注意措词的,不会犯这种错误。完了完了,你真是被迷住了,鬼迷心窍,神魂颠倒!”


    “你才鬼迷心窍。”赵界祁丝毫不慌,“你到底在干什么,诈我吗?你最近怎么疑神疑鬼的?要是你的感情真出了问题,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这样。”


    “那你跟郁知南是什么关系?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赵月恒不想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她不信她这么直接了,赵界祁还能无动于衷。


    赵界祁的眼底闪过一丝警觉,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赵月恒在心里佩服自己的哥哥,她都这样说了,对方居然还能稳得住,不愧是众人口中的厉害人物。那她也不能着急,于是深呼吸一番,慢慢说道:“哥,家里是跟你说了什么吗?又逼迫你……做不想做的事?你可以告诉我的,咱们兄妹俩慢慢分析,慢慢想解决办法。”


    赵界祁轻叹一声:“月恒,想象力丰富是好事,但别用在这种事上面。”


    “哥,我是真心想跟你把这件事说清楚,你怎么还在岔开话题啊?”赵月恒面露不悦,“我是要帮你走回正道!要是爸妈他们又改变主意催你传宗接代,我可以帮你挡着的!”


    “没有的事,我不想做事,任何人都无法强迫我。”


    “那你是主动且心甘情愿当小三?”赵月恒瞪大双眼,“哥,你疯了吧?你为什么要当小三啊?破坏别人的婚姻是非常没有道德的,而且可能构成刑事犯罪!”


    “月恒你冷静点,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赵界祁明白事情不对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平静地引导对方解释清楚。


    “哥,不冷静的人是你!你还嘴硬是吧,好,今天我就跟你杠上了,等我把证据一一摆在你面前,看你还能不能嘴硬!”赵月恒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你车上的香囊是郁知南在景遥古镇买的吧?巧了,我有几个在同一个地方买的,就是因为看到你车上的那个香囊,所以我才没有把我买的香囊拿出来。”


    赵月恒说完朝着赵界祁举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她拍的她买的香囊的照片:“这个香囊是一个老奶奶自己收工缝制的,不是随处能买到的量产商品。如果你车上的香囊不是郁知南送的,那是谁送的?挂在你车上的香囊,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是谁挂的。”


    “一个朋友送的。”赵界祁淡淡说道。


    “呵,还嘴硬!”赵月恒收回手机,嘴巴一歪,“那你的朋友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在景遥古镇买香囊的时候,遇到另外一个买香囊的人,对方扫码付款出了问题,所以你朋友帮忙付了款。”


    赵界祁眼神暗了暗,郁知南并没有跟他讲这件事,他便继续保持沉默。


    “我坚持要把钱还给对方,所以……我有你朋友的微信哦。”赵月恒在手机上调出郁知南的微信,再次展示给对方看,“虽然可能我们加的是不同的微信号,但这个微信号你总该认识吧?”


    赵界祁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微信号,确认了赵月恒没有乱编故事。


    年前在景遥古镇那次,他和郁知南看完展,上车后没多久郁知南就接到家里的电话让她赶紧回家,两人都没能多说几句话。之后因为郁知南弟弟的事,根本没心思回忆在古镇里发生的事,再往后,记忆变淡,况且又不是什么一定要讲的事,大抵也就算了。


    不过,就算赵月恒说的全是真的,他也不能认。这种事不能让更多人知道,反正没被抓个正着,被认为是死鸭子嘴硬也没关系,总之就是不能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他将目光从赵月恒的手机屏幕上移开,眼神平静无波澜:“然后呢?”


    “然后呢?”赵月恒一脸难以置信,赵界祁竟然会反问她。她对对方的感情瞬间由佩服变成了嫌弃,她觉得对方根本不是淡定,而是在耍赖。


    赵界祁不再说话,转头收回目光的同时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继续处理工作。


    “哥……”赵月恒撅起嘴,“所以你真的是小三,只是你因为不想承认才嘴硬?”


    “我不是小三。”赵界祁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否认。


    前些日郁知南和郁顾北出车祸,他匆忙赶到医院,明明他最担忧的是郁知南的状况,表面上却只能把注意力放在郁顾北身上,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能跟郁知南说。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很大,让他没法如往常那般事事淡定。


    “你光否认没用啊!放烟花时我都看到你看对方了,那眼神,啧啧啧,傻子都能看出你俩有问题。”赵月恒侧过身,上半身朝赵界祁那边倾斜,“你别告诉我你是单恋,或者你们发乎情,止乎礼,少来那些,精神出轨一样是出轨,你还是……”


    赵界祁眸光一凛,用眼神打断赵月恒的话。


    “嗐!你放心,别人看不出来你们之间……我是知道内情才会留意。”赵月恒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拳,“幸亏是我发现,要是别人……哎呀!哥,你这样真的不好,就算你们没有实质性的……反正,道德上有很大的问题!”


    赵界祁明白自己不可能一直沉默,他缓缓开口:“你别再胡思乱想,专注你自己的事。”


    “你还在回避!你可别跟我玩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那一招,这是没有道德的说法!哥,你要想恋爱,以你的条件,不论你喜欢什么样的,都很容易,根本不需要……等等!”赵月恒忽地倒抽了一口气,“哥,你不会是为了治疗你的性冷淡,所以故意追求刺激吧?”


    赵界祁佩服赵月恒的丰富想象力,就这么一会儿便想了这么多。可他是不会把真相告诉给对方的,于是无奈地叹息一声。


    “被我猜中了?真是这样?”赵月恒以为赵界祁的叹息是默认的无奈,“哥,你不要用这种方式!别人是有夫之妇,你这是破坏别人的婚姻!其他人乱是其他人的事,咱们家一向家风淳正,世世代代如此才经久不衰。你以后可是我们家的掌事人,不能这样!你要执迷不悟的话,我……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给爸妈。真的,我没开玩笑,我非常严肃。”


    赵界祁清楚自己得给出解释,不然赵月恒不会善罢甘休。他思忖片刻,正色说道:“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是小三,其他的,你不用管。”


    赵月恒眼睛眯了眯,神情十分复杂。她对赵界祁的回应并不满意,却又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不容置疑,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说不是就不是,没必要骗你。”赵界祁知道赵月恒不相信,便再次严肃强调,“这件事你不要再乱猜测,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惹出烂摊子,由你来解决。”


    赵月恒对赵界祁的表现相当不满,明明是对方做错事,怎么还反过来教训她?不过她也从对方严肃的神情中感受到了一些东西。确实对方向来不会骗人,一言九鼎,敢作敢当,没必要骗她,可能真的有些没法明说的情况。


    她撇撇嘴,眸光一闪,抱起手臂笑着道:“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今晚我去你那儿住”


    “你去我那儿干嘛?”赵界祁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今晚准备把赵月恒送回家就回泽苑,不愿耽搁一点,更别说其他的。


    “我很久没去你那儿了,妹妹想念哥哥,愿意多跟哥哥待着,不好吗?”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你不是五岁,也不是十五岁,是二十五岁,不需要用跟我待在一起来表达想念。”


    “我是你亲妹妹,去你那儿住一晚怎么了?我就是长时间住你那儿也理所应当!”赵月恒冷哼一声,“你偷偷金屋藏娇就直说,拐着弯说这样的话真是寒了你亲妹妹的心,重色轻亲,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


    “那今晚我就去你那儿住。”


    “我今晚有事。”


    “有什么事?而且你做你的事,我住我的,我就待在房间里,又不会打扰你。除非你家里还有别人,怕我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月恒。”


    “哎——在呢!”


    “你就当我是小三吧,就当我金屋藏娇,这样,你今天就可以正常回家了吧?”


    “What?”赵月恒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今晚是真的要去撬墙角?不好吧,别人夫妻俩才一起参加晚宴,你……不对!你怎么能当小三呢?哥,你疯了吗?破罐子破摔?我要怎么才能骂醒你?”


    “行了,事情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别再胡乱猜测,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真相。”赵界祁决定认真结束这场闹剧,“不要跟任何人提这件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相信我,可以吗?”


    赵月恒虚眼看赵界祁。尽管目前以她知道的情况来讲,赵界祁确实做了不道德的事,可她清楚赵界祁做事一向有分寸,此时的话也算是变相承认了,估计真有无法说出来的隐情。她边活动身体靠上座椅后背边说道:“好,知道了。”


    突如其来的麻烦终于解决。


    “哥,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你真的……愿意跟某个女性有更进一步的接触,那是不是就说明你的性冷淡治好了?诶,跟爸妈说这个的话,他们肯定高……”


    “闭嘴。”


    “哦。”-


    赵界祁送赵月恒回家时耽搁了好一阵。因为母亲说时间不早了,让他就在家里再住一晚,而赵月恒不仅在一旁附和,还暗暗找各种话题,试图留下赵界祁或者找出真相的蛛丝马迹。


    赵界祁当然不会留在家里,不光是因为他和郁知南约好了,还因为赵月恒盯上了他,他留在家里必然被盯得更紧,他才不愿这样。


    最后,赵界祁回到泽苑时,已经是凌晨。


    他直接去了郁知南那边。一进屋,家里的灯开着,但没有任何声音,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看见了在沙发上睡着的郁知南。


    郁知南穿着居家服,显然已经洗漱过,应该是太累,所以等着等着睡着了。


    今天的慈善拍卖会时间是挺长,确实让人疲惫,赵界祁便没有叫醒郁知南。他慢慢弯腰,伸出手,准备把对方抱回卧室,让对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自己再洗漱。


    睡着的郁知南没有睡得很沉,当她感受到有人触碰她,瞬间醒来。看到熟悉的身影,她顿时面带笑意:“你回来啦?”


    “嗯。”赵界祁没有立刻收回手,温柔道,“你累的话就睡吧,我抱你回卧室。”


    “不用。”郁知南对被赵界祁抱起来这种事始终有点害羞,因为好几次被抱起来后都会继续有别的更亲密的接触。虽然此刻她知道对方只是想抱她去床上睡觉,可她已经醒了,氛围就不大一样。


    她随即坐直身体,忽然想到什么:“对了!那个……今天在宴会上,我……见到你妹妹了,她……我跟她以前见过一次,在景遥古镇的时候,是个巧合。”


    “我已经知道了。”赵界祁本来也想跟郁知南说这件事,既然对方此时开口,那他也就说了,“月恒直接来问我……是不是小三。”


    “啊?”郁知南瞬间没了睡意,惊诧得瞪大眼睛,有点搞不清状况。


    “她在我车上看到你送给我的香囊,之后春节期间又看到我跟你打电话时与往常不同的神情,这次宴会她还悄悄观察我的一些行为,总之,她察觉到我们之间……不一般。”赵界祁坐在郁知南旁边,长话短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承认,只向她保证我不是小三,让她不要再胡乱猜测,不准把这件事告诉给别人。”


    “哦……”郁知南听懂了赵界祁的话,不过信息量很大,她需要慢慢消化。


    “二月之后,我们之间是不是能稍微……”赵界祁话没说完,赌气似的轻叹一声,“我才不是小三。”


    “你当然不是小三!”郁知南坚定开口,然后吻了赵界祁的唇角一下,“快了,二月之后我就不用配合,之后……争取五月底就结束一切。”


    “你不要有压力,我只是……有点吃醋。”赵界祁怕郁知南误会,赶紧解释,“一想到你明明不想跟陆砚庭待在一起,却因为他现在名义上还是……我会难受,会觉得你很委屈,我……”


    “我不委屈!”郁知南抓住赵界祁的手,“有你,我不委屈,我反而怕你委屈。”


    “有你,我不委屈。”赵界祁说着倾身去吻郁知南。


    两人太久没见面,这个吻当然格外缠绵,从轻舔慢咬到啃咬缠绕,呼吸愈发急促炽热,身体愈发酥麻敏感。


    赵界祁有几分忍不住,想把郁知南扑倒在沙发上,没想到的是,他刚稍微用力,对方察觉到后反而用力将他扑倒在沙发上。


    躺倒在沙发上的赵界祁刹那间意识到什么,眼睛都亮了,直勾勾地盯着推倒他的郁知南。


    双颊绯红的郁知南喘息着垂眸顿了两秒,她咬了咬嘴唇,接着呼气的同时跨坐到赵界祁的腿上,她没敢看身下人的眼睛,直接俯身往下,吻上对方的双唇。


    第63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郁知南最终还是在生日前去了一趟陆家老宅,她想跟陆奶奶好好道个别,以后就不再来陆家了。


    陆奶奶的状况挺糟糕,即使对郁知南的名字还有点反应,却已经认不出站在她面前的郁知南本人。而且脾气十分暴躁,几乎见人就骂就打,旁人根本不敢接近她。


    郁知南有听到小何提起陆家应该要把陆奶奶送去疗养院。因为陆奶奶的病情已经无法控制,必然会加重下去,疗养院医疗设施齐全,肯定比待在家里好。而且如果陆奶奶一直这么闹下去,家里也没有安宁的日子,实在糟糕。


    显然,以后郁知南很难再跟陆奶奶见面,就算见面,对方也认不出她。于是,今天她尽可能在陆家老宅多待了一会儿,等陆奶奶午睡了,安静下来,她悄悄陪着对方一会儿,也算是好好道别,然后才离开。


