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31 他这样的人也会……


    宿泱没有想过会在机场遇见沈从谦, 毕竟她听沈冠南说过,沈从谦是有自己的私人飞机的,他有自己的航道, 没必要来机场。


    她往后退一步如实说:“只是来送一个朋友而已。”


    沈从谦看了她好久,笑着说:“好吧, 是我自作多情了。”


    沈从谦摸了摸宿泱的头, 叹了一口气:“我这次出差至少要一个月,可能你开学的时候才能赶回来。好好照顾自己,有事联系我。”


    宿泱抬起头看着这个比她要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他隐隐变了,宿泱说不出哪里不同,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些事悄无声息产生了巨变。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宿泱沉默了一会才不太熟练地说:“你也是, 注意身体,别经常熬夜加班, 对身体不好。”


    “你在关心我嘛?”沈从谦微微低头含笑问道。


    “不是。”宿泱极快地否认了, “只是怕你年纪轻轻过劳猝死, 友情提示而已。”


    沈从谦叹息:“果然想听你说点好话就是这么难。”


    宿泱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她没有对人说过祝福的话, 大多数时候其实她嘴里只会说出一


    些带着她怨念的恨语, 就连沈从谦也是一样的待遇。


    但是今天她却还是不熟练地希望他注意身体, 尽管说出来的话不是那么好听, 但已经是宿泱最能说出口的话了。


    特助王夷看了眼时间, 上前两步到沈从谦身边小声提醒:“董事长,马上要值机了。”


    沈从谦颔首,对宿泱说:“先走了,回来给你带礼物。”


    “不用。”


    宿泱想说的, 但是喉咙被堵住,最后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她沉默着看着沈从谦走远。


    他身姿清正,永远像一只缭绕在云烟里的鹤,仿佛天生便饮露食草不染尘埃,典雅禁欲。


    他这样的人也会有妄念吗?


    礼佛时也会对佛祖许愿吗?


    宿泱不知道,也不愿再想。她桀骜地学着沈从谦的模样转身离开机场,回到属于自己的小窝。


    刚一上楼,就听到了数不清的争吵声,各种叫骂不绝于耳,有一瞬间,宿泱以为又回到了绥县。


    她面色严肃地往上爬,心里发抖,腿脚发颤却还是依然往上走,走到门口,发现是走廊尽头在吵。


    宿泱抖着手打开门,钻到被窝里紧紧将自己盖住,差一点她就以为是父母是追来了。


    她按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不停安慰自己,不是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京市的具体地方。


    不停给自己催眠着,等到平缓下来,她去做饭,路过那两个人,却被拦了下来。


    “小姑娘,你认识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吗?”女人指了指宿泱面前紧闭的房门。


    宿泱一下就明白了,这两个人是岑兮的父母,她摇摇头:“我才刚搬来没多久,不认识这里的人。”


    男人唾了一口口水在地下,拿脚碾了碾,对女人颐指气使:“继续给她打电话,我就不信了她不接。”


    宿泱做好饭后,两人还站在门口等。吃饱喝足后,她走到走廊上,悄悄地看着他们。


    晚上房东带着租客来看房,女人拦住房东,他们谈了什么宿泱没有听明白,但看女人大喊大叫的样子也猜到了,他们已经知道岑兮搬走的事了。


    得不到答案的两人骂骂咧咧地从宿泱面前下楼,她笑着看他们两个人走远。可惜了,连她也不知道岑兮新的联系方式是什么,不然他一定会通知她一声。


    连续忙了几天后,沈冠南的论文初稿终于过了,或许是公羊漪也看出了他的天赋有限走远最多只能走到这里了,没有过多的为难。


    她只是有些可惜地说:“如果你爸当年没有……算了,哪有那么多如果。”


    沈冠南知道沈从谦就是个天赋异禀的人,无论什么他都能做到最好,这样的人让人连嫉妒也生不出来,只能仰望。


    他大大咧咧毫不在意,隔天和宿泱谈起时也一脸的无所谓。


    但宿泱听见之后却笑着说:“你爸以前很厉害吗?”


    “对啊,现在学校里好多记录都是我爸当年的创下的,后来人也很难打破了。”沈冠南一脸自豪地说。


    宿泱不以为意:“是吗?”


