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还是放不下他吗?
“今天,欣欣在这边。”
听到陆砚庭的这句话,郁知南思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她就气笑了,笑出了声:“陆砚庭,你是不是欺人太甚?”
听到郁知南的这句话,陆砚庭惊了一瞬,他倒不是惊讶郁知南会生气,他是惊讶对方会直接表达出来。他顿了顿才回应:“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好,那你解释。”郁知南已经气愤到平静。她明白声嘶力竭没用,对方要解释就让对方解释,她倒要看看对方又要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奶奶的情况比较复杂。”陆砚庭解释的时候视线朝前,微微垂眼,“所以我们既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在她忘记一切之前圆她想抱重孙这个心愿,又想着心情好或许对病情有帮助,于是……带了欣欣来这边。”
郁知南听着觉得有哪儿不对劲:“那为什么还要我来呢?”
“奶奶的认知功能衰退,思维是混乱的,很难再认识一个新的人。”
“为什么要让我和她待在同一个地方?”郁知南的语气是不悦的,“她不会愿意吧?你不是要保护她吗?你应该也不愿意。”
“欣欣有点不舒服,需要休息。”陆砚庭的眸光动了动,“你放心,你们两人不需要见面,等她恢复了就送她回家。”
郁知南沉默着,眉心微蹙。
“她怀孕之后坐车容易晕车,非常难受,要以她的身体为重,这是没办法的事。”陆砚庭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郁知南眨眨眼睛,眼里是淡漠,“我也要说清楚,这件事之后,你别想我再配合你这类事,否则我宁愿鱼死网破。”
“我们有协议。”
“我只需表面配合你。”
“表面作为陆太太,你也该来探望奶奶。”
“你以为我这次来只是因为协议吗?”郁知南觉得陆砚庭太可笑,她懒得再维持那无聊的体面,“陆砚庭,不要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事事算计。你做的那些事,换了别人,要么早就跟你撕破脸,要么狠狠敲你一笔。我已经仁至义尽,你别得寸进尺。”
郁知南说完便伸手开车门,想要下车。无奈车门是锁上的,没能打开。她不满地叹息一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别跟奶奶提某些事,她记得的大都是以前开心的事。”陆砚庭边说边打开中控台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这几日你好好陪着奶奶,凡事顺着她,该给你的东西不会少。这条手串是她送给你的,你戴上,她能安心些。”
先前郁知南搬家的时候连普通珠宝都没有带走,更别说这条既有意义,又价值不菲的手串。
“知道了。”郁知南拿过陆砚庭手中的盒子,打开,拿出手串戴上。翡翠加粉碧玺的手串确实非常好看,她是冷白皮,更称得玲珑剔透。
不过随后下车,她扯了扯衣袖,并不希望手串太显眼-
郁知南在花园的阳光房里见到了陆奶奶。
陆奶奶坐在摇椅上,望着外面的景色。
“奶奶,知南来了。”陆砚庭走到摇椅边,单手搭在摇椅靠背上,稍微弯腰跟陆奶奶说话。
“知南来啦?”陆奶奶没怎么看陆砚庭,听到话后坐直身体,用目光寻找郁知南的身影。
“奶奶。”郁知南上前,“好久没来看您了,您还好吧?”
“好好好,我好着呢!你来了我高兴。”陆奶奶朝着郁知南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郁知南的手后有些激动,“知南,最近没人欺负你吧?要有的话,一定告诉奶奶。”
“没有,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呢?”郁知南坐在了旁边的木椅上,准备慢慢陪陆奶奶说话。
“哎呀……这年头,什么人都有。”陆奶奶紧紧握着郁知南的手,叹了口气,“前几天,有人跟我说砚庭娶了新媳妇,我直接打了他们。简直胡说八道,知南你这不是好好的嘛,怎么会娶新媳妇?这些胡话,你可别听啊。”
郁知南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用余光瞥了一眼陆砚庭,对方撇开脸,没看她和陆奶奶。她微笑着回复陆奶奶:“嗯,我不会听的。”
“那就好。”陆奶奶松了口气,“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一定要当心再当心。你为陆家添丁,是我们陆家的福气,砚庭从小就是乖孩子,他会对你好,对孩子好的,你安安心心地把孩子生下来哦。”
郁知南确切感受到陆奶奶的思维是混乱的,有点尴尬,却也点点头:“嗯。”
“知南啊,奶奶能见到重孙出生,真的很高兴,辛苦你了。”陆奶奶看到郁知南手腕上的手串,轻轻摸了摸,“我怀砚庭他爸的时候一直戴着这个手串,很安心。这个手串是名师之作,有一个很幸福的故事,当时还是……”
陆奶奶说着说着顿住了,她左右看看,忽地一惊:“哎!我记得的啊,这个故事我一直记得的啊!我给你们讲过的,对吗?我……我怎么会忘了?不……不对……”
“奶奶,您讲过的,我们都知道。”陆砚庭随即俯身安慰陆奶奶,“没事没事,您记得呢,明天就全部想起来了。”
“我昨天还给砚庭和知南讲过这个故事呢!他们……他们……”陆奶奶依然很着急,抬头看陆砚庭,脑袋一偏,“你是谁啊?是程远吗?不对,是又生吧!”
“奶奶,我是砚庭。”陆砚庭轻抚陆奶奶的手。
“你不是砚庭,砚庭在陪着他爷爷呢!”陆奶奶甩开陆砚庭的手,又牵起郁知南的手,“走,知南,我们去找他们。”
“哦,好。”郁知南赶紧搀扶站起身的陆奶奶。
“我没事,不用扶,你才该小心,你肚子里有宝宝呢!”陆奶奶挽住郁知南的手,走了两步,突然又道,“我就知道你愿意穿我给你挑的衣服,女人就是要穿得漂漂亮亮的,等会儿如果你穿上喜欢,我们再去定做几件。新来的裁缝是个老师傅,手艺好得很。”
郁知南有点懵,大概陆奶奶的思维又乱了,她明白此时顺着陆奶奶就好:“嗯,我喜欢,谢谢奶奶。”
“不用谢!不用谢!我有你这么漂亮的孙媳妇,我高兴啊!我马上带你去见其他长辈,他们肯定也喜欢你。”
……-
郁知南回到陆家老宅便一直陪着陆奶奶,直到晚上陆奶奶要休息,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刚回房间没一会儿,有人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竟然是慕容欣,且只有慕容欣一人。
“有什么事吗?”郁知南不想跟慕容欣有接触,她站在门口,伸手扶着门,不准备让对方进入。
“可以进去说吗?”慕容欣礼貌地微笑。
“就在门口说吧。”郁知南十分果决。
慕容欣愣了片刻,继续保持微笑:“你好像……对我有敌意。”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郁知南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而且我不想跟你独处,万一你出点意外,我说不清,担不起,也不愿牵扯进那种事,我很累。”
“其实……你没必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慕容欣的声音忽地柔弱,“我们……都是受害者。”
郁知南眼眸微颤,搭在门边上的手不由得抓紧了点:“你不需要告诉我这些,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样的话,慕容欣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往来的方向看了看,然后道:“砚庭在开视频会议,应该没人会来这儿,那我们就站在这里说吧。”
“你站着没问题吗?不是说你因为不舒服,所以才没有回家。”
“你……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没办法,惊弓之鸟是这样的。”郁知南说着叹了口气,“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快回去吧。”
“我就几句话,我想解除误会!”慕容欣怕郁知南关门,焦急地迈步踏进房间里面。
郁知南清楚慕容妍有身孕,她没法太强硬,因此停下所有动作:“好,你别激动,你说。”
“我……其实我怀孕不是意外。”慕容妍说话的时候微微垂眸,但用余光注意着郁知南的表情。
这本该是一个震惊人的消息,可对于如今的郁知南来说,她已经对陆砚庭失望,所以不在乎跟对方相关的事情。她没做出任何表情,就静静地听着。
慕容妍顿了顿,轻轻咬唇,然后继续说:“表面是意外,实际上,是他……策划的。但,他不是故意要出轨,他只是想要自由。陆家给了他很多东西,同时也禁锢住了他,所以……他也是迫不得已。”
郁知南在心里冷笑。迫不得已就能拿无辜的人来做垫脚石吗?谁又不是迫不得已呢?而且,陆砚庭真的太爱面子,太会伪装,他习惯性骗过所有人,他相信的只有他自己,他爱的也只有他自己。
“他说了他会给你足够的补偿。”慕容欣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希望你的心情能好点,希望大家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僵,和谐的结局对所有人都好。”
郁知南还是没说话,默默盯着慕容欣,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慕容欣抬眼看了郁知南好几下,见对方始终不说话,她便直接问道:“可以吗?”
“你说完了吗?”郁知南的语气依旧平静,“说完了我要休息了。”
“我知道你今天累着了,谢谢你照顾奶奶。”
“不需要你感谢我,我回来照顾陆奶奶和你没关系。”
“你还是在生气。”
“对,我就是很生气。所以可以结束了吗?我需要休息。”
“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呢?”
“呼——”郁知南无奈地长叹气,她随即往外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你去哪儿?”慕容欣一脸茫然。
“去找陆砚庭,让他来接走你。”郁知南实在不想跟慕容欣磨叽。
“你还是放不下他吗?”
“啊?”郁知南疑惑地回头,然后明白了什么,“你这是在担心我跟他……大可不必,他为了你连我的命都可以不管,我没报复他都算我……你是孕中多思吗?别想那么多,我跟他已经离婚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为什么奶奶对你……”慕容欣抿了抿唇,有些情况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这些话你可以直接跟陆砚庭讲,他该保护好你,你没有安全感是他的错。你找其他人都没用,尤其是我,我跟他没有关系,只剩下交易。”
“可是他在乎他的家人,奶奶那样喜欢你,难道你……你真的不会……不会再想……”
先前在花园阳光房,陆奶奶说的有些话让郁知南猜想陆奶奶和慕容欣之间闹了不愉快,或许慕容欣身体不适也与此有关,现在看来她的猜想是对的。
她意识到有些话要说清楚:“以前,陆奶奶是陆家对我最好的人,我能感受到不仅仅是因为我孙媳妇这个身份,还有……还有一些相对复杂的东西,我描述不出来,不过你可以理解为真心。”
“感受到被真心相待的时候是非常幸福的,这种幸福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对于我而言,人生在世不仅仅需要物质,还需要情感。陆奶奶真诚待我,我真诚待她,所以……真心换真心。”郁知南说着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真诚?没有真心?”慕容欣眼眶泛红,“我当初跟砚庭是真心相爱,可惜因为我的家庭不够好,他们就……就……我们被拆散了,我们被迫分开,这也是砚庭心中的一根刺。”
慕容欣面露忧伤,有点哽咽,她缓缓呼吸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砚庭非常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想方设法!虽然最后用的方法可能不够妥当,但……但我们也不想这样,谁都有无可奈何的地方。我们真的……真的非常……”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郁知南打断慕容欣,坚定道,“我明确地告诉你,我跟他离婚了,之后不会有任何瓜葛。毕竟当初我也是因为……”
想到以前的事,郁知南不免伤心,顿了一下:“因为一些现在看来很可笑的原因才跟他结的婚,我跟他之间,没有产生夫妻间的感情。我确实有努力去当一个好太太,可他从始至终没有半点动摇,他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们的未来,你可以放一万个心。”
“可能因为你现在怀着孩子,情绪容易波动,所以会胡思乱想。但你真的不需要担忧跟我相关的事,你才是真正的陆太太。我去帮你找他来吧,你需要他,他也该照顾好你,毕竟他爱你,你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郁知南说着迈步离开。
没想到的是,她刚走两步,前面转角出现一个人。
是陆砚庭。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不知道陆砚庭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两人的对话。
不过对于郁知南来说不重要,她首先开口:“我正说去找你,你带她回去吧,好好照顾她。怀孕的人容易多思多虑,需要更多的安全感。”说完她转身往回走,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砚庭……你怎么来了?”慕容欣满脸委屈,她的目光完全落在陆砚庭身上,没有再理会郁知南。
“会议结束了,我见你不在,就出来找你。”陆砚庭边说边走向慕容欣,万分温柔,“你需要多休息,走吧,我们回房间。”
“好。”
慕容欣答应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郁知南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第32章 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孩子……
在陆家老宅的这两日,郁知南除了跟陆奶奶待在一起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
她本来就只想平安地度过这几日,结果第一天晚上就遇到慕容欣来找她说那些话,还有陆砚庭也搅和进来,情况愈发复杂,她不得不加倍小心。
还好第二天慕容欣便离开了,之后没有再出现奇怪的事-
这日早饭过后,郁知南和陆奶奶一起做糕点。
曾经,郁知南努力学做吃的,包括糕点。可惜,除了陆奶奶是真心夸赞她的手艺,喜欢吃她做的东西之外,其他人都不在意。
郁知南在陆奶奶这里学会了好几种糕点,其中就包括陆砚庭喜欢吃的桂花米糕。陆奶奶最清楚这些,今日自然又聊了起来。
“砚庭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桂花米糕,每年桂花开了,我都会多摘一些,保存起来,留着给他做桂花米糕。”陆奶奶边搅拌米粉边跟郁知南说话,“难得你想学,他真是幸福。”
“奶奶手艺好,能教我,我也很开心。”在准备桂花蜜的郁知南笑了笑,但她心里却有几分酸楚。
因为当初她第一次自己做好桂花米糕,拿给陆砚庭吃,结果对方说桂花米糕是小时候喜欢吃的点心,长大后就对甜食没兴趣了。回老宅吃奶奶做的桂花米糕更多的是追忆小时候的美好时光。
最终陆砚庭一口没吃,郁知南也庆幸没来得及说桂花米糕是她自己做的。她不想用亲手做的东西这点来强迫对方吃,不希望对方误认为她是在讨好。
其实如果当初知道桂花米糕是郁知南特意跟奶奶学后亲手做的,陆砚庭也许会吃,至少此刻他听到屋内两人的对话后是这么想的。他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才进入屋内。
“奶奶,你们在做桂花米糕吗?”陆砚庭面带微笑,一副此时才来的样子。
“是啊,我家砚庭爱吃。”陆奶奶抬头看陆砚庭,但没有认出来,仿佛在和其他人说话,“这是我的孙媳妇郁知南,她听说砚庭喜欢吃桂花米糕,特意跟我学呢!”
郁知南蓦地低下头,不好意思看陆砚庭。因为她已经往前走,不想再说以前的事。
“哦。”陆砚庭看了一眼郁知南,“我也喜欢吃桂花米糕。”
“那待会儿一起吃吧,我们做得多。”陆奶奶笑盈盈的,她也看向郁知南,“我这孙媳妇可好了,不仅学做砚庭喜欢吃的桂花米糕,还学做我喜欢吃的菜,亲自下厨做给我吃。”
“奶奶,桂花蜜弄好了,我去把模具再擦一擦。”郁知南想岔开话题。
“我擦过啦!”陆奶奶停下手里的动作,用摸着碗的那只手去拉郁知南的手,“你别担心,砚庭会喜欢的,只要是你亲手做的,他肯定喜欢。”
郁知南扯出一抹笑,她没抬眸,继续低头弄桂花蜜。
“哎!你是杨师傅的儿子吧?来送衣服啦!”陆奶奶转头时看到陆砚庭,随即放下手中的搅拌棒,“知南,我挑了很漂亮的布料,给你定做了新衣服。咱们去试试吧!”