    没想到的是,她在房间陪陆奶奶期间,陆砚庭回老宅来了。等她从陆奶奶的房间出来,准备离开时,陆砚庭找到了她,说想跟她单独聊一聊。


    其实郁知南现在不用再配合陆砚庭,但她上次答应了找时间和对方谈一谈,对方前天恰好又问过她什么时候有空。她想着反正早晚得做个了断,或许可以跟对方商量一下公布离婚的期限。今天也算是凑巧,正好在陆家老宅,陆砚庭也会有所忌惮,不如就趁机聊一聊。


    两人去到了陆砚庭的房间,毕竟离婚的事还需要瞒着大部分的人,还是得小心谨慎些-


    “我先说清楚,今天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谈论我们之间的事。本来不是非得有这次谈话的,是因为你坚持,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做个了断。”郁知南坐下后率先开口,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把这些话说出来,“这次之后,虽然我们离婚的事暂时还无法对外公布,但我不需要再配合你,你也不能干涉我的生活,这些在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请你遵守。”


    “嗯,我知道。”坐在侧面的陆砚庭点头,面无表情。


    “说吧,你想谈什么,直截了当一点,不要绕圈子。”郁知南不愿给陆砚庭好脸色,免得对方产生误会。


    “好。”陆砚庭也不纠结郁知南的态度,慢慢说道,“不论你现在怎么看我,以前的误会有必要解开。”


    “当初陆、郁两家商业联姻,对象由你妹妹变成你,我依然同意,我承认我是有和家里赌气的成分,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想别的。我有打算认真和你组成家庭,只不过没有办法那么快接受,所以……所以结婚后暂时和你保持距离。”


    “之后……发生了点意外,我……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不好的传闻,加上一些巧合,让我误会你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我以为你故意装清纯来讨好我,而我……我曾经喜欢的人就是清纯的模样,因此情不自禁地抗拒,厌恶,难以接受。”


    “也是因此,我……后来犯了错误。”


    “接着我先入为主认为你很虚伪,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你提出想要自由,我就更加认定你是那样的人。我认为你是看我离婚的心意已决,便装不下去,露出了狐狸尾巴。我现在才知道当时你是心死,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点权益。”


    “我对你的误会太深,甚至有几分恨意,才导致后来在咖啡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做了太多错事,一次次伤害你,伤你太深。你无法原谅我,想远离我很正常,我能理解,我不会强迫你。”


    “不过,你可以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吗?我不希望我们变成仇人。”陆砚庭说着目光中透出几分真诚,希望得到郁知南的答复。


    但是,郁知南并没有完全相信陆砚庭,她下意识认为对方的话真假参半,真真假假,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而目的是为了糊弄她。


    至于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估计是因为她手上有咖啡厅的监控视频。那东西一旦流出去,不仅陆砚庭往日树立的形象会轰然倒塌,整个陆家都会受到影响。


    其实对于她来说,只要对方以后不再烦她,她根本不会拿出那种东西,她不是小人,没有威胁人的习惯。她直视对方的双目,没有半点畏惧:“不需要什么补偿的机会,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就是最好的结果。然后呢,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什么要说吗?”


    陆砚庭直了直上半身,手臂微微紧绷:“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不,是恨我,你对我的感情已经到了恨的程度……我解释过当初在咖啡厅,欣欣因为有孕,害怕得快要崩溃,我实在没办法才先带她离开。后来……后来我有回去找你,只是,你已经被带走了。”


    “你不是说你对我误会太深,甚至有几分恨意吗?你因为恨意对我做了那些事,那我恨你不是应该的吗?”郁知南冷冷说道,并不激动,反而十分平静。


    陆砚庭的眼里划过一丝惊诧,因为他感受到眼前人和往常很不一样,对方的平静不是胆怯而是淡定。仿佛两人彻底渐行渐远,他很难再抓住对方,他不由得认真思索。


    片刻,他的眼眸染上一抹晦暗,缓缓说道:“你现在对我如此排斥,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对吗?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你提出不能限制你的自由,也是因为那个人?”


    “我提出不限制我的自由是为了我自己,你提出的条件根本不是平等的,你别把我当傻子好吗?别总认为我自己就无法争取权益。”郁知南的眼神像在冰水里浸泡过的针,又冷又犀利,“我对你的排斥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还要为自己找借口吗?”


    “可是我们刚签离婚协议那会儿,你的态度不是这样的,你的转变……”


    “呵!一会儿问签协议时是不是有人帮我,一会儿又说签协议后我的态度还不是这样,你的说法随时在变,全凭你想象吗?非得给我按个罪名你才舒服?”


    “我只是想弄清楚前因后果,调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郁知南一针见血,但她也不想把气氛弄得太难堪,点到为止,“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就放过我,我们之间不要再有任何联系,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所以,你已经有了陪你过新生活的人了,是吗?”陆砚庭的声音骤然变冷不少。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该配合你的也配合了,我以后的生活,你管不着。”郁知南蓦地后背发寒,她觉得气氛不对劲,想尽快结束谈话,“如果今天你只是想聊这个的话,我们没必要再聊下去。我累了,我要回家了。”


    “家里有人等着你?”


    “我今天是来看陆奶奶的,不想跟你争吵。”郁知南说着站起身。她清楚陆砚庭一直想窥探她背后的那个人,而跟赵界祁相关的事她必须瞒住,不能透露一点点,此时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他是谁?你们到哪一步了?”陆砚庭站起身,一把抓住郁知南的手腕。


    “陆砚庭,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郁知南立刻挣扎,但对方太过用力,她收不回自己的手。


    “看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陆砚庭,我不是你的所有物,被你扔掉了就只能待在原地死掉。我是人,活生生的人!”郁知南不禁提高音量,“你放开我,这是在陆奶奶家,我不想跟你争吵,不想吵得人尽皆知。”


    “对,我控制不了你,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陆砚庭没有放开郁知南,眼神一片阴暗,“既然你如此坦荡荡,那就没必要隐瞒。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还可以去感谢他。”


    “陆砚庭!”郁知南身体一阵发寒。她知道陆砚庭肯定有悄悄调查她,大概是因为查不到想要的东西,所以气急败坏。


    “怎么,恼羞成怒了?你不是坦坦荡荡吗?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对方是你曾经的白月光,其实你们一直有联系,并不清白?”


    “你少颠倒黑白,出轨的人是你!我知道你不爱我,可你口口声声说爱慕容欣,结果……结果……还在外面……你的小三可是给我发过短信,发过照片……又是挑衅又是恶心我……你还说尊重我,尊重我们的婚姻……呵,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相信,你就是一个伪君子!”


    “我说了要补偿你,你却不要,是那个人比我更好吗?好到你不需要我的补偿。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郁家能接受对方吗?我们是商业联姻,两家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利益共同体。我们离婚的事还没公布你就找男人,你家里真的能接受吗?”


    “你不要拿郁家来威胁我,你可别忘了我们的补充协议!”郁知南感觉陆砚庭跟走火入魔了一般,不得不用一些事来提醒对方,“你放开我!你再这样……闹得人尽皆知可就不怪我了!”


    “反正爷爷和奶奶都知道了,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还敢出去乱说吗?”


    “陆砚庭,你认真跟慕容欣过日子不好吗?你喜欢她,你们还有了孩子,你已经如愿以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对我没有任何感情,你只是不甘心,只是胜负欲作祟,没必要这么累,放过我不行吗?我又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郁知南说着表现出几分委屈。她明白陆砚庭太偏执,她现在不能完全强硬,可以适当示弱。


    “我没想让你伤心的,我真的只是想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陆砚庭此刻确实吃软不吃硬,他手上的力都弱了一点,还伸出另外一只手想摸郁知南的脸颊,“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今年我好好陪你过生日,可以吗?”


    “你现在有慕容欣,我们已经离婚了,别这样……没必要这样……”郁知南伸手挡住对方摸她脸的手。她很是无奈,感觉陆砚庭已经听不进旁人的话,完全陷在自己的偏执当中。


    “我知道你曾经喜欢过我,不然你不会那么努力当一个好太太。”陆砚庭上前一步,靠近郁知南,眼神变得复杂,仿佛要吞噬眼前人。


    郁知南随即往后退,她感受到此刻不能再谈论下去,她必须逃离这里,于是大力挣扎:“你放开我!”


    陆砚庭也懒得再费口舌,突然就有了别的想法。他尝试用双手禁锢住挣扎的郁知南,他一手抓对方的手腕,一手抓对方的手臂:“我们曾经是夫妻,但夫妻间该做的事,我们都还没做过。”


    郁知南呼吸一滞,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毛骨悚然:“陆砚庭,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敢碰我就是猥亵。即使我们婚姻存在期间,你也不可以强迫我!你清醒一点,你想犯罪吗?你有慕容欣,你有孩子,别发疯!如果你是想恐吓我,你已经成功了……我们没必要弄得两败俱伤。”


    陆砚庭当然感受到了郁知南的害怕,他忽然很享受对方这种害怕:“你说你要是现在跟我发生了关系,你喜欢的那个人会怎样?他是会来找我算账还是抛弃你?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坚固还是脆弱,你有想过吗?”


    郁知南惊恐万状,她很努力让自己镇定。她以前就思考过跟陆砚庭单独相处会不会有危险,现在她面对的这种危险,她认为是不会继续发展下去的。


    陆砚庭不是好色之徒,不会单纯想要碰她,一些出格的行为只会是因为胜负欲。但她手上有咖啡厅的监控视频,她一旦受到伤害,必然会利用这些东西反击,到时候陆砚庭努力维持的光鲜亮丽会轰然倒塌。对方是利益至上的人,不至于这么冲动。


    但是此时此刻,陆砚庭已经沉浸在蹂躏弱小的快感当中,她想逃脱没那么容易。


    事已至此,她更不能慌张,不能害怕,赶紧想办法,不然会被吃干抹净:“陆砚庭,你真的太幼稚了。你现在的行为完全跟小孩一样,明明对扔在角落的玩具没兴趣,却因为有人拾起了这个玩具,突然又争又抢。就算抢到了,之后又会扔掉,对吧?”


    “我不知道抢到之后会怎样,反正先抢到再说。”陆砚庭一脸戏谑,说完拉着郁知南往床的方向走。


    郁知南明白陆砚庭是在吓唬她,可她确实被吓到了,慌乱地推倒、挥落身边的东西,尽可能弄出大动静,让外面的人听到。


    “你安分点,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离远点,我们要谈论夫妻间的事。”陆砚庭勾起唇角,很满意郁知南表现出来的害怕。


    “陆砚庭,我知道你是在吓唬我!”郁知南索性直接点明,撕破脸能自救就撕破脸,“你这种精于算计的人不会为了跟我争胜负而放弃精心策划的一切,你爱的只有你自己,利益对于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陆砚庭眉心微蹙,确实停下了动作,但接着他冷笑一声:“可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现在偏偏就想……”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郁知南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砸在陆砚庭肩头,杯子支离破碎。


    郁知南本来是想砸陆砚庭的脑袋,可惜被对方躲过了。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还是让对方震惊到,手上的力道变弱,她立刻挣开对方,目光凛冽地盯了对方一眼,然后小跑着离开。


    的确,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第64章 “草莓”


    郁知南离开陆家老宅后匆匆回到自己的家,她反复告诉自己,陆砚庭就是想吓吓她,她既知道原因,就该不如对的意,不能被吓到,应该尽快冷静下来。


    可惜,她实在是心有余悸,久久无法平静。


    尽管她看似凶狠地拿杯子砸了陆砚庭,然后愤然离去,实际离开时她脚步虚浮,胆战心惊,很怕陆砚庭追上来或者自己走不稳。


    她真的有被陆砚庭吓到,对方的表情,对方的话语,对方的行为,如同恶鬼一般缠绕着她。即使清楚自己手中有对方的把柄,对方不敢真的乱来,而且赵界祁也一直有所防备,她依然很难受,很恶心。


    遇到这样的事,她极其想给陆砚庭一个教训,但仔细想想,当下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要给对方教训,必然会有一番折腾,对方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更需要的是安稳,她在申请国外的学校,要准备的事还有很多,不能被不值得的人或事打扰。


    她不可以冲动行事,目光要放得长远些。再说就算记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已经忍了这么久,没必要在关键时刻逞一时之快。


    按照协议,她不必再配合陆砚庭,就算不跟对方谈具体公布离婚的时间,七月底一到,必须得对外公布。加上对方不能限制她的行为,所以此时她已经是自由的了。


    她尽量去想象以后的美好生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件事当然不能告诉赵界祁。她能明白陆砚庭只是因为好胜心才这样对待她,可站在赵界祁的角度必定会产生另外的想法,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反正她已经顺利离开,以后不再见对方,加强防范就好-


    大致整理好思绪,郁知南准备画会儿画,也许能舒心些。


    可惜,随后她画了快半个小时,依然是郁闷的,她开始考虑要不要吃点东西或者看看电影一类,让自己转换一下心情。


    在她纠结之际,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人是赵界祁。她想立刻接对方的电话,不过稍微有点慌张,深呼吸了几下才接起电话。


    “喂……我在画画,所以接电话晚了点。”她习惯性地解释。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赵界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事,我本来也准备不画了,有点累,想休息一下。”郁知南说着伸了个懒腰。


