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 41 刚刚我们在接吻……
沉默, 沉默,空间里只能听见三道互不交融的呼吸声。整座城市顷刻间颠倒又翻转过来,沈冠南怀疑自己真的喝醉出现了幻觉, 不然怎么会看见自己的养父和女朋友亲密靠在一起。
沈从谦伸手扶住宿泱的腰,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来, 抬头示意她看过去。
沈冠南在十步外的地方看着他们两个人, 眼眶微红,整个人悲痛欲绝不可置信。
“告诉我,你选谁?”沈从谦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进些。
从沈冠南的视角看过来两人简直密不可分, 他有些伤心地望着宿泱问:“这是什么意思宿泱?”
宿泱推开沈从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丢下一句:“我只选我自己。”
她走到沈冠南面前,皱眉问:“你喝了多少?”
“记不得了。”沈冠南乖乖地摇头回答。
他的视线还停留在沈从谦身上, 他仍然疑惑地问:“爸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从谦没说什么,他只是走过来对宿泱说:“我在车库等你, 处理完我送你回去。”
转身离开时, 细白如玉的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宿泱的掌心。
宿泱乜了他一眼, 然后又神色如常地对沈冠南说:“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沈冠南有些委屈地想来拉宿泱的手,被她往后躲开了。他更加委屈了, 脸因为酒精上头红着, 眼里泛着泪光婆娑地盯着宿泱:“你要跟我分手, 我好难过, 只有喝酒才会好一点。”
“你迟早要习惯的。”宿泱冷静地说, “我不会跟你复合。”
她的心硬如铁,没有一点被沈冠南的委屈与心碎打动。宿泱冷漠如一条毒蛇,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早点看开对大家都好。”她轻声劝道。
“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下次别再让人给我打电话了, 我也不想赶过来后反而再听见一堆诋毁我的话。”
宿泱转身就要离开,沈冠南拉住她的手,死死不放。
夜色如浓墨,但整座城市却依然亮如白昼。宿泱回头时,能将
沈冠南脸上的表情全部一览无余。
她心里却感觉到了一点烦躁,沈冠南一点也不识相,都已经说成这样了还要再纠缠不休,真的很烦。
宿泱没有那么多耐心和他分分合合,她抿了抿唇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刚不是问我和你爸为什么在一起吗?”
宿泱笑起来,她皎白的面庞上出现了一点沈冠南从未见过的风情。
她说:“刚刚我们在接吻,要是你早一点出来,或许自己就能看到也不用问了。”
这是沈冠南从未想过的答案,或者说他也猜测过宿泱可能是移情别恋了,所以才来和他分手,但他从没想过这个人会是沈从谦。
沈冠南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等回神时,宿泱已经离开了。
沈从谦的车不用找,他有自己的专属停车位。尽管他不常来,偶尔来也是为了商务,但渡山还是专门为他留了一个车位。
宿泱拉开后门,却没见到沈从谦。
副驾的门自动打开,沈从谦坐在主驾淡然说:“上车。”
宿泱坐到副驾去,有些疑惑:“你的司机呢?”
“他下班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良心的。”
沈从谦淡笑不语,车开出渡山了,他才问:“处理好了吗?”
宿泱打开车窗,晚风吹在脸上,她的发丝乱飞,整个人却难得舒展了些。她看了一眼沈从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跟他说刚刚我们在接吻。”
“也算是实话实说。”沈从谦点评道,“真是个诚实的小姑娘。”
宿泱笑笑:“你不怕他找你麻烦啊?”
“我看在他是我哥儿子的份上没找他的麻烦已经算好的了,他找我麻烦?”沈从谦略带轻蔑地说,“简直倒反天罡。”
到了他这个地位,已经基本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了,不管去哪个场合,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存在。放眼整个京市也就宿泱一个人敢真的给他脸色看。
沈冠南一个还要依附着他生活的养子,沈从谦真的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那就行。”
宿泱心安理得地将矛盾抛给沈从谦:“我已经提前给你打预防针了,到时候他去找你质问,别怪我。”
沈从谦看着宿泱笑笑:“为什么要怪你?难得见你主动承认了我的存在,我还以为我还要偷偷摸摸当个地下党。”
宿泱见沈从谦在往京大开便说:“找个学校附近的酒店把我放下来就行,今晚我不会宿舍了。”
见沈从谦一脸疑惑地看过来,她解释道:“太晚了,现在回去影响室友休息。”
“我不是在疑惑这个。”沈从谦沉着脸说,“京市我的房产遍布各地,你为什么还要去酒店住?”
宿泱想起上次沈从谦电话里提起的室内喷泉,起了点兴趣。她捧着脸问:“那你带我去看室内喷泉吧。”
沈从谦身子一僵,上次他不过是随口胡说罢了,虽然事后也在找人装修一个,但设计图刚下来,暂时还在施工阶段。
“那栋房子现在在重新装修,等装好了我带你去。”沈从谦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宿泱虽然有些遗憾,但还在没有太多执念,她轻轻哦了一声:“那好吧。”
沈从谦掉头往自己在京大附近的房产开去。上次住在这里还是他在京大读书的时候,里面的装修还保留着十年前的模样。
保洁并没有动任何物件,时间仿佛在这里按下了暂停键。
十年前他也是在这里敲定计划要去宿泱的老家,从这里出发,跋涉千里到她的面前。
如今她也长途奔波走到他的面前,回到一切的起点。
“这是我读书时住的地方,不是很大。”沈从谦推开门,把房子的景色展示给宿泱看。
这栋房采光极好,窗帘没有拉上,宿泱能借着外面的灯光看清楚室内布置。
沈从谦打开灯,许久没有回来了,他也有些怀念。
房子不大,只有一个卧室,一间书房,还有基本的客厅厨房卫生间。房子虽小却五脏俱全,该有的一样也不缺,且样样都是十年前的顶配,放在今天依旧能打。
宿泱有些羡慕地看着沈从谦满满一书柜的书:“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也买一个这样的房子。”
“喜欢?”沈从谦问。
宿泱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她这一辈子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从前在家时,她没有自己的房间,爸妈在储物间里将就腾出一个位置,给她拿两个木板摆着,被单一铺那就是她的床了。
简陋且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储物间里有老鼠,夜晚时常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会有老鼠跑到宿泱的床头来啃咬她的枕头。整夜整夜都提心吊胆,时刻都在驱赶老鼠。
父母骂她时也总是威胁她,说这个家和她没有一分钱的关系,要将她赶出家门去。
所以她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不用太大,只要有一个卧室能够住下她就好,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有一扇大窗能看到天上的月亮。
说起这话时,宿泱的眼睛亮亮得,她的笑不再浮于表面,真正发自内心向往着这样的生活。
沈从谦虽然不知道宿泱这些年具体的经历,但大致也能猜出来,他有些心疼地说:“你要是喜欢我把这套送给你。”
“不要。”宿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沈从谦追问:“为什么不要?不喜欢的话还可以看看其他的房子。”
宿泱笑着说:“我想靠自己买一个房子,那个房子要百分百属于我,任何人都不能沾边,你也不可以。”
宿泱看的明白,现在浓情蜜意为爱上头自然是什么都能送出什么都敢许诺,但倘若有一天爱意下降甚至消失时,两人必然会因为利益分割闹得极其难看。
人毕竟都是驱利的生物,如若两人当真走到那一步,宿泱也不会怪罪他,毕竟这才是人之常情,是宿泱所熟悉的人性。
但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宿泱也一定不会让沈从谦好过,就算只能从他身上撕咬下一块肉,她也不服输。
沈从谦明白她的顾虑,不再说要送她房,只说:“等你买房的时候,可以找我帮你参考一下。我自认还是比较有商业目光,不至于让你吃亏。”
“你放心一定会的。”
宿泱喝下一杯沈从谦刚烧好的热水,心里也涌起一股热流。暖黄的灯光下,沈从谦的面容也有些模糊,在宿泱眯眼的一瞬间,仿佛他身后长出光圈,慈悲如佛。
她突然想起沈从谦的檀香。
宿泱日夜燃香,烟雾燎燎,人生澹澹。
于是频频在梦中回首四顾。
前尘隔雨如雾,渡口处千山万水再难返。
宿泱突然说:“总以为你眉心有颗红痣。”
沈从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笑了:“从前这里有的。”
“那为什么没了?”宿泱疑惑地问。
“有个高僧说我与佛有缘,想让我剃度出家。我爸妈不肯就把眉间的红痣点去,断掉这段缘。”
作者有话说:马上宿泱和沈从谦就在一起啦![加油][加油]
第42章 chapter 42 你为什么引诱宿……
太可惜了。
宿泱心里突然冒出一阵遗憾来, 如果她能早一点认识沈从谦大概就能见到他眉间的红痣,看到他的清冷的骨相。
或许是看出宿泱突然骤变的脸色,沈从谦笑笑:“就算你早点遇见我也用, 我祛痣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
他们之间隔着十八个年月, 日子轮转不休, 他生她未生。他已成人,她才堪堪出生,这中间的时空距离是再多钱权也不能弥补的。
宿泱认真地看了看沈从谦, 然后摇头说:“看不出来你比我大这么多岁。”
岁月太偏爱他了,不曾在他的脸上留下一点流逝的痕迹。他的人生仿佛定格在二十多岁的盛年,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尽管周身的气势随着年岁的增加而递增,但面容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太不公平了, 宿泱想、
沈从谦却端起一杯水做到宿泱面前说:“有很多变化都是
潜移默化的,而且也并不一定会提现在外在上。我说过的, 皮囊如何并不重要。”
尽管拥有一副能让天底下大部分人都嫉恨的容颜, 但沈从谦却从来没有将它当成一回事过, 甚至这对他而言还是个负担。
在他初入公司接起重担时,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隐隐地朝他施压。酒局上更是有人当众讽刺他除了一张脸再无长处, 甚至暗中下注赌他什么时候将沈氏亏空。
那个时候他恨透了自己的脸, 甚至有想过要拿刀将它划破的打算。但后来他想开了, 只有自己有能力才能让人正视你。
于是他昼夜不休, 力挽狂澜,将沈氏盘活,让沈家又重回京市的巅峰。
自那以后,再没人敢拿他的外貌说事。偶然有人提起, 也要半夸半调侃地冠一个“玉面阎王”的称呼。
“可我觉得你长得很好。”
宿泱隔空描绘着沈从谦的线条,他的脸在她的指尖下逐渐成型,最后她摸上他的脸庞。
沈从谦抓住她的手,放在脸侧轻轻靠上去调侃道:“喜欢?”
“还行吧,勉勉强强。”尽管喜欢但宿泱仍然嘴硬。
沈从谦笑起来,他诱哄着问:“我跟沈冠南谁好看?”
宿泱的指尖微微蜷缩,贴在他温热的肌肤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发烫,脸上泛起红晕,苍白的雪地里长出了一朵不败的红花。
宿泱后知后觉地懂了沈从谦未尽之言:“你在吃醋吗?”
“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吗?”沈从谦反问道。
宿泱摇头:“你不像会吃醋的人。”
沈从谦挑挑眉点点头:“嗯哼,你看人真准。”
“你还没回答我,我和沈冠南谁更合你的心意。”
宿泱抿了抿唇,抬头说:“我要收回刚才那句话。”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就在吃醋。”宿泱笑笑,“我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好浓好浓的醋味。”
沈从谦松开宿泱的手,无奈地耸耸肩:“居然被你看出来了。那你能为了讨我欢心,说点我爱听的话吗?”