郁知南已经习惯了陆奶奶会突然放下手中的事去做另外的事,她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搀扶陆奶奶:“好,不着急,奶奶您慢点。”
“奶奶,您先去房间里看衣服,我给她量个尺寸,可以吗?”陆砚庭很礼貌地开口,“您不是说要多定做几件衣服嘛,我再仔细量个尺寸。”
“对,定做衣服要量尺寸的。”陆奶奶停下脚步,拍拍郁知南的手,“知南,那你先量尺寸,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太瘦了,要多长点肉。哎!对!我们出去吃饭吧,有家新开的粤菜馆很不错,我记得他们家的……他们家的……那道……”
陆砚庭见陆奶奶又把话题扯远,赶紧开口:“奶奶,您是要先去看衣服的。”
“看衣服?不看衣服!”陆奶奶摆摆手,“我们要去吃饭了。”
“好,吃饭。”陆砚庭立刻顺着陆奶奶的话说,“奶奶,秦婶先带您过去,知南要去看看菜式。”
“哎呀,那些事交给其他人去做就好。”陆奶奶看向郁知南,“知南你现在怀着宝宝,千万别累着了。知道你孝顺懂事,你是个好孩子,哎!对了,我有块玉佩要送给你,保平安的,走,我们去拿。”
“哦,好。”郁知南此时不大想跟陆砚庭单独相处,于是顺从地答应。
没办法,陆奶奶就是要拉着郁知南,陆砚庭不能强求,便先让两人离开了-
郁知南明白陆砚庭一定是单独找她有事要说,大概率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她当然能躲一会儿算一会儿。
最主要的,她不想在陆奶奶说了以前的事之后立马跟对方相处。以前她真的茫然无知地做了太多傻事,她希望那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再出现-
回避时间在午饭之后结束。
陆奶奶去午睡,陆砚庭自然有了机会找郁知南单独说话。
“今天晚上我们就回去,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禾本沐。”陆砚庭没有说别的,直接说正事,“要在那边住两晚,该带的东西都带上。”
“禾本沐?你是去谈生意吗,为什么要让我一起去?”郁知南知道禾本沐是座落于古镇中的度假酒店。酒店占地广,设施齐全,但相对偏远,周围没什么景点,所以去那儿的人大多是谈生意。
“是谈生意,赵家手上的项目。这次能去的人,都是筛选过一轮的,尤为重要。”陆砚庭耐心解释,“昨天有个会议结束,刘总提到后天是他夫人的生日,赵界祁便说带着夫人们一起。”
“赵!界祁……”听到这个名字,郁知南难免会惊讶。
“他这次出国的时间又延后了,有人猜测还有个很重要但迟迟未动的项目可能也跟赵家有关。”陆砚庭说着凝眸思考,“赵家也真是有手段,连那类项目也能弄到手。果然有……那种背景,就是不一样。”
“还记得你妹妹去孤儿院的事吧?估计那个时候赵家就已经在暗暗走计划了。”陆砚庭看向郁知南,“但现在只是猜测,也有可能是烟雾弹,毕竟明争暗斗,不好说。每一步都得小心地走,不能弄巧成拙。”
听到孤儿院的事,郁知南有点心慌:“你不需要跟我讲这些,只要是跟我们协议相关的,我会去。”
“你放心,你只需去玩一玩,别的不用管,谈生意是我的事。”
郁知南莫名觉得眼前的陆砚庭有几分温柔,就像两人刚结婚那会儿。当初她就是被这种温柔给迷惑了,因此如今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温柔:“我知道了,那有些事也提前说清楚。”
她顿了顿组织语言:“虽然我们都对彼此没兴趣,但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边界明确一点。要扮演恩爱夫妇,大概没法住两间房……我,可以睡沙发,不过请你尊重我。”
“我睡沙发,你睡床。”陆砚庭回应得很快。
郁知南愣了一下,对方还真是习惯性装君子:“随便,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嗯。”-
对于即将跟着陆砚庭去谈生意这件事,郁知南在陆砚庭面前装得十分轻松,实际上她却是焦虑的,跟陆奶奶待在一起时都在左思右想。
她焦虑的源头是赵界祁。
跟赵界祁相关的事让她混乱,她实在理不清,所以努力回避。没想到现在她竟然得和陆砚庭一起去见赵界祁,避无可避。
她没法拒绝。
这种事本就在协议之内,加上商场的事赵界祁帮过她,甚至如对方所承诺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因为那件事来烦她,赵界祁必然费了些功夫。即使对方是让助理去沟通,依然是以对方的名义。
那么,陆砚庭一定非常清楚一些事。或许因为顾着颜面,没有把那些事拿出来说,但某些感谢就是理所应当的。她逃避的话,反而不正常。
无奈,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赵界祁面前。毕竟前两日她还在家门口见到了对方,难以置信。对方又跟她说了那些意图明显的话。
然而她……
被小三挑衅,被丈夫抛弃,她却仍然站在丈夫身边,顺从地关心陆家长辈,乖乖陪着丈夫去谈生意。看起来,太可悲了。
没错,她不由自主会担心自己在赵界祁那里的形象。她确实在回避对方,但同时暗暗期待着不要结束,能有以后,所以忧心忡忡。
直到晚上跟陆奶奶告别,离开陆家老宅,能回到自己的那个家,她以为自己能安心些,结果她还是思绪混乱。并且因为回家可能遇见赵界祁,又多了几分紧张。
陆砚庭有问她要不要回陆家住一晚,这样第二天两人可以直接一起出发。
她拒绝了,除了不想再去那个她好不容易逃离的地方,而且隐隐有种微妙的期待。她想回到自己的家,她需要回到自己的家-
“已经很晚了,我开进地下车库,送你到楼下吧!”快到郁知南住的小区时,陆砚庭瞥了一眼汽车信息屏上的时间,体贴地开口。
“不用,小区里非常安全,当散步了。”郁知南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陆砚庭没有继续找没趣,不再说话。
不过,随后到达小区门口,停稳车,在郁知南下车前,他又突然开了口:“你是想领养一个孩子吗?”
“什么?”郁知南刚解开安全带,听到奇怪的话,右手一时没抓稳插扣,安全带倏地收回。
陆砚庭动了动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侧目看郁知南:“你最近在关注孤儿院领养相关的事,不是吗?”
郁知南确实在关注孤儿院领养相关的事,但不是她要领养孩子,她是想帮葛星辰找领养家庭。
她一个离了婚的单身女性,又还年轻,根本没资格领养孩子。她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照顾好一个孩子,不会自不量力。她担心葛星辰一直待在孤儿院会不利于对方的身心健康,所以想尝试帮着找领养家庭。
无奈不健康的孤儿很难找到领养家庭。尤其是像葛星辰那种有心脏病的,病况复杂,很难医治好,
会影响日常生活。
郁知南了解相关事宜的时候已经非常小心,她没有直接自己去,而是通过中间人,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被发现可不是好事,她是郁知南,不该跟这些事有关联。她意识到自己还是太莽撞,一定不能再被发现其他破绽,帮忙找领养的事必须要延后。
“那个……妹妹去孤儿院那段时间,我在家陪着妈,所以听了一些情况。”郁知南快速思考,想到了说辞,“那些孩子真的挺可怜,所以……我……但我只是了解相关情况,想出一份力,没有想领养孩子。”
郁知南是边思考边说,她不确定能否糊弄过去,反正先让表面有个说法。见陆砚庭没反应,她想着想着又补充了一句:“孤儿院的情况比我想象的复杂很多,我应该……帮不上忙。”
陆砚庭沉默了一小会儿,缓缓开口:“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的话……”
“我不想要孩子!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郁知南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蓦然生气,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车门却是锁着的,“开门!我要回家了!”
陆砚庭蹙了蹙眉,他感受到郁知南是真的生气了,因此不再多说,沉默着打开车门锁。
郁知南随即下车离开。
不欢而散-
郁知南气冲冲地上楼,她甚至有点希望能遇到赵界祁。
不过,她没有遇见赵界祁。
隐隐有几分失落。
回到家中,关上门,她慢慢回过神。
没有遇见才是最好的。
第33章 哪有不吃腥的猫?
前往禾本沐的路上,郁知南始终神经紧绷。
她非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无奈表面再平静,内心仍是乱七八糟的。
她宁愿脑袋一片混乱,只要不去想具体的人和具体的事就好。她的目光一直看向车窗外,企图用窗外的景色来转移注意力。
古镇远离城市,风景优美,宁静安逸,如此美好的地方,依然无法抚平她不安的内心。
这种不平静在到达禾本沐后达到巅峰-
郁知南跟着陆砚庭一起,在大厅见到了其他受邀而来的客人,寒暄自然少不了。由于这栋楼直接被包下,不需要担心有不相关的人进入,因此寒暄还可以变为交谈。
这次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说大家可能存在一定竞争关系,但生意上的事说不清,今天竞争,明天可能就是合作。难得聚在一起,当然要抓住机会多聊聊。
陆砚庭怡然自得,游刃有余,在身边配合他的郁知南却完全不同。
郁知南表面上大方得体,耐心地陪伴着丈夫陆砚庭,实际上忐忑不安,很想尽快离开此处。毕竟只要在公共场合待着就可能见到赵界祁,而她到了这里后脑袋里只剩要回避赵界祁的想法。
待得越久,她越紧张,恍惚中,一个不小心,手磕碰到桌角。
“嘶——”她刚才是不经意地放下手,目光没有看到便没有预警,加上往下的力道,这一磕碰是真的疼。
“没事吧?”一旁的陆砚庭立马关心,伸出手捧住了郁知南的手,轻轻抚摸。
“没事。”普通磕碰的疼痛本来就不会持续太久,而且郁知南不喜欢在人前秀恩爱,她随即欲抽回手。
可是陆砚庭有用力握住她的手,她使了下劲儿没能抽走手。接着她想到了此刻两人该是恩爱夫妇,恩爱夫妇就该秀恩爱,于是没有执意收回手。
“我们先去房间吧,你休息一会儿。”好在扮演体贴丈夫的陆砚庭看出妻子的不安,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露出马脚。
“好。”郁知南立马配合。她是真想赶紧去私密的空间,这样就不用见赵界祁,她实在是没有做好准备,宁愿逃跑。
郁知南不知道的是,从她进入大厅开始,赵界祁就关注着她。
大厅上方有一间单向玻璃休息室,休息室里的人能一览无余地看到大厅里的情况,大厅里的人却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况。赵界祁就坐在这间休息室的窗边,居高临下,纵观全局。
他本是观察着所有人,不过那个让人在意的身影进入后,他的目光便难以挪开。
起初,他依然是旁观者的心态,气定神闲。然而当看到陆砚庭握住郁知南的手,他不动声色的脸上也掀起了一丝波澜。
再然后,那两人离开了,恩爱地离开了他的视线。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表情变得凝重,眼里划过几分烦躁。
一旁的胥助理还以为他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情况,随即做好出去办事的准备,结果等了半天却没有任何指示-
离开大厅后郁知南立刻变了脸色。
引路的接待员走在前方,周围又没有其他人,所以她再次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可是陆砚庭却不愿放开她的手,她暗暗使了好几次力都没能成功。还在外面又不好直接开口说,她只能无奈地放弃,但心里是真厌恶反感。
直到两人进入房间,她终于挣脱了对方的手。她不由得感叹对方的虚伪与滴水不漏。
不过,她总算能松口气,私密的环境让她放松了一些。陆砚庭坐在外厅的沙发上,她便去到里间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也算是跟对方处在不同的空间-
晚些时候,人来得差不多,陆砚庭便出去谈正事。
郁知南不想出门,不论是出去社交还是闲逛游玩,她都不想,她只等着吃晚餐。
晚餐她肯定躲不过,那是非常重要的社交场合,亦最适合展现夫妻间的恩爱。也只有在晚餐时刻配合好陆砚庭,表现出足够的恩爱,她才能拥有更多自由时间,不必时时刻刻假装恩爱夫妇。
在房间里等得无聊,她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陆砚庭已经回来-
“醒了?”陆砚庭听到床这边有动静,走进了里间,脸上是关心的表情,“你是累着了吗?还是身体有哪儿不舒服?”
郁知南刚坐起身,虽然她穿了睡衣,依然拉了拉被子,尽可能遮住身体:“有点困,所以睡了会儿。”
“嗯。”陆砚庭瞬间放心,“那等你准备好我们就去餐厅。”
“好。”郁知南说着扭头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钟表,居然已经七点过,“这么晚了?我马上起来!”
“没关系,我跟他们说了你需要休息,我们会晚点去。”陆砚庭嘴角带着笑容,“我回来的时候见你睡得很沉,所以……”
郁知南不喜欢陆砚庭的体贴,她撇过脸,没回应对方。
“你慢慢来,如果饿了可以先吃点点心。”陆砚庭依然是温柔的模样。他不可能没看出郁知南的嫌弃,大概是看出来了也不在意。
郁知南不想理睬陆砚庭,却也不愿再耽搁下去,于是冷漠地开口:“我要换衣服。”
“好。”陆砚庭明白郁知南的意思,点头后转身去外间-
郁知南和陆砚庭到达餐厅时,餐厅里已是一片觥筹交错的景象。
好巧不巧,两人刚好看见带着暧昧意味的一幕——有人正引见艺人给赵界祁。
“下午听说卫总这几年在影视行业做得风生水起,今年出了爆剧,捧出了大火的艺人,没想到现在就见到了男女主角。”陆砚庭瞥了一眼话题中心方向。
郁知南清楚陆砚庭对艺人没兴趣,说这话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圈子里这些事郁知南不是不知道,跟明星吃饭不是稀罕事,交际应酬,利益交换。有纯吃饭的,点头哈腰,敬酒说些好听的话,也有别的。这一次,更像是后者,她亲眼见到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还跟赵界祁相关。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赵界祁,对方还是那样云淡风轻,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双方隔着一定距离,赵界祁那边又围满了人,自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不过我们都对明星没什么兴趣。”陆砚庭揽住郁知南的腰,“走吧,去吃饭。”
郁知南没说话,沉默地跟随陆砚庭去用餐。
随后两人入座,跟同桌的其他人寒暄没几句,便有服务员来为两人上菜,于是开始用餐-
今天的菜单非常符合郁知南的口味,有好几样她喜欢的菜式,金枪鱼塔塔、炭烤斑节虾、黑松露奶油蘑菇汤、香煎澳洲M9和牛、巧克力慕斯。
然而,她却食不知味,都开始吃主菜了,依然心不在焉。
“我去趟洗手间。”她索性放下手中的刀叉,同时稍微偏头,轻声跟旁边的陆砚庭说话。紧接着没等对方回应就站起身离开了。
她确实去了洗手间,然而却又在洗手间听到了让她不舒服的话。
“你看到那两个明星了没?”
“看到了,确实长得不错,真人更好看。我有个大学同学可喜欢那位男主角了,朋友圈里全是他,追了线上还追线下,全国各地飞,不嫌累,迷得不行。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哎呀,说是来打个招呼,还特意男女主角一起来,其实……呵呵!大家都懂。”
“面子上的事,怎么也得做做。不过,这年头,男女通吃不奇怪,有些情况不只是表面看到的那样,还藏着更深的东西。要知道,无稽之谈也有可能是真的。”
“这倒是,人有钱有权到一定程度,得到的自由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诶,你说这次能成吗?”
“我看难,赵总是出了名的难搞,好看的明星他见得多了。哎!你知道吗,去年拿了影后那位也曾经……那位可不只是漂亮,还是个学霸呢!都没搞定。”
“那位我都有点喜欢,如果那样的气质美人儿都……不科学……总不能是因为他自己长得帅,所以不想便宜别人吧?”