    “那,晚点我可以带一个小朋友回来吗?”赵界祁笑着问道。


    “啊?”郁知南疑惑又惊讶,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一只小狗,邵助理的小狗,她今晚要出差一趟,常寄养的那家宠物店歇业,她又联系了两个朋友都有事,现在还在联系别的寄养宠物的店。据她说小狗非常乖巧,完全不认地,哪儿都能待。我见过一次,确实很乖,所以我就想……”赵界祁也不开玩笑了,慢慢解释。


    “把小狗带回来吗?可是……我已经很久没照顾过小狗了,而且……是不认识的小狗,我怕……照顾不好。我怕,小狗不习惯。”郁知南嘴上拒绝的确是因为怕照顾不好小狗,但心里隐隐期待小狗的到来,她喜欢小狗,这样也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问过了,小狗还小,特别粘人,看见人就粘,经常去了主人的朋友家赖着不走。你如果觉得我们可以帮忙照顾一晚的话,我就带它回去,如果觉得不行,邵助理继续找寄养的宠物店就行,现在宠物店很多,找寄养并不难。”赵界祁语气自然,就是普通聊天的感觉。


    “我……”郁知南有些犹豫。


    “不对,我刚才的描述不准确。如果带小狗回去,肯定是由我来照顾,毕竟是我答应帮忙照顾小狗,就是……可能会打扰到你。不过,我们的二人世界时间本来就不多,多一只小狗好像确实……会打扰到我们。”赵界祁听出郁知南的犹豫,他也不引导对方做选择,就开玩笑似的自己说话,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邵助理真的觉得小狗可以……可以来我们这里吗?”郁知南越听越心动。


    “嗯,我向她确认过了才给你打电话。”赵界祁听出郁知南的选择,笑意更浓。


    “那……你把它带回来吧,我会好好帮忙照顾它的。”郁知南说得十分郑重,她已经开始期待。


    “好。公司这边还有事,我大概要晚上八点半才能到家,晚饭我就在这边解决,你不用管我。”赵界祁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小狗也在这边吃晚饭。”


    听着赵界祁的话,郁知南觉得特别可爱温馨,不由得笑了:“嗯,我等……你们。”-


    邵助理的确在给自己的小狗找寄养,并且确实不难找,多费点时间罢了。所以当她听到赵界祁问她需不需要帮忙,震惊之余好像明白对的意图。


    尽管她不敢麻烦自己的老板,但根据老板的意图,她清楚自己可以答应,并且最好答应。她的小狗确实聪明又乖巧,去哪儿都能待,况且只有一晚而已。


    于是,她答应了。


    她给小狗带好行礼,离开前还交代小狗一定要乖-


    充满期待的等候并不漫长,郁知南收拾好画具,吃了晚饭,然后感觉没过多久赵界祁就带着小狗回来了。


    门一打开,小狗立刻热情地往郁知南身上扑。


    “这是……小狗?”郁知南望着扑腾起来到她腰部的小狗,震惊地冲赵界祁眨眨眼。


    “才六个多月,可不是小狗吗?”赵界祁笑着把手里的几个袋子放下,大都是小狗的东西。


    “确实还是小宝宝。呵!不愧是小伯。”郁知南蹲下身,用双手抱住了眼前的小伯恩山,“它好可爱!是妹妹还是弟弟?”


    “妹妹,叫Minnie,很聪明,已经能听懂简单的指令。”赵界祁见郁知南高兴,他也开心,庆幸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哇——好棒的宝宝,goodgirl!”郁知南一脸惊喜,眼睛亮晶晶的,她放开Minnie,然后伸出手指给对方说指令,“坐,Minnie,坐下,sit。”


    Minnie咧嘴望着郁知南,狠狠摇尾巴,接着真的乖乖坐下。


    “啊——Minnie好聪明,真棒!”郁知南又朝着Minnie伸出手掌,“握手,Minnie。”


    Minnie立刻把爪子搭在郁知南手上。


    “哇塞!太聪明了,Minnie真是个聪明的乖宝宝。”郁知南忍不住蹲下身,再次抱了抱Minnie,“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宝宝呀,你真的好棒!”


    赵界祁望着喜眉笑眼的郁知南,眼含宠溺,微微勾起唇角:“你都没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过话。”


    郁知南立刻意识到自己跟Minnie说话时声音不由自主地细柔、发嗲,情侣之间撒娇可能就会用这种声音。她抿唇憋住笑意,没看赵界祁,边摸Minnie边用正常的语气说道:“这是跟小狗说话的语气,你都那么大了……”


    “你刚才还嫌Minnie大呢!”


    “别乱说话,谁会嫌Minnie大。”郁知南连忙抬手捂住Minnie的耳朵,然后又用细柔的声音跟Minnie说话,“Minnie这么可爱,大家都喜欢Minnie,Minnie是大大的可爱,Minnie自己也知道的,对不对?”


    “那先带可爱的Minnie去客厅吧,我们不能一直待在玄关。”


    “哦,对!”郁知南随即解开Minnie身上的牵引绳,然后站起身,轻轻挥动手掌,引着Minnie往客厅走,“来,Minnie,来这边,跟着我走。”


    Minnie特别粘人,立刻屁颠屁颠地跟着郁知南跑。


    赵界祁则是提起袋子,慢悠悠地走。随后,他把Minnie的东西放在椅子上,还有一个米白色的袋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我买了草莓蛋糕。”


    “给Minnie的吗?”郁知南下意识惊喜开口,望向蛋糕。


    “给你的。”


    “哦。”郁知南赶紧收回目光,欣喜又有点不好意思,随即找别的话题,“诶!你怎么会想到带小狗回来啊?”


    问题问出口,她好像就知道了答案:“是因为我跟你讲过古斯的事吗?”


    “这是原因之一,还有我想试着跟小狗多接触,还有邵助理确实比较急……各种原因吧。”赵界祁坐到郁知南旁边,摸了摸Minnie的脑袋,“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很喜欢Minnie,Minnie很喜欢你,这就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赵界祁没打算把他和郁知南小时候在郁家因为古斯相遇的事说出来。他对郁知南的爱并不是因为那件事,当时他误以为帮他的人是郁顾北,并且仅仅对对方存有感激之情,认为对方是一个很好的小女孩而已。


    最关键的是,他以前调查郁家时,知道了郁家因为发生一些祸事,所以对郁知南并不好。那次郁知南回郁家,应该是偷偷回去,因此并不是一段好的记忆。


    既然是不好的记忆,又何必再提,当下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以后会说,但那是以后的事,反正不必刻意说出来。


    “我们吃蛋糕吧!”郁知南眼睛亮亮的,好似有泪光。是幸福的泪光,即使赵界祁说得很轻巧,但她明白背后全是温柔细心的爱意,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对方的爱,不由得感动。


    “好,吃蛋糕。”赵界祁明白此刻不需要多说话,吃蛋糕就好,他立刻去拿桌上的纸袋。


    听到纸袋子的声音,Minnie瞬间来了劲儿,开心地在茶几旁边扑跳。


    “Minnie你不能吃这个。”郁知南赶紧阻止,她忽地想到什么,看向赵界祁,“有带Minnie的小零食吗?”


    “有。”赵界祁点头,停下手中的动作,“那你拆蛋糕,我去给Minnie拿零食。”


    “好。”郁知南先安抚好Minnie,然后才拆开蛋糕。


    赵界祁不仅给Minnie拿了小零食,还倒了水,把狗狗的窝也铺好,玩具放好,需要做的事一道全做了。


    于是,Minnie乖乖地捧着自己的磨牙小零食啃,郁知南和赵界祁则是一起吃蛋糕。


    赵界祁买的是一


    个四寸蛋糕,虽然他只让郁知南喂他一口尝一尝味道,但吃的时候还是切块更方便。


    郁知南切了一块蛋糕,然后用叉子叉了一小块喂给赵界祁,眼里带笑:“怎么样,好吃吗?”


    “你喂的当然好吃。”赵界祁没想吃甜食,纯粹就是想让郁知南喂他吃一口,想跟对方你侬我侬。


    “那要不要再吃一口?”郁知南当然明白赵界祁的意思。


    “不用,你吃吧。”


    郁知南扬唇一笑,拿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然后又叉起草莓往嘴里放。


    “这个草莓应该挺甜,说是黑珍珠,知道你喜欢纯甜的。”赵界祁后仰身体,将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


    “那你也尝尝?”


    “不用了,只要你觉得好吃就行。”


    “确实很甜。”郁知南咬了一小口,忽然眸光闪动,“你尝尝吧!”


    说完,她轻轻咬住整颗草莓,然后倾身靠近赵界祁。


    当草莓触碰到嘴唇的刹那,赵界祁不单单闻到了草莓的香气,还闻到了郁知南身上的香气。于是,他咬住草莓后顺势吻住对方,缠绵地亲吻,唇齿相碰,鼻息相缠。


    缱绻间,香气十足的草莓在口中变软、变烂,绵密的果肉愈发细腻、软糯。清甜的汁水充满整个口腔,在舌尖漫开,缠绕于齿间,顺着喉咙滑下。浓郁的草莓味快要从口中溢出,让人沦陷在甜蜜之中。


    草莓在亲吻间被两人吃下,甜香四溢,欲罢不能。自然,仅仅一个吻不够,赵界祁随即倾身往下,将郁知南压在沙发一角,继续索吻。


    草莓的清甜久久停留在口中,吻也变得格外甜蜜。


    “等一下!”当赵界祁的手抚上郁知南的腰,郁知南猛地抓住对方的手,她结束了这个吻,看向Minnie,“有小狗在呢!”


    “是小狗又不是小孩。”赵界祁已经沉溺,他深深吸了一口郁知南身上的香气,再次亲吻对方的嘴唇。


    “它看着我们呢……”郁知南不由得害羞,抬手推开赵界祁。


    “那去卧室。”赵界祁说着从沙发上起身,抱起郁知南就往卧室走。


    郁知南没拒绝,紧紧搂住赵界祁的脖子。


    进入卧室,关上门,赵界祁将郁知南轻轻放到床上,继续深深地亲吻对方。


    “砰——啪——咚——”伴随着突然的响声,卧室门被打开。Minnie叼着自己的磨牙零食大摇大摆地进入卧室。


    郁知南被响动吓了一跳,惊慌地往赵界祁怀里钻。赵界祁一边抱住郁知南,一边往门口看,看到是Minnie后差点翻白眼。


    “没事,是Minnie进来了。”赵界祁先心疼,后无奈,“还真是聪明,居然会自己开门。”


    Minnie听到自己的名字,摇着尾巴就往床边走。


    “它想待在这儿就让它待在这儿吧。”赵界祁说着又急切地吻郁知南。


    “不行,它看着我们呢,它是小狗!”郁知南害羞地推开赵界祁,“我带它去客厅,让它适应在客厅待着再说。它太小了,需要有人多陪着才能适应。”


    “那我……”


    “你可以一起来。”


    赵界祁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深呼吸好几下,等自己冷静下来,才起身去客厅。


    而后,两人陪着Minnie玩了好一阵。玩玩具、摸摸爱抚、指令训练……喜欢粘人的Minnie开心得不得了。


    Minnie虽然处在很闹腾的年龄,却也是需要很多睡眠的年龄,于是玩累了就沉沉地睡去。


    Minnie睡着后赵界祁拉着郁知南回卧室,他没有急着亲吻对方,将对方搂在怀中,亲昵地问道:“你对小狗都这么……温柔仔细,那……你想要宝宝吗?”


    听到这个问题,郁知南眸光一颤。曾经,她很想要一个温馨的家,当然也想要宝宝。但是现在,她会考虑更多,考虑跟宝宝相关的一切。考虑得越多就越纠结,她真的不知道答案,便反问对方:“你想要宝宝吗?”