    她看着咖啡馆对面的京大校门,笑得很笃定,她要证明自己并不比沈从谦差,他能做到的,自己也可以甚至还能更好。


    这话她没说出口,野心什么的留给自己就好,没必要大张旗鼓将它宣扬出去立成旗帜被口诛伐讨。


    离宿泱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的心情也越发难以平复,日日夜夜都做梦。梦里光怪陆离什么都有,她一次一次惊醒,又沉溺在里面不愿醒来。


    沈冠南看着宿泱说:“你开学的那天,我跟公羊老师请个假,专门带你去熟悉一下学校。”


    “好。”宿泱没有拒绝。


    她抱着一杯拿铁,和沈冠南并肩走着。咖啡还是一样的苦,宿泱在里面加了两勺糖,勉强压过了一些。


    沈冠南有些好奇:“你加了那么多糖能好喝吗?”


    “你要试试看吗?”宿泱将杯子递给他。


    沈冠南却悄然红了耳朵,有些扭捏:“这不太好吧。”


    宿泱偏过头去看他一眼:“亲都亲过这有什么。”


    她说得坦荡,就和今天吃没吃饭一样的理所当然。但沈冠南却不行,他将自己的美式杯子捏了又捏。


    “宿泱。”沈冠南低头叫她的名字,看到宿泱抬头时,他俯身吻了上去。


    他们旁边就是滔滔江水,他举起自己的论文资料挡在两人面前,挡住旁窥的视线。


    这一次他没有急切的往里探,先是轻柔在她的唇上摩挲着,等到宿泱嘴唇微张,他才慢慢地往里深入,一点一点地贴近宿泱。


    他悄悄分开一点郝然问:“这次我有没有一点进步?”


    宿泱点头:“比上次要好。”


    沈冠南终于得到认可,高兴地抱住宿泱,将头放在宿泱的脖颈上,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宿泱的嘴下。


    他咬着她的耳朵说:“今天计从安来找我表白了,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沈冠南蹭了蹭宿泱毛茸茸的发丝:“你给我打个记号好不好 ,让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什么印记?”宿泱茫然地问。


    沈冠南伸手拉住宿泱,将她冰凉的人放在自己的脖颈上,轻轻划过。


    “就在这里,咬一口这里吧。”


    他迫切希望宿泱能够回应他给他一点安全感,明明很多次,他都觉得他们之间应该走到情侣的那一步了,但在他迈出九十九步后,宿泱却又收回了迈出的那一步。


    他只能再往前走两步,只能给自己争取一些权利。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生怕宿泱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


    宿泱俯身咬住他,依他所愿,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她咬的不重,刚好显出印子后就收了牙,她没有咬人的癖好。


    一点微弱的疼痛刺激着沈冠南,他心满意足满意地抱着宿泱:“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宿泱推开他,江风吹着她的发丝,若有若无地拂过沈冠南举在半空中的手,他的心情又坠入冰点,一下堕入暗无天日的地狱。


    沈冠南有些委屈地质问:“为什么你总一边对我好,一边又推开我呢?”


    宿泱捋了捋头发,笑着说:“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了?”


    “无名无分的就做这些不太好。”


    沈冠南一下懵了,他站在宿泱的身侧却又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飞上了天,心里一阵接一阵地冒泡,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原来在感情的事情上也这么笨啊。”宿泱贴近沈冠南轻轻吻在他的脸上,笑着往后退。


    她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偶然回头一看,沈冠南还站在原地,红着耳朵捂住脸。


    这是宿泱第一次主动亲他耶。


    “还不跟上吗?”


    沈冠南快步走过来,牵着宿泱的手。这下他反而不敢看宿泱了,一句话也没说,两个人就这样绕着江边走了起来。


    走到一半,沈冠南突然突兀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练到能让樱桃打结的。”


    宿泱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上次我就想问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冠南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听人说吻技好的人都是能用舌头给樱桃打结的。”


    “我不在意这些。”宿泱说。


    宿泱还年轻,又或者说她还太纯真,她的世界里被钱与权占领,在她有限的认知里,伴侣并不重要。


    她接近沈冠南从头到尾也只是为了靠近沈从谦,至于沈从谦则是因为据她了解,通过婚姻绑定这样就算以后离婚了也能分到一半的财产。


    天真的宿泱还不知道什么是婚前协议。


    晚上,沈冠南在朋友圈里分享了自己和宿泱在一起的天大的喜事,下面一排排全是祝福。


    只有一条格格不入,来自从不评论他朋友圈的爹。


    沈从谦:【?】


    作者有话说:沈从谦:我人不在了,就这样偷家是吧[化了]


    第33章 chapter 32 要她去嫉妒,去……


    晚上宿泱和沈冠南一起吃完饭后独自回家, 在路上她接到了沈从谦点电话。


    沈从谦的声音经过网络的模糊有些失真,落在宿泱耳里惊


    起她一阵颤栗。


    沈从谦站在高楼的立地窗前,目光注视着远处的灯火, 内心压着一股气质问宿泱:“我觉得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宿泱装作不懂。


    沈从谦被气得笑了一下:“你和沈冠南的事为什么要骗我?”