“说不定呢!毕竟真相往往很离谱。”
“嘶——我觉得,或许是保密工作做得特别好。赵不是长期在国外嘛,国内选,国外见,不就行了吗?”
“我也觉得。男人嘛,都那样,哪有不吃腥的猫?洁身自好也就是表面上说说而已,实际的……送到碗里的还能不吃?又不是太监。”
“哈哈,你这话……”
“话糙理不糙。”
“是是是!”
……-
从洗手间回来,郁知南开始喝酒。
先前只是礼节性地浅尝两口,现在是真的开始一口又一口地喝。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陆砚庭当然会感到奇怪,“这是Petrus,适合慢慢细品,你这样喝……容易醉,你酒量不大好。”
“就突然想喝了。”心情不好的郁知南愈发厌恶陆砚庭虚伪的关心,对方的话落在她耳中跟挑衅似的,“酒是拿给人喝的,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你是刚才遇到什么状况了吗?”
“没有。”郁知南立即否认,却又怕对方不相信,找补道,“你没发现我一直心情不好吗?我不喜欢跟你出来应酬,太虚伪了。”
虽然郁知南的声音不大,陆砚庭还是用余光瞥了一下同桌的人。大家都在各自谈话,没有异常。他确实发现了郁知南今天的状态不好,毕竟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对方大概还在生气,多说无益,他闭上了嘴巴-
晚餐结束,陆砚庭要去餐后酒会。
餐后酒会是用来谈生意的,郁知南当然不会去。大概是酒精作祟,让她还想再喝点酒,于是她没有回房间,独自去了清吧。
度假村里应有尽有,清吧的环境很不错。
在清吧坐下时,郁知南告诫自己稍微喝点就行,慢慢喝,一定不能喝醉,有点微醺的感觉就立刻回房间。
然而,她喝着喝着,脑袋里的想法就变得不清晰。心烦意乱,总觉得自己没醉,还能再喝一杯,或许再喝一杯心情就能好些。一杯接一杯,意识逐渐模糊。
好像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用思考了。
可惜,心里仍是有些不痛快。
她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期待能痛快些。但是,不仅没有变得痛快,反而感觉脑袋开始变得晕乎乎的。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用处不大,甚至有点眼花。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
第34章 一个吻而已,没什么的
晚餐过后陆砚庭始终有些担心郁知南,知道郁知南没有回房间,一个人去清吧喝酒后更加担心。于是,待餐后酒会进入尾声,他找到机会便先离开,去了清吧。
他现在对郁知南的感情有些复杂,因为他发现他们之间有误会,对方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么糟糕,反而还……
他倒不是后悔离婚,离婚是他计划的一环,必须要进行,只是觉得事情有他没有看到的一面,所以他想了解、探索。
进入清吧,他很快找到角落里的郁知南。
对方单手托腮,双眼看着另一只手里的酒杯,目光有点呆,在暖色的灯光下,莫名给人一种乖巧单纯的感觉。
他站在暗处望着灯光里的人好一会儿,直到看见对方喝了一口酒后神情有点迷糊,才赶紧上前。他伸手推开对方面前的酒杯:“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郁知南抬眼看来人,明白是个熟悉的人,但没能快速反应过来是谁。她的注意力更多的在酒杯上,她用双手抓住酒杯:“我还没喝完,我要把这杯喝完。”
陆砚庭看到郁知南脸上的红晕,明白对方喝醉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温柔地哄劝:“我们回房间喝,好不好?你想喝多少喝多少,喝完就可以睡觉,比在这里舒服。”
“不要,我就要喝这杯。”郁知南的眼睛死死盯着酒杯,“我知道你是不想再让我喝酒,我没醉,我就再喝这一杯,喝完我就回去。”
“别再喝了,你已经喝了很多。”陆砚庭亦没有放开酒杯,“你酒量不好,再喝下去,明天身体会非常难受的。如果你坚持不回去,我会采取强硬的方式带你回去。”
“你好幼稚,不喝就不喝,还吓唬人……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郁知南霍地放开酒杯,对着酒杯一本正经地说,“你就在这里等我,我明天再来找你,拜拜,晚安。”她说着还挥了挥手。
“呵——”陆砚庭蓦地被可爱到,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郁知南撑着桌子站起身,看清陆砚庭后眼里浮现嫌弃,仰头哼一声,然后自顾自地离开。
“走反了。”陆砚庭没有因为郁知南的忽视而生气,边说边伸出双手抓住对方的双臂,让对方转身换方向。
“我知道!”郁知南又是挥手,又是扭动身体,不想被陆砚庭揽住,“我自己会走。”
“好好好,你走前面,我走后面,可以了吧?”陆砚庭明白郁知南喝醉了,都顺着对方。他走在后面,依然用双臂虚揽着前面的人,万一对方走不稳,他可以立刻扶住对方。
郁知南歪歪扭扭地走,但也还能走,没有摔倒-
走出清吧,外面有一段落地窗走廊。
郁知南有点头晕目眩,走到透气窗边时,她停下脚步,她想透透气,让自己清醒一点。
陆砚庭看出郁知南是想透气,于是没有催促对方,默默等着。
“喵——”忽然有猫叫声从外面传来。
“咪咪!”郁知南瞬间被猫叫吸引,睁大双眼,仿佛头也不晕了,脚也不虚浮了,欲往室外去。
“外面冷,不要去外面!”陆砚庭随即阻止。
“冷?”郁知南眉头一皱,“那喵喵也会冷啊!我去带它进来,里面暖和。”
“它有一身毛,不怕冷,而且野猫一般不喜欢人,会用爪子挠你,很厉害的。”
“很厉害……”郁知南若有所思,忽然睁大眼睛看陆砚庭,“是喵喵神吗?它的庙宇在哪儿?我去给它添香火,拜一拜。你别不相信,传说中神仙来人间就是通过小动物或者草木,真的!”
“好好好,我相信你,我带你去庙宇 ,可以吧?“陆砚庭顺着郁知南的话说,然后真就顺利地将对方带回了房间。
不过,到了房间,情况突变-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喵喵神仙的庙吗?你骗我!”郁知南确认自己是被带回了房间,气得喊出声,一把推开陆砚庭。
“很晚了,神仙也要休息,我们明天再去吧。”陆砚庭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然是哄人的语气。
“你骗我!你明天根本不会带我去……”郁知南的声音逐渐有了哭腔,“你总是骗我,什么都骗我……我不是傻瓜,被骗我也会心痛……很难受……不要骗我……不要再骗我了……”
郁知南眼尾泛红,侧身靠着墙,垂下眼眸:“我永远都是被你抛弃的那个……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连我的命都不在意……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陆砚庭的神色僵住了几秒,随后他叹息一声:“对不起,我……我也有难处。”
“谁没有难处?”郁知南握紧拳头,眼里有愤怒,“我那么努力想要做一个好妻子,你却……却……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凭什么你既要又要,把所有不好的后果都扔给我承担。我承担不起,我只是一个备选的……棋子……”
她越说越难过,湿了眼眶:“你们都好过分,明明我们是有亲人关系的,我很努力做好我能做的,你们还是……只看重利益……明明我没有做过坏事,却总将错误怪在我的头上……仿佛我就是错误的源头……”
“不是这样的……有些事,阴差阳错……”陆砚庭见郁知南眼角有泪,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纸巾,想给对方擦眼泪。
“你别碰我!你出轨,你脏死了,我干干净净的,不要你碰我!”郁知南用力挥手,扇开陆砚庭的手,“你不要装了,假惺惺,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陆砚庭双眉紧蹙,眼眸染上淡淡的惘然。
郁知南开始大声控诉:“你们都在算计,都只要利益,都不把我当人,我看错了你们!”
“什么商业联姻,什么对方是优秀的人,什么感情可以慢慢培养……骗子,大骗子!粉饰太平!全是交易!一开始就是错的,怎么可能有好的结果?”
“我以为我以郁家女儿的身份为郁家做一些事能得到……得到亲情……呵!根本就没有,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把我接回郁家……他们对我只有利用,是我……是我太天真……”
“我也曾以为……以为你是好人。你确实看起来是个优秀的人,可是……可是……太糟糕了……糟糕至极!道貌岸然,斯文败类!你表现得越好,大家就越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知道的,你清楚一切,你还是那样做了!”
“你根本没把我当做一个正常的人来对待,你把对家族禁锢你的不满全部发泄到了我身上!你把我当出气包,当垫脚石,当挡箭牌,当……仿佛我的痛苦是你的战利品……是你一步步走向成功的勋章……”
“你的自由很重要,我的自由和尊严就活该被践踏吗?”
“你眼里只有你自己,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呵!我们之间都成这样了,你居然问我想不想要孩子……试管婴儿?太可笑了,想装作大发慈悲地施舍我吗?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不仅不稀罕,还恶心!”
“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任人摆布!我要去过我自己的生活,谁都不能拦我!”郁知南说着用拳头锤了一下墙。
陆砚庭眉心微动,他不想过多思考,因为对方的话确实击中了他内心的某些东西,他没料到对方会看出这些。他轻声开口:“你醉了,也累了,休息吧,睡一觉会舒服些。”
“我自己会睡觉,我的事跟你没关系。”郁知南说着往卫生间走,“我要去洗漱,我要干净舒服地睡觉。”
看着郁知南走路都摇摇晃晃,陆砚庭跟了上去:“我帮你。”
“不要你!我自己可以!”郁知南边说边快走几步,由于脚步虚浮无力,她用手扶着门框才走进卫生间,然后关上了门。
随后,卫生间里传出水声。
陆砚庭站在原地,盯着卫生间,一直盯着,直到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郁知南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我要拿睡衣,你让开……”郁知南摇摇晃晃地推开陆砚庭,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点牙膏泡沫。
陆砚庭让了路,然后沉默着跟在郁知南身后。
郁知南露出坚定的眼神,认为自己可以做到想做的事。
然而,现实和想象完全不一样,她跌跌撞撞地走到电视墙面前,努力地摸索了好一阵,什么都没摸到,最后又气又蔫地靠着墙蹲下身。
“好了,上床睡觉。”陆砚庭看准时机将郁知南横抱起来,在对方挣扎前,用最快的速度将对方放到了床上。
“别碰我!”郁知南正要用力挣扎,抱着她的人放开了她,她只能冷哼一声,“你真的好讨厌!比不上他半点……”
“什么?”陆砚庭神色突变,眸光一凛,“谁?我比不上谁?”
郁知南没说话,闭上眼睛,侧过身体的同时抓了抓身下的被子,她拉过被子的一角,将自己裹起来。
“你有喜欢的人?”陆砚庭俯身往下,靠近郁知南,“怎么,结婚之前你有男朋友?还是后来喜欢上了谁?”
郁知南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感受不到外界的气氛,像梦呓般嘟哝道:“不告诉你……”
陆砚庭虚眼思考,他看着床上的人,居高临下地审视。
片刻后,他单腿往床上跪,双手分别撑在郁知南的左边和右边,低头在身下人耳畔用低沉的声音说:“我是你丈夫,为什么不告诉我。”
郁知南已经快要睡着,双眼紧闭,浅浅地呼吸着,没有回应。
陆砚庭抬起头,沉默着看了一会儿身下人,他几乎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过郁知南。
对方确实长得很漂亮,五官十分精致,白皙的皮肤染上红晕,似乎吹弹可破。乌黑浓密的发丝铺在床上,有几分脆弱感。而勾人的狐狸眼闭上后,变得温婉可人。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温柔地抹掉郁知南嘴角的泡沫污渍。
即使只是轻轻的触碰,郁知南依然十分抗拒,随即别了脸,还抬手擦了擦嘴巴,接着一只手护在胸前,一只手裹紧被子。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陆砚庭看着郁知南被揉红的嘴唇,蓦然产生一种想亲吻对方的冲动。他明知道对方会拒绝他,可他就是想,反正他现在的姿势随时可以禁锢住身下人。
他就想要一个吻。
一个吻而已,没什么的。
他缓缓俯身往下,慢慢靠近身下人。
忽地,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夜深人静,极其破坏气氛。
他不耐烦地起身,拿出外套里的手机。看到是助理的电话,他犹疑了片刻,还是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到床铺上。
然而,他刚抬腿往床上跪,手机又震动起来。
气愤地呼出一口气,他侧身伸长手去拿旁边的手机。接着再次起身,一只手松领带,一只手接起电话:“喂!”
大晚上给陆砚庭打电话,助理当然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听到陆砚庭带着怒气的声音,还是畏怯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开口:“陆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了。那个,赵总说有事要跟您谈一谈。就现在,越快越好。”
听到赵界祁找他谈事情,陆砚庭瞬间清醒,不过他没忘记现在已经是深夜。他将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确认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十一分。他实在疑惑,对着手机问道:“现在?”