“不可以。”宿泱严肃地摇头,“我只说真话。”
“你确实比沈冠南要更合我心意些。”
沈从谦无论是长相还是身家都要远盛于沈冠南。宿泱还记得她见他的第一眼。
那是在泥泞的山村小道上,她被爸妈打了一顿,气不过偷偷跑出了家。
村子里唯一一条大路旁边有个土地公的塑像,宿泱每次路过都会认真地拜三拜并许愿。那一天也不例外,她跪在香龛面前说:“如果你真的灵的话,能不能降临在我身边,带我离开啊。”
她的生活犹如一滩泥潭,她越是挣扎挨的打越凶。父母的血缘枷锁将她牢牢地绑在家里,四面八方都没有出路。
下一刻,身后有人叫住她。
“喂,小孩。”
回过头的一瞬间,宿泱真的以为神佛听到她的心愿下世来救她了。
沈从谦凭借一己之力替宿泱打通了一道足以窥见外界的小道,未来的人生里,她拼尽全力往前跑,只为了再见一眼当年的明月。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总以为你是天上的月亮。”宿泱剖开内心真情实感的说。
沈从谦有些惊讶:“那个时候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宿泱摇摇头没有再说。她没办法说出口是因为后来他发现其实沈从谦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根本没有办法带她走出泥潭,所以迁怒于他。
对于沈从谦宿泱的情感很复杂,百感交集,连她自己也难分清到底有几分爱几分妒和几分恨。
她再喝了一口水结束了这个对话:“时间不早了,先睡了吧。”
“嗯。”沈从谦应了一声,“你睡主卧吧,我去书房。”
这栋房子的书房里也有一张小床,沈从谦从前累了时将就休息用的,如今睡他虽然有些狭窄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宿泱并不推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安排:“那明天见。”
沈从谦推开门,刚想关门时,宿泱却又敲了敲门。
他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宿泱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的香还有吗?”
沈从谦一下明白了宿泱身上那股和他愈发相像的檀香味是从何而来的了。
“这香是法云寺的主持特意为我调的,你怎么会用上?”沈从谦问。
宿泱有些不好意思,没看他低头看着地板说:“去沈园的时候房间里有我点了一枝,沈冠南见有用就送了我一些。”
沈从谦哼笑一声:“他拿着我的东西来讨你的欢心?他还真是会借花献佛啊。”
宿泱没有理沈从谦的醋言醋语,她梗着脖子问:“我不管这些,我就问你还给我用吗?”
“给。”沈从谦毫不犹豫地说,“但是这边没有,我也没有随身携带的习惯。今晚只能将就你了。明天我让特助给你送一盒过来。”
“好吧。”宿泱有些遗憾地往回走着。
沈从谦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有些好笑,想了想把自己手腕上的小紫檀佛珠摘了下来塞到宿泱手上。
“这个长期跟在我身边,也沾染了些香火气,你拿着将就用。”
“我明天还给你。”
“不用,我沈从谦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拿回来的道理。”沈从谦摸了摸宿泱的头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一夜好梦。”
手心上的佛珠上还带着沈从谦的体温,宿泱感觉到它在发烫,让她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这个太贵重了,而且对你很重要。”宿泱抿着唇说,“我不能收。”
“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珠子罢了,能被你把玩是它的荣幸。”沈从谦修长的手指拎起长长的佛珠缠绕几圈后,将它戴上宿泱细白的手腕上。
他的指尖依依不舍地摩挲着珠串,动作见也在宿泱的敏感的肌肤上来回轻扫过。
若有若无地触碰让宿泱的手腕上泛起痒意,难以忍受,条件反射要收回手却又被人拉着动弹不得。
“沈从谦。”她轻声叫。
“嗯。”他应了,手上的动作却不收敛。指尖将珠子一颗一颗地捻过去,直到完整数完一圈他才放手。
“去睡吧。”沈从谦放下宿泱的手腕靠在门上说。
宿泱将双手背在身后也说:“那晚安。”
“嗯晚安。”
沈从谦看着宿泱的背影往前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头对他笑了一下。这个笑在他的梦里依然存在,他又梦见宿泱。
书房的床狭窄将将能容纳他一个人,连翻身都有些困难。自从懂事以后,在沈从谦的记忆里自己就从来没有睡过这么窄的床。就连以前也仅仅只是靠着休息而已,从来没有睡过整夜。
半梦半醒间,他突然想以后的婚房书房里一定要按一个大床。不然以后和宿泱吵架被赶出房间连觉也睡不好,为了婚后自身的幸福生活,非常有必要。
虽然没有燃香,但沈从谦的手串上还是能闻到檀香味。这串佛珠在他身边长期熏陶温养下来,质地如玉,握在手里还些温热。
宿泱不太清楚具体的价格,但也明白能被沈从谦日夜都带着的东西,价值一定不会太低。就像这个他十年都不住的房子一样,外人眼里价值百万的房产,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人生中一个临时的落脚点而已。
她的指尖轻轻地捻动珠串,学着沈从谦的动作细细数了一遍,一共有一百零八颗。
一整夜里檀香的气息都不消,在她的梦境里愈演愈烈。她透过被雾气遮掩的梦,拨开重重叠叠地雨滴,终于见到了藏在帘后的人。
他背对自己靠在荷花池中,不曾回头,看不清面容。听见脚步声,他摘下一朵莲花握在手上。天旋地转
世界颠倒,等宿泱再回神,池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她俯身想去看清波绿水,却只见到刚刚握在那人手中的荷花正别在自己耳后。
她取下荷花,它又在自己自己手里灰飞烟灭,变幻成千般形态,最后成了一串长长到看不到尽头的红线。一端连在自己的尾指,一端伸向池后的雾气中。
她循着红线走进雨雾,一切都开始倒退,等她停步时,她只见到沈从谦手中握着一串红线。
“你终于来了。”他拉动红线,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第二日起来时,他一开门宿泱也跟着开门,两个人的视线相撞又在下一刻移开。
宿泱问:“早饭吃什么?”
沈从谦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我要去公司了。”
“我算是懂为什么黄书意总是在朋友圈发小说里的霸总都有胃病了。”宿泱突然无厘头地说。
沈从谦有些疑惑:“嗯?”
“不吃早饭就去上班长此以往下来,你不得胃病谁得胃病。”
沈从谦突然盯着宿泱笑起来:“你在关心我?”
宿泱依旧嘴硬:“没有,只是突然有感而发。”
沈从谦没有和她争论下去,他将宿泱搂进怀里,亲了一她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说:“这也不硬啊,很软。”
趁宿泱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我去上班了。这里没吃的,你一会去下面买点早餐吃吧,别得胃病了。”
“你呢?”宿泱问。
“这么不放心我啊?”沈从谦边换鞋边说,“一会特助会给我带早餐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到时候我给你报备好不好?”
“不需要。”宿泱想起了昨晚的梦,有些不自在地说。她仍旧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那样让人难受的梦。
从沈从谦的公寓离开后,她匆匆忙忙又赶去学校,而沈从谦则到公司去开始了这一天的繁忙工作。
他也没说谎,特助确实会给他带早饭,他拍下一张照发给宿泱,然后急忙两口塞进嘴里,匆匆解决又投入工作。
中午,王夷进来汇报工作时,突然说:“董事长,沈少想预约一下您午休的时间,他说有事要和您商量。”
“让他来吧。”沈冠南现在来找他无非就是为了宿泱的事,早点解决对彼此也都好。
沈冠南昨晚在宿泱离开后,想了很久,过往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一下扑面而来,他终于看清了沈从谦深藏不露的歹心。
他气势汹汹要来找沈从谦要一个说法,但想见沈从谦他也要预约才行。
终于憋到午休的时间,他走进沈从谦的办公司,大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引诱宿泱?”
沈从谦笑了笑:“这是宿泱的选择,只要她有眼睛都知道在你我之间该选谁。”
“你能带给她什么?你什么也给不了,就连你唯一不缺的钱也都是我给你的。你依附我而生,还想宿泱为你停留吗?”
沈从谦的话如一把利刃插进沈冠南的胸膛上,句句致命。他脸色苍白地辩驳道:“是我先认识宿泱的,她可是你儿子的女朋友,你也能下得去手!而且你整整大了她十八岁,你都能当她爹了,简直就是畜生!”
“沈冠南!”沈从谦心中一直不愿细想的年龄差距被沈冠南鲜血淋漓地摆上了台面。
“你凭什么觉得宿泱会喜欢上你这样毫无建树,脱离沈家就是一个废物的人。”
两个人都太明白对方的弱点了,字字句句都恨不得将彼此杀死,把语言淬成利刃,出鞘就必定要见血才能罢休。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沈从谦稳坐高台,他已经是最后胜利的人了,气定神闲地看沈冠南破防大骂的模样。
沈冠南气不过而且沈从谦说的全是真的。他是借助沈家才走到今天的位置,活得潇洒肆无忌惮,无论到哪里人人都要礼让三分。但他们敬的从来都是他背后的沈家和沈从谦,和他沈冠南其实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沈冠南有些不甘心地说:“你比宿泱大那么多岁,迟早有一天你衰老了,宿泱还年轻。到时候,她照样可以像抛弃我一样抛下你。”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以后我不会再花沈家一分钱,从前用的,我会还回去。”沈冠南抿着嘴将钱包里的卡都甩到沈从谦桌子上,“我会向宿泱证明,我不比你差。”
沈从谦轻佻地捡起一张黑卡夹在指间转着:“可是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再京市永无翻身的机会。”
“你应该知道,我沈从谦这个名字在京市意味着什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机会让你成长再去碍宿泱的眼。”
“那我就离开京市!”沈冠南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是吗?”沈从谦翘着二郎腿云淡风轻地那卡敲着桌子,“那我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他捏着沈冠南的卡轻易将它分成两半。
这是一个信号,他们两个人的父子关系从此到头,未来再见只是情敌。
离开沈家的沈冠南就是丧家之犬,能不能有以后也再难说。
沈从谦看着宿泱刚刚回他的消息笑了起来。他们两个男人的战争,唯一的裁判只有宿泱一个人,而她选择了自己,那他就是唯一的胜者。
他大获全胜,一如过去从无败绩。
沈冠南放下狠话就离开了,他来时汹汹,去时也依旧如虹。
沈从谦按铃将特助照了进来,他淡声吩咐道:“把沈冠南的生活费停了,以后不用再给他打钱。”
“董事长,这……”
“你照做就是。没有我的钱他名下还有一份我哥的股份,饿不死他的。”
就算他狠话放得再凶,但沈冠南这三个字早就和沈家强捆绑了,他挣扎不脱得,就像曾经的他一样。
处理完事,沈从谦终于有空看宿泱发来的消息。
宿泱:【吃的还挺好的。】
沈从谦:【下次给你尝尝。】
放下手机将将午睡了一会,老爷子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沈从谦接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老爷子的陈词滥调无论再说几年也逃不开他的婚姻和后代,这样的话沈从谦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沉默地听老头子念叨一顿,等他停下喝水的功夫问:“爸,有事直说。”
老爷子话一转,语气柔和起来:“你平时工作也不容易,正好我一个老同学新开了一家水会,你去放松一下。”
作者有话说:以后更新会尽量都多写点,争取在这个月完结。
这本正文设置大概二十万字左右,视情况可能会写五万字左右的番外。[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43章 chapter 43 宝宝,你是水做……
两周的军训下来, 宿泱室友各个都要死不活的,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久久不愿动弹。
陈印乐突然说:“我家最近新开了家水会,不如我们去按一下摩吧!”
“行啊。”时若早就受不了了, 她从床上弹起来高兴地探出一个头:“走走走,五享受享受。”
许荔没什么意见, 她向来没有自己的主张, 室友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印乐又问宿泱:“宿泱,要不要一起?”
“可以。”
宿泱没有拒绝,她们宿舍四个人一起打了辆车就往陈印乐家的水会去。
陈印乐家的水会叫半烟, 私密性极高,许多京市的富豪都会选择这里放松。最近他们又开了一家分店,正好在京大附近。
陈印乐坐庄,大手一挥豪气万千地说:“今晚你们的消费都由我包了!”
时若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她:“哇哇哇, 你怎么这么好啊,小乐乐。”
宿泱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互动, 她的视线突然看见了一个非常眼熟的背影, 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 沈从谦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陈印乐问她要什么项目,宿泱沉吟了很久才做出选择, 非常保守地精油按摩。
几个人各自一间房, 宿泱的技师是随手指派的, 她对于这些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她闭着眼躺在床上, 突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来人并不说话, 只是拿着一道黑纱覆在她的眼上。
一双手游走在她的肩颈
上,轻柔地按捏,时重时轻地很是舒服。
就是偶尔会有些生疏的片刻,力道过于重了, 让宿泱忍不住皱眉痛吟出声。
“你是第一次给人按吗?”