    赵界祁立刻明白郁知南的纠结,他抱紧怀中人:“宝宝是爱的结晶,是幸福的礼物,我想,在我们都准备好的时候,我期待他的到来。我只是突然想到这个……不论如何,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


    郁知南没有开口说话,用吻回应对方。


    充满爱意的吻比草莓更甜。


    第65章 女性也是会肾虚的……


    去年文茉莉生日,郁知南送了文茉莉生日礼物,今年郁知南过生日,文茉莉当然也要送郁知南礼物。


    恰好郁知南生日前一天,两人都有空,于是约了一起逛街。


    两人约在一处商圈见面,郁知南到碰面地点时文茉莉已经到了,对方刚接完一个电话,神情挺严肃。


    “知南!”文茉莉看到郁知南后先微笑着打招呼,然后用双手将手中的袋子递给郁知南,“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茉莉姐。”郁知南也用双手接过生日礼物。


    “知南,我不想扫兴,但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文茉莉不大好意思地开了口,她挽住郁知南的手,小声地说,“我……开始备孕了。我妈帮我找了一个很厉害的调理身体的中医,原本约的是前天,但医生临时有事,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有空,对方能给出的时间……有限。”


    “那去呀!需要我陪你一起吗?”郁知南一点都不介意,反正只是出来逛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愿意陪我一起简直太好了!知南你真的太好了,爱你!”文茉莉十分感动,不想浪费时间,“我马上联系医生的助理约时间,尽量少耽误时间,去完医院我们就回来继续逛街。对了!你也可以让医生把脉看看身体状况,那位医生真的很厉害。”


    随后文茉莉联系好了医生,刚好她开了车,接着两人就直接开车去医院-


    路上,文茉莉觉得有些事需要说清楚,不过为了防止说太久会尴尬,快到医院时她才开口:“知南,你可能会觉得我……备孕有点突然……我……我也是跟家里商量过,思考了很久才做的决定。”


    “方铭……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确实对我有不小的影响,当时我非常难接受,说不清……反正就是有点膈应。不过,冷静地思考过后,我清楚那毕竟是老一辈的问题,他也是想帮忙处理问题,也是想让整个家族保持和睦。”


    “他跟我解释了很多,甚至为了让我和家人安心,愿意签补充协议。我跟他有婚前协议,他愿意再增加一些对我有利的条款,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心意。”


    “我考虑过换作是我会怎么处理那样的事,我想了很久很久,没能想出一个让我自己满意的答案。我都不满意,别人又怎么能满意呢?很多事,可能没有一个正确的处理方式。”


    “回到我和方铭两个人本身,我跟他之间的感情没问题,我们是相爱的,不该把一些错误怪罪到他身上。我了解过最真实的他,感受过最真实的他,所以,我相信他。”


    “我跟我爸妈讨论了这件事,他们说如果我想要稳定的婚姻,最好生个孩子,这样不仅能让夫妻间的关系更稳定,还有整个家族相关的一切……你肯定明白,我们这种……婚姻不仅仅是自己的,还牵扯到很多……”


    “反正我想跟方铭过下去,他确实


    对我不错,我们商量好了,决定要一个孩子,确实也到了可以要孩子的年龄。”


    “知南,你呢?你和你老公今年有要孩子的打算吗?我非常懂结婚后所有人都盯着女方肚子的感觉,我……还不到一年,就已经很累了。”文茉莉解释完自己的情况,随即把话题转到郁知南身上。不停留在尴尬的话题上,继续别的话题,这样可以减少尴尬氛围。


    郁知南听了文茉莉的话,莫名伤感。而对于她来说,提到婚姻就跟陆砚庭相关,这是她所厌恶的,不想提的。反正她现在不需要配合陆砚庭,她便也没有控制表情,抿了抿唇:“没有。”


    “陆家不催吗?”文茉莉很惊讶,“还是……嗐!确实,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别人就是催也没用,主要在于两个人的想法。”文茉莉虽然好奇,但明白这是私事,所以不多问。


    “对,生孩子不能太在乎旁人的想法,更多的是要考虑这件事本身。孩子是美好的存在,是珍贵的礼物,要……很爱孩子才适合生孩子。毕竟是我们想要孩子,是我们需要孩子。我不想因为世俗的压力,因为一些约定成俗的情况就生孩子,那样对自己不公平,对孩子更不公平。”郁知南很认真地说出了这些话。


    她原本一点都没有考虑过生孩子的事,她即将和陆砚庭彻底斩断关系,现在满心都是留学相关的事。尽管她和赵界祁的感情很好,在她看来生孩子这种事依然离她很遥远。赵界祁支持她去留学,甚至畅想好了相关的未来生活,让她十分安心。


    不过,赵界祁带Minnie回家那次,两人意外聊到了孩子,她不由得考虑孩子相关的事。她清楚她非常期待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可同时她比以往更小心谨慎。


    或许以往她认为结了婚就该生孩子,人生的一个个阶段就是这样的。她会好好爱孩子,相夫教子,当一个好太太,好妈妈,努力创造幸福的生活。


    但现在,她会思考更多。比如站在孩子的角度考虑,她会想作为孩子想要什么样的父母,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她究竟能不能给得起。又比如她是否有对抗各种风险的能力,毕竟世事难料,万一有不好情况发生,她能不能保持冷静,又该如何保护好孩子?


    她相信她的父母曾经非常爱她,然而这份爱却没能持续下去,她自己当过孩子,明白后果极其糟糕,那一切很难承受。所以她绝对不可以重蹈覆辙,她没有能力让孩子幸福的话,宁愿不要孩子。


    她甚至想过,如果赵界祁需要孩子,她却始终没有准备好要孩子的话,她可以离开赵界祁。再往下,她就不想思考了,因为很悲伤,她不愿用没有发生的悲伤来占据目前拥有的快乐。


    文茉莉听到郁知南的话,微微睁大双眼,有几分惊讶:“我……难怪你……嗯,你说得很对,要很爱孩子才适合生孩子。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如果我的宝宝到来,我一定会非常非常爱他。”


    “嗯。”郁知南微笑着扭头看了一下文茉莉。此时已经能看到医院大门,聊天可以就此结束。


    文茉莉也觉得该结束聊天,便没有继续说话,专心开车-


    十五分钟后,郁知南和文茉莉一起进入诊室。


    坐诊的医生头发花白,但面容气色相当好,精神抖擞,据文茉莉说医生已经快七十岁,因为来找她的患者太多才迟迟没退休。


    随后的就诊,望闻问切,有条不紊。


    期间郁知南接到学校老师的电话,她去了诊室外面打电话。是国外学校申请相关的事,所以多聊了一会儿。等她再回到诊室,里面已经进入尾声。


    “你的身体本身就挺不错,夫妻双方保持好的生活习惯就行。”医生在做结束前的交代。


    旁边负责记录的助理刚敲完键盘,另一个负责引导病人的助理随时准备送文茉莉出去。


    “范医生,麻烦您再帮我朋友搭个脉吧!她身体一直有点弱,您帮忙看看她该怎么调理。”坐着的文茉莉一把抓住郁知南的手腕,她自己起身,把郁知南往座位上拽。


    “不用吧,太麻烦医生了。”郁知南很不好意思。她知道文茉莉约医生已经费了些心思,她再占用时间实在不好。


    “就搭个脉,范医生很厉害的,咱们别磨蹭了。”文茉莉十分热情,朝郁知南使眼色,“待会儿出去跟你说。”


    “手放这儿。”范医生用手轻轻敲了一下脉枕旁边,眼神是和善的。


    既然医生开口,郁知南也不再推辞,伸出手,放在脉枕上,让医生把脉。


    “舌头。”范医生边把脉边让郁知南伸出舌头给她看。


    郁知南乖乖照做。


    “你小时候身体就不大好吧?”范医生抬起把脉的手,“换另一只手。”


    “嗯,小时候就……体弱多病。”郁知南点头,并换了另外一只手给范医生把脉。


    范医生很快把完脉:“你气血虚,要调理的话需要很长的过程。”


    “时间长没什么,能调理好身体就是最好的。”文茉莉拍拍郁知南的肩膀,“范医生超级厉害的。”


    郁知南立刻明白文茉莉的意思:“那麻烦范医生了,谢谢。”


    范医生点头,先跟旁边负责记录的助理说了几句话,又看向郁知南:“你最近有怀孕的打算吗?”


    “没有。”郁知南立刻摇头。


    “没有的话,注意一下房事的频率和强度,不能因为男方身体好就纵欲,女性也是会肾虚的。”范医生十分平静,相当专业。


    “哦。”郁知南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瞬间低头垂眸,不敢看屋里的任何一个人,她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快烧起来了。


    好在之后还算顺利,十分钟后诊断结束,郁知南和文茉莉被助理送出诊室,交代好用药等相关事宜。


    然后,两人就可以离开-


    “难怪你们结婚这么几年都不想要孩子,原来是二人世界太和谐了,还真是恩爱呀。”文茉莉忍不住调侃,语气相当调皮。


    郁知南垂着眼眸,为了不回想那些缱绻的画面,她努力不思考,让脑袋放空,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害羞啦?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文茉莉挽住郁知南的手臂,笑意盎然,“咱们是成年人,只要是生物就有繁衍本能,本性使然嘛。不瞒你说,我超级喜欢聊这个,夫妻生活和谐相当重要,我知道有因为夫妻生活不和谐而离婚的呢!”


    “茉莉姐……”郁知南抿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真的好……可爱!外貌这么明艳大气,性格却纯纯的,简直是……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你。难怪你们房事的频率和强度那么……”


    “茉莉姐!”郁知南赶紧打断文茉莉,拉了拉对方的衣服。


    “好啦,不说笑了。不过,真的别害羞,也不是单纯说想聊这个,主要为了咱们的下一代也得……”文茉莉神色严肃了一些,“过年期间走动多,我发现了一个问题,现在上小学的……小男孩,估计就四、五年级吧,在公共场合,嘴里竟然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说一些带有侮辱性的两性话题。”


    郁知南不由得一惊,看向了文茉莉。


    “如今是信息化爆炸时代,小孩子不懂对错,放纵容易,克制难,更加需要父母的引导和保护。否则糟糕的人越来越多,这个社会也会变得糟糕。”文茉莉叹了口气,“不论生男孩还是女孩都得教他们正确的两性知识,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受害者不分性别,没有人能完全逃过。而且我接受不了我的孩子是坏人,那样我有很大的责任,不能那样,对吧?”


    “嗯。”郁知南认同地点头。


    “所以要掌握主动权,不能谈性色变。”文茉莉说得很认真,“孩子的父亲亦非常重要,糟糕的父亲就是糟糕的榜样,基因肯定也差劲。幸亏咱们的老公都挺好,可以一起好好教导下一代。”


    “嗯……”郁知南只小声回应,没有点头  。她此时无比庆幸自己被陆砚庭抛弃,对方的抛弃对于她来说是解脱,是好事。幸亏两人婚姻存在期间没有生孩子,否则她根本保护不好自己的孩子。况且之后阴差阳错地遇见了赵界祁,错误变成正确,真是世事难料,因祸得福。


    “你这是想到你老公啦?”文茉莉眉毛一扬,“我看到你嘴角的笑意了,你想到什么啦?是能说的吗?”


    郁知南知道文茉莉想歪了,但她没想解释,她不能提任何跟赵界祁相关的事,于是转移话题:“茉莉姐,你刚才不是说出来要跟我说什么事吗?”


    “哦,我想说范医生算是我家远亲,人很好,我妈提前也沟通好了的,你不用怕麻烦。”文茉莉随即解释,“范医生真的不好约,这次顺便让她帮你把个脉,这样以后复诊会好约一些。”


    郁知南刚才大概懂文茉莉的意思,此刻自然更加感谢:“谢谢你,茉莉姐。”


    “不用谢,我们俩不说这些。拿药会很晚,我们去逛街吧。”


    “好。”-


    郁知南和文茉莉今日畅快地逛街,甚至吃完晚饭又逛了一会儿才分别,各自回家。


    郁知南到家时赵界祁已经在家里了。虽然对方在对着电脑办公,但听到开门声后便立刻起身迎接回家的人。


    郁知南明白因为明天是她生日,所以赵界祁早早回来,此时此刻家里已经有不少喜庆浪漫的东西。


    “回来啦!”赵界祁走到玄关,他本想拥抱郁知南,结果看到了郁知南放在柜子上的中药,随即担忧,“你生病了?”


    “哦,不是,是……”郁知南换好拖鞋站起身,想起今天在医院的情况,她的眼神不禁有点飘忽,“茉莉姐约的中医刚好今天有空,我就陪她去了,然后,我顺便……是调理身体的药,不是生病。”


    “哦。”赵界祁稍微安心了点,“医生怎么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就是……气血虚,要慢慢调养。”


    “嗯,你需要调养,好好补一补身体,争取留学前把你的身体调理得很好。要不,最近吃点药膳?”


    “嗯……那个……还有……”郁知南顿了顿,医生交代的某个注意事项必须要跟对方说,她深呼吸后开了口,“医生说我……肾虚,所以……就是……房事的频率和强度得降低。”


    听到这话,赵界祁是真愣住了,思索了好几秒才呆呆小声回应:“哦。”


    “先进去吧,别站在这……”郁知南不好意思地往房间里面走,但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拿出手机,打来电话的人是周玉瑾。


    明天就是郁知南和郁顾北的生日,周玉瑾一直想给郁知南过今年的生日,郁知南拒绝了,甚至不惜用陆砚庭当借口。周玉瑾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估计还想再争取一下。


    然而,并不是生日的事。


    “小南,你现在赶紧回家,就你一个人回来,谁都不要告诉,越快越好。”电话里周玉瑾的声音十分着急,直奔主题。


    “怎么了?”郁知南下意识发问。


    “你先回来,就现在,是很重要的事,妈也是……总之是跟你相关的事,你回来就能知道,回来再说。”周玉瑾的声音隐隐有哭腔。


    “好,我知道了。”郁知南只能应下。


    “小南,你……万一有其他人联系你,你不要听……好吗?先回来。”周玉瑾说得有些无奈。


    “什么意思?”郁知南十分疑惑,感觉是什么不好的情况。


    “唉……电话里说不清,你赶紧回来吧,回来……就知道了。”周玉瑾长长叹息。


    “好。”郁知南明白电话里问不出原因,便挂了电话。


    赵界祁清清楚楚地看着郁知南接电话后眉头越蹙越紧,不由得询问:“出什么事了吗?”