“对,现在。”助理的声音很小,生怕再惹陆砚庭生气。
陆砚庭看了看床上的郁知南,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身往外走:“好,我马上就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很肥美,写嗨了,不想分章~~
第35章 “可是我吃醋了。”
郁知南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头依然有些疼,起床后她喝了点醒酒汤才逐渐恢复。
紧接着,陆砚庭回来了。
陆砚庭昨晚跟赵界祁单独聊了好一阵,但话题并不明确,闲谈中夹杂着一点重要信息。总的来说,赵界祁隐隐给了他一些选择,当中的好坏需要他自己去琢磨。
聊天结束,凌晨五点过他才回房休息。
大约睡了四个小时,起床后又开始忙正事,直到午饭时间才空下来,他立刻回房间看郁知南的情况-
“头还疼吗?”陆砚庭进房间后目光一直落在坐在沙发上的郁知南身上。
“喝了醒酒汤,没什么了。”郁知南却不想看陆砚庭,垂眸看着手中的水杯。
“你酒量不好,即使是度数低的酒也别喝太多,不然会很难受。”陆砚庭走向沙发,不等郁知南开口又补充道,“你放心,以后能不带你出来应酬就不带,尽量不让你感到拘谨不适。”
郁知南捏紧了手中的杯子,沉默不语。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以前,阴差阳错,产生了不少误会。”陆砚庭坐在单人沙发上,正色看向郁知南,“我向你道歉,郑重地向你道歉。我知道很难得到你的原谅,所以只是告诉你,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一些事,以后我会尽可能补偿你。”
郁知南早就对陆砚庭没了信任,不论对方说什么她都不在意。
“我不会再骗你,我说的话算话。”陆砚庭说着顿了顿,纠结了一下才继续说,“那,午饭后我们去猫的庙。”
郁知南疑惑地抬眸,眼里除了疑惑还有嫌弃。
“你不记得了?”陆砚庭嗓音里带着笑意,“昨晚我们从清吧出来,听到外面有猫叫,你说传说中神仙到人间来就是通过小动物、草木一类,所以你觉得那只猫是神仙,要去它的庙里拜一拜。”
听陆砚庭这么一说,郁知南想起来是怎么回事。昨晚的事,她有记忆。她虽然喝醉了,但不是烂醉,是有意识的,只是醉后神志没那么清醒,会不由自主做出一些幼稚的行为。
刚才“猫的庙”几个字的发音具有迷惑性,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用在意,那是喝醉酒后的胡话。”
“可是你讨厌被骗是真的。”陆砚庭垂下眼眸,神情有几分悲伤,“被骗……被抛弃……你的心会痛。”
此刻的郁知南没有半点感动,全是后悔,她就不应该多喝酒!这次她是在外面,还在跟陆砚庭扮演恩爱夫妻,再心烦意乱也不该让自己喝醉。万一说出点不该说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她太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竟然因为……
一想到赵界祁她更加头疼,好像一切都失控了。
“我饿了,该吃午餐了吧?”郁知南讨厌跟陆砚庭一起进入一种暧昧的气氛,她拒绝,随即岔开话题。
“嗯,是到了午餐时间。”陆砚庭倒也不坚持,转而顺着郁知南的话说,“走吧!我们昨天晚餐去得晚,今天午餐不好再去得晚了。”
随后,两人离开房间去餐厅。
然而,去到餐厅,比在房间里更糟糕。
因为刚好在餐厅门口遇见了赵界祁-
这次周围没有太多人,赵界祁那边跟着两个助理,郁知南和陆砚庭夫妇两人,双方遇见,自然不可能再回避。
打招呼这种事,有陆砚庭在,不会出错,郁知南只需在一旁偶尔配合。
可是,当真的面对面,听到赵界祁的声音后,郁知南有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
对方的声音由耳朵进入她的大脑,脑袋一片空白,只剩对方的声音。紧接着,身体仿佛出现裂痕,裂痕越来越多,若是一直这么继续下去,身体会碎掉。她能意识到这一切,但阻止不了这一切发生,非常糟糕的感觉。
大概就是,防线被击破了。
“赵先生,好久不见,感谢您的邀请。”当郁知南不得不开口时,她没敢看赵界祁的眼睛,只盯着对方的肩膀。她呈现出的状态可能有点紧张,不够放松,但她确实尽力了。
赵界祁直视着她回了话,她却似乎听不清对方说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对方是从容不迫的,仿佛两人之间的某些事从未发生过。她的心情万分复杂,有几分窘迫,又有几分无措,因此陆砚庭揽住她的腰时,她没有半点抗拒,反而还朝陆砚庭那边靠近了点。
好在只是简单的打招呼,很快双方便进入餐厅。而且双方的座位不在同一桌,这是更好的-
陆砚庭一直揽着郁知南的腰,两人亲密地走到餐桌旁。
“陆总和夫人的感情真好,不仅外貌般配,性格还相配,真是羡煞旁人。哎,你们去看小猫了吗?”说话的是一位年长的夫人,昨晚大家也坐在同一桌,一起聊过天。
“还没呢,待会儿吃了午餐再去。”陆砚庭正为郁知南拉开座椅,他先回应提问的夫人,然后看向疑惑的郁知南,“你昨晚不是听到猫叫后想看猫吗?上午我询问过酒店的工作人员,说是两个月前从外面来了一只怀孕的猫。工作人员见猫可怜,就给它做了个窝,让它有地方生宝宝。猫妈妈和宝宝都很温顺,一般不往人多的地方跑,昨晚可能是小猫贪玩,猫妈妈出来找。”
“工作人员给陆总解释的时候,我和我先生正巧路过。”年长夫人一脸和善的笑容,“多么有爱意的事啊,不得不感叹陆总温柔又心细,你们真是幸福。”
“她喜欢小猫,刚好有空,我就去简单询问一下。”陆砚庭轻轻碰了碰坐下的郁知南的肩膀,然后自己也入座,一副深情的模样,“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看看吧,有小猫哦。”
郁知南心里只觉得陆砚庭太会做这些面子上的事,非常虚伪,不过脸上还是挤出了笑容,微笑着配合对方:“嗯。”-
午餐时间并不长,进入尾声时,陆砚庭再次提起去看猫咪的事。郁知南明白这段表演是必须的,而且她亦想避开赵界祁,于是快速答应。
接着两人便离开了餐厅-
郁知南见到赵界祁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不大对,好似一直憋着一口气,做任何事都要小心谨慎,格外费力,格外难受。从人多的室内到人少的室外,总算放松了点,她不由得舒了口气。
“我说了要带你去,就一定会带你去,我不会再骗你。”陆砚庭以为郁知南变得松弛是因为他信守承诺和可以去看小猫,于是开口想要聊天,“你好像挺喜欢小猫小狗的,要不要养只宠物?”
郁知南好不容易放松了点,不想再发气,她懒得理睬对方,沉默不语,扭头看远处的风景。
陆砚庭把想说的话说了,因此没有一定要郁知南回应,他只稍微往对方那边靠了一点。
郁知南对陆砚庭的靠近非常敏感,她不喜欢,即使在外面该假装恩爱夫妻,她依然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肩膀。
猫咪待的地方远离客人聚集处,而且猫咪通常不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两人最终走了快二十分钟才找到第一只猫。是一只小猫,四只脚是白色的狸花猫。
“喵——喵喵喵——”小狸花猫拖长声音,边叫边跑向郁知南。
“好小啊……”看到可爱的小猫,郁知南的心都快化了,眉开眼笑,立即蹲下身去摸小猫。
“喵——喵喵——”小狸花猫非常亲人,一个劲儿地蹭郁知南的手和腿。
“你好可爱啊。”郁知南的声音不禁变得细柔,目光根本无法从毛茸茸的小猫身上移开。好一会儿,余光偶然瞥见一抹黄色,她才抬头,快速看向那抹黄色,竟然是另一只小猫。
另外一只小猫是小橘猫,躲在灌木丛中,远远地看着人类,目光警觉。
郁知南忽地眼眸一颤,她收回摸小狸花猫的手:“你不该这么亲人的,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喵——”小狸花猫听不懂人类的话,仰起头长长地叫了一声,继续蹭郁知南的腿。
看到小狸花猫如此可爱,郁知南忍不住再次伸出手,轻轻地摸小猫,毛茸茸又热乎乎的感
觉太治愈人心。
见郁知南乐乐陶陶,陆砚庭也蹲下身,他没有摸小猫,默默看着郁知南和小猫互动。
气氛就这样温馨了一阵。
“猫妈妈来了。”陆砚庭忽地开了口,“还有小猫。”
郁知南抬头,顺着陆砚庭的视线看去,看见了狸花猫妈妈和一只小橘猫、一只小玳瑁一起在灌木丛中往这边走来。
“喵——喵——”猫妈妈缓慢而大声地呼唤。
“喵喵喵——”小狸花猫随即回应,脑袋一晃,蹦跳着往猫妈妈的方向跑去。
郁知南站起身,注视着离开的小狸花猫。看到四只小猫都回到猫妈妈身边,和猫妈妈待在一起,她感受到幸福,欣慰地笑了。
“我们回去吧,外面冷。”陆砚庭觉得两人在外面待的时间差不多了,而且他下午还有事。
“好。”郁知南没有恋恋不舍。她有些感慨,加上需要表演的东西已经表演完,确实可以回去。
两人慢慢往回走-
经过茶室时,郁知南放缓了脚步。她不想跟陆砚庭一起回去,不想跟对方待在一个房间里。在茶室待着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开了口:“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茶室坐会儿,喝杯茶。”
陆砚庭思索了一下。他昨晚没休息好,该趁着午休的时间睡一会儿,下午还有重要的事,他亦需要提前做准备,所以怎么想他都该回房间。
其实郁知南也该跟其他太太们社交的,这么好的机会,只是用餐时间待在一块远远不够。无奈郁知南这次的状态挺差劲,大概是因为前面发生了那些糟心事,他有很大责任,确实不能再逼迫对方。
“好。”陆砚庭点头,“你自己当心些,早点回房间”
郁知南没有回应陆砚庭,随即独自往茶室走去-
中午茶室里的人很少,郁知南找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她来茶室是来逃避的,无奈看到茶后,控制不住地想起当初和赵界祁一起喝茶的时光。她推开了茶杯,几乎没怎么喝。
由于她只是想避开和陆砚庭待在同一间房里,所以她估摸着陆砚庭已经离开房间,开始谈生意,便起身离开茶室回房。这一次外出她格外焦躁不安,实在不想待在公共场合-
在回房间的路上,郁知南的手不知道在哪儿蹭到了脏东西,黑乎乎的有点恶心,于是她先去了一处人少的洗手间把手洗干净。
没想到的是,从洗手间出来没一会儿,走过一个转角,竟然遇见了她最不敢遇见的那个人。她下意识转身往回逃,可同时她听到了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她被身后人追上。
“为什么一定要躲着我?我很可怕吗?”赵界祁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郁知南,不过他的语气不是质问,反而有几分隐忍。
郁知南不由得往侧面退,可惜侧面是陈列台,她只退了两步就被台面挡住。她没敢抬头看面前人,小声说:“没有……”
她也只能说出这两个字,其他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我们现在可以聊聊吗?”
“现在?”郁知南惊慌地瞟了一下周围,她努力镇定,“赵先生您不是该……您还有正事吧?”
“你可以先正视我吗?正视我们之间……”
“赵先生,请你不要……不要乱说话。”郁知南的声音由大到小,她是真的慌乱了。
赵界祁看着郁知南惶恐不安的神情,叹了口气:“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来这儿的。我终于能见到你,当然是你最重要,其他的人和事都先推后。”
“我最重要?”郁知南忽地来了气,她抬眸看了一眼赵界祁,但又很快移开视线,“赵先生你……不缺人陪吧?”
赵界祁愣了一下,继而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他上前一步,跟郁知南靠得更近:“你这是在吃醋吗?”
两人的距离在顷刻间拉近,郁知南清晰感受到赵界祁的气息压了下来,她顿时感觉身体似乎无法动弹。她压住内心的慌乱,缓了缓,嘴硬道:“没有,我说的是事实。”
“可是我吃醋了。”赵界祁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撑在郁知南身后的台面上,将面前人圈在怀中,“看见你和他在一起,我不爽,我嫉妒,我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遇见你。”
郁知南大脑一片空白,呼吸似乎停滞了,只有心脏强烈且快速地跳动着,“咚咚咚”猛烈地击打着她努力隐藏的某些东西。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死死垂着脑袋。
“你对我有感觉的,对吧?”赵界祁的声音充满磁性,莫名缱绻,郁知南身上独有的香气让他心情愉悦,“那,我们……”
“赵先生!”最后一丝理智让郁知南挣扎着打断赵界祁,她不敢直视对方,扭头往侧面看,结果离对方的手臂更近,一呼吸,全是对方的气息,她的声音弱了不少,“我……我是陪我先生一起来这里的,请你不要……”
“你们已经离婚了。”
郁知南猛地抬起头,睁大了双眼,睫毛轻颤:“你……你怎么知道?”
“他那样对你,我当然要……”赵界祁差点压不住语气中的愤怒,他顿了顿,“抱歉,我没想侵犯你的隐私,我只是……只是无法放开你。你……不愿意吗?”
郁知南抿唇思考好一会儿,小声地开口:“我……我和他有协议……”
赵界祁听到这话,蓦地笑了:“那就是你愿意了?”
“我……我没有。”郁知南抬眸否认,可对上对方深邃的双眸后顿然没了底气,“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愿意,只是害怕,对吗?”赵界祁的声音温柔得能让人心化掉。
刹那间,委屈涌上心头,郁知南不由得皱了皱鼻头:“我和他有协议,需要继续和他装作夫妻。”
“时间呢?到多久为止?”
郁知南想到了陆砚庭主要是想要赵家手上的项目,可她不能告诉赵界祁这点,不然又容易变成交易,感情和事业必须要分开。她决定只告诉对方一部分真相:“没……没有具体时间,跟他的事业有关。”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点?”赵界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郁知南其实也挺后悔,但那时的她根本不懂这些,能提出一点自己的想法已经非常不容易:“是我……是当初的我太怯懦。”
“那现在的你是勇敢的吧?我们……”
“我需要完成协议,不仅仅是因为利益的问题,而且因为,我不想……不守承诺。”
赵界祁当然尊重郁知南的选择,不过他并不是愿意干等着的人:“你们的协议……你不介意我……给他使点绊子吧?”他说最后一句话的声音非常小,吐词也不大清楚。
“啊?”郁知南隐隐感受到赵界祁的意思,表情有点尴尬。
“不然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可以等你,但他……凭什么?”赵界祁理直气壮,“他那样对你,我……做些事回敬他,不过分吧?”
“你别乱来!我跟他之间的事,我会处理,你不要……别……可以吗?”郁知南这话说得并不自信。
“好。”赵界祁郑重地答应。
郁知南受宠若惊,她觉得好不真实,一切都不真实:“你真的……对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还不明显吗?”赵界祁将搭在台面上的右手往中间移了点,“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告诉我。”
“我……”郁知南很混乱,忽地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你跟我妹妹……”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可是……她说,你们之间……”
“你知道当初她们让你假扮郁顾北来跟我见面的目的吧?”赵界祁从容不迫地解释,“如果我有意,她们还需要那样做吗?”
郁知南恍然大悟,赵界祁说得没错。
“只要是我能为你解答的,尽管问。”赵界祁微微一笑,“还有吗?”
“我……我不知道,我不确定……”郁知南有些为难,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确定什么?”赵界祁倾身往前,跟对方靠得更近,“不确定你对我的心意还是不确定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不知道……”
“那我帮你确认。”赵界祁说完用右手搂住郁知南的腰,搂紧对方,然后低头吻上对方的双唇。对方身上他喜欢的香气顿时变得无比浓烈,萦绕着他,让他不能自已,吻得更深。
被赵界祁搂着亲吻,郁知南先是震惊,接着思绪一片空白。而后好不容易回过神,她清楚自己该推开对方,也想推开对方,可是她被吻得浑身无力,抬起的手只能触碰着对方的胸膛,推不开对方。
赵界祁的吻愈发热烈深沉,他撬开了郁知南的唇齿,狂风骤雨般侵袭对方,贪婪地索取。他的呼吸凌乱而猛烈,满是占有欲,炽热的气息快要将郁知南融化。
他不想停下来,要不是感受到怀里人被吻得有点窒息,他根本不想停下来。一吻结束,他依然搂着对方,不想让对方逃走,他眷恋且真挚地缓缓开口:“能确认了吗?”