身上的手停顿了片刻,很轻地嗯了一声。
宿泱没忍住睁开眼看,隔着重重的黑纱她只能见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有些熟悉,但完全不可能。
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脸,被那人躲开。
他嗓音沉闷地说:“抱歉,我们这里是正规场所,不提供特殊服务。”
宿泱笑笑:“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声音完全不像,沈从谦的声音是低沉但又磁性,而不是面前这个沙哑的模样。因此,她也没有看出来,眼前的人真的就是沈从谦。
宿泱不是爱闲聊的性子,她又闭上眼不再说话。
前些天,老爷子在电话里逼着沈从谦来这家水会,起先他还以为是要和陈家谈合作,等来了才发现这是老爷子设的相亲局。
而且对象还是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小姑娘,沈从谦没有一点印象。
骆韦茹倒是自在地介绍起自己:“沈哥你好,我是骆韦茹,骆家独女。”
“抱歉,我这个年纪不适合做你哥,叫我沈总。”沈从谦面无表情毫不怜花惜玉地说。
骆韦茹有些尴尬,但好在早有心理准备,很快调理好又继续扬起一个笑:“沈总好。其实我喜欢你很多年了,这些年里我一直都仰望着你的背影,希望能够追逐上你。”
沈从谦站起身兴致缺缺地说:“我对你没有这个想法,今天也是被我爸骗过来的,出了这道门就当没见过我。”
他直视着骆韦茹警告:“我不希望传出流言,你应该能理解。”
沈从谦决绝地转身离开了,他关上门,把骆韦茹心里的所有可能一切杜绝了。
谁知刚走出转角就遇到了宿泱,他看着宿泱进入房间,又看到一个年轻的男技师推着工具要敲门。
沈从谦心里突然涌出来一种冲动,他拦下了技师,自己进去了。
他的指尖只是轻捏着宿泱的肩颈,见她没认出来自己有些气愤地低头咬上她的唇。
“你……”宿泱睁开眼将他推开,她一把将黑纱揭下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沈从谦?怎么是你?”
“怎么?不欢迎我?”
他靠近宿泱泛着红晕的脸庞,嘴角带笑,趁她还在呆愣又亲了上去。
沈从谦现在已经轻车熟路了,他先是唇挨着唇摩挲几圈,最后又伸出舌尖轻轻地分开宿泱的唇齿,深入她的口腔。
吻里带着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他和宿泱已经有快十天没见了,尽管他们每日都有在聊天,但沈从谦不满足。
他的胃口早已被喂大,不再是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满足的了。
“宿泱。”沈从谦轻呼出她的名字,异常缱绻。
他的吻压迫感太足了,势不可挡。宿泱被迫丢盔弃甲被一起拉进欲望里沉浮。她的手抓住沈从谦的袖口,仰头看着沈从谦熟悉的面容,
逐渐加深的吻,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这些都让房间的温度慢慢升高。
角落里被包装成竹筒模样的水管不停往水池里滴水,滴答滴答,宿泱感觉自己身上也涌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潮水,久久不能消退。
她不懂这是什么,皱着眉说:“难受。”
“哪里不舒服?”沈从谦退开一点担忧地问。
宿泱抓住沈从谦的手不停地往下,她靠在他的怀里,泪眼涟涟地看着他:“这里不舒服。”
沈从谦咬了咬牙:“你故意勾我的吗?”
宿泱有些不理解,她不懂他再说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难堪,她的脚尖落在地上想要下床离开沈从谦。
却又被人拦腰抱了回来。
“你想去找谁?”沈从谦质问着,“要带着我留下的痕迹去找沈冠南吗?”
宿泱摇摇头:“不是。”
沈从谦的指尖轻轻地裹住宿泱的手在她难耐的地方滑动,他将宿泱整个抱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我教你,什么叫做极乐。”
她那处稚嫩湿滑,沈从谦不敢碰,他怕一发不可收拾。只好抓住她的指尖,让她自己感受自己。
宿泱轻声叫他的名字:“沈从谦。”
“嗯。”
“好奇怪。”
宿泱脚背绷直,细长的双腿耷拉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因为陌生的快感往后仰着,靠在沈从谦的胸膛上。
她感觉自己已经全部被沈从谦给包围了,一呼一吸间全都是檀香的味道。不知道触碰到了哪里,她的目光涣散起来,呼吸急促,开始剧烈地起伏。
水更加多了,从她的指尖逐渐流到沈从谦的掌心里,黏腻地往他的小臂上攀爬。
“宿泱,你是水做的吗?”沈从谦低声调侃着,:“嗯?回答我,乖。”
宿泱双腿想下意识地合拢,却被沈从谦的有力的大手牢牢地分开。她难受地皱起眉:“不是。”
沈从谦一手游走在她的皮肤上,若有若无地触碰她,时不时又一把将她抓住,制止她想要并拢的动作。
“好乖啊,宝宝。”
他低低地喟叹,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攀上极乐。
沈从谦当着宿泱的面舔了舔手上的水。这是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没有味道也没有气味。但他却说:“很甜。”
沈从谦的目光突然注意到她大腿内侧的一道伤疤。他的手指心疼地抚摸了一下问:“这是怎么造成的?”
宿泱迷蒙的视线艰难聚焦到那道刀疤上,她想了想说:“忘了。”
这是一道不是很深的刀疤,但因为当时是冬天伤疤好了又裂,拖了很久才好所以才留了疤。
为什么呢?
宿泱在那些不愿意回想的记忆里想了又想,实在是记不起来了。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计其数,挨过的打也早已说不清,自然做不到对每一个疤的来龙去脉都一清二楚。
“很丑吧。”她说。
沈从谦却说:“很痛吧?”
他亲了亲宿泱的额头说:“以后都不会再痛了。”
想起挨打疼痛和饥饿时,宿泱没哭,但沈从谦说出这话时,她的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下来再难止住。
“可是它们真的好丑。”
这些伤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的过去,告诉她从前的困难,她恨死它们了。
夏天时,她也总是一身长袖长裤,不是不怕热,而是她不想把身上被鞭打的伤疤痕迹露出来而已。
“那就去疤。”沈从谦边吻着她的泪边说,“国内的技术不好,我们就去国外。我有很多的钱和最好的资源,一定能去的干干净净得。”
宿泱止住泪,笑着说:“万一到时候又下疤更丑了这么办?”
“不是伤疤。”沈从谦抚摸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疤说,“这些都是你成长的荣耀,是你的来时路也是胜利的见证。”
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和宿泱说过,她也没有这样看待过这些疤痕,在她的眼里这些都是耻辱,但现在却有个人说这些都是荣耀。
“而且一点也不丑。”
沈从谦将宿泱又往怀里揽了一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进:“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只要你的灵魂不死,在我眼里就始终都是最美的。”
皮囊在沈从谦看来都是红尘枯骨,是迟早会随年华而逝去的流沙。人人都会老去,人人都会丑陋,但唯有灵魂是永痕的。
她的灵魂在时空长河里熠熠生辉,而则不受控的被吸引,往她的身边不停靠拢。
沈从谦缠着宿泱的头发,在心里默默地想,他们要抵死缠绵,至死方休。
作者有话说:朋友要结婚啦,这两天事情有点多,要帮他布置婚房婚礼现场,还有接亲之类的事,所以这几天更新会少一点,我尽量更[红心]
第44章 chapter 44 我势在必得的东……
两人靠在一起温存着, 突然有人敲响了宿泱的门。
时若在外面问:“宿泱你好了吗?”
宿泱从沈从谦的
怀里坐起来,正襟危坐地说:“快了快了,马上我就出来。”
沈从谦搂住她的腰, 埋在她的脖颈间笑着问:“怎么办啊?她们要发现我们在偷情了。”
宿泱往后肘了一拐:“都怪你。”
“都是我的错。”沈从谦乖乖承认错误,改正态度良好, 但没有一点行动。
宿泱想了想说:“一会我先出去, 等我们走了我给你发消息,你再出来。”
沈从谦笑着捋了捋她的头发:“这样更像是偷情了,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宿泱抿了抿唇:“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从谦理解地点点头:“行, 那我就听你安排。”
宿泱背对着沈从谦整理好衣服,收拾好后一点也不留恋地推门往外走。
她跟着室友一起出了半烟的大门才给沈从谦发消息让他出来。
几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往学校走。快到宿舍楼下时,沈冠南突然冲出来拦住宿泱。
“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沈冠南有些颓然地说。
自从他兴冲冲地去找沈从谦要说话却又被轻描淡写地打发后,他整个人的精神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宿泱和沈从谦是他从未想过的组合, 他开始不停地回想几次见面时两个人之间的端倪,越想越心惊。
他不愿意承认其实宿泱从未喜欢过他的事实。
宿泱早就想过沈冠南迟早会来找自己, 也并不意外, 只是跟室友说:“我先去处理点私事,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就回去。”
两人一路无言并肩走在学校的主道旁, 偶尔风吹时, 路旁的梧桐会落下几片叶子, 洒在地面上, 无人在意。
沈冠南照旧约的是咖啡店, 店里有个小包间隔音效果很好,两人一走进去关上门顿时喧嚣停滞,沉默又蔓延在两人身侧。
最后还是沈冠南打破了寂静。
“你辞掉咖啡店的工作?”
宿泱点了点头,想了想她又说:“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沈冠南扯起嘴角艰难地笑笑:“宿泱, 所以你为了感谢我,就跟我爸在一起吗?”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宿泱,没有躲闪,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
宿泱埋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点苦。她说:“我无话可说,你想恨我怪我都随意。”
“你连个解释都不肯给我吗?”沈冠南有些心碎地问。
宿泱抿了抿唇说:“没必要。”
她不会给一个再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解释,反正结果已经摆上明面了,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沈冠南的心前所未有的痛,他从未想过原来所谓的感情深厚只是他的自以为是。他付出再多,对她再好,她也不愿意哄一下她。
“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沽山的时候你问我的话吗?你问我如果有一天你骗了我,我会不会恨你。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我是怎么说的吗?”
宿泱记得,沈冠南说只要给他一个理由他就不怪她。
沈冠南双眼微红盯着她说:“我说的话还作数,宿泱你哄一哄我可以吗?实在不行,就再骗骗我。只要你分开,我什么都能做。”
宿泱叹了一口气:“我不值得,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宿泱,为什么?”沈冠南大声质问,“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哪里不如他沈从谦?”
“你真的想知道吗?”宿泱问。
沈冠南点头:“是,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选我。”
宿泱不再犹豫,她把现实血淋淋地揭开:“或许等你到他那个年纪的时候能有和他并肩的资格,但现在你差太远了。沈冠南,你太年轻太莽撞,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生活受家族掣肘,而他一句话决定着你的生活。”
“现在的你和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宿泱说的句句都属实,但真话是快刀,将沈冠南刀得体无完肤。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宿泱的眼中会是这样的糟糕,甚至都不配和沈从谦比较。
但他还是不甘心地又问:“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一点,哪怕只有一丝?”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明白了。
原来宿泱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
“那我们的那些拥抱,吻,甚至你陪我看的日出又算什么?”
他其实是想问自己在宿泱的眼里究竟算什么,但他还要脸也不敢正视答案,只好拐弯抹角地问。
他的大声质问,在宿泱看来纯属无理取闹。宿泱对于情爱的体验太少,她没有为谁汹涌澎湃过。她此生最浓烈的情感就是恨和嫉妒,至于爱,她说不清自己有没有这个情感。
“抱歉。”宿泱沉默了很久说,“你就是我为了利用做的一出戏吧。”
“不可能!”沈冠南不愿相信,他站起来流着泪大吼,“我能感觉到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是很高兴的。宿泱,你敢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吗?”
宿泱的耐心告罄,她将咖啡杯放下,抬眼定睛看着沈冠南说:“你真的要我说的那么直白吗?”
“我宿泱可以对天发誓,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沈冠南,如有假话……”
宿泱话还没说话,就被沈冠南的突然的吻给打断了。他吻的用力又决绝,企图将她吞食进体内融为一体。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宿泱使劲将他推开,一巴掌打了过去。她没有收力,给沈冠南脸上留下一道异常显眼的巴掌印。
“你冷静一点吧。”宿泱的眼神平静,没有为他产生一点波澜。
沈冠南终于心死了,他看着宿泱推门而出的背影,还是没忍住问:“如果我有他的地位和权势,你会选择我吗?”