    “我妈让我回家一趟,说是有和我相关的急事,电话里说不清。有点怪怪的,可能今晚我没法回来了。”郁知南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要不要我送你?送你到附近,然后你再打车?”


    郁知南摇摇头,她不想冒险,她有点害怕是跟赵界祁相关的事,不过她没有说出来。


    “那,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情况,一定告诉我,好吗?”赵界祁当然明白郁知南的谨慎,他不会让对方有压力。


    “嗯,知道了。”郁知南说完抱了一下赵界祁,然后才离开。


    第66章 不在场证明


    因为周玉瑾在电话里说的话,回家的路上,郁知南一直忐忑不安,时不时就看看手机,看有没有人给她打电话。


    最后,没有人给她打电话,她顺利地到达了家中。


    一回到郁家,她立刻被周玉瑾单独带去卧室,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小南,是你吗?”周玉瑾拉着郁知南一起坐在多人沙发上。


    “啊?”郁知南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我当然是我了……什么意思啊?”


    “那,有人联系你吗?”周玉瑾继续一脸严肃地提问。


    “谁联系我?为什么要联系我?”郁知南觉得莫名其妙,同时她又告诉自己一定要谨慎,不能说错话,她害怕是家里知道了她离婚或者她和赵界祁之间的事。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周玉瑾愁眉紧锁。


    郁知南确实搞不懂周玉瑾在说什么:“到底是什么事?”


    周玉瑾双手紧握在一起,盯着郁知南的眼睛:“你……外公忌日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郁知南心中一紧。外公忌日那天,她从郁家离开回到自己的家,心情不好,便一直在画画,再晚些,就是和赵界祁待在一起。她不禁猜想今天母亲叫她回来真的跟赵界祁有关,情不自禁地紧张。


    但只要没从周玉瑾口中听到具体是什么事,她就不能自乱阵脚,她尽可能用平静且疑惑的语气回答:“我……我在家里。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和砚庭在一起吗?”周玉瑾随即追问。


    “我……”郁知南强压内心的慌乱,快速思考,“没有……到底怎么了?”


    “那身边有其他人吗?能证明你一直待在某个地方的人,或者,监控也可以。”周玉瑾自顾自地提问。


    “什么意思?我是卷进什么……需要证明我在哪里的案件了吗?”郁知南意识到她不能一直被周玉瑾牵着走,这样太被动,容易露出破绽,于是她开始主动提问。


    “有人可以证明你当天晚上在哪里吗?”周玉瑾很坚持地提问。


    “妈,你这样很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郁知南亦坚持自己的思维方式。


    “小南,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难道你……你真的……”周玉瑾拧着双眉,眼里满是忧愁,“你要相信妈,妈是想……是想……”


    “妈!”郁知南提高说话的音量,“到底是什么事?我搞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说我回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吗?如果你再不告诉我是什么情况,我就离开了。”


    “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周玉瑾眸光黯淡,她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拿出手机,用轻微发颤的手点出一张照片拿给郁知南看。


    看清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后郁知南瞪大了双眼。是一个女性和两个男性动作亲密的照片,搂抱加上亲吻,明显不是普通朋友关系,看起来像两个男性在服务女性。而环境是在夜店包厢一类,视角看起来是偷拍,这种照片表现出来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郁知南看着照片上有着和她一模一样脸蛋的女性,顿时明白周玉瑾误会了什么,她当即开口:“这是小北吗?”


    周玉瑾神色一紧,眸光明显晃动:“小北……小北说……不是她。”


    “不是她?那她的意思是照片上的人是我?”郁知南觉得好笑,“这照片哪儿来的?是敲诈勒索吗?我可以去


    和照片上的两个男性当面对质,我根本见都没见过他们。”


    郁知南说完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当面对质,她和郁顾北长得一模一样,照片里的两个男性看起来不像是熟识的朋友,可能就是临时一起喝酒享乐的人,郁顾北要把事情赖在她身上,倒也不是不可能。


    难怪周玉瑾会问她在哪里,是否有人能证明。


    居然还是在外公忌日那天,太可笑了。


    于是她立刻又补充道:“妈,到底是什么情况,看你的反应……事情不简单吧?你既然会先单独跟我谈话,就证明你也不大相信照片里的人是我,对吗?那,至少让我知道是什么情况吧!我……我现在的身份,突然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我真的受不起。”


    周玉瑾脸色铁青,深深叹气,“其实也是你回来前几分钟,我们才搞清楚了大概的情况。”


    “不止这一张照片,有好几张照片,被发到照片中那个会所的工作人员群里。照片是一个男服务员偷拍的,今天他看这些照片时被女朋友发现,两人大吵一架。他没想到之后女朋友会偷拿他的手机,然后把照片发到了会所的工作群里,大吵大闹。而且是会所最大的群,一共有一百多个人,发的还是原图,连时间地点都清清楚楚。”


    “尽管会所已经警告所有人,不许传播照片,但是……但是……这种事情不一定能禁得了。会所那边说了,万一员工从群里保存了照片,传给朋友,朋友再传播……根本没法查。这些照片顶多算行为比较……真不好控制。”


    “可是,这种照片一旦传出去,名声……必定一落千丈。尤其……尤其……如果是……”有些话周玉瑾说不出口,又叹了口气。


    “尤其如果是我这种已婚的女性,简直糟糕透顶,会被骂**,我知道。”郁知南接过话,“但确实不是我,这个会所我从来没去过。妈,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不会是小北告诉你的吧?并且她跟你说照片里的人是我?”


    “不是。”周玉瑾摇摇头,“会所的总经理认识庄阿姨,庄阿姨跟我说的。”


    “那这个会所的总经理认识照片里的人了?”


    “他……”周玉瑾表情僵硬,“可能大概知道是郁家的……哪里好再多问……唉……”


    郁知南终于懂了,其实家里知道这件事后都偏向于照片里的人是郁顾北,但郁顾北否认了,坚称不是自己,于是大家就开始怀疑她郁知南。


    说不定郁顾北比周玉瑾更早知道照片被发出去的事,所以早有准备,骗过了周玉瑾等人,因此让大家搞不清究竟是谁。


    她知道郁顾北为什么敢这么做,估计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反正这事已经被大众知晓,所以能嫁祸就嫁祸,反正暂时是在家里讨论,对郁顾北又没有坏处。


    万一恰好真能嫁祸成功,简直无本万利。或者家里想保女儿的名声,让这件事成为一个悬案,两姐妹对外都能推脱说是对方,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不论如何,对于郁顾北来说都有好处。


    可对于郁知南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首先照片里的人不是她,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其次在公众眼中,郁顾北是单身,而她是有夫之妇,要承受的舆论天差地别。最后她凭什么要被郁顾北诬陷?都没想过商量,直接就诬陷她,非常过分。


    更无奈的是,她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是证据上难,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用泽苑的小区单元监控视频倒是可以证明她回家后就没有再出门,但用了这个证据就会牵扯出她搬出陆家的事。这点她也还能接受,可以说是她和陆砚庭感情不和,所以搬出去住了。关键很容易牵连到赵界祁,两人可是住在同一层,根本说不清。


    现下两人的事还需要保密,所以她不敢赌,她需要谨慎。


    一切得看事情接下来怎么发展,最好照片没有被传播出去。如果真的传播出去了,她需要权衡利弊。


    在此之前,先解决家里的状况,她认真地看着周玉瑾:“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照片里的人不是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证明当晚我在哪里,为什么不是让小北证明呢?”


    “她……她说她一个人在外面,恰好没法证明。”周玉瑾表情为难。


    “那如果我也说我一个人在外面,恰好没法证明,这件事又该怎么办?”郁知南逐渐淡定,因为硬要证明的话,她可以证明,“希望照片不要传播出去,这样对谁都好。可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大概率会被传出去。如果情况变得相当糟糕,我是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而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考虑如何应对这件事吧?”


    周玉瑾惆怅中有些疑惑:“是,现在是该……其实已经在处理了,但这种事……唉……”


    “所以要赶紧弄清楚前因后果,这样才能防备,才能提前想对策。”


    周玉瑾面露难色,思忖几秒才说道:“那……那就和小北一起……吧。”


    郁知南明白她迟早得跟郁顾北对质,她倒想早点看看对方的态度:“好。”-


    随后,郁知南和周玉瑾一起去到郁顾北的房间。


    郁顾北正拿着手机坐在窗边,手指一个劲儿地在屏幕上打字,看起来挺忙。她只看了一眼进屋的母亲和姐姐,没有说话,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周玉瑾用眼神示意郁知南就坐在离房门近的沙发上,她自己则是走向郁顾北:“小北,姐姐说照片里的人不是她。”


    “哦。”郁顾北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依然盯着手机屏幕。


    “小北,姐姐说我们现在该做的是想办法处理事件本身。”周玉瑾说得小心翼翼,“所以,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郁顾北听到这话,看向了周玉瑾,神情不怎好:“我说了,不是我,我根本没有这段记忆。”


    “小南也说不是她,那……那这是……是谁?”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我说了,我当时一个人在外面散心。”


    一旁的郁知南算是听明白了,郁顾北大概清楚没法否认,所以就咬死不认,耍赖皮。有郁知南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能把脏水往郁知南身上泼就泼,又没有什么损失。


    “小北,你别这么说,我们现在确实该解决问题。”周玉瑾伸手去触碰郁顾北的肩膀。


    “妈,你这是认定是我了?干嘛一直让我证明,你也该让她证明啊!”郁顾北盯了郁知南一眼,然后勾起唇角,“还是说,她也不能证明,所以现在才又找上我了?”


    情况更加明了,郁顾北一开始只是嘴硬,结果向来很宠郁顾北的周玉瑾便怀疑是郁知南。回到郁家的郁知南暂时不想证明自己,没有拿出证据,郁顾北从周玉瑾的行为里看出了这点,因此更加要耍赖了。


    “小南说她是有不在场证明的,但……”周玉瑾无奈地解释,“除非事情变得糟糕,不然……不然没必要。”


    郁顾北冷笑一声,满脸不屑,不想回应。她又看向手机屏幕,继而忽地变了脸色,她表情复杂地抬起头:“看来,她不得不拿出她的不在场证明了,因为……事情已经开始变糟糕了。”


    第67章 他来做什么?


    事情还是变得糟糕,火辣的照片开始在会所群以外的地方传播。其他地方太广泛,根本管不完,自然传播得非常快,甚至传到了郁顾北的眼中。


    郁顾北在一个时尚相关的群里看到照片后倒也没有特别惊讶、紧张,脸上表现出来的反而是嫌弃。她还举着手机晃了晃,展示给周玉瑾和郁知南看,仿佛主人公真的不是她:“妈,不是说在处理了吗?怎么还是传出去了啊?”


    “时间太短了!”周玉瑾面露愠色,“这事情传了几下才传到我们耳中,还搞不清楚具体状况,怎么可那么快就什么都搞定?不行,这件事得立刻公关,否则被人用来做文章的话,肯定会影响到……我先去跟你爸商量。你们两人给我安分点,老实待着!”


    周玉瑾说完匆匆离开,回她的房间打电话。情况紧急,她管不了那么多,必须要先和郁广颐通话。


    郁知南也准备离开,周玉瑾不在,她觉得她和郁顾北还是保持距离最好。但是,郁顾北却不这么想。


    “你的不在场证明为什么不能说啊?不是在等事情变得糟糕吗?现在变糟糕了,你倒是说啊?你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郁顾北的声音满是嘲弄,仿佛没有半点着急。


    郁知南转过身,看向郁顾北:“照片上的人是谁,我们都清楚,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这件事。我想你也明白情况有多紧急,所以我们之间没必要再争论。”她说完又准备离开。


    “我猜你跟陆砚庭的婚姻出问题了,你俩分居,所以你……”郁顾北说着笑了几声,“你是害怕你在郁家最后的价值也没有,所以不敢说,对吗?”


    郁知南没有理睬郁顾北,继续快步离开。


    她现在不想跟郁顾北进行口舌之争,因为她想到了这件事或许会变得很严重。毕竟她知道跟郁顾北关系亲密的男性不只是照片上那类,如果商界上的对家由照片的事想到了去挖别的料,难保不会挖出些什么来大做文章。到时候就不仅仅是个人名声上受损,还会引出很多糟心事。


    “你去哪儿?难不成想去找人帮你串口供?”郁顾北追上郁知南,一把抓住郁知南的手腕,“被我说中了,所以想逃?”


    “我只是不想和你争吵。”郁知南平静地回应,“照片的事可大可小,我希望事情能尽快解决,不要再引出别的事。”


    “能引出什么别的事?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郁顾北目光森冷,用力抓紧郁知南的手。


    “你抓疼我了!”郁知南随即用另外一只手去掰开郁顾北的手,“小北,我没有威胁你。我们现在该考虑的是这件事会带来什么危害,不能只看眼前,仅仅讨论照片上的人是谁,这不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事可能会被外面的有心人利用。”


    “你少吓唬我。”郁顾北没有放开郁知南,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退一万步讲,我单身,我年轻,跟男性朋友玩的时候亲密点怎么了?现代社会,你情我愿,又没犯法。怎么,男的身边一群美女就是有魅力,风流倜傥,女的就不能有魅力,就不能风流倜傥了吗?”