郁知南慢慢喘息,待到稍微平静了些,她才开口:“如果我们在一起,肯定需要偷偷摸摸的。你众星捧月惯了,真的能……”
“我不在乎,只要是你,只要你愿意,我当然可以。”
“我……”郁知南正想开口,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响动,她吓得闭上嘴巴,还想推开赵界祁。
“别怕。”赵界祁用有力的双手抱住郁知南,“我说过不会有人来就一定不会让人来这边,我保证过的事必然做到。”
听到这句话,郁知南眸光一颤,红了眼眶。的确,赵界祁向她承诺过的事全部做到了,而且跟对方在一起,非常有安全感。顿了片刻,她踮起脚尖,主动亲吻对方。
赵界祁能感受到郁知南只是想用一个轻轻的吻回答他,可此刻的他根本没法浅尝辄止。对方终于愿意走向他,对方身上好闻的香气简直钻进了他的骨髓里,他情不自禁将轻轻的吻变成了深吻,唇舌绞缠,缠绵缱绻。
他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感受到对方的回应,他无比愉悦。
好一会儿,这个吻才结束。
两人轻喘着缓了一会儿。
赵界祁抬手轻轻摸郁知南的脸颊,声音温柔低沉:“你不要再跟他待在一起,晚点就回去吧。”
“是你让……带夫人的。”郁知南微微垂眸,语气有几分娇嗔。
“因为我见不到你,所以……出此下策。”赵界祁眉头微蹙,“可是后来看到你跟他一起出现,我觉得自己真是有病,用这种方式能见到你,却把你推向了他。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我知道你不喜欢跟他待在一起,抱歉。”
“知道了。”郁知南被吻得晕晕的,现在都还有点没缓过来。
“那待会儿我让邵助理送你回去,就说你身体不舒服,其他的你都不用管。”
“好。”
“让我再抱抱你。”赵界祁说着将郁知南往自己怀里揽,他低头埋在对方的脖颈处,“我喜欢你身上的香气。”
“香气?香水吗?”郁知南忽地想起以前的事,“对哦,你曾经让胥助理问过我用的什么香水。”
“不是香水味,是你身体本身散发的香气,非常吸引我。”赵界祁缓缓呼吸,“以后我们慢慢说,今天你先回去。”
“好。”
“我再抱一会儿。”
“好。”嗓音里满是笑意。
第36章 突然想起外界传言赵界祁……
邵助理将郁知南送到家时已是晚饭时间。
今天经历了太多事,郁知南虽然有点饿,但同时思绪混乱,身体疲惫。所以她原本计划先睡一觉,等睡醒了再解决吃饭的问题。
可没想到的是,邵助理除了送她回来,还预订了晚饭和花束。晚饭是清淡爽口的淮扬菜,花束是安神助眠的薰衣草,都是赵界祁吩咐的。
有丰盛的晚餐,有漂亮的花束,如此贴心的安排,让人心情愉悦,困意似乎消除了不少。于是邵助理离开后,郁知南没有睡觉,而是先吃饭-
软兜长鱼嫩滑有味,水晶肴肉醇酥鲜香,文思豆腐入口即化,清炖狮子头松软嫩鲜,扬州炒饭口感丰富,总之每吃一口都能让人有满足与幸福感。
历经了难以想象的事,心绪跟坐过山车似的,犹疑、好奇、期待、惊险、刺激、紧张……复杂的情况结束,回到家里,独自待在,自在享用美食,郁知南总算安静下来。
接着,她开始慢慢地回想、思考先前发生的那些事。
她和赵界祁之间发展得太快了,怎么就突然接了吻,还确定了关系?
她倒也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内心隐藏的东西突然显露,霍地迈出了很重要的一步,让她觉得好奇妙,不可思议。
然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混乱。
她曾经在感情上吃过大亏,因此是忧虑胆怯的。她清楚自己确实对赵界祁动心,而对方目前为止对她亦是非常好的,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爱意。可是,当与对方分开,空虚感袭来,她难免会多想,会担忧。
她苦恼的事情有很多。
她害怕赵界祁对她是一时兴起,是一种征服欲,万一得到后,对方的兴趣没多久便消失,那将只剩她一人痛苦。
她担心两人悄悄在一起会有很多阻碍,总是小心翼翼的不利于感情的发展。况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假如被发现,简直糟糕至极,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其他人,陆家的人,郁家的人。
对于陆家,虽然她和陆砚庭离婚了,可还有协议在,两人需要扮演恩爱夫妻。陆家对她的态度一向不好,现在有了怀孕的慕容欣,对她当然是更加厌弃,她害怕露出破绽。
对于郁家,她既要隐瞒她与陆砚庭离婚的事,又要隐瞒和赵界祁在一起的事,双重隐瞒,并不容易。关键前些日她还假扮郁顾北去与赵界祁相处,她自己有时都有点迷糊错乱。
……
烦天恼地,惶恐不安。
然而,她真的好喜欢赵界祁的爱,不由自主沉浸在对方的温柔呵护当中,万分贪恋,不愿放手。再忐忑不安,她也告诉自己,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好,至少曾经拥有过。
爱情不就是突如其来,不讲道理的吗?
非常微妙的感受-
晚饭过后,郁知南没有急着睡觉,因为心乱如麻,肯定睡不着,她索性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屏幕翻翻找找,最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喜庆的节目上。
郁知南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电视上,好一阵,她感觉内外都终于安静下来之际,突然来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郁她不想接的电话——来自陆砚庭的电话。
其实在邵助理送郁知南回家的路上,陆砚庭就打来过电话,当时邵助理跟郁知南说不想接的话可以不接。
郁知南确实不想接,不过她有点害怕陆砚庭因此生疑,她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她相信赵界祁能处理好这件事,所以没有接电话。
这一次,她依然不想接。陆砚庭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就是就此跟对方断联也不为过,不接电话没什么的,她不需要总是考虑太多。
电话铃声结束没多久,又响起微信新消息提醒声。她知道是陆砚庭,大概就是些虚情假意的关心。她不想看,因此没有再拿起手机,继续看电视。
跟陆砚庭相关的事总是让她烦躁,好不容易平和的心态被对方的一通电话打破,她烦躁的同时愈发厌恶对方。
电视里正播着欢乐的节目,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打电话来的不是陆砚庭,而是赵界祁。
郁知南依然紧张,不过没有半点厌烦,她深呼吸,然后接起了电话。
赵界祁刚吃完饭,转场间隙打
来电话。对方没有说太多,就让郁知南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考虑,一切有他在。
虽然就短短几句话,但让郁知南明白了情况尽在掌握中,她松了口气,忧虑和压力消散了一些。
赵界祁确实知道该如何安抚她,很会安抚。
当然,安抚不只是电话里的,第二天下午,从禾本沐回来的他第一时间赶来见郁知南。不仅仅是因为他想见对方,还因为他们两人需要见面-
“你……你回来啦。”郁知南开门见到赵界祁的瞬间,十分惊喜,同时又不由得有些腼腆。她微微垂下眼眸,没敢多直视对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嗯,晚上还有安排,所以现在过来了。”赵界祁直接进屋,反手关上门,将手里的袋子放到玄关柜上,然后用双手抱住了郁知南,“我想你了。”
郁知南穿着平底拖鞋,被赵界祁抱住后她扑进对方的胸膛,几乎整个人都陷在对方的怀抱中,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对方抱紧的同时小心翼翼的,所以没有半点压迫的感觉,反而有满满的安心感。
行动比语言更能表达想念。
赵界祁的脸颊轻轻贴着郁知南的脑袋,满鼻子对方的香气,非常舒服:“你安心些了吗?”
听到问题,郁知南有几分惊诧,对方竟然完全懂她的心思。的确,她是惴惴不安的,回家后一直胡思乱想,患得患失。此时见到对方,她安心了一点,却没能完全安心,因为好像总缺了点什么,又好像总有什么在堵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看来你仍然心神不宁。”赵界祁放开郁知南,低头观察对方的神情,“如果你会担忧,那就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我们聊聊吧?我带了些点心,吃点甜的会开心些,我们坐下慢慢聊。”
郁知南眼下确实非常需要沟通,她点点头:“嗯。”-
赵界祁带的点心十分精致,各式各样,一个个用漂亮的盒子分装好,色泽诱人,香气清甜,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
不过郁知南此刻并不想吃东西。赵界祁本来想帮她拆一个点心的,她赶紧说她可以自己来,从对方手上拿过盒子,然后自己慢慢拆。她边拆边试探性地开口:“你,以前就住这边吗?”
“不是。”赵界祁正准备拿起杯子喝水,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回答得十分从容,“你跟我说过你要从陆家搬出来的事,那时你的状态不大好,所以我一直关注着你。知道你确定搬到这里后,我便买下了隔壁的房子,大概比你晚一、两天搬过来住。”
当初经历了商场的意外,郁知南惊恐交加,赵界祁这根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她自然会死死抓住。
后来对方对她的关心没有在送她回家后便结束,让她真切感受到不是敷衍,不是逢场作戏。于是,需要宣泄的她短暂地朝对方敞开了心扉,说了一些心里话。
她决定搬出陆家这点就是当时说的,而且对方还主动询问过她是否需要帮助。但是她在渐渐恢复理智后意识到她该跟对方保持距离,加上她亦想自己亲自做这些事,所以拒绝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担心你。”赵界祁相当坦然,“如果让你感到不适,我可以立刻搬走。”
“没有,我没有感到不适。”郁知南摇摇头,她双手摩挲着打开的纸盒,没有拿出里面的点心,“只是……只是你这么好,万一以后发现我不够好,怎么办?”
赵界祁眉心一动,他随即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而去拉郁知南的手。他满眼真诚地看着对方,认真说道:“你很好,非常好,你不过是被一段不健康的关系给折磨得焦虑不安。受过伤害就应该不要再轻易相信谁,你的小心谨慎是对的。你可以继续对我保持警惕,我也可以继续保持距离感地陪着你。”
郁知南鼻头一阵酸楚,不由得皱了皱鼻子:“不是……我不是想推开你。我……我知道自己早就……对你动心,只是不敢承认,只是……焦虑不安。我不确定你是否是真的对我……抱歉,我……有时候无法控制自己,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赵界祁听出郁知南的纠结与不安,他拿走对方手中的盒子,然后给了对方一个拥抱,温暖而充满安全感的拥抱:“我明白,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要爱自己。你可以想想自己以前有没有什么想做却因为那段不好的经历耽误了的事,现在的你,完全可以去试着做那些事,让自己开心起来。”
说到想做却没能做的事,郁知南立刻有了想法:“嗯,确实有。有一件挺重要的事。”
“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赵界祁结束拥抱,认真地看着郁知南。
“嗯……本来这件事也应该告诉你的。”郁知南垂眸思索了片刻,“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一直在外公外婆家养身体。外公外婆对我非常好,他们不仅养好了我的身体,而且……他们希望我的人生是开心、丰富、自由的。”
郁知南说着有点感慨,不禁眼尾泛红:“我……我好像搞砸了……我……我想让自己的人生回到正轨上。”
“小时候我身体差,精力不足,没法过多运动,所以娱乐活动都是画画、看书一类。我,慢慢地喜欢上了画画。”
“外公外婆见我喜欢画画,尤其是油画,便特意给我找了老师,让我系统地学习,尽情享受画画。他们还鼓励我,如果我以后身体好了,可以出国去留学,去油画氛围更浓厚的国家,去感受不同的文化氛围。”
“他们一直希望我的生活更加丰富,不要被困在一方天地。我经历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之后,深刻认识到他们说的是对的,我该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不过,假如我出国留学的话,可能要两年的时间,我们……也是因此,当初我认为我们之间不该……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更合适,我……”郁知南说着有点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我明白你的意思,恋人异国并不容易,距离会产生一些很麻烦的问题。”赵界祁善解人意地接过话,“说起这个,我也该跟你提有一点的。”
“什么?”郁知南眨眨眼,有好奇也有担忧。
“这次我回来,有很多事要做,空闲时间少,而且是碎片化的,之后有一段时间还会特别忙。因此,留给我们的时间会很少,并且有时候约定好的见面也可能会因为突发状况延后,甚至取消。”赵界祁慢慢地说,“加上我们还得藏着点,我们之间……注定并不容易。”
郁知南眸光微动,她大概懂赵界祁的意思。
“你能忍受我们的时间总是错过吗?你能忍受你特别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吗?你能忍受明明我们在一起了,却要顾忌外界很多事吗?”赵界祁盯着郁知南的双眼,“这些是目前能预见的,最浅显的,除此之外还会有很多很多……”
“我可以!”郁知南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知道为什么,当赵界祁说出这些话时,她害怕自己真的将对方推开,推远,她不由自主想要抓住对方。不过,说出这话后,她亦确认自己愿意努力做到。
赵界祁笑了,嘴角的笑容不大却十分愉悦,他牵起郁知南的手,将对方的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嗯,我感受到了,所以我也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郁知南的手触碰着赵界祁的胸膛,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咚——咚——咚——”每一下都轻轻敲打着她的心扉,让她清醒又沉沦。
“爱是美好而伟大的,不论哪种爱,都不仅仅是占有,还有克制、理解、珍惜、成全等等。我爱你,所以不该自私地把你变成我想要的模样,那样是利于我,不是爱你,是爱我自己。”赵界祁的目光像月光般柔和地洒在郁知南身上,“你要记住,自己永远是最重要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同路的人会说再见,也会有新的同路人出现。”
“嗯,虽然现在的我还有些迷茫,不过我会努力朝着我想去的地方走,一
步步靠近。“郁知南逐渐平静,她忽地睫毛轻颤,“你说……我们会不会走散?”
“我不知道。”赵界祁十分坦然,“但我们之间是坦诚的,没有欺骗。我们可以慢慢相处、了解。你如果出国留学,也不会特别困难,现在联系的方式有很多,我们也都有假期。再说去欧洲的话,我说不定也会长时间在那边待着。我期待我们能细水长流。”
“我也期待……我会努力……”
“不要有压力,每个人的人生都可以万分广阔,不是非谁不可的。而且,世界可以是很大很奇妙的,同时也可以是普通渺小的,正如地球对于宇宙来说很渺小,对于人类来说却很庞大。其实,帝王和乞丐的人生从某种角度来说没有区别,一切取决于人的心态。”
“我……好……我……”郁知南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其实我更有压力的是画画,我已经很久没按时练习。以前陆家……不介意我画画,却希望我能优雅地画画。真正的画画怎么可能一直保持优雅……”
“现在的你是自由的。”赵界祁唇角轻扬,“没关系,慢慢来,相信自己。况且留学这种事,四五十岁想去做都没问题,永远不会晚。现在你才二十三岁,非常年轻,有时间,有精力,一定可以。”
郁知南嘴角的笑容变得自在不少,慢慢扩大,染上眼角眉梢,她抬头看赵界祁的双眼:“突然……深深感受到成熟男性的魅力。”
赵界祁嘴角的笑意更浓:“我的成熟可不是到了我这个年龄就有一定有的,圈子里的同龄人,很多还在骄奢淫逸、贪图享乐呢。”
“是——”郁知南拖长声音,“我经历得不够多,所以还没法懂你那个年龄的……”
“你这话说得我好像很老似的,我才三十,而立之年,非常美好的年纪,身体年轻,思想成熟。”赵界祁的语气故意透出几分无奈,“好吧,对于大学毕业没多久的二十三岁来说,三十岁是比较……相对成熟,就像十六岁的少年也会觉得二十三岁相对成熟。”
“是是是。”郁知南冁然而笑,“我知道啦!想做什么就努力去做,年龄不是问题,善待自己,要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开心,变得更优秀。世界很大,多经历、多思考,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别着急,别忧虑,心态非常重要。”
“嗯……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
“这是在夸我?”郁知南的心情豁然开朗,眼神中跳跃着光芒,“是你会引导。”
“嗯,这是在夸我。”赵界祁颔首,眉眼间全是愉悦。
“对,夸你。”郁知南说着想了想,倾身往前,想给赵界祁一个轻轻的吻。
没想到的是,赵界祁又把这个轻轻的吻加深,唇舌绞缠,炽热缠绵。搂着她的腰,摸着她的脖颈,不愿放开。郁知南被吻得浑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不由自主往对方身上扑。
“唔——”赵界祁蓦地结束了这个吻,缓缓调整呼吸,仿佛在克制什么,“待会儿我还有事,不能……”他话没说完,低沉地喘息。
“哦。”郁知南还有点晕,只想着对方待会儿有事,不能弄皱衣服,她赶紧扶着沙发靠背坐直身体。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身上有股特殊香气的事吗?”赵界祁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跟对方说清楚。他有努力克制,但面对郁知南,他的自制力是有限的。
“嗯。”郁知南点头,然后将手腕抬到鼻子下,嗅了嗅,“今天也有吗?我没有喷香水,也没有……会不会是护发素或者身体乳的气味?”
“不是,因为好像其他人都……闻不到,或者说不在意,分辨不出来。所以,应该是激素分泌一类,俗称,荷尔蒙。”
“啊?荷尔蒙!所以……很特别吗?”