宿泱的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一会,她没有回头,只是冷漠地说:“等那天真的来了再说这些吧。”
她又一次留给他背影,这一次甚至不是完整的背影,她的身躯很快随着关上的门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终于承认自己和宿泱已经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他想起初见宿泱时心脏不同寻常的跳动,如今他心痛如绞也算是补偿了当时多跳的几下。
离开咖啡店,宿泱回到了宿舍。
尽管早就知道和沈冠南的分开不会很顺利,但还是隐隐地超出了宿泱的预期。
其实一开始在她的打算里,是没有和沈冠南恋爱的打算的,但或许是他眼睛里的情意真的太浓重了,宿泱自己也有些受不了,所以一时心软便答应了。
如今的收场太狼狈了,宿泱想,一点都不体面。
那天之后,宿泱再也没有见到沈冠南,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京市那么大,一个人想躲开另一个人实在是轻而易举。如果没有缘分,两个人遇见的几率也几乎为零,实在太残酷了。
宿泱按部就班的上课,她竞选了班长,开始忙碌起来。沈从谦几次邀约,都被她拒绝了。
后面沈从谦实在受不了,让宿泱国庆的时候一定要给他空出来。
室友基本都是京市本地或附近省市的,基本都要回家,宿泱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在宿舍,于是应了。
前一天晚上,室友都在兴致勃勃地收拾东西,期待大学的第一次归家。陈印乐问宿泱:“要不要去我家玩?”
“不了。”宿泱摇了摇头,“我有约了。”
第二天一早,沈从谦开着车来京大门口接宿泱。宿泱有些惊讶居然是沈从谦自己在开车,有些疑惑地问:“你司机呢?”
“国庆放假了。”
沈从谦开车很缓很平,并不急躁。这是宿泱第一次坐他的车,由于实在太平缓了再加上车上熟悉的檀香味,宿泱很快就熟睡过去。
等醒来时,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沈从谦双手握着方向盘问:“昨晚没睡好吗?”
宿泱点头:“睡得一般。”
她的睡眠质量并不好,一点风吹草动就要惊醒,而且在宿舍里她不好燃香怕影响到室友,只能靠着沈从谦给的珠子硬撑。
沈从谦想了想说:“过两天我带你去法云寺让方丈给你配个香囊,你挂在床头应该会好点。”
他将车停好,宿泱看着有些熟悉的景色问:“这是?”
“阳溪的沈园,沈冠南带你来过的。”沈从谦牵着宿泱往里走,“不过这个园子只有一小部分对外开放,还有很多地方你没见过。”
两人走在一条小径上,越走越深。宿泱想起来沈冠南说过沈园是沈从谦自己买下的产业,她问:“你怎么会买这么一座园子?”
“喜欢所以就买了。”
沈从谦回头看着宿泱说:“只要是我沈从谦势在必得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无论是人还是物。”
这个人的指向性太明显了,宿泱没有回应,她的耳朵微微红了起来,和鬓边的栾树花相映红。
沈从谦突然伸手过去捻了捻她耳垂附近的一瓣花,动作间肌肤相抚。他笑着说:“人比花娇,花不如人。”
作者有话说: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所有事都堆在一起,太忙了没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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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 45 她不相信爱情,……
时值九月, 栾树花开正好,满园都是如火烧一般的红。
栾树花开时绚烂,在九月最盛的阳光下, 在墨绿的树叶间火红燃烧。他们带着要将天地一起焚毁的劲头,势不可挡。
和宿泱如出一辙, 都年岁正好。
宿泱微微侧头躲开了沈从谦的手, 她的视线从沈从谦身上移到栾树花上想了想说:“这花开的真好。”
他也不恼只是顺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特意请人打理的。”
沈园里的一花一草一树都是沈从谦花了大价钱请了京市最好的园艺师打理的,甚至每一块石头都有自己的寓意。
“喜欢吗?”沈从谦问。
宿泱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喜欢。”
“喜欢就常来玩。”
沈从谦牵着宿泱的手继续往里走,越往里景色越美, 廊上放置的物件也越发贵重。
一步一景再也不是宿泱曾经看书时的想象,真正的落到了她的眼前来。
隔着月牙廊,从上弦月走到满月再到下弦月,才走出花园到后面的厢房里。
这后半部分, 沈从谦很少带入游玩,只有几个亲近好友有资格来访问, 宿泱是个例外。
“好漂亮。”宿泱惊叹道。
沈从谦笑笑:“能讨到你的欢心, 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沈园从一无所有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至少耗费了沈从谦上亿的资金,更不论那些随处放置的古董花瓶与书画。
但这些在他的眼里都不如讨宿泱欢心重要。看到宿泱真情实感笑起来, 他的钱才算真正花到了刀刃上。
“他们都很好看, 看得出来你很用心。”
“我只负责出钱, 真正设计和建造的人都不是我。”沈从谦将宿泱往自己身前拉进了一些, 他的指尖在她的掌心间流连, 轻轻勾了一下她腕间的紫檀佛珠。
夏风吹拂,热气从地底喷涌而上,顺着人的躯体往上攀爬,最后停留在头颅上久久不散。
宿泱有些恍惚了, 她突然生出了一种错觉,沈从谦好像在引诱她。
“沈从谦。”
听见声音,他回头看她一眼。
隔着岁月与千山万水,曾经横亘不消的雨幕在普照的阳光下蒸发到空气中。骤然加浓的湿度,让人呼吸困难。
她随着他往前走,她得承认自己被他勾引到了。
“走吧。”
有一瞬间的恍惚,宿泱想起聊斋中惑人心智的狐妖,她觉得也许可能有那么千分之一的概率沈从谦也是一只狐狸,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一见到他就会丢失心智,再不能自己。
沈园很大,两人走了五分钟才到厢房里。古建筑保养得当,上面虽然能看出时间的痕迹,但却又异常的鲜活,壁画上的颜料似乎昨日才描摹上去。
推开厚重的门,室内没有灯光,只点着一盏烛火,随着从门缝溜进来的风微微摇曳。
“你就住在这里吗?”宿泱打量着这不太像卧室的地方问。
沈从谦的手拂过金丝楠木桌子,看着上面一沓宣纸说道:“我基本上不住在这里。”
宿泱有些好奇了,她问:“那你为什么要买下它呢?”
沈从谦的目光透过窗棂看向宿泱的身后,隔着一堵墙,后面的东西才是他买下沈园的原因。
“后山有一脉温泉,前主人牵引到了隔壁的池子中。”沈从谦推开连接两个房间的门发出邀请,“要去看看吗?”
温泉宿泱听过,但从未见过。她不由自主地抬脚跟上沈从谦,走进弥漫着水雾的房间。
池中间有一道帘子,将温泉隔成两半。宿泱蹲下来,指尖往里试探着进了一个指节。
温热带些微烫。
但宿泱还是无法理解会有人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温泉就要花大价钱买下整座宅子,甚至还装修布置耗资上亿来维护但从来不住。
看出了宿泱的疑惑,沈从谦站到她的身边问:“觉得不值吗?”
宿泱抬眼看着沈从谦,她沉默了一会才说出实话:“只是觉得没必要。”
沈从谦笑笑:“我觉得很值。换个角度想,其实是买个温泉送了一个宅子。而且对我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判断一个事物是否值得与否也不是靠的标价。”
“宿泱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或者说我们两个阶级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你的每一笔钱都要斤斤计较在心里算好回报才会出手。但我不需要,我花钱只是为了自己高兴,至于回报那是附带的价值。”
宿泱也笑了,尽管她的心理被沈从谦如此精准地剖析出来,但她还是不慌不忙地回怼过去:“难道你也这样经营公司吗?”
“某种意义上来看,你这样说也没错。”沈从谦将宿泱散落出来垂在温泉中的发尾捞上来,捋到她的耳后。
他拉着宿泱的手站起来,边走边说:“我在公司里只是一个做决定的人而已,下面的人会分析好利弊精确计算回报率。而我要做的就是,从这些项目与计划中挑选一份达成合作。”
他语重心长地告诉宿泱:“一个好的领导者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决策。”
宿泱与沈从谦所站的角度不同,两者的思维也天差地别。在当下,尚且稚嫩的她还未能完全领会沈从谦花费数十年才总结出来的人生感悟。
她只能若有所感地问:“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我年长你这么多,总要证明多活的这十几年是有意义的。如果不能带给你价值,那我岂不是白活了。”
沈从谦的目光温柔又理性,大部分情况下的他总是这样。那双眼睛看向人时,仿佛收容了人世里的一切悲欢离合。月光吹皱一池的湖水,他依旧淡然处之。
但就在这一瞬间,宿泱罕见的感觉到了一点不同。他的眼眸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恐惧,对于无情岁月的恐惧。
年龄是横亘在他们两人中间,一道无论再如何努力也无法破除的魔咒。
当他年华逝去,而她风华正茂。
命运太无情了,沈从谦不知道第几次感叹道。
对于年龄宿泱没有太大的感触,对她而言利益永远是第一位,而且沈从谦长得并不显老,他的气质经过岁月的酿造反而更加对宿泱的胃口。
她捏了捏两人相握着的手,没忍住说:“要是我有你的脸,我才不会自怨自艾。”
沈从谦有些好笑地说:“你喜欢啊?”
“喜欢啊。”宿泱嘀咕道,“没有人能拒绝的。”
他停下来,有些失落地看着宿泱问:“那你为什么还不和我在一起,总是让我再等等。”
他拉着宿泱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双好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说:“现在我长的还行,你都不肯。等到以后我年老色衰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宿泱,告诉我你还要吊
我多久。”
“我没有。”宿泱下意思地否认。
沉默了一会,她抬头说:“你太急了。”
“我今年已经三十六,不年轻了。”
“我……”
宿泱想说点什么,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望着沈从谦的眼,心里的一切算计好像在顷刻间全部停滞不前。她知道自己应该权衡利弊,把握最好的机会,但又有一瞬间,她想豪赌一把。
她不相信爱情,但想信任沈从谦一回。
“宿泱,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顾虑,但是我也想告诉你我的打算。也许我沈从谦在商场上算无遗漏,但是对你我不想这样。”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我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我不是一个愿意将就的人,认定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倘若我们缘分不够,这一生无法相守,我的身边也不会再有其他人。”
沈从谦说的很认真,兴头上来他甚至想对天发誓,但被宿泱阻止了。
对宿泱而言,她的人生中从未有人将她放在唯一的位置。她总是不重要的,可以被舍弃的,唯一这个词离她太过遥远。
但现在,那高悬在她世界上的月亮却说自己是他的唯一,此生仅有的一次。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尚未落地就被他阻截,他的掌心干燥温热,让她忍不住有些眷念。
她突然觉得,就算这段感情只是昙花一现也值了。
“沈从谦,你认真的吗?”宿泱眼含热泪笑着说。
沈从谦也笑了:“当然。”
宿泱突然上前吻了他一下,他的唇角和他掌心一样。
爱本应是苦涩,是万恶之源,是所有痛苦的根源,是一切一切仇恨的开端。而吻是由撕咬演变而来,本应是吞噬是占有,如今也沦为爱欲的表达。
她的爱与恨从未矛盾,她爱他也恨他。爱他不经意流露的温柔,爱她对自己独树一帜的偏爱;恨他良好的出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所有她穷其一生也无法触碰之物,恨他明明如月却又弃她不顾决绝离开。
在一触即止的吻里,她的眼泪代替爱偿还了苦涩。她突然醒悟其实所谓的恨本就源自爱,只是在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毒蛇一般绞缠的嫉妒里由爱转恨。
“那我要你的所有,你给吗?”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正式在一起喽[加油]
第46章 chapter 46 因为我快忍不住……
沈园的青石巷上, 尽管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们的影子却在身后交颈,密不可分。
沈从谦的目光缱绻地落在宿泱身上, 他含笑说:“给。”
“属于我的那一部分你想要我就给,但是沈家的不行。只要你想, 我们现在就可以找律师公证签合同。”
他说的果断, 没有一点犹豫。在他话音刚出口的瞬间,宿泱的心跳突然加速难以控制。
“沈从谦,你怎么这么好啊。”宿泱抿着唇扑过去紧紧地抱着他。两个人的身体靠近呼吸交缠, 在同一时间他们的心都乱了。
“那你的答案呢?”沈从谦轻轻咬了一下宿泱额耳朵问,“到现在还不肯给我一个确切的说法吗?”