    “现在的重点不是能不能做这样的事,而是这件事会引发别的事端。”郁知南此时的确很为难,说多了郁顾北会觉得她是在威胁,说少了对方又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不是重点?因为如果是你就是不行!你是有夫之妇,你可不能跟其他男性太亲密。”郁顾北死死抓着郁知南的手腕,挑了下眉。


    “我有证据能证明不是我。”郁知南嘴上这么说,但不到最后她不会拿出证据。而且她相信她能想到的重点,父母也能想到,区别是她知道郁顾北背后有不稳定因素,而父母顶多能猜测。


    “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我……”郁知南刚张嘴,她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人是陆砚庭,大概是对方知道这件事了。


    “接啊,就在我面前接。”郁顾北抓紧了郁知南的手,“我是不会放你一个人去接电话的,不然你找对方给你当假证人怎么办?商业联姻,就算是神离也得貌合。”


    郁知南听到郁顾北的话,直接当着对方的面挂断了电话。


    “你这是心虚啦?”郁顾北没想放过郁知南。


    接着郁知南索性将自己的手机关机:“我不联系任何人,不会有任何人当假证人。我现在只想等着看爸妈那边怎么说。”


    “好啊,那我们一起等着看呗。”郁顾北拽起郁知南往沙发方向走。


    郁知南决定先等周玉瑾那边的消息,因此没有挣扎,任由郁顾北拉着她-


    又过了十来分钟,周玉瑾回来了。


    “照片里的人到底是谁?”周玉瑾边坐下边发问,一脸严肃,“必须要知道是谁才能做好公关,现在已经无法阻止照片传播,要尽可能不让这件事影响到公司!”


    “我不知道,我没有这件事的记忆。”郁顾北别了脸往窗户方向看,一副犟到底的模样。


    “不是我,是小北。”郁知南直接下定论。


    “郁知南!”郁顾北气得大吼一声,“你什么意思?你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凭什么这么说我。”


    “如果你一定要证据的话,去调会所的监控。照片里的人开的车,穿的衣服,用的东西,一一对比,是谁应该能很清楚。”郁知南冷静下来后思考了很多,她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必陷入自证的怪圈,她一本正经地看着郁顾北,“小北,现在该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


    “好啊,那调监控啊!”郁顾北愤怒起来根本不会考虑太多,“现在就去调监控,谁怕谁?”


    “够了,不要吵了!”周玉瑾看向郁顾北,“你爸在出差,本来可以明天再回来,现在得连夜赶回来处理这件事,很累了,体谅一下他吧,不要再任性!”


    “什么意思,妈你也认定是我吗?”郁顾北冷笑一声,“不会连爸也觉得是我了吧?全家直接给我判死刑啊?”


    “小北,现在必须要解决问题,迫在眉睫。”周玉瑾满脸阴沉,生气又无奈,“这件事关系到公司的形象,我们需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相关的人有哪些,要尽快沟通、处理,不能再出别的意外了。”


    “我说了,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郁顾北气得双眼发红,变得偏执。


    “小北,请你不要任性,配合一点。外公忌日当天出了这样的事,在别人看来就是声色犬马,肯定会大做文章。”郁知南义正词严,“如果现在不好好想办法解决,只会惹出更多麻烦,到时候你会受到更多伤害。”


    “哼!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是吧?”郁顾北恶狠狠地盯着郁知南,“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就是这个家的灾星,有你在,灾祸不会少!你小时候差点克死卓成,现在又来克我了?哼,没门儿!我就把话撂这儿了,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逼着你去做那些事的吗?你……”郁知南也生气了。


    “你别给我扣帽子!”郁顾北打断郁知南,“嘴巴上说话谁不会啊?你要真想为这个家做事,有本事你就把这件事扛下来啊!”


    “妈,这件事是谁做的已经很明朗了吧?”郁知南明白跟郁顾北争论无用,看向周玉瑾,“即使她不愿说细节,至少明确了主人公,公关也可……”


    “砰——”


    郁顾北抓起桌上的香薰扔向郁知南,幸好郁知南反应快,躲过了。


    “小北!”周玉瑾气得站起身,“你在干什么?你差点砸到姐姐的脑袋。”


    “姐姐?”郁顾北眼神一凛,冷笑道,“在需要她和陆家联姻之前,你们可从来没有把她当做我的姐姐。从小到大,我只有一个弟弟,突然冒出来一个姐姐,还是给家里带来灾祸的那个人,算什么姐姐?”


    “小北你别乱说话!”周玉瑾气得心痛,腿脚发软,有点站不稳。


    郁知南赶紧起身扶住周玉瑾。


    “我真不知道妈你是哪根筋不对,为什么要突然对她……”郁顾北冷眼盯着郁知南,“她对家里没什么帮助吧?而且,哼!她跟陆砚庭的婚姻出问题了,指不定以后还会给家里带来麻……”


    “小北你闭嘴!”周玉瑾厉声呵斥。


    “妈,你这是为了她在骂我?”


    “我是让你不要乱说话,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不要……”


    “没有过去!我跟弟弟都讨厌……”


    “小北!”周玉瑾的声音带着哭腔,终于让郁顾北闭了嘴。


    三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息。


    “咚咚咚——”这时有敲门声响起。


    “干什么?”郁顾北怒气冲冲地开口问,把火全部发在言语上。


    “是……是陆先生来了。”门外传来小悠战战兢兢的声音。


    “他来做什么?”郁顾北看向郁知南,“你让他来的?来给你撑腰?”


    “你看着我挂断电话、关机,我怎么联系他?”郁知南直直看着郁顾北,“何况这事跟他没关系。”


    “小南确实没有跟其他人说这件事,砚庭应该是看到……看到了……所以过来帮……”周玉瑾的话没能说完,被怒不可遏的郁顾北打断了。


    “妈你现在是完全相信她,彻底站在她那边了,对吧?”郁顾北眼底划过一丝狠戾,“行啊,反正都这么热闹了,既然姐夫来了,就该让姐夫知道一些事!”


    郁顾北说话时故意加重“姐夫”二字,语调阴阳怪气。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她一脸怒气地打开门,冲出房间,大步往楼下走去。


    第68章 路上小心


    郁知南清楚郁顾北已经气急败坏,放弃思考,估计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对方冲出房间后她赶紧跟上。


    周玉瑾自然更清楚郁顾北有些情绪失控,她往楼下走的同时不忘交代小悠让其他佣人暂时都回避-


    郁顾北跑到客厅时,陆砚庭坐在沙发上,有佣人正给陆砚庭倒茶。


    “你来干什么?”郁顾北开口就是冷言冷语,走向陆砚庭,没想坐下,就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毫无礼貌,仿佛在审问。


    “我来找知南。”陆砚庭边回答边向佣人颔首示意。


    佣人看出情况不对劲,赶紧拿着托盘离开。


    “你找她干什么?”郁顾北双手抱臂,神情越来越冷漠,脑袋里在默默构思该如何引出某些事。


    “她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陆砚庭淡定地表述两人的关系,这样的关系可以解释很多事,无需说太多。


    他来郁家当然是因为照片的事。他得知这件事后立刻想到这事会对郁家造成不好的影响,正好他和郁知南之间需要合适的契机才能见面,于是他给郁知南打了电话。


    没想到郁知南不仅挂断电话还关机,显然不单单是因为不愿跟他联系,很可能已经回郁家商量处理这件事,因此他急匆匆赶到郁家。


    现在看来,郁家果然够混乱,是一个机会,或许能缓和他跟郁知南之间的关系。


    然而郁知南看到陆砚庭的瞬间,浑身不舒服。她不想跟对方有接触,光是见面都万分抗拒,她甚至希望郁顾北能把陆砚庭骂走或者气走。


    “郁知南外公忌日那天晚上你在哪儿,为什么没有跟郁知南待在一起?”郁顾北没管跟来的郁知南,继续盯着陆砚庭。


    “我怎么没有跟她待在一起?”陆砚庭隐约觉得不对劲,所以先反问。


    “你跟她待在一起?那你们在哪儿?家里?一直待在一起吗?有监控证明吗?”郁顾北脑袋一偏,完全不相信。


    “小北!”周玉瑾来到客厅就听到郁顾北一连串的无礼质问,她连忙制止对方,“你这是在做什么?放尊重点。”


    “我放尊重点?妈你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他也没尊重我!”郁顾北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看向陆砚庭,“呵!你是冲我来的吧?哼,怎么,你也认定照片上的人是我?我告诉你,郁知南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们两人的婚姻出问题了!”


    “小北,不要乱说话!”周玉瑾走上前去拉郁顾北。


    “我才没有乱说话。”郁顾北见周玉瑾来阻止,她更加不爽,她冷眼看陆砚庭,“你知不知道郁知南在留学机构上学的事?谁家恩爱夫妻会让女方出国留学?你们连孩子都没有,该相夫教子的人却要跑出国,太可笑了!我看你们不会是感情破裂,快要离婚了吧?”


    陆砚庭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


    “哈哈,看来你真的不知道。”郁顾北对陆砚庭的反应相当满意,她一脸得意,继续说道,“还不止呢,她还在留学机构勾搭上了小白脸,对方年轻帅气,家世还好。你仔细想想照片里的人是谁吧!”


    “小北你再乱说话我要生气了!”周玉瑾用双手推拉郁顾北,想让郁顾北离开客厅。


    “我哪里乱说话了?”郁顾北才不愿离开,抬手指了指郁知南,“妈,你不也是因为无法确认照片里的人是谁才让她回来的吗?”


    “还有你看陆砚庭的反应,他根本不知道郁知南的那些事儿!”郁顾北说着又看向陆砚庭,“我可是有小白脸的照片,我姐和小白脸在一起的照片,姐夫你要看看吗?”


    “小北你在说什么?”郁知南是真的疑惑。留学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就算陆砚庭知道也无所谓,她是自由的,对方无权干涉。只是听到“小白脸”这个词让她疑惑中带着不安。


    “我在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郁顾北勾起唇角,“妈看过照片,相信了,所以才会叫你回来,她能怀疑你,陆砚庭也能怀疑你。你别以为自己有多干净,少来教训我!”


    “什么照片?”


    “怎么,你想要你和小三的合照?”


    “你在说什么?”


    “还装呢?”郁顾北眉毛一挑,“不过给你看多无趣,该给姐夫看吧?”


    “小北,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你不要破坏他们的感情。”周玉瑾生气地抓住郁顾北的手腕,“你不要再扯其他事了,现在该解决的是眼前的照片的事。”


    “妈你看了她的照片后明明相信她有鬼,现在怎么……”郁顾北忽然意识到此时的重点该是陆砚庭,于是用带着嘲弄的眼神看向对方,“你最好查一查程现,他和你的老婆不仅在同一所培训机构,还是同一个老师,更关键的是,两人都申请了欧洲的学校。”


    郁知南听到“程现”这个名字一脸懵,根本不知道是谁,她更关注的是郁顾北知道她申请了欧洲的学校。


    当初在学校见到郁顾北,她清楚事情瞒不住,她也跟赵界祁讨论过,尽可能做好了准备。此情此景,有些话她大概得说出来了,不过一定不能冲动,要见机行事。


    她快速思考,片刻后好像想起来程现是谁了,对方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可以把重点往对方身上引:“程现是谁?”


    “还装呢?”郁顾北说着拿手机找出一张照片给陆砚庭看。照片上是两个人的背影,一个人是郁知南,另一个就是程现,周围环境就是培训学校。


    郁知南的记忆没错,程现就是郁顾北带着Jasper来学校找她那次,突然出现帮忙解围的那个男生。两人仅仅见过那一次,居然就被郁顾北拍了照片拿来造谣。


    “我跟他连认识都算不上,你应该清楚。”郁知南十分无奈,但说着说着她忽然想到了很关键的一点,眸光一凛,“比起这个程现,我想Jasper应该更重要。”


    这下换郁顾北紧张担忧,她随即用愤怒掩盖自己的焦虑:“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威胁我?我告诉你,现在有问题的人是你!你倒是说说外公忌日那天晚上你在哪儿?在干什么?除非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否则何必遮遮掩掩一直不说!”