“嗯,非常特别。”
“那你岂不是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我,就知道我不是……”
“差不多吧,猜到一些。”
“哦,难怪当初你让胥助理来问我用什么香水,原来……诶!你……你说我身上的香气非常吸引你,应该是荷尔蒙一类,那……是……你对我是……见色起意?”
“我是那种人吗?不是见色起意!”赵界祁立刻否认,“硬要说的话……算生理性喜欢。”
“生理性喜欢……好吧。”郁知南突然想起外界传言赵界祁那方面不行的事,眼神一沉,凝眸思考,“也是……”
“你在想什么呢?”赵界祁见郁知南的表情有点奇怪,用手指轻轻刮了下对方的鼻子。
“没有!”郁知南快速摇头,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吃点心吧!”
赵界祁当然不知道郁知南在想什么,温柔回应:“好。”——
作者有话说:赵界祁:恶语伤人六月寒。
第37章 看来赵先生很粘人
赵界祁走进餐厅包间时郁知南正挂了电话,神情看起来不怎么好,眉宇间有一丝惆怅。
“可以上菜了。”赵界祁先跟为他开门的服务员说话,然后走向餐桌,“抱歉,我来晚了。你有先吃一点东西吧?”
“嗯,吃了点小吃。”郁知南将手机放到桌子上,特意伸长手,将手机放远了一点,“你呢,有吃点东西吗?你工作忙,也得顾好身体。”
郁知南有几分叹息。以前陆砚庭工作忙时,她有去公司给对方送吃的。对于陆砚庭来说那种行为只是表现恩爱夫妻需要的表演,表面接受,实际没有半点真情实感的回应。
现在她和赵界祁在一起,不会没有回应,不会让她的心意落在尘埃里。然而,很多事她却无法做,再想做也不能做。
还真是事情不可能尽善尽美。
“吃了的。”赵界祁拿了毛巾擦手,目光一直落在郁知南身上,“你看起来有点疲惫,等累了吧?”
“没有,没等多久。”郁知南早就习惯了等待,以前有些等待甚至没有结果,事后顶多得到一句不走心的抱歉。如今想来真是讽刺,她简直傻得可怜,太能忍了。
“是因为刚才接了……陆总的电话。”她思考了一下该如何称呼陆砚庭,对方的名字都令她生厌,“他虚情假意的关心让我……我不在意他,不会让他影响我,可只要跟他相关,就会不由自主地……嫌弃,不舒服。”
“从禾本沐回来后他联系过我好几次,挺执着的。我想着总不能一直回避,刚才索性接了电话跟他沟通一次。他还是那些场面话,还有就是让我去看望陆奶奶,说陆奶奶想我了。”郁知南说着叹了口气,带着嘲讽意味的叹气。
“要不要认真跟他谈谈协议的问题?”赵界祁正色道,“没有一个具体时限这点本就不公平,何况后来他还做了那样过分的事。你是有筹码的,完全可以重新跟他谈协议。”
“过段时间我会找机会跟他谈,现在不说他了。”郁知南轻轻摇摇头,她刚才就想好了,就算去看望陆奶奶,她也自己一个人去。这段时间她不想见陆砚庭,此刻自然也不愿多提。
郁知南话音刚落,服务员开始上菜。时间挺晚了,两人当然是先吃饭。
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一起吃饭的机会少之又少,今天的餐厅是赵界祁按照郁知南的口味精心挑选的,当然要好好一起吃饭-
吃了些东西填肚子,赵界祁才再次开口,说的是让人愉悦的事:“周日下午我暂时没有安排,如果你也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餐和晚餐。”
“好啊,我有空的。”郁知南笑盈盈地抬头,“要不我们在家里自己做饭吃吧!我,还是会做一些简单的菜。你连续工作这么些日,肯定累,下午也好在家休息休息。”
“嗯,中午我尽量早点回去,晚餐可以完全由我来做,你休息。”赵界祁眸光微动,“抱歉,都没能有更多的时间跟你在一块儿。”
“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忙,而且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再说我的时间几乎也用在了画画上,我需要多练习,没什么的。”
赵界祁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听起来……怎么没有恋人之间该有的亲昵?不是应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郁知南本来还在暗暗惊讶赵界祁竟然会做吃的,并且准备做给她吃,突然听到这话,蓦地轻笑出声。她咽下口中的食物:“赵先生是希望女朋友粘人还是赵先生本人很粘人呢?”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会喜欢跟对方待在一起吗?”赵界祁反问道,问完平静地喝了一口茶。
“我们不是说好努力细水长流嘛?”
“不冲突。”
郁知南笑靥如花:“看来是赵先生很粘人。”
“你不想多跟我待在一起?”赵界祁放下茶杯,再次反问,平静中带着点理直气壮。
“想想想,可是条件不允许,所以得克制。”
“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不需要太克制吧?相互表达喜欢,享受待在一起,是理所应当的。”
看着赵界祁面不改色地说这些话,郁知南的嘴角就没放下过。她收起吃饭的手,单手托腮,直直看着对方:“真没想到,赵先生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人是多面性的存在。”
“确实,不过……”郁知南目光略带迟疑,脑袋一偏,试探性地提问,“赵先生,你是不是不太会谈恋爱?”
赵界祁云淡风轻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变化,疑惑出声:“啊?”
“就是……今天的你,有点奇怪,有点刻意,有点……”郁知南的声音小而模糊,“不像是你本人的感觉,好像……特意在哪儿学的一样……”
“呵……咳——”赵界祁微微垂眸,握拳掩鼻咳嗽了一下,“可能今天……有点累。”
“哦……”郁知南仿佛意识到什么,反正刚才她也不知不觉配合了,还挺有趣,“那吃饭,吃饱可以减少疲惫感。”
“嗯。”赵界祁笑了笑,拿起筷子,然后赶紧换了别的话题,“你,学校那边怎么样了?”
赵界祁口中的学校是郁知南在国内找的留学前的培训学校。郁知南本来就不是绘画专业,又长时间没画画,自然需要循序渐进。
“大致计划已经确定下来,具体的课程下周会再调整。”说起画画相关的事,郁知南十分开心,“我的情况,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学校老师建议我参加点比赛或者艺术相关的大型活动,这样有利于国外学校的申请。我……不想真的献丑,所以需要恶补。”
“嗯,国外的学校确实更在乎实践相关。”赵界祁颔首,“比赛或活动的话,需要挺长时间吧?”
“是的。不过我现在没以前那么着急了,不会焦虑一些没有必要的东西。”郁知南面带微笑,“按目前的计划,快的话明年秋季入学,慢的话后年春季入学。”
“学校就申请E国和F国的高校,英语授课,国际班。毕竟新学一门语言不容易,也不是非得去某个国家,非得感受当地语言授课。只要到了欧洲,想去其他国家交流又不难。”
忽地,她的眸光暗了几分:“在去上学之前,我会努力处理好国内的事。最好是可以公布离婚的消息,不再有任何牵扯,每一处的牵扯都没有,我想轻轻松松地去留学。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也没关系,我想做的事我一定会去做。”
“嗯。”赵界祁的声音格外沉稳,满是认可,“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管说。我们之间不要见外,有商有量。”
“好,我知道。”郁知南用手掌住面前的碗,露出一个笑容,“现在,吃饭!”-
两人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十点过,赵界祁明天上午有会议,郁知南要去学校跟老师确认一些资料,所以结束晚餐就该回家休息。
两人走到露天停车场时,突然蹿出一团白色的毛茸茸。
“好小的小狗!好像是只小比熊。”郁知南边往安静的四周看边蹲下身,朝着白色身影伸出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周围确实没人,小比熊看到有人蹲下身,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你的主人呢?”郁知南伸手摸小比熊,感受到软软的绒毛后不禁感叹,“你好可爱!你也太小了,只有两、三个月大吧?”
小比熊当然听不懂人说的话,只一个劲儿地摇着尾巴扑腾。
“让餐厅的工作人员来处理吧。”赵界祁仔细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停车场没人,侧面篱笆墙另一边是公园,小狗很有可能是从公园钻过来的。”
“应该是,它这么干净,一看就是有主人的。”郁知南抱起了小比熊,“估计刚走丢不久,得赶紧让餐厅工作人员联系公园那边。”
这时正好胥助理从车子那边走了过来,今天是胥助理开的车。不过胥助理还没走到两人跟前,又有声音传来。
“泡泡——泡泡——你快出来啊——”篱笆那边传来担忧的呼唤声。
“是不是主人在找它?”郁知南跟赵界祁对视一眼,然后往篱笆方向小跑而去,扬声问道,“是在找小狗吗?”
篱笆那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回应:“是是是,一只白色的比熊,很小很小。”
“它在这边,可能是从篱笆墙里钻过来的。”
“终于找到了……谢谢!谢谢!我……我马上过去找它。”
“我把它交给餐厅工作人员吧,我还有点事。”郁知南立即反应。她今天是跟赵界祁出来吃饭,必须加倍小心,能少见人就少见人。
“好的好的,谢谢你!我实在没想到小狗这么能跑,接了个电话,没看住。给你添麻烦了,谢谢!谢谢!”篱笆那边的人语气中满是感谢与歉意。
“没关系,请问你贵姓,我给餐厅工作人员说一声。”
“免贵姓张。”
“嗯,那就把小狗交给前台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谢谢。”-
跟小比熊的主人交流完毕,郁知南把小狗交给了胥助理,并告诉胥助理小狗的主人是张女士。
胥助理带着小狗去跟餐厅的工作人员沟通,郁知南和赵界祁则是先上车等待-
“你看起来很喜欢小狗。”上车后,赵界祁温柔地开口,“有养宠物的计划吗?”
“喜欢归喜欢,但养宠物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要对宠物负责任。”郁知南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小狗的手感实在太舒服,她意犹未尽,“我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养宠物,也许以后生活平稳,我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了,会考虑养宠物。”
“会有那一天的。”赵界祁的声音是平淡的,却有种相信的力量感。
“我也期待有那样的一天。”郁知南说着微微垂头,若有所思,顿了一会儿又说道,“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德牧,叫古斯,聪明又帅气,特别乖。后来……小狗的寿命太短了,古斯离世的时候我在外公外婆家……都没能见它最后一面。”
想到古斯,郁知南不禁眼眶泛红,她随即抬头往窗外看:“当时我知道后很伤心,又特别无力,所以哭了好多次。外婆安慰我说家里的小狗离世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护主人。”
“那会儿我都上初中了,对于变星星这种事……”她说着轻笑一声,抿了下嘴唇,“理性上是不相信的,但感性上……又希望那种童话般的传闻是真的。”
“它真能变成星星就好了……”最后一句话变得哽咽。
车里封闭的空间很容易听出语气的变化,即使郁知南扭开头,尽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依然无法隐藏。
气氛凝固了片刻。
“我们去看星星吧。”赵界祁说得十分平静,他的这句话却像石子落进湖里,让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郁知南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赵界祁的意思:“星星?城市里……看不到星星吧?”
“像星星的景色可以吗?”
“像星星的景色?”
“现在就去,我们两人去,让胥助理自己先回家。”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要开会。”
“你明天上午几点之前需要出门?”
“我不用太早,关键是你……”
“我只要保证有两、三个小时的睡眠就足够了。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去看星星,我来开车。”赵界祁说完便从后座下车,然后打开驾驶座的门,坐在了驾驶座上,启动汽车。
第38章 吻落下后总是没法蜻蜓点……
郁知南坐在副驾上,目视前方,看着挡风玻璃外去往郊外的路,她身边驾驶座上是认真开着车的赵界祁。
两人本来坐在后座上,等着胥助理来开车送两人回家,没想到因为一句“去看星星”,情况就彻底改变。
好像有考虑到时间太晚,不适合去郊外,担忧、犹豫、思考皆有,但最后还是去了。
直到到达目的地,郁知南仍然有点懵懵的,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不要扫兴,难得如此随心随性-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两人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吧。”赵界祁停好车,边解开安全带边朝身边的郁知南开口。
“这里?”郁知南疑惑地看着黑漆漆的外面,“这里地面黑,但还是在城市边缘,看不到星星吧?”
“天上的星星确实看不到,但能看到地上的星星。”
“地上的星星?”
三分钟后,郁知南跟着赵界祁,看到了地上的星星——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在昏暗安静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瞰城市夜景,仿佛既脱离了世间的喧嚣,又能旁观感受那份热闹。
冬日的风带着寒意,城市边缘,高处的风更加肆意。可是,莫名有种自由感,这是来自大自然的风,不会有任何人情味,该怎样就是怎样。
一切是那样无拘无束。
确实挺惊喜,别有一番风味-
“怎么样,有几分星空的感觉吧?”赵界祁伸手揽住郁知南的肩膀。
“嗯。”郁知南微笑着抬头看赵界祁,“很漂亮,很舒心。”
“你喜欢就好。”赵界祁揽紧郁知南,“这里太冷了,你身体弱,我们在这儿就待一会儿。然后开车往回走,有一个能停车的平台,可以坐在车里看夜景。那边的视野没这里好,所以我还是想带你来这儿感受一下。”
“这儿确实很好,坐在车里始终没有在外面真切感受来得好,我喜欢这里,只是待一会儿已经让我非常开心。”
“你喜欢的话,我们明年夏天再来,夏日的晚风是凉爽舒适的,不会冷。现在我们先回车上?”
“好。”
回到车上,赵界祁开车带郁知南去了他说的平台。
低处平台的观景视野确实没有高处好,坐在车上看城市夜景,又更局限一些,不过能看到就很好了-
“喝点热水,暖暖身体。”赵界祁拿出车上的便携式保温瓶给郁知南倒了一杯热水,特意加了蜂蜜。
“谢谢。”郁知南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瞬间感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甜蜜舒适,“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以前有一阵,闲暇时光我喜欢开车往人少的地方钻,恰好有一次晚上来了这边。”赵界祁也拿着杯子,但没有急着喝,“那次刚好是夏天,我觉得这儿很舒服,待了两个多小时,也是凌晨才回去。”
“我以前以为赵先生是一板一眼、严于律己的人,接触后才发现……你比很多人都……不拘一格,有太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很多时候我需要让人看不出我的情绪、想法,不过,大部分时候我不需要刻意伪装,我向来不会有特别大的情绪,大部分时间都是平静的。”
郁知南双手捧着杯子,来了兴致:“你小时候也这样吗?还是从某个阶段开始产生变化的?小朋友一般比较活泼,或者至少某个阶段会叛逆。”
赵界祁喝了口水,淡然一笑:“好像除了婴幼儿时期,我的情绪都异常稳定,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郁知南微微偏头:“特别优秀?”