“沈从谦,我们在一起吧。”她微微松开了些,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她的心里蓦然涌出一股强劲的冲动, 要把她的理智尽数焚毁,让她丧失自我迷乱在情爱中。
她想她终于懂了, 爱都是不讲理的。或许在她第一次恨他时, 那个写作“恨”的字就应该改为“爱”。
宿泱的话如一颗落石激起千层波浪, 让沈从谦一贯的理性在无法保持,他冲上去将她搂进怀里, 一下吻上去。
尽管两人已经接过数次吻了, 但这一次他是以宿泱的男朋友未来伴侣的身份吻上去的, 和从前几次的无名无分完全不同。
他难以自抑, 吻也火热激情。唇齿紧贴, 舌尖交缠共舞,呼吸凌乱,在一瞬间他们都丢失自我。
“宿泱。”
沈从谦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将她放在心上温养后又经过唇舌轻吐出来。仅是一个名字, 就让他叫得百转千回。
“沈从谦。”
宿泱在亲吻的间隙也叫他的名字,她抓着他的袖口,微微仰着头感受着他的气息。
两人身上同出一源的檀香气息在此刻也毫无间隙地交融在一起。她腕间的紫檀手串在碰撞出发出微小的声音,但在这个只有水乳交融的场景却又无比的清晰。
他们对彼此的爱在吻里流转交换,一波又一波地激荡在彼此的心间。
生命是一道永远奔涌,一生都在激荡的河流。因为爱,两条永不相交的河流靠近最后趋于平静。
午后,宿泱懒散地靠在窗边数着盆栽里的花有多少朵,她的指尖轻佻地掠过窗台。
沈从谦脱下他的西装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走过去将宿泱揽在怀里问:“在看什么?”
宿泱的指尖从他衬衫的领口往下摸了摸,有些好奇地问:“这么热的天,你穿着西装不热吗?”
“还好。”沈从谦想了想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内,基本上都有空调所以不会觉得热。如果在室外的话,肯定要脱掉外套的。”
“我还挺好奇你衣柜里是不是就只有西装?”每次见到沈从谦他都是一身黑色的西装,只偶尔换换领带的颜色,古板无趣。
沈从谦有些无奈:“你又不是没见过十年前我的穿着。现在只是嫌麻烦而已,毕竟时间就是金钱。”
这话其他人说或许是夸大,但沈从谦说出来那就是名副其实,毕竟一分钟就有成千上百万的生意。
他将宿泱抱起来,自己坐上窗台然后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的掌心扶在她的腰侧将她固定住,头埋在她的颈窝。
闻着两人完全一样的檀香味,他有些蠢蠢欲动。冲动一起就难以压制,他忍无可忍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宿泱的嘴唇几次张合,这个动作落在沈从谦的眼里与勾引无异。
她沉默了一会,沈从谦追问:“不愿意吗?”
宿泱笑起来:“要是我不同意你就不亲吗?”
沈从谦认真想了想:“不亲,但是五分钟后我会又问你一次,要是你还不同意那再隔三分钟我会再问一次。”
“怎么时间还缩短了?”宿泱在他的怀里抬起头,唇和他的只差一步之遥,只要他稍微一俯身就能吻上。
沈从谦低头将距离缩短一些,他已经能感受到宿泱的呼吸了,他将她颠了一下,蜻蜓点水般掠过她的唇。
他眉眼下压已然忍耐到了极限,俯身蹭了蹭她的脸颊说:“因为我快忍不住了。”
“你同意吗?”
宿泱双手从他的脖子上搂过,往下用力一压带动他的往下低头,两人的唇轻柔地靠近。
她松开手,抱住沈从谦的腰埋进他的怀里,脸红着说:“想亲就亲呗,从没见过谁家男朋友亲之前还要打报告征求同意的。”
沈从谦的右手从她腰间移开,抚摸上她的下巴,轻轻一抬就将她羞涩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有些心满意足地摩挲着她的肌肤。宿泱之前永远都是信誓旦旦的样子,她的眼里有掌握一切的野心,这是她第一次面红耳赤的羞涩。
一想起是因为自己,沈从谦便再难自抑。
他的手保持着抬着她下巴的动作,自己俯身吻了上去,他的吻依旧温柔,先在唇上柔情摩挲,等到她有些松口后再往里探。
从前沈从谦总以为自己对于爱与性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甚至有一段时间他都以为自己就是个清心寡欲要与佛共度一生的人了。
遇见宿泱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要重欲的一面。
要是可以,他想一辈子都和宿泱贴着,这一生肌肤相贴,不能有片刻的分离。
“宝宝,我爱你。”
他将宿泱的身子在怀里调转一面,让她面对着自己,整个过程里他们的嘴唇也没有分开过一秒。
他的手牢牢地抵在宿泱的腰后,她太瘦了,他一只手就能将她完全抱住。手往上,隔着单薄的衣物能感受到明显的脊骨。
她的身躯贫瘦,比云还轻,搂在怀里没有一点重量。
宿泱仰头抬眼望着沈从谦微闭的眼睛,她回应着他的吻,感受到了他的欲/望。但宿泱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又往沈从谦的怀里靠了一些。
一吻过后,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宿泱埋进沈从谦的怀里,双手怀抱着他的腰,脸靠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
沈从谦的下巴抵着宿泱的头,他将她的整个身体都纳入自己的怀里,占有欲极强地守护着属于自己的宝物。
两个人都没在说话,室内安静无声。远处天边几朵云自在漂泊,他们的心连在一起久久未分。
用完晚饭后,沈从谦突然问:“要不要试试温泉?”
宿泱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随意冲了冲水,将就穿上沈从谦拿来的浴袍后就试探着下了水。
温泉的水温有些烫,但对常年体温比常人低一些的宿泱来说却刚好合适。她如鱼得水,浑身舒适,身后开始冒起泡泡。
池子中的水不深,刚到宿泱的胸口,对不会游泳的她来说刚刚好。
两个人虽然泡的是同一个池子,但是被一道帘子隔开,只能勉强见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沈从谦推过来一盏酒问:“要不要试试?”
她摇头拒绝:“我酒量不好。”
他不死心又劝道:“度数很低的,不醉人,而且有果香不涩口。”
宿泱还是没挡住诱惑,喝了一杯,有一杯就有两杯三杯。
已经说不清楚是水还是酒的问题了,她的身子开始发软发烫。
“沈从谦,你确定这个酒度数不高吗?”她有些疑惑地问。
沈从谦很肯定,毕竟他这种几杯就醉的人都能喝的酒能是什么烈酒。他又给她倒了一杯。
宿泱伸出手去接酒,她的手臂已经整体泛红。刚握上酒杯,就被沈从谦给拉住了手腕。
她的手腕细白纤长,几滴水珠不断地往下滴着,动人心魄,仅仅只是看见就迷失了心魂。
沈从谦抓住落下一个吻在她的手背上,有些疑惑:“是水温太高了吗?你怎么都红了?”
“没有。”宿泱想收回手,却被紧紧地拉住。她看不见沈从谦的动作,只能感受到他在越来越往上。
他的舌尖游走在她的肌肤上,尽管没有水温烫,但还是将宿泱一把火燃烧殆尽。
她有些难耐地缩了缩手,张口呵斥道:“放开我。”
“你醉了。”
沈从谦终于找到了原因:“你酒量怎么比我还要浅,以后少跟黄书意一起去喝酒了。”
宿泱依旧嘴硬:“我没有醉啊,我还能喝。”
沈从谦不想跟她多费口舌,他松开宿泱的手,将她放回去。
但下一刻又掀起帘子走过去,到宿泱面前。
“这个帘子还能掀开?”宿泱有些疑惑。
沈从谦笑笑:“当然可以。”
他把宿泱搂进怀里,单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帮她整理头发。俯身在她耳边问:“你知道前主人拿这个池子做什么的吗?”
“泡温泉啊。”宿泱很天真地说。
沈从谦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这是一个作用,但还有其他的。”
他越是不说越勾起了宿泱的好奇心,她转过身正对着沈从谦,仰着头认真问:“那是做什么的?”
“想知道啊?”
“嗯。”
沈从谦笑笑:“很简单,亲我一下就行。”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恭喜沈从谦终于抱得美人归,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第47章 chapter 47 我让你更舒服好……
浴室湿热的水汽洒在两人的面上, 宿泱有些难受。她眯了眯眼看着沈从谦。
在酒精的祸害下,她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歪着头,沉思了片刻后, 她向沈从谦靠近,吻在他骨相出众的侧脸上, 一触即分。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她问。
沈从谦将她搂进怀里, 一脸地餍足。他嗓音喑哑,蛊惑着宿泱:“你试试就知道了。”
两人都穿的单薄,沈从谦身上披着的浴袍在动作间分开一道缝。宿泱的掌心按在他的胸膛上, 能触摸到温热不断起伏的肌肤。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心头的火山越发汹涌,似乎已经到了临界点了。只需要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能将她点燃。
她想说点什么, 但是张开嘴话还没出口,沈从谦的吻就压了下来。
他来势汹汹, 不可阻挡。宿泱溃不成兵, 节节败退。
在和沈从谦接吻时, 水乳交融让她在某一刻感受到了一种从前从未拥有过的温暖。她不明白这是什么,但莫名想要留下来。
指尖游走在他的身体, 碰到某处时, 沈从谦的喉咙溢出一声闷哼,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
形式逆转, 宿泱又占据了上风。感受到沈从谦身子颤动之后, 她笑起来,继续变本加厉。
“宿泱,宿泱。”
沈从谦被迫将原本搂在宿泱腰间的手臂抬起来,细长的手指抓住她的指尖想要将她拉开。
宿泱的头往后仰了仰躲开他的吻, 疑惑地问:“你明明很舒服,为什么不让我碰?”
他失笑,没想到宿泱在这方面居然异常的敏锐。他又追上去吻了吻宿泱,边吻她边后退,而他不停地追着。
“你喜欢吗?”
终于沈从谦受不住漫长的拉锯战,问了出来。对于这些情欲相关的,他并不反感,只是感觉有点奇怪。毕竟从前他从未想过这里居然也会是他的敏感点。
只是被宿泱轻轻一碰,心上就要过电从尾椎处攀爬出一股酥麻,最后占据他的整个身子。
宿泱主动迎上去,给了他一个吻,然后靠在他的怀里毫不犹豫地说:“你的反应很有意思。”
沈从谦妥协了,他主动解开浴袍的带子,将整个洁白如玉的胸膛都敞开出来。
他常年健身,身上的肌肉好看却又不过分夸张。唯有胸肌要比常人大一些,让宿泱看得目不转睛。
她捧了点温泉水从沈从谦的脖颈处一口气往下倒,看着水珠从硕大的胸肌下滑,一路途径形状好看的腹肌,最后汇入池水中。
“摸吧。”沈从谦拉着宿泱的手放上去。
他靠在池壁上,略有些凉的石块让他神智清醒了些,他突然发现自己堕落了,居然都会做这种勾栏事了。
宿泱的指尖在温泉的浸泡下,从原先的微凉变得温热。触碰到沈从谦的皮肤,他的身子就一颤,好玩得很。她从脖颈一路往下,指尖还轻轻掐了掐凸起。
她一边玩一边还会抬头观察沈从谦的神色,看着他面红耳赤发出轻喘的模样,更加喜欢了。
原来这就是爱人吗?宿泱在心底默默地问。
在宿泱的手指抚摸上来的一瞬间,沈从谦明白了,他的敏感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又宿泱决定的。
她的指尖游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敏感点。让他生生死死,飘飘欲仙,体会到情爱的妙处。
池水在两人的动作间轻微地荡漾,轻扫过他们的身体,若有若无地接触让人更加难耐了。
沈从谦终于忍不住了,他后退两步坐到池边的小石阶上,双手把着宿泱的腰让她正面跨坐在自己有
力的大腿上。
“我让你更舒服好不好?”他靠在宿泱的耳边轻声哄着。
还没有等到宿泱的回答,他就直接拉开宿泱的浴袍,埋首在她的肩上。他慢条斯理,先是柔情舔舐,等到宿泱适应后,唇舌并用吮吸着她的肌肤。等到移开时,苍白的肌肤上多了一朵艳丽的红梅。
沈从谦的指尖轻轻划过,由衷感慨道:“真漂亮。”
“沈从谦。”宿泱揪着他的袖子难耐地叫他的名字。
他从颈窝里一路细吻,移到她的嘴唇上柔情安抚着:“我在,不怕。”
宿泱埋在沈从谦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吻了一会,脖颈有些酸痛,于是低头正对着沈从谦心口上的小红点。
她想也没想,张嘴含了进去,舌尖绕着不停打转。
“嘶。”
口腔湿热温暖,包裹着他的敏感点,让他有些难以忍受地后仰着头。他撑在台上的手臂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天堂和地狱中间拉扯。
他的指尖探开宿泱的浴袍往里探索,之前两人名不正言不顺,每次亲吻时,他都不敢逾矩,只能搂搂她的腰。现在两人已经是情侣关系,那么做这些也是理所当然。
他的掌心温度要比宿泱高一些,存在感极强。而且他并非是老实本分的人,揉捏安抚抓握,样样无师自通。
掌心戏弄时,他的大腿还时不时颠两下,让宿泱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两人的距离越来越短,最后紧密相贴。
“好软。”沈从谦调笑。
宿泱羞红了脸,轻咬了一口,拿牙齿磨了磨:“不许摸!”