    这些天他的挣扎痛苦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原来前些日子她和沈冠南根本就没有在一起, 但是这样一想他心里又更气了, 无名无分的沈冠南居然也敢吻她。


    “没有必要,反正是迟早的事。”宿泱无所谓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在法云寺的许愿牌上写‘我与你何时重遇在人世上’,你告诉我这句话到底是写给谁的?”


    其实那句话只是宿泱随手一写而已, 她确实有想过被沈从谦看见的可能,但树上的许愿牌成千上万,她的也不过是再普通的一枚,被他看见的几率微乎其微, 甚至是不可能。


    她有些怔愣:“你看见了?”


    “嗯。”沈从谦如实说,“就是看到了许愿牌我才知道你来了京市。”


    “回答我, 你是写给谁的?沈冠南还是又是你的哪个好哥哥?”


    “是写给你的。”宿泱坐到路边的花坛上, 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说, “这句话是写给你的,沈从谦。”


    这是宿泱第一次在沈从谦的面前叫出他的名字, 她藏在心里的那些情绪快要呼之欲出了。


    她这样的人仰望着星空, 借着一点月亮上的光逃出深渊, 自然也是想再见一眼月亮的。


    可是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将她拉扯成矛盾的两个极端, 她站在爱恨的中间,迈出哪一步都是错,只好就此打住装作无事发生。


    好像无情无爱她就能说服自己,但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 那一点私心还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看见。”


    沈从谦猛烈燃烧着的气焰一下被逼退,他又问:“就只有这点想说的吗?”


    “没什么好说的。”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然也没有必要再说。


    沈从谦身上总是散发着光,眩晕着宿泱。她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路往前走,离得越近越是刺眼。于是她只好紧闭双眼不看不听,没有光照的心里阴暗却又更加快的滋生出来。


    心里总是有一股声音在诱惑着她,要她去嫉妒,去恨,去屏蔽记忆。


    而她沉默接受了。


    “宿泱。”沈从谦轻声叫她的名字,清晰地通过网线传进她的耳朵里。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会知道沈冠南并不是适合你的那个人。”


    宿泱没有说话,坐在花坛上抬起腿晃悠起来,一摆一摆地搅混了无暇的月光。


    挂断电话后,沈从谦的目光第一次落到地面上,车水马龙从高楼往上看也不过是蝼蚁而已,所以沈从谦从来没有在意过。


    就像一开始见到在沈冠南身边的宿泱时,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但在沈冠南的生日会上,宿泱对黄书意暴露出的野心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人,但是他又分豪不觉得意外,因为宿泱天生就该这样。


    她本来就应该是一条盘旋着隐藏着的毒蛇,只会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口咬在你的大动脉上,要么失血过多而亡,要么死在她的毒液下。


    这才应该是宿泱,而站在她身边的人也应该是一个有能力托举她的人,绝对不是沈冠南这样的。


    沈从谦叹了一口气,这边的合作再快也还要十多天。等到他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但是也还不晚。


    宿泱看着天上的月亮,她踩着月光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她知道,沈从谦终于要出手了,她拭目以待。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冠南每天都有来找宿泱,两人几乎总是黏在一起的,陷入热恋的小情侣时时刻刻都冒着粉红泡泡。


    时间一晃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宿泱提前和房东说好了退租的时间,她提前一天收拾好了东西,她的东西实在太少,几件薄衣服再加上岑兮留下来的东西,除此以外什么都没了。


    晚上旁边的阿姨下班回来见宿泱收拾好东西问:“要搬走了吗?”


    宿泱笑笑:“明天开学报道,以后我就住在宿舍了。”


    “好好好,读书好啊。”


    第二天一早,沈冠南便开着车来了,今天开的是辆异常低调的车,因为宿泱说不想要太高调,他便重新买了辆车。


    他兴冲冲地跑上去想帮宿泱提行李,但入目的却只有一个大口袋。


    宿泱指着说:“全部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沈冠南的视线绕着房间转了一圈,虽然早知道里面不会太好,但他没有想过会是这么得破烂。


    墙上的白灰几乎全掉了,露出斑驳的水泥墙面,在角落处还生出了青苔,整个地面都潮湿难耐。


    沈冠南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么糟糕的环境,他提上包推着宿泱出去:“走吧,以后不要再住这里了。”


    尽管已经无数次经过京大的校门但宿泱却还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以本校学生的名义进校,站在校门口理了理衣服问沈冠南:“我头发乱不乱?”