“我不是在夸自己。”赵界祁听出郁知南语气中的调侃,“在我小时候,长辈们就常说我比同龄人聪明,学什么都快,也能做得很好。不仅仅是在学校的考试总是拿第一,而且学钢琴、马术、潜水这一类我感兴趣的东西也很快,甚至相关的老师会建议我深造。”
“除此之外,还有品行方面。自律、懂礼貌、有主见……不是死读书,全面发展,好像什么事都不用家长操心。”
“我听到过很多大人说想要我这样的孩子,仿佛……”赵界祁的眉眼间好似染上了一层雾气,“我是一个按照大人喜好生产出来的机器。”
“关键,我不是装的,不是为了讨好大人而努力变成他们喜欢的模样,我就是这样的。可以说优秀,也可以说怪异。”
郁知南感受到赵界祁话里的怅惘,她开了口:“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人刻意追求与众不同,你不过是生来就是罢了。”
“可是,完美小孩不一定是完美大人。所以,随着年龄的增长,问题也就出现了。”赵界祁接过话,他嘴角带笑,表明自己不是伤感的,“小时候长辈会觉得我专注自己喜欢的东西非常好,从不担心我早恋什么的。但是,到了他们觉得我该恋爱的年纪,我依然不感兴趣,他们便心急如焚,觉得大事不妙。”
“大人总爱对小孩说,每个年龄阶段都有这个年龄阶段该做的事。仿佛,不管一个人有多优秀,只要他不按照世俗设定的人生轨迹走,就是不对的。”
“可惜,我的性格始终没有改变,我只愿意做自己感兴趣的事,任何人都无法强迫我。于是,我的有主见逐渐变成了固执己见,我的专注自己变成了冷漠无情”
听到这里,郁知南同样感慨:“我明白,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活在社会当中,就会被审视,被评估价值。人是群居动物,多多少少会受到身边人和环境的影响,很难做到随心所欲。”
“没错,并不容易。”赵界祁颔首,“一开始特别难,好像跟家里人无法沟通,不管我如何跟他们解释我的心意,他们都认为我是错误的。”
“我回避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世俗的成功可以获得一定程度上的自由,我便从这方面入手。反正,我是真的喜欢挑战一个又一个目标,那种成就感带来的愉悦无可比拟。”
“倒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不会谈恋爱。”赵界祁往后靠了点,看着郁知南的眼睛,“不过,你对我就是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吸引力,让我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能带动我的情绪、改变我的想法。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想了解你,想拥抱你……可能听起来有一点夸张、玄乎,但这就是事实。”
郁知南能感受到赵界祁的真诚:“其实,我也不大会谈恋爱。我的想法是,谈恋爱没有一个绝对正确的模板,因人而异,我们完全可以用让我们舒适的方式相处,不必总想着谈恋爱该是什么样的。对于我来说,和你待在一起就很愉悦。”
“嗯,醍醐灌顶。”赵界祁眉眼带笑,开心且舒心地点头。
“你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能用世俗的成功获取自由,我……”郁知南垂眸又抬眸,“我现在也在努力!”
“我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运气好。”赵界祁认真解释,“我理解对于人类来说繁衍生息是本能,一个强盛的家族更加需要后代。可我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喜欢的事能不做就不做,我拒绝毫无感情的婚姻。”
“运气好的是,我还有一个妹妹。我妹妹享受恋爱,憧憬家庭,很喜欢小孩。家里人都在想,我们家的后代缘分是不是全落在我妹妹身上了。”
“我妹妹不觉得这是压力,她想着自己以后肯定要生孩子的,反而借此向家里提出她绝对不商业联姻。仅仅是去跟家里介绍的人见面、去尝试相处都不要,她要完完完全全的自由恋爱。”
“家里答应了,有我这个……总之妹妹要怎样都行,都比我这样的好。”
“我和我妹妹悄悄庆幸,这何尝不是一种两全其美。”
“我,是真的幸运。”赵界祁望着郁知南的双眼,眸光潋滟。
“你的眼睛也像星星。”郁知南情不自禁地感叹,“像星星一样好看。”
赵界祁愣了一瞬,继而心里暖暖的,两人的相处就是该这样,自然且舒适-
两人没在郊外待太久,看了夜景,聊了天,心情舒畅后便准备回家。
郁知南有想开口问要不要她来开车,这样赵界祁可以在车上睡会儿。但又想到来的时候看到路况并不好,她结婚后开车的时间太少,不适合在夜晚开这种路。安全最重要,她终是没开口,不过心里默默打算,练车得提上日程了。
随后一路上,郁知南没有睡觉,一直帮忙看着路况,偶尔跟赵界祁聊几句,防止对方犯困。
凌晨两点过,两人顺利到达小区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一起上楼。
时间不早了,今天可以圆满结束。但在到达楼层,准备分离时,两人不禁有几分不舍。
“家里有牛奶的话,你睡前可以喝一点,能让睡眠更深沉。”郁知南牵着赵界祁的手,捏了捏对方的手指,“你明天要早起,睡眠时间不长,尽量让深度睡眠时间长一点。”
“嗯,我回去就喝。”赵界祁感受着郁知南捏他的手指,觉得特别可爱,“你也喝点,家里有牛奶吗?没有的话我给你送一杯。”
“有,你记得喝热的。”
“好。你家里红枣茶还有吧?明天煮一点,驱寒,你身体弱,千万别感冒了。”
“你上次送了我一大盒,还有还有,能喝好久呢!”
“说起茶,我前天又想到了一种适合你喝的茶,养身体的,味道也不错,估计明天能拿到。我后面几天都忙,回家得大半夜,我们很难见面,到时候让邵助理给你送过来。”
“这几天你让邵助理送了太多东西来,我一个人,吃不了、用不到这么多东西啦。”
“好,我会多注意,凡事有个度。”
“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最后再抱抱。”赵界祁说着用双手抱住郁知南。
郁知南喜欢赵界祁的拥抱,特别有安全感,她也抬手抱住对方。
“再要一个晚安吻。”赵界祁闻着郁知南满身的香气分外舒适,不由自主想吻对方。
无奈,吻落下后总是没法蜻蜓点水。
他搂住怀里人的腰,深深地亲吻对方。一秒、两秒、三秒……好像怎么都不够,始终想要再多一秒。好几秒后,他感受到怀里人身体有点发软,可他仍是不愿放开对方,于是让对方背靠着门,将对方抵在门上吻。
郁知南喜欢赵界祁亲吻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感受到对方的爱欲。同时她亦能占有对方,回应给对方她的爱意。
爱意缠绵,让人沉沦。
只是,对方每次的爱意都那样浓烈,似乎要将她吞没。她被吻得浑身发麻发软,不由得加重喘息声。下一刻,她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栗,然后果决又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
“晚安。”
“晚安。”
第39章 我老公最近一段时间好像……
“E国这份策划的PR活动再拿一份详细的资料给我。”赵界祁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陈总监,然后目光便转移到旁边的电脑屏幕上,开始做别的事。
“好。”陈总监恭敬地收回文件夹,清楚赵界祁很忙,不过他顿了顿又开了口,“赵总,梁总监那事……”
“走程序。”赵界祁的目光没动。
“明白了。”陈总监眼里却有了光,接着舒气地离开-
走出赵界祁办公室的陈总监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到了外间秘书的座位处:“哎!小贾,老大最近的心情好像挺不错啊,咱们公司是有什么好事吗?”
“不知道。”贾秘书正对着电脑屏幕快速地打字,眼睛都没抬。
“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大心情好还是不知道咱们公司有什么好事呀?”
“都不知道。”贾秘书回答得毫无情感,仿佛一个打字机器人。
这时,胥助理来了,径直走向赵界祁的办公室。敲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进入。
“陈总监你可以去问胥助理,他知道的比我多得多。”贾秘书忽地一笑。
“我可不敢。”陈总监摆摆手,然后拿着文件夹离开了-
进入办公室内的胥助理表情不怎么好,因为临时出现了点急事:“赵总,翰华的陶总下午三点的航班到A市。”
听到胥助理的话,赵界祁仍然淡定地看着电脑屏幕,不过眸光暗了几分,他思忖片刻:“好,知道了。”
胥助理安静地站着等了一会儿,见赵界祁没有进一步的吩咐,于是默默离开。
待胥助理离开,赵界祁继续对着电脑屏幕处理了点工作,然后才拿起手机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郁知南的声音,“我刚才在洗菜,流动的水声大,差点没听到手机响。”
听见郁知南可人的声音,赵界祁有些犹豫,他想了想才开口:“这么早就开始备菜,辛苦了。”
“我慢慢弄嘛。”郁知南的声音带着笑意,“有什么事吗,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嗯。”赵界祁认真思考措词,“临时出了点状况,有个关键人物下午到A市,我想去处理点跟对方相关的事。”
“哦,好,那你忙吧。”郁知南有点失落却又特别干脆,“我们……我们之间随时都能安排,毕竟就住隔壁,很方便的。”
“也没有那么着急。”赵界祁松了口气,“我想跟你吃个午饭,可以吗?”
“当然。”郁知南的语气恢复轻快。
“那待会儿我早点过去。”赵界祁说这话时是真的很想见郁知南。
“好,我等你。”郁知南直接把想念表达出来-
挂了电话,赵界祁立刻联系胥助理。第一是改下午的行程,提前做好相关准备。第二是待会儿他要早点去泽苑,也就是他和郁知南住的小区。
然后他加紧处理手上的急事,可以延后处理的就延后再处理,他想早点去见郁知南-
紧赶慢赶,赵界祁在十一点之前到达郁知南家-
“哇!好漂亮!”郁知南一开门就看到一束橙色的马蹄莲花束,如冬日里的暖阳一般,让人心情愉悦。
“你喜欢就好。”赵界祁将花束递给郁知南,然后进屋,瞬间闻到饭菜的香味,“好香,已经有菜弄好了?”
“是菌菇排骨汤。”郁知南抱着花束,笑靥如花,“一早我就炖上了,现在刚好出香气,你来得正是时候。”
“我仿佛就是来蹭吃蹭喝的。”赵界祁换了拖鞋,“不行,我一定要尽快找时间给你做一顿吃的。”
“诶,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做菜?是因为喜欢吗?”郁知南非常好奇。
“在A国留学的时候,身边一些华人同学会尝试自己做中餐。确实烹饪是一项很有用的技能,所以我也试着学习。不同国家的菜式和当地的文化有关,还挺有趣 。”
“听起来不只是在学做菜,还在搞研究。”
“了解背后的文化有助于烹饪。我的拿手菜,鹅肝牛排、香煎鳕鱼、酱烤猪肋排还有鱼香肉丝、葱爆牛肉,是真的不错,一定尽快找时间做给你吃。”
“嗯,好,你这么说,真的让人很期待。”郁知南将花束放在桌子上,单手撑桌,“今天,先尝尝我的手艺。”
“香味扑鼻,迫不及待了。”赵界祁走到郁知南身边,“你忙了这么久,我一定多吃点。待会儿还有什么要做的,你告诉我,我来做。”
“不用,今天全部由我来做,我想做一顿饭给你吃,我……我也是学了不少菜。以后我们再一起做饭,再由你做给我吃。”
“听你的。”赵界祁眸光一颤,“抱歉,本来好不容易约好今天要待在一起的,还说好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没关系的,你提前给我说过时常会有突发状况,我理解。下午,我正好可以去做别的事。”
“画画吗?”
“不告诉你,但……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却不告诉我?这是故意吊我胃口?”
“对,谁叫你……那么忙。”郁知南的语气不是责怪,而是带着几分娇嗔。因为她明白光一直说没关系是不够的,需要告诉对方其实她是希望和对方多待在一起。
赵界祁可太喜欢郁知南这句话,他用双臂圈住对方,手掌撑在餐桌边缘:“你终于跟我……撒娇了。”
“唔——”郁知南眼看着赵界祁低头要吻她,她别了脸,“今天不亲,等你下次有更多时间再说。”
“连亲都不可以亲?”赵界祁假意再尝试亲吻郁知南,实际是亲昵地贴蹭对方。
郁知南后仰着闪躲,她知道赵界祁是假意亲她,所以她开心地配合。好一会儿,她伸手摸对方的脸颊:“你下午还有事,需要保持优雅的外表。”
赵界祁清楚自己每次亲吻郁知南都没法只亲一下,而此时对方身上的香气萦绕在他身边,他又不想就这样结束,于是蹭着对方的手轻轻侧脸,吻了一下对方的手:“好。”
被亲吻的手痒酥酥的,撩拨的意味特别强,郁知南害羞地想收回手,不料对方却如预判到了一般,先一步伸手抓住她的手,又吻了一下。
“下次我一定有更多的时间。”-
赵界祁再眷恋和郁知南待在一起也得去做自己的事,午饭过后没多久他便离开了。
郁知南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前几次赵界祁来她家里,用的都是备用物品。脚上穿的是备用拖鞋,喝水用的是成套茶具中的其中一个,饭后的漱口水是便携式漱口水……
两人相较起来,她的空闲时间更多更有规律,通常都是对方来她这边。因此,她想给对方买更合适的专属物品。
既然今天有空,就去把这件事办了-
郁知南去过隔壁赵界祁的家,所以大概了解对方喜欢什么类型和品牌的东西,到了商圈,她的目的地非常明确。
没想到的是,她在挑选杯子期间,竟然遇到了文茉莉。在这里遇见文茉莉不奇怪,但文茉莉的状态很是奇怪。
文茉莉进入店铺后径直往里走,脚步匆忙,都没跟接待她的SA说几句话。看到郁知南后更是立即上前挽住对方的手臂,不顾旁边的SA正在为郁知南介绍,突然挽着对方往更里面走:“知南,你选到心仪的杯子了吗?”
郁知南是懵的,她也没跟文茉莉约在这里见,正常情况下应该先寒暄,她呆呆地说:“还,还在选。”
“哦,那多看看,他们家的杯子确实跟艺术品一样,各有千秋。”文茉莉笑盈盈的,“你有大致喜欢的类型吗?”
“呃……”郁知南犹疑片刻,微微一笑,“有,刚才那边有两款我还挺喜欢的。”
“哦——”文茉莉拖长声音,缓缓扭头往外瞟。
“你在看什么吗?”郁知南欲顺着文茉莉的视线扭头,结果被对方扯了一下。
“没有没有!”文茉莉边否认边继续斜眼往外瞟,瞟了好几眼才道,“那咱们去看刚才你喜欢的杯子吧!”
郁知南满脸疑惑,文茉莉跟她使了几下眼色,于是她乖乖点头:“好。”-
二十分钟后,郁知南一只手提着买到的杯子,一只手被文茉莉挽着,两人一起走出店铺。
郁知南不知道文茉莉是什么情况,接下来要做什么,所以呆呆地扭头看了看对方。
文茉莉欲言又止,拉着郁知南走了一阵,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才开口解答对方的疑惑:“本来今天这件事我……说起来不大愉悦,不大光彩,但既然遇上了……就……”
文茉莉仍是有点犹豫,又纠结了一小会儿,组织了下语言才继续说道:“好吧,我跟你说,但你一定不要告诉其他人。”
“哦。”郁知南木然地点头。
“我怀疑,只是怀疑啊……”文茉莉皱起眉头,“我老公最近一段时间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直接问过他,他说什么都没有,可他的状态显然不对劲,怎么看都是嘴硬。他不说,我就自己查咯。”
“哦……”郁知南顿时明白,不过有些东西不需要点破,“那刚才,你是遇到……谁了吗?”
“我老公的助理。”文茉莉想起刚才的事都觉得好笑,“他今天晚点来这边有事,居然还让助理先来这边一趟,肯定不一般啊,我就过来看看。你说谁会走路走着走着突然回头?我以为对方发现我了,赶紧往旁边的店里走。”
“原来是这样。”郁知南颔首又歪头,“那,是不是跟丢了?”
“没关系,反正晚点我老公会来,我知道他们约在哪里。”文茉莉说着呼出一口气,“不一定是某方面的情况,但我一定要知道他瞒着我的是什么事。”
“哦。”郁知南的声音非常轻,这种事她也不便多说。文茉莉夫妇俩是青梅竹马,非常相爱,不宜乱猜测,只是被她偶然撞见这种事,实在有些尴尬。
“你待会儿有事吗?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我……没有,没什么事了。”目前的状况,郁知南觉得其他要买的东西晚点再买也无所谓。文茉莉可以主动提出分开,但她提出离开去做别的事不大好。
“那你陪我一起,可以吗?”