沈从谦没忍住闷哼出声,这实在太超过了。“别咬。”他的嗓音已经沙哑。
他稍微直起身子,尽量克服着宿泱的影响放松身体,然后拉着宿泱的手摸上去。
她的手下,而沈从谦的胸肌又比较大,一手还不能完全包裹。指尖用力,如玉的肌肤上出现几道红痕,水滴从上而下,她的手也顺势而为。
沈从谦搂住宿泱的腰,头轻轻蹭了蹭宿泱的额头,两人相拥又情不自禁黏在一起。
他们没有温存太久,大多数的时间沈从谦都是抱着宿泱再没有其他的动作。他的手臂划动池水,引起一波又一波的小波澜。
宿泱靠在他的怀里,有些疑惑地问:“你不难受吗?”
沈从谦身子僵了僵,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过一会它自己就消了。”
“你以前也这样等着吗?”宿泱问。
沈从谦点了点头:“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宿泱还小,他不想碰她。
自己本就年长她十八岁,比她要成熟许多。她初入社会,对于世界还抱有一种近乎是天真的想法,而且她见过的人和事都太少了。
可能现在她一时兴起觉得新鲜所以喜欢上他,但是等她未来见过更多的人时,也许会遇见她更喜欢的。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沈从谦希望她不是后悔早早将自己交付给他,浪费青春。
所以,再等等吧,等到他们的一切都尘埃落定时再谈论这些吧。
一整个国庆假期,宿泱都和沈从谦在一起。沈氏虽说也放一周的假,但是沈从谦偶尔还是要远程线上处理一些文件,这些时候,宿泱总是坐在旁边撑着脸望着他。
沈从谦看电脑时会带上眼镜,他结束一场回忆后边顺手将眼镜往上一推,然后俯身吻上宿泱,直到她面红耳赤后才放开。
有时候宿泱高兴就回应他,没兴致的话就默默地承受着,在亲完后跑去花园里一个人玩。
沈从谦含笑看着她的背影,工作结束后又出去将她哄回来。
悠闲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七天转瞬就过。假期结束,宿泱继续回校上学,沈从谦则回公司上班。
两个人都繁忙起来,基本上没什么见面的时间,只有每晚通个话诉个相思。
国庆之后,宿泱正式开始了上课。她的课满满当当,而且一周五天课其中有三天都有早八。
对于早就习惯早起的宿泱来说还好,但室友总是要抱怨两句。宿泱就早起出门,顺便帮她们占个位,让她们好多睡几分钟。
今天一节课是公羊漪老师的,关于她宿泱在官网查过,一溜的职称title,算是京大的一位大佬。
虽然沈从谦有提前打过招呼,但是宿泱还是很紧张,这是她必须要把握住的机会。
公羊漪今年已经五十六了,她的名下几乎不再招收学生了。不是不愿意,而是实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要是沈从谦家中没有出事,那么他现在应该早就接过公羊漪的班了。可惜了,她叹了一口气,目光和坐在第一排的宿泱对上,微微笑了一下。
宿泱见状,也扬起一个笑回应。
公羊漪知道,这个人就是沈从谦提过的宿泱,她看过宿泱的资料,简单到甚至简陋。但她们的经历却有一条一模一样,那就是同样都是从大山里爬出来的女孩。
一堂课下来,两人没有明面上的交集,但都在互相打量着对方,心里都有了一个低。
课后,宿泱主动从课程群里加上公羊漪的联系方式。
宿泱:【公羊老师你好,我是一班的宿泱。】
公羊漪很快就通过了她的好友。
公羊漪:【你好宿泱。】
宿泱:【老师你好,请问你之后还会带本科生吗?】
公羊漪:【你想做我的学生?】
宿泱:【是的,很想很想。】
公羊漪:【我对学生要求很高,基本上一年只带一个,而且通常都是年纪第一。】
宿泱:【老师,我可以!从小长到大我都是年纪第一,从来没有到过第二。】
公羊漪笑了笑,她看过宿泱的成绩单当然知道她没有说假话。只是这里可是京大,是全国最优秀的学生汇聚之地,她居然还敢大放厥词。
不过公羊漪就喜欢这样狂的人,没有野心的人注定只能得过且过,这一生的建树基本上一眼就能望到头。
她不喜欢这样的。
年轻人就要狂,就要不服输。
公羊漪:【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晚上沈从谦空下来了,他一下班就给宿泱打电话,说好久没见面他想她了,问宿泱要不要一起用餐。正好宿泱也已经好久有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心里还是有点想。
不过她不是独自一个人去的,她还带着一沓作业。
沈从谦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趴在餐桌上写作业,甚至都不看自己一眼。他忍不住问:“怎么突然这么努力?”
“我一直都是这样啊。”宿泱有些惊讶地看着沈从谦。
她并不是个天才,没有一看就会的能力。她的成绩都是自己每天熬夜苦读换来的,从大山走到京市,每一步路都是她拼尽全力和着血与泪走出来的。
沈从谦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却没有干涉她。他知道宿泱的野心,也知道她比谁都想功成名就。而作为一个合格的伴侣,他只需要支持,并在适当的时候提供自己的助力就好。
“辛苦了,我多点两个菜,你多吃点。”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下次要是忙就别出来了,我们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不差这一次两次的。”
宿泱放下笔,掰着沈从谦的脸凑上去亲了他一下,急急忙忙地又分开回到原样拿笔继续写着作业。
要不是沈从谦的唇上还留着一点温度,他都快以为刚才是幻觉了。他摸着嘴唇笑了笑,明白了宿泱没说出口的话。
其实她也想他了。
只不过嘴硬没有说出来。
菜上桌后,宿泱收起两作业开始吃饭。饭桌上自然而然提到了公羊漪。宿泱说:“我跟老师说了,我想她指导我的论文。”
“你才刚入学就急着要找导师了吗?”沈从谦有些疑惑地问。
宿泱点点头:“我打听过了,公羊老师的名额很少很少,我必须要拼一把。”
沈从谦想了想:“我相信你可以的。”
“公羊老师很靠谱,而且在业内也很权威,有她带你也算是有人给你保驾护航前途无忧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在公羊老师手下的日子,笑了笑:“老师本来是希望我接过她的衣钵的,不过可惜造化弄人,我辜负了她的栽培和期望,最后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宿泱突然问他:“那你后悔过吗?”
沈从谦点头:“当然。”
“你的导师差点就是我了。”
“学校不允许师生恋。”
作者有话说:甜甜蜜蜜的一章[红心]
第48章 chapter 48 我要对你使用男……
沈从谦失笑, 这倒是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问题。毕竟当初他向宿泱发起邀请的时候,她才八岁,那个时候说出的话更多是一种鼓励, 给她一个希望罢了。至于更多的,沈从谦没想过。
“没事, 要是我们两个真有苗头的话, 我会给你换导师的。”沈从谦想了下说。
宿泱手肘撑着桌子,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辞职呢。”
“不会。”沈从谦笑笑,“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前程。我想你也是。”
“你说的不错, 要是有一天你妨碍到我的路了,我肯定也会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和你分开。”宿泱直截了当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知道沈从谦不会在意这些,或者说这本就是他所期望的。他从来都不需要一个一举一动都随他心意的附庸,他看中的伴侣是能自由翱翔的鹰。
一个成熟的人都应该明白前程与爱情孰重孰轻。只有像沈冠南那样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残酷, 直面人生的压力的人,才能毫无心里负担地说出只要有爱情什么都接受。
沈从谦摇了摇头, 却不是否定她的话, 他说:“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但愿吧。”
宿泱并不一味地乐观, 她的心态并不积极。对于谁也说不清楚的以后,她从来都没有抱有太多的希望, 走好当下的每一步路才是重中之重。
这一生里, 她大多消极沉默。
沈从谦靠过来, 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没有说话, 没有许下空洞的承诺。他愿意用一生来向宿泱证明。
两人用餐后,沈从谦送宿泱会学校。两人都不急不忙,并肩走在校内的小径上。
望着两旁枝繁叶茂的梧桐,沈从谦说:“我读大学的时候,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人并肩走上这条路。”
这条小路被称为情人路,路的尽头是一片情人林。因为来此消遣漫步的小情侣太多了,故而得名。
“你真没有谈过啊?”尽管沈从谦已经反复强调过许多次了,但以他的家世容貌来看,怎么都不像是真的没谈过的样子。
“真的没有。”沈从谦一脸认真地说,“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恋爱,一心都扑在学术上,闲下来的时间也都在到处跑。后来进了沈氏之后整天都在忙工作,更没有时间精力谈了。”
宿泱勾了勾他的掌心,眨了眨眼有些俏皮地说:“难道你现在就有时间精力了?”
沈从谦笑笑:“要是恋爱对象是你,我多挤挤还是能空出和你约会的时间。”
宿泱突然说:“停一下。”
“怎么了?”
宿泱拉着沈从谦走到一个角落,她双手盖住沈从谦的眼睛:“你闭一下眼。”
沈从谦听话地闭上了眼,下一刻一抹湿润突然擦过他的下巴骤然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的手一下收紧将宿泱握得更紧了,但还是听话没有睁开眼。
“好啦。”宿泱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外走,“给你的奖励。”
胃口已经被养大的沈从谦有些不满意,他拉住宿泱不让她走。手指在她的手臂上轻描淡写地摩擦,勾起嘴角说:“才这一点吗?”
“宿泱,这点好处还打发不了我。”
他一把将宿泱拉进自己的怀里。
“那你想……”
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从上往下逐渐下移,最后停在了离她唇边还有些许距离的位置。
他低声问:“要不要我亲?”
“我说不要你就不亲吗?”宿泱往上仰头,径直亲上去,一挨上又快速分开。
沈从谦笑了:“你不同意我也亲。”
“我要对你行使男朋友的合理权力。”
从前对于肌肤之亲总是嗤之以鼻的沈从谦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如此沉溺在男女之爱上,有些东西尚未沾染时总是不屑一顾,一旦品尝到个中妙处后,就再也无法逃脱了。
他的心已被宿泱牢牢抓住,这一生都将生活在牢笼中,而他甘之如饴。
一个吻将两人连接起来,在唇齿相依中,他们对彼此的爱流过两颗完全不同的心脏。同一时间,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爱是如此的浓烈。
天地之大,此时此刻,也不会再有第二对这样的爱侣了。
一吻毕后,两人的呼吸都有点乱了,耳朵也发红。但在夜色的遮掩下,谁也看不分明。他们又牵手一起走在小路上,往宿舍楼底下走去。
分离的时候,沈从谦从西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香包递给宿泱。
“前些日子让方丈给你配的香包,你拿着挂在床头上吧。这样就能睡得稍微好点了。”
国庆假期的第二天,沈从谦就带着宿泱去了法云寺。
沈从谦常来礼佛,无意之中也应了当年那位大师的箴言,他当真与佛有缘。
站在法云寺门前,竹叶簌簌作响,宿泱想起来京市时,第一次见沈从谦的模样。
那时寺前停着一排豪车,想来也全是他一人的。如今门前依旧在,而她却从当年一个乞讨斋饭的末路人坐上了不敢奢望的千万豪车。
她的指尖轻颤,想了想还是说:“我来京市的第一天在这里见过你一面。”
“嗯?”沈从谦停好车,有些疑惑地问,“当时怎么不来找我?”