    “我跟陆砚庭之间产生了矛盾,我自己搬出去住了,这样你满意了吧?”郁知南说这话时满脸悲伤与无奈。不过她是装的,她觉得简直是天赐良机,此时把这话说出来太棒了。


    她早就想向家里透露她与陆砚庭感情出问题这点,多一些铺垫,就能让郁家人更相信离婚的事她确实是被迫的,是无辜且无奈的。而此时当着陆砚庭的面说出来,陆砚庭能看到是郁顾北逼迫她,她一时冲动,无奈之举。


    一切坦坦荡荡,事后便不需要过多解释。


    “小南,你们……”周玉瑾的目光在郁知南和陆砚庭之间移动,惊讶又忧虑。


    “妈,这件事你不要再问我了,以后你们会知道的。”郁知南顺势再铺垫,一脸委屈,接着立刻转移话题,“当务之急是处理小北的事,这件事不仅仅是我们的家事,还关系到公司的……”


    “你少在这儿装厉害,你个嫁出去的人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管好你自己!”郁顾北依然不愿放过郁知南。


    “既然妈叫我回来,就证明这件事和我有关系。”郁知南没有退却,思维清晰,“我是就事论事。你面对这样的事一点都不慌张,我有理由怀疑这不是第一次。如果背后还有别的,家里更应该早做准备,否则一旦先被有心人找到背后的那些东西,事情的糟糕程度不是你我能预料的。”


    郁顾北当然明白郁知南的意思,她愤怒的同时心底隐隐升起恐惧,思索几秒,她用阴冷的目光盯着郁知南:“我说过,不是我,我什么都不记得!有本事你慢慢处理吧!”她说完转身就走。


    “小北,你不要再任性了!”周玉瑾连忙跟上去。


    郁知南其实也松了口气,她会害怕刚才的话会刺激到郁顾北,导致对方失控。不过那些话她必须要说,必须要当着对方的面说。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这样不需要直接挑明郁顾北背后的那些事,却也可以间接提醒周玉瑾。当着郁顾北的面说,也算是让对方知道,省得之后又来说什么她在背后搞鬼。有什么都明说,总能避免一些背后的小动作。


    此时郁顾北离开是好的,就算对方不配合,也总比一直胡闹要好,至少得到了暂时的安宁。


    然后,她就该处理陆砚庭。她一脸冷漠地看向对方:“你走吧,这里的事与你无关。”


    “我只是想来帮忙。”陆砚庭看到郁知南刚才的行为,着实感受到对方和以前很不一样,不仅没了怯懦,而且从容机敏,他想或许他平静解释就能跟对方好好谈一谈。毕竟刚才郁顾北还提到留学和程现的事,他和郁知南有必要聊一聊。


    “不需要,请你立刻离开!”郁知南绝对不会再相信任何一句陆砚庭的话,她不需要给对方好脸色,“只要你留在这里,我爸妈一定会问我们的婚姻状况。如果你希望他们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我倒也不介意,我们就一五一十地慢慢说,最好就这样把最重要的那件事告诉给他们。”


    陆砚庭眸光一颤,神色不怎么好,他努力保持表面的镇定:“我明白了,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说完,他立刻离开。


    时间很晚了,郁知南清楚自己还有别的事要做,耽搁不得,因此陆砚庭离开后她也上楼去找周玉瑾-


    正如郁知南所料,周玉瑾独自待着,没和郁顾北在一起。


    果然,以郁顾北的性格,一旦恼羞成怒,不会理睬任何人。


    刚好,有些话她可以单独跟周玉瑾说清楚。


    “妈,这件事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我想提醒一句,小北的态度对这件事很不利,你需要时刻注意着她。”郁知南说话时没太多情绪,“形象这种东西维护起来难,破坏起来却相当容易,一旦被抓住把柄……希望背后没有更多的事,但,未雨绸缪很重要,或许可以往糟糕的方向想,这样也好有个准备。”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周玉瑾点头。她本想跟郁知南多说话,但又心里堵堵的。


    先前确实是因为郁顾北把郁知南和程现的背影照片给她看,又说了些难听的话,所以她才怀疑这次照片的主人公有可能是郁知南。然而郁知南却没有计较这些,此时还尽力帮忙,让她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那我先走了。”郁知南确认周玉瑾明白她的话后,她想自己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


    “小南,这两日你就留在家里吧。”周玉瑾立刻开口挽留,“反正你跟……呃……事情很乱,你留在家里会好些,对你好,对家里也好。”


    “小北不喜欢我,我留下只会让她更叛逆,更不愿意配合。”郁知南冷静地解释,“现在的重点是小北,等爸回来了,你们好好劝劝她。”


    周玉瑾眼神落寞,欲言又止。


    “妈,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再打电话让我回来也不迟。”郁知南又补充了一句。


    周玉瑾眸光波动:“小南,你……你最近的变化好大,是因为跟陆砚庭之间……你们……”


    “人是会成长的。”郁知南淡淡地笑了笑,这个笑容是为她自己,她也不再多说别的,“我先回去了。”


    周玉瑾轻叹一声:“好,你路上小心。”


    第69章 是不是做戏都没关系


    郁知南其实不大想管郁家的事,她是想保持距离的,无奈这次她被迫卷进这件事当中。


    身在其中,身不由己,不得不有所行动。


    她当然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有郁家平平安安的,她才能更顺利地离开。否则郁家一旦出事,必定需要陆家的帮助,那她和陆砚庭之间就又得有联系,而且郁顾北必然不会允许她一个人离开这个家去潇洒自在。


    错综复杂。


    她能做的,她都做了。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郁顾北的配合程度和郁家如何处理-


    郁知南离开郁家,再回到自己家,已经是凌晨两点过。


    在回来的路上她发消息让赵界祁别担心,家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她晚上会回家,也跟对方说了两人今晚最好不要见面。对方应该知道了照片的事,用最简洁的话答应,让她路上小心,早些休息,没有再说别的。


    郁知南身心俱疲,到家后立刻洗漱睡觉。


    这一觉她睡得不算安稳。一开始非常困,同时又大脑一片混乱,安静不下来,无法入睡。之后好不容易睡着,却始终无法进入深度睡眠,一会儿被很轻的响动惊醒,一会儿半梦半醒好一阵。


    但终归是睡着了,至少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郁知南没有睡太久的懒觉,因为学校还有事。


    尽管今天是她的生日,但学校的事对于她来说非常重要,她早早就安排好今天的行程,跟赵界祁也是说好晚上再过生日。昨晚回郁家的路上她甚至都在思考借口,总之今天一定不能耽搁。


    现在郁家和陆家的人都知道她准备留学的事,一方面她坦荡不少,另一方面她更加小心谨慎。虽说国外的事,国内的人一般管不了,但毕竟她现在还在国内,还没拿到offer,小心驶得万年船。


    郁家那边已经确定照片的主人公是郁顾北,也在积极处理,郁知南这边自然受到的影响不算很大。


    其实如果只注重利益,这件事的主人公不论如何都得是郁顾北,因为郁知南是有夫之妇,还和陆家商业联姻,绝对不能传出那样的事。否则都不需要对手再深挖料,处理的难度已经是地狱级别的。


    但如果被情感所影响……


    郁知南情不自禁会设想,如果事情变得非常糟糕,郁家会不会为了保护郁顾北而舍弃掉她?会不会为了郁顾北而不顾一切?


    她一边告诉自己她的设想是防患于未然,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一切皆有可能,她该提前有所准备。一边又清楚其实她是因为对以前被抛弃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想看看如今的周玉瑾和郁广颐会如何选择。


    她清楚她这样可怜又可悲,却也无可奈何-


    好在今天学校这边的事处理得很顺利,下午四点过,郁知南准备回家。


    晚上可以和赵界祁一起吃饭,好好放松休息。


    明明只昨天意外发生了一件事,她也摆脱了嫌疑,且她并不是事件的主人公,却也依然身心交瘁,实在是需要休息。


    然而,事与愿违,她还没到家就接到周


    玉瑾的电话,让她赶紧回郁家一趟。


    她应下了,同时也意识到事情又变得糟糕。


    她先给赵界祁打了电话,告诉对方她要回郁家,两人肯定没法一起吃晚饭,今晚估计又有的闹。然后忍不住上网查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糟糕情况。


    随后,当她看到郁顾北的比在会所包间更放纵大胆的照片,立刻收起了手机。


    先回郁家再说-


    郁知南刚进门就听到吵闹声,来给她开门的小悠愁眉紧锁,对方想说点什么,结果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事情已经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现在倒也不用避着谁了。


    郁知南走向客厅,周玉瑾、郁广颐还有郁顾北正在客厅中争吵。她知道她的出现容易刺激到郁顾北,现在过去很可能火上浇油,便停步暂时在一旁等着。


    “道什么歉?凭什么要道歉?我又没犯法!”郁顾北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扬起下巴,脸上没有太多忧虑的表情,反而满是不耐烦。


    “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你没违法不代表你没做错事!”郁广颐气得横眉立眼,“今天和这个男生亲近,过几天又和另外一个男生亲近,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羞耻心?呵呵!我单身,他们也单身,玩玩怎么了?”郁顾北冷哼一声,“再说了,凭什么都盯着我骂?就因为我是女的,女的好欺负,羞辱起来更容易?后面爆出来的照片,那些男的不也是非富即贵嘛,你们可以再去查查他们,他们玩得可比我花得多!”


    “荒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郁广颐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什么叫玩玩怎么了?你这是玩吗?你这是在拿自己的颜面和身体开玩笑,太放纵了,恬不知羞!”


    “恬不知羞?凭什么这么说我?我跟所有人都是你情我愿,没有偷情一类的事。况且不就亲密点了吗,又没有床照。这年头,结了婚还乱搞的大有人在,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可比不上那些人半分!”郁顾北说着扬了下眉。


    “你简直不可理喻!现在是你做错事,居然还想往别人身上扯?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生我的是我妈,你的肚子可生不出孩子。”


    “满嘴胡言,你怕不是中邪了!”郁广颐气得起身想找东西打郁顾北。


    周玉瑾赶紧一边阻拦郁广颐,一边劝郁顾北:“小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不要再乱说话了,赶紧道歉。”


    “我没错,我不要道歉!”郁顾北也站起身,丝毫不示弱,“要道歉也该是那些乱爆照片,侵犯我隐私的人道歉!你们不去找那些人算账,反而在这儿审判我,搞错了吧?”


    “你不做那些事,别人怎么爆你的照片?”郁广颐怒火中烧地指着郁顾北,“现在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你的个人隐私,更关系到公司,甚至整个家族。这件事由不得你,必须得道歉!”


    “我没错,我不道歉,死也不道歉!”郁顾北咬牙切齿,“要么你们就弄死我,正好弄死我一切就解决了。”


    “小北你不要乱说话,什么死不死的,哪里有那么严重?”周玉瑾眼里闪过慌乱,“这事肯定有误会,我们静下心来慢慢聊,好吗?”


    “还聊什么?你看看她的态度!”郁广颐一脸阴沉,“她简直太会隐瞒,把我们都骗了。当初她不嫁陆砚庭,看来不是喜欢赵界祁,而是喜欢乱来!”


    “别这么说……”周玉瑾拉了拉郁广颐,又看向郁顾北,“小北,你不是跟赵界祁……你不是喜欢赵界祁吗?所以,你应该……妈知道你是好孩子,我们静下心来解决这件事,好吗?”


    “大家都是权衡利弊,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他赵界祁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假清高,指不定背后玩的东西超乎你们的想象。”郁顾北再次抱起手臂,“别东拉西扯的,不就是想让我配合你们对外道歉吗?我再说一次,我没错,我不会道歉!”


    “恬不知耻还没担当!”郁广颐气红了眼,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向郁顾北。


    “别这样,冷静点!”周玉瑾用双手拉住郁广颐,“都少说两句吧,先冷静下来。”


    “就是你把她宠坏了!”郁广颐挣开周玉瑾的手,一脸不满的表情。


    “以前你可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妈把我们姐弟俩照顾得很好,让你能安心专注事业。”郁顾北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如果按你们所谓的标准,你们确实没养好孩子,一个都没养好,是非常失败的父母!”


    “反了!你做错事来怪父母,我们教你乱来了?你简直……”郁广颐指向郁顾北的手指在发抖,然而被指着的人一脸不屑,甚至抬腿就走。


    “小北,你要去哪儿?”周玉瑾看到郁顾北是往家门的方向走,不由得担心。


    “站住!”郁广颐愤怒地吼道。


    可是,郁顾北没有停下脚步。她看到郁知南后还轻蔑一笑,没有回头,边走边扬声说:“最听话的回来了。正好,她长得跟我一模一样,让她去道歉呗!”说完,她打开门,走出去的同时重重关上门。


    “小北!”周玉瑾焦急地想要去追郁顾北。


    “追什么追?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郁广颐用言语阻止周玉瑾,“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简直不可理喻,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我们现在是要解决问题,你把她骂走了……”


    “是我把她骂走的吗?是她钉嘴铁舌,满口谬论!也是你把她溺爱成这种无法无天的模样。我们家是我主外,你主内,到她口中却……一个个的,都不省心,累死我算了!”郁广颐说着边摇头边叹气,接着气汹汹地离开客厅上楼去。


    周玉瑾长长叹息一声,腿一软,坐到沙发上。她无力地抬头看向郁知南:“小南……”


    郁知南此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远离这场混乱,却也清楚她难以独自远离。于是,她慢慢地走向了呼唤她的周玉瑾。


    周玉瑾让郁知南坐在她旁边,她拉着郁知南的手,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


    郁知南不准备先开口,这件事她不好开口,也不愿牵扯太深。


    好一阵,周玉瑾还是先开了口:“小南,现在的情况……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现在已经不是……不是个人的丑事,是……事关重大,一定要尽快处理,所以,你……你能不能……能不能……”


    “妈。”郁知南见周玉瑾吞吞吐吐,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她心里难受,一开口却是平静的,“你是想让我像小北说的那样,假扮她,配合你们,代替她对外道歉,对吗?”


    周玉瑾眼眸一颤,神色复杂,没说话,默认了。


    郁知南没有立刻回应,顿了好几秒,她忽然开口问道:“妈,你们不会是特地演了一场戏给我看,引君入彀吧?”