“好。”
“我们先去喝咖啡!反正他要晚点才来。”文茉莉喜上眉梢,挽着郁知南往前走,“气死我了,有好多奇怪的地方,我慢慢跟你讲,你也帮我分析分析。”
“嗯。”郁知南嘴上答应,其实心里有点慌乱无奈。夫妻之间的事,她没太多经验,她有的都是些失败的经验。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前往咖啡厅的路上,郁知南有思考关于她以前那段婚姻的事。
意想不到的是,她刚想到当初在陆家老宅,慕容欣因为担忧陆砚庭跟她有牵连而来找她这件事时,竟然真的遇见了慕容欣。
她和文茉莉一起乘坐商场电梯去高层的咖啡厅,电梯上行期间在三楼停下,门打开,外面的乘客往里走。一共四位乘客,除了一对母子,还有两人便是慕容欣和朋友。
慕容欣虽然是孕妇,可她正在打电话,所以跟朋友一起走在母子后面进电梯。她垂眸看地面,没太注意电梯里的人,边走边通话:“我不知道,砚庭让我别担心,他会处理好的。”
电梯的空间就这么大,慕容欣打电话的声音,电梯里的人都能听到,清清楚楚。
第40章 即使对方真的有隐疾她也……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郁知南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慕容欣,对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她随即低头往侧面看,尽可能回避对方的视线,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倒不是害怕慕容欣,纯粹是不想跟对方有任何接触。
按理说对方该有愧于她,可大多数人的思维从来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对方大概率还认为是她这个后来的人,靠家庭背景拆散了对方与陆砚庭这对真爱,所以在陆家老宅才来找她说那些话。
她没有义务应付对方,跟陆砚庭有关的一切她都避之不及。也就是顾忌着对方是孕妇,她才让着对方。
双方身边都有朋友在,她希望对方识趣一点。
不料,进入电梯的对方打着电话,温情且清晰地说了“砚庭”两个字。
“砚庭”这个名字,好像不算常见。
不过不常见也不代表不会有重名,反正只是“砚庭”两个字,又没有说“陆砚庭”。
郁知南依然没看慕容欣,权当不认识。
然而,慕容欣注意到郁知南后却愣了一下,接着赶紧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随即结束通话。
郁知南眼见情况不对劲,正好电梯门打开了,她当即拉起文茉莉往外走,快步走出电梯门,头也不回地继续走,远离电梯间。
还没到咖啡厅所在的楼层,文茉莉当然会奇怪,她感受到气氛不对,因此很小声地跟郁知南说话:“刚才电梯里打电话那人在看你,认识吗?”
“不认识。”郁知南果断否认,继而她僵了一瞬,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我不想去商场里面的咖啡厅……”
当初郁知南在商场咖啡厅被歹徒当做人质那件事对外是隐瞒了的。因为有赵界祁的帮忙,各方人员守口如瓶,没有泄露半点跟郁知南有关的情况。后续保密工作也一直跟上,所以文茉莉并不知情。
刚才文茉莉提出去咖啡厅,由于两人没在商场里面,郁知南便没联想太多,紧接着脑袋里又全是婚姻相关的事,进了商场她也没在意。
直到见到慕容欣,离开电梯间后她想找托辞,突然就回过神来,想起了那段可怕的回忆。瞬间心跳加速,脸色一阵青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怎么了?”文茉莉看到郁知南突然惨白的脸色十分担忧,“是哪儿不舒服吗?”
郁知南缓缓呼吸,她看着文茉莉,努力将注意力放在文茉莉身上:“没事……有点……有点……我想休息一下。”
文茉莉赶紧往四周看,寻找能休息的地方:“要去旁边的服装店里坐一会儿吗?”
“我……我们去外面找个地方吧。”郁知南现在一般都避免在商场里久待。当初的事她不想再提,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因此先回避,尽可能自己调整好。
“好,我扶着你,我们慢慢走。我记得对面小巷里有家甜品店,我们去哪儿。”
“嗯。”-
走出商场,郁知南顿时感觉呼吸畅快了点,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又更安心了些。她和文茉莉一起慢慢地走,慢慢地调整呼吸,走到甜品店,坐下后,她总算是恢复不少。
“需不需要喝点温水或者牛奶?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文茉莉手里拿着服务员送上的菜单,没急着点餐,跟服务员说了待会儿再点餐,她先关心郁知南的情况。
“没事了,我刚才就是有点……心悸,休息一会儿就好。”在来甜品店的路上郁知南就想好了说辞,“抱歉,吓到你了。”
“没事就好。”病情属于个人隐私,文茉莉是有礼貌的人,不会胡乱好奇,“你……需不需要回家休息?我可以送你回去,我自己开的车。”
“不用,我没什么了的。”
“你别想着要帮我就强行撑着。上次宴会多亏有你,这次咱们又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你这么好的朋友,必须要健健康康的。”
“我体弱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是些小毛病,你放心,没有大问题的。要不然我站起来给你看看,我现在能跑能跳的。”郁知南说着欲站起身。
“不用不用,知道了,你好好坐着休息。”文茉莉笑着伸手阻止,“那咱们点餐吧,随便点,我请客。”
“好啊。”-
点好餐,文茉莉没急着跟郁知南说别的,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待饮品和点心都端上桌,两人不疾不徐地品尝。
“这个可露丽好吃,不愧是强推的新品。”确认郁知南状态正常,文茉莉才开口,“你尝尝,外壳脆但不硬,里面糯糯的,甜度合适,不腻。”
“好。”郁知南正在喝热乎乎的牛乳茶,她放下杯子,拿起文茉莉推到她面前的餐盘里的另一半可露丽,轻咬一口,慢慢品尝。
“嗯……”郁知南边嚼边点头,睁大了眼睛,咽下食物后立刻夸赞,“好吃,香而不腻。”
“是吧!你选一个口味,我们再吃一个。”文茉莉又拿起了桌上的甜品刀,迫不及待。
“嗯……”郁知南没急着吃手中剩下的可露丽,认真挑选,“这个。”
“好,我来切。”文茉莉拿了郁知南选的另外口味的可露丽,放到餐盘上,一分为二。
甜食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两人吃得很开心。
气氛愈发融洽,文茉莉开始了原本要谈的话题。
“知南,私密类的问题我可以问吗?”文茉莉一边拿着搅拌棒慢慢搅动杯子里的咖啡,一边轻声开口,眼神里有几分试探。
郁知南做好了文茉莉会问“出轨”一类问题的准备,毕竟夫妻之间的怀疑就那么些,根据对方先前那些情况,今天大概率就是说这个。虽然她很想回避这类问题,但如果她失败的经历能帮帮文茉莉也是好的。
她点点头。接着为了防止听到这类问题会控制不住露出尴尬的表情,她拿起杯子,喝点水可以缓解尴尬。
文茉莉见郁知南点头,扬唇一笑,思考片刻,问道:“你……你们夫妻生活的频率一般是什么样的?”
“咳咳咳——”郁知南没料到对方一开口是这个问题,瞬间被牛乳茶给呛到,差点没拿稳杯子,她赶紧放下杯子。
“哎呀呀!”文茉莉连忙拿纸巾给郁知南,“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郁知南拿了纸巾低头擦嘴,动作十分缓慢,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两个问题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文茉莉看出郁知南的害羞,她明白有些女性被规训得很内敛,于是没有执着得到答案。她继续说道:“那我说说我吧!我自认为跟我家方铭挺恩爱的,从结婚到现在,通常只要有时间就愿意黏在一起,夫妻生活是每天都想过。”
“但是吧,最近……”她皱起眉头,“我感觉……他没有以前那么……欲望强烈,好像把精力分在了其他什么事上。他还是愿意跟我亲亲抱抱,可总是……就是……你懂的。”
文茉莉开始说话,郁知南不可能一直低着头,那样不礼貌,也显得太忸怩,她抬眸乖乖看着对方,努力镇定。听到这个问题,眨了眨睁大的眼睛,她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始终觉得不对劲,毕竟刚恋爱那会儿,光是接个吻他都能……那个。”文茉莉放开咖啡杯和搅拌棒,双手抱臂,“这才结婚大半年呢,总不能真就……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吧?我不信他能忍,肯定有蹊跷。”
郁知南呆呆地捧着面前的杯子,没说话,倒是把文茉莉的话都听进去了。
“诶……你们结婚两年多了,夫妻生活的……就是大概从多久开始没那么……腻歪?”文茉莉往前探身,朝郁知南扬了下眉毛,“还是说到现在都超腻歪的。”
郁知南明白她得说话,小声道:“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吧……”
“你们是喜欢二人世界,所以要孩子的事延后了吗?哦,对了,还有你前两年的年龄也比较小。”说到这儿,文茉莉忽地叹了口气,“方铭就跟我说想过二人世界,暂时不要孩子,结果……我现在不得不怀疑。”
文茉莉虚了虚眼睛:“以前我也跟好友聊过夫妻生活的事,大家
都统一认为男性是绝对憋不住的,越年轻越……一个比一个……你说是吧?”
“嗯。”郁知南微微颔首。管他的,反正对方都说大家都统一认为了,她应下就是。
“哎!我有个朋友说,她男朋友每次跟她……虽然做了措施,可就是特别想要孩子,不仅仅是为了说些助兴的话,是真的……繁殖欲特别强。她一直跟我们说男性的爱必定带有占有欲,带有想要后代的,这是动物的本能。”文茉莉一副认同的模样,“你们现在有要孩子的打算吗?”
郁知南以前可没人跟她聊这些,眼下正听得起劲,话题突然转到她身上,她愣了愣:“呃……没……还没有。”
“你们家里长辈不催吗?”文茉莉惊讶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乖乖女,就……特别按部就班,不是贬义,就是非常懂事,而且结了婚要孩子很正常嘛。”
“长辈催,但,我……不急,生孩子需要慎重。”这是郁知南的心里话。幸亏当初没和陆砚庭生孩子,否则后续的事情绝对更加麻烦。
“果然长辈都一样,把传宗接代当做天大的任务。我们家长辈也是,说什么我翻过年就二十六了,方铭翻过年就二十七了,差不多了……”文茉莉嫌弃地撇撇嘴,“拜托,什么年代了!二、三十岁还很年轻的,好吗?我真是……”
文茉莉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眉心蹙了蹙。
“我接个电话。”她跟郁知南说了一声,然后起身去甜品店外面接电话。
郁知南有些感慨,她放开杯子,左手搭上右手,手指轻轻摩挲手背,缓缓地呼吸。她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吸上,尽可能不去思考别的事。
四、五分钟后,文茉莉回来了,神情和刚才不大一样。
“情况有变。”文茉莉边坐下边说话,“家里有事,我得回去,我老公也得回去,所以……你说是不是老天在暗示我什么?”
“啊?”郁知南半懂半不懂。她不能确定文茉莉的意思,但如果真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别人夫妻间的事她不宜多说。
“算了算了,不想了,先这样吧,反正今天也……”文茉莉摇摇头,呼出一口,“倒是麻烦你了,谢谢你啊,知南。”
“没事,我也没做什么。”郁知南微微一笑。
“你一会儿要回家吗?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郁知南连忙摆手,她搬出陆家的事不能公开,她也不想为了表演而去陆家,当然光拒绝还不够,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待会儿在外面吃晚饭。”
“哦,那我们再一起坐几分钟,不急这一会儿。”
“嗯。”-
晚些时候,文茉莉离开甜品店没多久,郁知南也离开了。
在商场里难受的情况虽然已经过去,她的身体亦恢复了正常,但她依然需要休息。既然文茉莉那边没事,她也想早点回家。
回到家里,她随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目的是填饱肚子。然后便开始画画,现在画画是最能转移她注意力的事,能让她放松些。
不过,很多时候画能反应画画人的心态,她并没有放松。她画的是今天中午赵界祁带来的橙色马蹄莲花束,不仅笔触浮躁,而且整体色调偏红色,像盛放到极致的花朵,绚烂得刺眼,下一刻就要凋零。
她意识到画画顶多能让她发泄一部分情绪,并不能真正让她安心下来,于是她不想再画下去,她放下了画笔,转而去洗澡。
洗完澡就睡觉,睡着后就是真正的休息,她需要休息,然后便能安心。
她是这么计划的,但,洗完澡后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她的手机十分钟前收到一条来自赵界祁的消息,对方询问她休息了没?对方办完事,在回家的路上。
现在是晚上十一过十二分,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思考过后快速给对方回了消息:还没休息,你可以来陪陪我吗?
赵界祁很快回复消息:好,五分钟后到-
五分钟后,赵界祁到了。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大好?”赵界祁见到郁知南后看出问题,立刻解决问题。
“嗯。”郁知南不会矫情,她也想解决自己的不开心,“是因为今天去外面……一是遇见了……会让我不开心的人,二是去到商场里面又想起了……各种各样的事混杂在一起,很难受。”
“那我们坐下慢慢说,把不舒服的事情全说出来,发泄出来会顺心点。”
“我……我觉得我需要休息。我很累,我想睡觉。”郁知南伸手拉了拉赵界祁的衣袖,“你陪我好不好?有你陪着我能更安稳些。”
赵界祁明白郁知南只是需要他陪在身边,没有别的意思,可再怎么说都是陪着睡觉,加上对方亲昵的动作,他不禁愣了一下。
郁知南忽地想到什么:“如果你累了的话……”
“不是。”赵界祁立刻否定。
郁知南又想到了什么,真诚又随意模糊地说:“我不介意的,我只是想你陪着我,大概十分钟,我就能睡着。”
前段时间郁知南想起外界关于赵界祁某方面的传闻,又想到文茉莉跟她说的那些听说的话,她特意认真思考了下那方面的事,毕竟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这种事不能直接问,因为她了解了一下相关情况,假如是真的,不论赵界祁是有心理创伤还是有隐疾,提起这种事无异于往对方心上戳刀子。
父权社会下,男性的生殖能力可以说是根基,这方面自然就与自尊心相关。男性的自尊心很强,同时也容易脆弱,需要不断维护。一旦生殖能力有问题,整个社会对于男性来说都是压力,四面八方,连关心都是,几乎提都不能提。
尤其是赵界祁这种出类拔萃,站在高处的人,哪里能接受样样都好,最重要的却不好,很容易心理变态的。对方能依然正常已经格外厉害,她当然要多多注意。
而她最后得出的结论,不论对方是什么情况,她都能接受,精神式恋爱也挺好的。
“嗯,我陪你。”赵界祁以为郁知南是不介意他看着对方睡觉,毕竟这是个亲密的行为,他的声音温柔得快要碎掉。
郁知南松了口气,拉着对方往卧室走:“你放心,我睡得很快,你就坐床边吧,我想拉着你的手。”
赵界祁却没敢往郁知南的床上坐:“我坐地上吧,反正有地毯。我,穿的衣服在外面跑了一天。”
“那我给你拿个坐垫。”
“好。”
郁知南给赵界祁拿了坐垫,然后躺到床上,盖好被子,抓着对方的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我睡了,你十分钟后也回去休息吧,谢谢你陪我。”
赵界祁稍微用力握了握郁知南的手:“嗯,晚安。”
他真的没法再多说更多的话,直到对方闭上双眼,他仍然是紧绷。他知道今天对方需要他的陪伴,他该做好这件事,可有些东西真的非常难控制。
从他进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起,对方身上的香气就像某种迷香一般死死缠绕着他。加上对方穿的是睡衣,甚至不是居家服,他真的极其努力避开直视对方,却不可能完全不看,而且两人隔得太近。
他用尽浑身的力气克制。
他的喜欢不可以只是生理上的,要是各方面的。
“晚安。”【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