宿泱自嘲地笑了起来:“万一你忘了我呢?”
她不敢赌,也不想赌。只有她不去问沈从谦就可以一直自欺欺人其实自己念了十几年的人还是记得自己的。
宿泱此生难得逃避了一次现实。
“没忘你。”他牵起宿泱的手往寺里走去,“从绥县回来后,我再也没有出去支教了。你是我最后一个学生,印象深刻不敢忘记。”
对于法云寺的建筑,沈从谦轻车熟路。路过大殿时,他侧目问宿泱:“要不要上一炷香?”
“不上了。”
“求神拜佛,不如求己。”
沈从谦揉了揉她的头,俯身抱了抱她:“怎么才十八岁就这么老成了?”
宿泱将他推开,没好气地说:“要是不老成也看不上你。”
沈从谦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微不可见的笑。宿泱耳朵好,听见了回头看他一眼。
“好啦,我带你去找住持。”
法云寺的方丈轻易不见人,但沈从谦是谁啊,这可是给寺里捐赠了上亿的大善人。
一听闻是沈从谦亲自登门拜访,住持连忙出来迎接。
“阿弥陀佛。”住持双手合十对着沈从谦和宿泱行了一个佛家的礼,“不知沈施主突然登门拜访是为何事呢?”
沈从谦将宿泱往前推了推,然后同样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回住持:“想给爱人求一点主持配制的安神香包。”
宿泱学着沈从谦的样子有模有样地也行了个礼:“主持好。”
主持的视线将宿泱从上到下扫过,然后往旁边让了让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两位这边请吧。”
宿泱跟着住持走进一间禅房,跪坐在蒲团上。整间屋子里都燃着香,属于寺院的香火味扑鼻而来。
住持把了把她的脉,沉思了一会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心结郁郁,等解开就好。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我会为施主配制安神香,三天之后,你来取吧。”
“多谢住持。”
“举手之劳罢了。”住持双手合十低头说道,“两位若是无事,可以先行离开了。”
从住持的禅房出来后,沈从谦带着宿泱在寺里又转了转。转着转着两人就到了,当初宿泱
挂许愿牌的地方。
她在树下转了转,有些好奇地问沈从谦:“我记得我抛上树了,你怎么会看见我的许愿牌呢?”
“如果我说是缘分,你信吗?”
宿泱摇头:“不信。”
沈从谦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说:“但真的就这么巧,我走到树下时,你的许愿牌自己掉到了我的怀里。”
“你说是不是很灵?”
“那你给我挂回去了吗?”宿泱只关心这一点。
“你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许愿牌也没什么用了。所以牌子是在树上还是在我这里都已经没有区别了。”
宿泱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没有挂回去,他把她的许愿牌给抢了。
“你还给我。”她摊开手向沈从谦讨要。
沈从谦将自己的脸颊往她的手心上一放就开始耍赖:“要牌没有,要人倒是有一个,你要不要?”
“要啊。”宿泱毫不犹豫地说,“我不仅要你的人,还有你的钱,你的房你的全部我都要。”
“行啊,想要你就自己来取。”沈从谦大张着双手,做出一副邀请的姿态等着宿泱上钩。
宿泱扑进他的怀里,仰头看着他说:“我捉住你了。”
“嗯。”沈从谦很配合地回答,“现在我是你的了。”
两人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只是一个拥抱就让人心跳加速,情难自已。
香包做好后,宿泱没有时间去取。沈从谦干脆就让助理去取了回来,然后他借着见面的机会又给宿泱。
宿泱接过闻了闻,和沈从谦的香味道差不多。
“香方只有些许微调,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又加了一些药材。”沈从谦解释道,过了一会他又补充,“香包也只能是饮鸩止渴,长期使用对身体并不好。”
他叹了一口气:“宿泱,不管怎样,还是要你自己看开才行。需要我帮你约一下心理咨询师吗?”
宿泱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只是还不熟悉京市,过段时间就好了。”
宿泱握着香包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她还是没忍住回过头问了一句:“那你呢?沈从谦你又为什么要日日夜夜都燃香才能睡着呢?”
他愣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宿泱走进楼里他才反应过来。
这话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自从哥哥去世,他一个一窍不通的人临时接管沈氏开始,他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整日里,关于家族兴亡的担子压在他的身上,还有哥哥离世的悲哀,种种情绪之下,他再也无法安睡。
偶然听人谈起法云寺方丈的安神香有用后,他就去寺里求香。从那以后,终于在香烟里睡了好觉。
只是从没有人问起过。
所有人都将他称为商业奇才,仿佛他是天生就有敏锐的商业嗅觉从不失手,就连父母也都这样认为。
可是在他接手沈氏之前为了避嫌其实从来没有碰过家族的产业,他是赶鸭子上架,什么都现学的。
他想起了签下第一个大单时,他也犹豫沉默了很久,也会担心如果失败了该怎么挽救。
他太云淡风轻了,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是理所应当。
回到宿舍后,宿泱趴在阳台上,看着楼底下沈从谦的身影逐渐走远。
其实昏暗的灯光下,根本就无法看清楚人,她也不太能认清究竟哪一个才是沈从谦。但是她还是守在了阳台上,微凉的夜风吹散她头脑的发昏。
她捏着香包,回到床上,小心地将它系在床头。然后拍下一张照片,发给沈从谦。
宿泱:【图片.jpg】
宿泱:【我挂好香包了,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十分钟后,沈从谦才回复。
沈从谦:【抱歉,刚刚在开车,没看手机。】
沈从谦:【好,今晚一定有个好梦。】
沈从谦:【明明才分开十几分钟,但还是好想你。】
宿泱看到消息的时候,一下就脸红了。她含着一口泡沫,没注意吞了一口,又赶紧灌水往外吐。
时若有些好奇地靠过来问:“宿泱,你跟沈学长分手了吗?”
宿泱囫囵将泡沫吐了出来:“你说沈冠南吗?”
“嗯嗯!”时若双眼放光地说,“这两天我了解了一下,沈学长也太厉害了。但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们两个了,而且听说学长最近失恋了心情都不太好。”
“军训的时候就分了。”宿泱很平静地说,“现在我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了。”
“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时若不禁感慨。她连班上的男生都还没认完,宿泱就已经谈上第二个了。
但时若还是好奇问:“你为什么跟学长分手呢?”
作者有话说:依旧是甜甜的一章[垂耳兔头]
第49章 chapter 49 一分一秒也等不……
宿泱拿着牙刷的手停顿了片刻, 含进一口水在嘴里漱了漱又吐出来。完成这一套操作之后,她才起身说:“我跟他不合适。”
“我听人说现在学长可是非常伤心啊,整日里都在买醉。”时若碰了碰宿泱的肩, “你就没有一点点心软吗?”
宿泱望着被霓虹灯染红的天际摇了摇头,她清醒地说:“我要是心软才是害他。”
既然决定不再回头, 那就不要犹犹豫豫, 这样对两人都不好。一段感情只有彻彻底底地杜绝所有的可能才能真正走到尽头,藕断丝连只会让人继续牵肠挂肚。
但在躺回床上后,宿泱想起时若的话久久没有入睡。她想了想, 打开了和黄书意的聊天框。
手指在输入框里反反复复打下字又删掉,最后她什么也没有发出去。按熄手机,闻着香包的气味安然入睡了。
第二日一早,她又投入繁忙的学业中。大一的课不算很多, 但宿泱要的不是将将及格,她要在遍地是天才是金子的地方, 闯出一条自己的路出来。
每一步脚下都踏着无数的玻璃渣, 但是她不惧怕, 她一往无前。
又这样过了几日后,沈从谦在一个晚上找上了她。
那一天晴空万里的京市突然乌云密布, 无边细雨蒙蒙而来, 她站在图书馆的门口背着书包等着雨停。
人群里看不清人, 只能看见无数把颜色各异的伞在雨里接触碰撞又分离。
经常坐在宿泱对面的一个男生拿着伞从图书馆里冲出来, 见到宿泱他停下脚步, 有些小心地靠过去。
“同学,你没带伞吗?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走吧。”
宿泱对他毫无印象,但是现成的工具不用白不要, 点了点头,主动走进他的伞下。
刚迈出第一步,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
回头,是撑着一把黑伞的沈从谦。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地抓住伞柄,抬眼扫了一眼那位男同学,冷声说:“她有伞。”
“过来。”
宿泱对着男生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来接我了,耽误你时间了。”
沈从谦举起伞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气息中。然后对着那位男生点了点头,当着他的面揽着宿泱的肩膀往前走去。
走远了后,宿泱戳了戳沈从谦撑着伞的指尖问:“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太好呢?”
“没有啊。”沈从谦冷着嗓音说。
宿泱笑起来:“你在吃醋?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你也在意吗?”
沈从谦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很受欢迎,而且他们喜欢上你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一点也不吃醋,只是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
“好啦。”宿泱垫脚轻轻吻在他的侧脸上,“我又不是见异思迁的人,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拜托,你可是鼎鼎大名的沈从谦耶,能不能自信一点?”
她的温度仿佛还留在自己脸上,沈从谦有些沉默。他不是不知道宿泱的感情是真的,只是本来就是自己插足了宿泱和沈冠南的感情。而且她如今青春正好,自己终究大她太多,两个人年龄的鸿沟女娲也难补齐。
“我知道。”沈从谦闷闷地说,“但还是生气。”
“行吧,那你生气我就哄你。”宿泱踢着雨滴无所谓地说。
沈从谦牵着她的手含笑问:“那你要怎么哄我?”
宿泱脸色微红扑进他的怀里说:“刚刚不是哄过了吗?”
“还不够。”沈从谦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说,“我是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俗人。”
宿泱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埋头径直往前走:“那也没有。”
沈从谦打着伞追上她:“好了,身体最重要。”
两人慢慢往食堂走,一路上听着雨声讲讲最近发生的趣事。沈从谦的工作虽然无聊,但是却也听了一兜八卦。
聊着聊着就提到了黄书意,她现
在基本上已经在黄氏站稳了脚跟。据说她爸去董事会聊过想给儿子也争一争,但最后都不欢而散。
对于这个发展宿泱毫不意外,她有些欣慰地说:“这下她就不用联姻牺牲自己了。”
从图书馆走几分钟,就到了京大的食堂。沈从谦从前读书时也常在食堂吃,只是后来毕业后就再也没时间了。如今也是陪着宿泱又再追忆一次青春。
但是十多年过去,食堂早就天翻地覆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这些天宿泱已经把食堂摸了个清楚,哪家好吃哪家难吃心里都门清。轻车熟路就带着沈从谦走到一个窗口上打好了菜。
沈从谦拿出手机正要付款,却被宿泱抢先刷了学生卡。
她笑着说:“这顿我请了。”
每次和沈从谦一起出去吃饭时,菜单上基本都没有价格,但是她也知道绝对价值不菲。
而食堂的饭菜便宜又大份,她还是能请得起的。
“那就谢谢宝宝了。”沈从谦也不扭捏,端起两份饭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宿泱吃着吃着突然感慨:“我还以为你不会吃这些呢?”
“能吃就行。”沈从谦说,“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朋友约我去登山,我们两个经验不足补给没带够,一块压缩饼干就要对付一天。”
“现在有饭有菜已经很不错了。”
沈从谦身上没有太多有钱人的毛病,或许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曾天南地北地体会个各种各样的生活。
用完饭后,沈从谦送宿泱回宿舍楼。
他突然问宿泱:“想不想去拍卖会玩玩?”
“拍卖会?”