    周玉瑾惊诧地抬眸,睁大了双眼:“小南,你这么会这么想?我们怎么可能……”周玉瑾的声音越来越小,没能把话说完。


    郁知南却想把话说明白:“因为我被骗过,被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欺骗过,还不只一次,我怕了……”


    周玉瑾哑口无言,郁知南不信任他们是他们自作自受。


    “不过没关系,是不是做戏都没关系。”郁知南继续平静地开口。


    周玉瑾听到这话,期待地看向郁知南。


    郁知南面无表情:“我拒绝扮演小北。这件事该她负责,该你们负责,她不道歉就是她的态度,那就用别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不该把压力转移到我的头上,强迫我来承担责任。”


    周玉瑾全身绷紧,抓着郁知南的手更用力了一些:“小南,抱歉,妈没有想强迫你……”


    “妈,你不用多解释。而且,我觉得小北有一句话说得对,不该你一个人承受这些,这些话,我也会跟爸说一遍。”郁知南说着站起身。


    “你别去跟你爸说这些,他正在气头上。”周玉瑾拉住了郁知南,“上次卓成的事,他……他已经操碎了心,这次……至少现在让他安静安静吧……有些话,我……我会转达给他的。你放心,我们不会强迫你,我们不该强迫你……”


    郁知南垂眸看了看周玉瑾:“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好。”


    周玉瑾松了口气的同时叹息一声,她仍然抓着郁知南的手,她的手轻微发颤:“小南,你……你可以留下吗?拜托你了,陪陪妈妈吧……拜托了……”


    郁知南缓缓深呼吸,片刻后小声道:“好。”


    第70章 等春暖花开


    郁顾北和郁广颐、周玉瑾大吵一架离开后,整整两日未归,家里也联系不上她。


    周玉瑾急得想报警,但郁广颐不让。


    直到第四日,报警的同时进行公关,对外营造出一种郁顾北因此轻生的假象。加上期间第二次爆出的照片涉及到的三个男生家里也一直在想办法处理这件事,于是整件事暂时被压下去,也算是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周玉瑾太过担心郁顾北,甚至不想管事件本身,只想让郁顾北平平安安地回来。郁广颐想法不同,他不认为郁顾北会轻生一类,他专注处理整件事,忙得焦头烂额,没空安抚周玉瑾,亦不介意和周玉瑾吵架。


    于是,郁知南成了陪伴、安抚周玉瑾的那个人。这几日,她见到了以往没见过的周玉瑾的另一面。


    周玉瑾会抱着郁知南倾诉、哭泣,时不时就需要郁知南的安慰与开解。还会把自己的关系网告诉给郁知南,拜托郁知南去查一查郁顾北的情况。偶尔状态好的时候,会亲自下厨做菜跟郁知南吃,当她发现自己并不知道郁知南喜欢吃什么,还会自我检讨。甚至,她会间接地跟郁知南聊当初把郁知南送去父母家那件事,反复表达歉意。


    有一种把很长一段时间的经历浓缩在了这几日的感觉。


    周玉瑾的情感异常浓烈,但郁知南却不愿与对方靠得太近,她始终与对方保持一种微妙的距离。


    她不知道母亲是不是把她当成了妹妹。妹妹跟家里断联,母亲需要一个寄托感情的对象,而她恰好在母亲身边,又和妹妹长得一模一样,顺理成章成为了这个人。


    不论如何,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母亲,帮助家里度过这段不易的日子,她也算仁至义尽,希望以后家里能顺畅地放她离开。


    至于郁顾北,其实并不难找,查消费记录一类就能知晓对方的状况,报警之后一切就更容易,很快确定了对方在R市。


    光通过中间人或者电话联系,郁顾北依然不愿回来,不愿理睬家里人。这件事本来就牵扯太多,不好多麻烦警方,于是周玉瑾飞去R市,亲自去找郁顾北。


    周玉瑾当然希望郁知南和她一起去,但郁知南拒绝了。


    郁知南是因为自身不想去,不过她给出的原因是郁顾北见到她容易受到刺激,会更加不愿意配合家里。这个理由相当充分,完全站在事件本身,周玉瑾自然只能作罢。


    送走周玉瑾,郁知南终于可以回自己的家。


    尽管在郁家的这些日,所有人都对她非常好,她却依然没有一点在家里的放松感,反而长时间精神紧绷,日日筋疲力尽。她格外想念自己的家,每天都在期待能回去。因此在能回去的这一刻,她立即回去,对郁家的一切没有半分眷恋-


    回到自己的家的瞬间,郁知南情不自禁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从头到脚都舒坦了。


    接着,她看到了家里的鲜花,顿时又多了几分惊喜。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把能回家的消息告诉给赵界祁,因为她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对方很忙。眼下正是工作时间,她这边又没有什么大事,没必要打扰对方,反正等对方工作结束就能见面。而且她真的很累,想好好睡一觉再说别的。


    看着生机盎然的鲜花,她知道了赵界祁一直在家里等着她回来,希望她回来的时候看到漂亮的鲜花,心情能好些。


    的确,芬芳的鲜花让她舒心不少。


    然后,她去睡觉了。在郁家的那些日让她心力交瘁,她极度需要休息。


    因为心安,倒头就睡,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七点过。


    睡醒后的郁知南神清气爽,她去隔壁看了看,赵界祁还没回来,于是她自己先吃晚饭。


    冰箱里有新鲜的食材,还有速食。她今天有些犯懒,因此就简单弄了碗牛肉拌饭吃,再来一碗蔬菜汤,也算营养均衡。


    吃饱喝足,往沙发上一躺,找了部电影看,她准备边看电影边等赵界祁回家。看家里的鲜花和食材,对方应该会回这边。


    她本来打算如果对方十点还没回来,就先给对方发个消息,告诉对方她回家的事。没想到的是,她看电影,看着看着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十一点过。


    她从沙发上起来往门口走,正犹豫要不要去隔壁看看,就听见屋外有响动,她立刻打开门。


    然后,她见到了神情疲惫的赵界祁。


    “你回来了!”赵界祁刚打开隔壁的门,看到郁知南后眼睛一亮,随即又关上门,接着走向穿着居家服的郁知南。


    “嗯,本来准备十点左右给你发个消息,结果我睡着了。”郁知南往后退,让赵界祁先进屋,“你今天很忙吗?看起来挺疲惫。”


    “嗯……是有些麻烦事。”赵界祁换好拖鞋,解开西装纽扣,朝着郁知南伸出双手,“抱一抱。”


    郁知南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抱住对方。对方的手也抱住了她,脑袋靠在她的肩头,深呼吸,完全放松的姿态。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儿,然后手牵手往客厅走。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郁知南抬头看身边人,“还是直接洗漱休息?”


    “我……”赵界祁有几分犹豫。


    “怎么了,心情不大好吗?是因为麻烦事没解决,还在担忧?”郁知南看出异常,“要不要跟我讲讲?工作上的事我帮不上忙,但我可以当你的倾诉对象。你把难受发泄出来,心里不堵,或许思绪也就通了。”


    赵界祁偶尔会跟郁知南提起工作上的事,虽然郁知南对他的工作不了解,有时却能从另外的角度帮他排忧解难。他点点头:“嗯,我们,喝点酒,好不好?”


    “好啊!”郁知南笑盈盈的,“正好我……那边的事也算告一段落,我们放松放松。”


    随后,两人坐在落地窗边,边喝酒边欣赏窗外开始变得安静的城市夜景-


    “我们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一起安静地坐着了。繁华被挡在外面,有种万籁俱寂,仿佛全世界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感觉。”赵界祁喝了几口酒,逐渐放松下来,便先开了口。


    “如果一觉醒来,全世界真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该怎么办?”郁知南侧目看向赵界祁,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滚动的红酒格外清透。


    “先找合适的住所,收集物资,确认是否安全。”赵界祁一本正经地回答,“地球上不只有人类,如果只剩我们,在不久的将来,城市必然会被其他动物占领,可能不再适合我们居住。或许海滨城市会好些,但得考虑怎么过去,以及成功到达的概率。”


    “我以为会是浪漫主义,结果是现实主义。”郁知南轻笑出声。


    赵界祁愣了一瞬,紧接着也笑了。


    笑声过后,赵界祁开启最主要的话题:“最近确实发生了件麻烦事。远山那个项目不是对外公布了嘛,各方开始蠢蠢欲动。”


    “简单来说就是有个股东借了很大一笔款,通过耍手段装作用于经营,且故意拖延资金周转的时间。其实他得不到太多好处,纯粹就是试探的第一步,他背后还有好些人,都等着他做例子。”


    “他们想要形成一股新的势力,暗中制衡,然后内外勾结,瓜分更多利益。由于他们非常了解每一个环节,所以清楚我会杀鸡儆猴、挑拨离间等等。当对方有所准备,那这件事就不好办。”赵界祁说得很平静,却也说明了情况的麻烦。


    郁知南缓缓转动手中的酒杯,想了想,开口道:“专心撬动背后的某一个人呢?这种因利而聚的团体,只要有一个人产生变化就会不稳。”


    “是这么个道理,但他们的联合很紧密,早就有准备,如此重要的一点肯定要防,估计彼此间也有制衡。”赵界祁说完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他们清楚这点更好,人会对有准备的事有信心,太过自信就可能放松警惕。都是凡夫俗子,总不能是铜墙铁壁。”郁知南慢慢说道,“反正他们不会接受你的撬墙角,那就把条件开得诱人点,多撬几个,条件开得不一样,细微但重要,主打一个挑拨离间。人心难测,总会有人起疑心,疑心生暗鬼,接下来就不难了。”


    赵界祁的表情松弛不少,嘴角隐隐有笑意。


    “他们了解你,你也了解他们,谁有了疑心,你应该能看出点蛛丝马迹,那就死死抓住这个人。不论是什么团体,只要有一个人动摇,那就不够稳定。”郁知南将酒杯放到桌子上,用手指碰了一下杯体,“他们为的就是利益,那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利益,应该不会有人愿意让出自己的那份利益吧?”


    “当然。”赵界祁微微颔首,“以势交者,势尽则疏;以利合者,利尽则散。”


    “我知道事情肯定比我想象的更复杂,处理起来不可能像我说的这么简单。但我相信处理事情其实也是处理人,人有七情六欲,做不到无懈可击。”郁知南后仰身体,缓缓呼出一口气,“希望我说的这些能对你有所启发,让你想到真正能够处理事情的方式。”


    “嗯,已经有一些思绪了,非常感谢。”赵界祁点头,姿态放松了一些,“对了,过了这么几天了,生日礼物还没送给你,说好的要亲手送给你。”


    赵界祁说着站起身:“放在我那边的,我去拿,稍等。”


    赵界祁起身离开后,郁知南也起身去拿东西,于是,五分钟后,两人各自拿了一个盒子给对方。


    “我也有礼物?”赵界祁惊讶道,“是你过生日,怎么还给我准备礼物?”


    “因为我想送你礼物。”郁知南把盒子放到赵界祁手上。


    “谢谢。”赵界祁抓紧盒子,眸光微动,“你先拆礼物。”


    “好。”郁知南说完打开手上的丝绒方盒。


    盒子里是一条红宝石项链,主石相当耀眼,不仅大,而且色彩浓郁,很好地诠释了璀璨夺目这个词。尽管郁知南没有热衷于收藏宝石,但她有上艺术鉴赏课,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条收藏级别的项链。


    “现在好像送珠宝类更适合。”赵界祁在郁知南开口前先说道,“不过明年就不一样了,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郁知南明白赵界祁的意思,目前两人的关系还不能公布,而珠宝类通常不记名,携带方便,可以完完全全属于她。听了对方的话,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微微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要试一试吗?”赵界祁继续说话。


    “不……现在……不用吧……”郁知南抓紧手中的盒子,沉甸甸的。


    “那我拆我的礼物了?”赵界祁举起手中的盒子。


    “嗯。”郁知南边说边关上手中的盒子,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赵界祁打开他手中的盒子,里面是一枚金色的领带夹,他眸光一亮:“好看,果然是我的风格。不过我刚才把领带给取了,不然能马上戴上礼物。”


    “明天吧,明天我帮你系领带,帮你戴上领带夹。”郁知南接过话,这也是她选这份礼物的原因之一,她微笑着抬眸看对方。


    “那我可太幸福了。”


    “我也特别特别幸福,我该谢谢你送我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你喜欢就是我的荣幸。”赵界祁放下盒子,搂住郁知南,眸光一转,“我们……要不要出国旅行几天?你学校的申请都已经提交,这件事告一段落。家里的事也忙了好一阵,总算是结束了。我们出去放松放松吧,去远一点的国家,不用担心遇到认识的人,没那么多巧合。”


    郁知南不想拒绝赵界祁,但只要她和陆砚庭离婚的事没公布,她就会担心。尤其经历了这次郁顾北的事,她更不希望因为她而影响赵界祁的名声。她犹豫不决,没能立刻回应对方。


    “那就再等等吧。”赵界祁不愿郁知南为难,随即想到了别的,“我们……等春暖花开,我们去骑马,好不好?”


    郁知南顿时回想起曾经两人的约定,那时她还是以郁顾北的身份和赵界祁相处,但赵界祁已经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想到这点,她很是感慨。接着她用双手抱住对方,脑袋往对方的胸膛上蹭了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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