这是一个宿泱只在电视剧里听过的词汇,从未真正见过究竟是什么样的。
“可以”
“下周周六,你有时间吗?”沈从谦勾着宿泱的指尖说。
周六没课,宿泱能空出一天来,她点了点头。
沈从谦又笑着将她拉进怀里,感受着她的气息和体温,心满意足地说:“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宿泱想了想问:“我要不要装扮一下?”
“不用。”沈从谦摇了摇头,“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在我身边,没人敢置喙。”
“而且一个人的身份地位永远都不是靠名牌与华服提现的,靠的是从容不迫的气质以及大开大合的魄力。”
他又想起宿泱正是二十多岁爱美的年纪,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轻啄一下她的唇说:“不过周六上午我正好有空,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好不好?”
宿泱对于衣物真的十分不讲究,作为极致的实用主义者,只要还能穿她就穿。一件二三十块钱的衣服被她反反复复穿上几个月洗到发白了还在穿。
沈从谦有些心疼。
“好。”宿泱能够感觉到沈从谦说这话时心里的想法。她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心渐渐趋于平静。
安宁与美好从她的心里往外蔓延,她已经染上了一个名为沈从谦的瘾。
为了防沉迷,宿泱当断立断地抽身离开。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她挥了挥手,“下周见。”
沈从谦好笑地看着她逃荒似的背影,一言不发。回到公寓后,他点开特助发来的消息,上面赫然就是图书馆门口向宿泱搭话的男生的全部资料。
他的视线重点在照片以及家庭背景发展前景方面扫了又扫,最后放下心来。
这个人完全没有和他竞争的能力。他全方位败下阵来,宿泱不会看上他的。
时间总是匆匆而过,在忙碌的人眼里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等缓过神时,周六已经如期而至。
难得放纵一天,宿泱放任自己睡到了早上十点。她掀开床帘下床时,室友都震惊地看着她,要知道她可是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的人。
“你居然还在寝室里?”
“嗯。”宿泱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撑了过懒腰说,“下午有事要出去,摆烂一天。”
“好好好,就是要这样才对嘛!”陈印乐过来给宿泱捏了捏肩膀说,“你就是把自己逼太紧了。”
宿泱摇了摇头:“我以前高中的时候凌晨一点睡,早上五点半就起来了。现在已经堕落懒惰了!”
陈印乐有些惊讶地说:“你是拿命在拼啊!”
想要的东西高悬于天,她不拼命怎么可能碰得上。她只是一颗随风飘扬的野草,过去的痛苦与经历都已化成了草根上的肥料。但谁也不会知道,一株微不足道的小草也做着一个长成参天大树的梦想。
为了前程,为了以后,她拼尽所有,就算啖肉咽血也在所不惜。
洗漱完后,沈从谦的电话就来了。他的嗓音隔着网线有些模糊,但宿泱站在阳台往下一望,他正仰头挥着手。
她急冲冲换好衣服往下跑着,只给室友留下一句:“我先走了。”
楼下沈从谦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同色的西裤垂顺到脚腕。他身姿端正,眸色浅浅,在阳光下泛起琥珀的光晕。
“怎么来的这么早?”宿泱扑进他的怀里问。
沈从谦顺势接住她,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笑着说:“我想你了,一分一秒也等不了。”
作者有话说:沈从谦这种小三上位的抓小三最狠了,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每一个出现在宿泱面前的男人都要仔仔细细地查一遍,然后雄竞一通得出只有自己才是最配宿泱的结论。
同时还会伴有间歇性不安,需要宿泱的亲亲抱抱摸摸才能好。[哈哈大笑]
第50章 chapter 50 缺了个戒指
十一月, 京市已渐渐入秋,气温较夏季稍有下降,但空气中还弥漫着燥热分子。路旁的梧桐已卷边泛黄, 时不时掉两片叶子下来。
沈从谦并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他将车停在校内的停车场, 再步行过来接上宿泱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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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还未用早饭。沈从谦一丝不苟地戴上黑色半框眼镜, 双手扶着方向盘认真开车问:“有想吃的吗?”
宿泱摇摇头:“感觉不是很饿。”
沈从谦不太赞成地瞥了她一眼:“一日三餐要按时吃。而且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身体。”
“干脆以后我让吴妈做好饭直接给你送来吧。”
“我还没那么金贵,完全没必要。”宿泱打开些车窗, 微风吹来抚乱她的发丝,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前方是红绿灯,沈从谦在斑马线前停下车。他的视线一直认真看着前方,但右手却轻轻地拍了拍宿泱的肩说:“可是在我心里, 你就是天下第一重要的。”
宿泱没忍住笑了起来,她趴在车窗上笑得开怀。
沈从谦有些不明所以地问:“怎么突然笑这么开心?”
“没什么。”宿泱摇头说, “就是很难想象这么肉麻的话是你说的。”
沈从谦无所谓地推了推架在高耸鼻梁上的眼镜说:“我还有很多更肉麻的话没说出来, 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宿泱抬眼看着天边, 耳廓微红,嘴依旧很硬地说:“随便你, 反正我不感兴趣。”
沈从谦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一眼不发, 但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午饭两人将就吃了一顿涮羊肉, 两个人靠在一起, 面前摆着一个铜锅。片好的羊肉片被筷子一卷,放进滚着沸水的锅里十秒左右就熟透,放进二八酱里一裹。精选的羊肉没有膻味,入嘴一股奶香化在舌尖。
热火朝天吃一顿后, 沈从谦顺势带着宿泱逛起商场挑选衣服。
对于衣物,宿泱没有太多的讲究。合身干净就行,最好利落一些,不然太赘余了影响活动。
“有喜欢的吗?”沈从谦看着面前一排排试衣的模特问宿泱。
宿泱的目光在各式衣物上转了半天,最后选定了一条淡粉色的长裙。她下意识想要去看一看裙子吊牌上的价格,手刚一伸出去就被沈从谦不着痕迹地抓了回来。
他揽住宿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乖
,我有的是钱,不用为我省钱。”
沈从谦淡声对店员说:“麻烦帮我按照她的尺码修改一下”
店员动作利索,很快就将衣服改好,恭敬递到宿泱的面前来。她的指尖轻捻过顺滑的布料,这样柔软的衣服她还是一次触碰。
“去试试。”沈从谦推着宿泱走到试衣间里,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宿泱出来。
帘子一掀开,沈从谦抬眼正好看见宿泱出来的模样。淡粉色的长裙与她肤色相称,长至脚踝的裙摆将她的身体全部笼罩,但得体的剪裁又显现出姣好的曲线。
宿泱走到沈从谦面前转了转,她笑着问:“怎么样?我穿着好看吗?”
“好看。”沈从谦拍了拍掌,情不自禁地靠近宿泱,引着她站在镜子前搂住她。
他笑着指着镜子里的人说:“太美了。你说怎么会有这么般配的两个人,嗯?”
这是宿泱第一次尝试裙子,她有些无措地看着镜子里的略显陌生的人。指尖轻颤,手足无措。
从前在家时,她基本上没有穿裙子的机会。因为她没有自己的衣服,她穿的是年长一些的亲戚穿剩下的,到她身上时,早已洗到发白。
有一次,有个亲戚带着一大包衣服从城里回来,母亲带着她去选衣服。她的目光落在一条小裙子上久久没动,她情不自禁拿起裙子往自己身上比划。
但在下一刻,手被妈妈狠狠打了一下。
宿泱鼓起勇气说:“妈,我想要这个。”
妈妈面容狰狞地看着她:“谁家穿着裙子干活啊!”
和蔼的母亲熟练掌握变脸的技能,在笑颜和恐怖之间熟练切换。年幼的宿泱不明白,等到长大一点后她才知道。因为她是个女孩,所以天生就是错。
在小山村里,她一出生就带有原罪。
宿泱轻蔑地笑了笑,从前觉得父母就是一座大山,她的挣扎也不过是一出戏台上的笑话。如今她走出大山,见过天地了,才恍然其实他们也就那样。
她靠在沈从谦的胸膛上,闭了闭眼,再睁开里面已经不见一点泪光。
沈从谦揉了揉她的脑袋问:“累了?”
“嗯。”宿泱点点头。
“那我们就走吧。”沈从谦扶住宿泱的腰,带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起身去结账,视线扫过一边的衣服时,停顿了片刻指着先前宿泱多看过两眼的衣服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麻烦全部帮我包起来。”
店员问:“先生要送到哪里?”
他想了想:“先送到上湖山庄。”
沈从谦选的全是高定,一件衣服最便宜也七十万,最贵的一件四百五十万。一笔订单就上千万元,店员高兴地打好小票递给他。
他接过看也没看就随手丢进垃圾桶里。过去带着宿泱往外走,他的手臂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大胆宣誓主权。
下午,宿泱去做妆造,沈从谦就坐在沙发上陪着她。偶尔叉两块水果喂给宿泱,大部分时间他都安静处理文件。
结束后,他看着面前与从前完全不同的宿泱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他本身对于皮相并不太在意,但宿泱的每一个模样都格外地吸引他,让他怎么都看不够。
晚上有拍卖会,两人只随便垫了垫肚子就前往会场。这一次是司机开的车,宿泱和沈从谦一起坐在后排。
沈从谦将宿泱的手指握掌心细细把玩着,想了想又觉得她的指尖空荡荡的缺了点东西。
缺了什么呢?
缺了个戒指。
他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念头,要是无名指上多个戒指就更好看了。
“宿泱。”沈从谦轻声叫她的名字。
一直盯着外面,努力想记住这一路走过景色的宿泱闻言回头看他一眼,不太明白怎么突然叫她。
她的目光是那样的青春纯净。
她还太小了。
沈从谦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说什么。
等她再长大一点,再等等。
话虽如此说,但他的手指却兴致勃勃地圈上宿泱的无名指丈量起她的指围。
拍卖会打的是慈善拍卖的名头,沈从谦也送了点东西过来拍。
入会是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两旁挤着无数拿着摄像头的人。中间的红毯上是现在正当红的明星,镁光灯对着她照个不停。
宿泱指了指他们皱眉问:“我们也走这边入场吗?”
“不走这里,有特别通道。”沈从谦靠过来将宿泱圈在怀里笑着说,“我可舍不得让你的照片传出去。”
他顺势低头轻啄了一下宿泱的唇,但没对好略有些偏差,他的唇角沾上了点宿泱的口红。
宿泱从他的衣服里熟练地翻出手帕,轻轻为他擦去口红印子。她抿着唇小小地笑了一下:“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怕什么。”沈从谦张扬地挑了挑眉,“我恨不得想全世界宣布我是宿泱的男朋友。”
沈从谦骨子里就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天纵奇才,无论是自身能力还是家族势力,他都已经站上了顶峰。自然也没有必要将他人的议论放在眼里,况且谁敢说他一句,除非不想活了。
司机开着车绕过入口,从另一个通道进入了会场。
宿泱挽着沈从谦的手臂往里走,这是她来京市第一次参加大型活动。饶是平常再镇定的人,心里也止不住有些紧张。
沈从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不怕,我在。”
推开门,进入会场,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空间喧哗起来,觥筹交错却又有条不紊。依照阶级和权势默认分成了三六九等,彼此之间泾渭分明。
沈从谦一出现,身边就快速围上一圈人。他一手搂住宿泱的腰,一手顺手端起酒杯和人交谈。
有人问他:“沈董,这位是?”
沈从谦笑笑:“一个小辈,带她来长长见识。”
不是他不想说出和宿泱的真实关系,而是太早的暴露出来对宿泱不好。她现在在京市根基不稳,以后闯出点名头来,恐怕也会被冠上是借了他沈从谦的势。
就算事实如此,但他不愿让宿泱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他希望旁人提起宿泱先是宿泱,然后才是他沈从谦的爱人。
来人见沈从谦的态度也明白了,这是他惹不起的人,连忙向宿泱敬酒生怕怠慢了她。
“抱歉,我不喝酒。”宿泱不卑不亢地拒绝了。
沈从谦三言两语将人全都打发走,他牵着宿泱走到沙发上坐着休息。
荀又绿冷眼看着就算站在如日中天的沈从谦身边也依旧熠熠生辉的宿泱。
有些人只是经过,就已灼伤她。
她咬了咬牙,在心里暗叹,再好的命今天也到头了。
作者有话说:沈从谦心里想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有老婆了。
沈从谦实际说的:只是小辈而已[闭嘴]【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