    “不乱,特别好看。”


    校门口有一群人在拍照,沈冠南拉着宿泱也过去,他说:“给你拍张照片做纪念,入学京大第一天。”


    照片中的人面色虽然仍然有些苍白,但脸颊微红,抬头看着京大的牌匾,满是憧憬与向往。


    在照完后,沈冠南又凑上来,他的脸挨着宿泱,飞快地拍下一张合照。他笑着说:“等你毕业的时候我们再照一张,以后婚礼大屏幕上就放这个转场。”


    宿泱呆了:“你想得太远了。”


    “我是认真的啊。”沈冠南还在欣赏照片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宿泱,“难不成你要玩弄我的感情然后把我抛弃吗?”


    “不会。”宿泱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沈冠南。


    沈冠南笑着又黏上来:“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啦,刚刚就是开个玩笑,你好可爱啊宿泱。”


    因着宿泱的缘故,沈冠南已经提前了解清楚了入学报道的流程和位置,他带着宿泱到院上去入学注册。


    学生会的人都认识这位前会长,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旁边的人,沈冠南就自豪地介绍:“这个是我女朋友,宿泱。”


    宿泱站在旁边点头:“学长学姐好,我是宿泱。”


    有和沈冠南相熟的就打趣道:“学长怎么背着我们偷偷谈了个学妹,这不得请我们吃顿饭啊?”


    “改天一定!今天我先陪她熟悉学生。”


    沈冠南性格讨喜出手也大方,在学校中人缘一向不错,一路上不停有人朝他打招呼,视线都隐隐约约好奇地盯着宿泱。


    宿泱没有一点不适,她的目光早已被学校给吸引。学校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而且学生也都意气风发,对宿泱而言这完全就是一片桃源。


    领好新生的军训服沈冠南带着宿泱回宿舍,宿泱没有自带被褥和床垫,全都临时在宿舍楼上买的。


    沈冠南将手上的包递给宿泱,肩上扛着被褥,手上提着床垫就往六楼冲。


    宿泱的宿舍是607,楼梯拐个弯就是,她敲门进去,里面已经有两个室友了。宿泱不是个热情的人,礼貌问好后就领着沈冠南一起进来了。


    沈冠南力气虽大,但在铺床这种小事上却是一窍不通,完全没有自己上手过。看着宿泱不过抖两下,就轻而易举将被褥装好,他崇拜地说:“宿泱,你好厉害啊。”


    宿泱递了一个被子的角给他:“帮我一起抖抖。”


    沈冠南学着宿泱的样子,一人抓住两个角,使劲地抖动起来,他力气足抖动幅度大,被褥很快服帖地待在被单里。


    宿泱笑着说:“现在你也会了。”


    宿泱的东西不多,铺好床几乎也没什么要摆的,她一股脑全塞在了柜子里,等着晚上回来再慢慢清理。


    沈冠南拉着宿泱下楼:“走走走,我带你去好好逛一逛校园。”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漫步在校园里,沈冠南从前无数次憧憬过的景象变成了现实,他恨不得把两人牵着的手怼到过路人的眼里,让他们都仔细看看。


    但好在他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两人从礼堂出来时,正好赶上一场活动散场。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但宿泱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沈从谦。


    他眼下多了些乌青,似乎没怎么休息好。隔着人群和宿泱对视后,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沈冠南也看到了,回头对宿泱说:“我爸在叫我们过去。”


    “过去吧。”


    等站到沈从谦面前,他身上的风尘仆仆更重了。他的视线落在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上,眉心微皱。


    外面气温高,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慢条斯理地说:“中午一起吃顿饭。”


    作者有话说:沈从谦即将上演大型撬墙角戏码,敬请期待~[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33章 chapter 33 你也不想被沈冠……


    沈从谦虽然在询问沈冠南, 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宿泱的身上,他也没有给人留下反驳的空间,直接就转头对特助说:“在附近定个包厢吧, 小包厢就行,反正也算是家宴, 不用大费周章。”


    “宿小姐也一起来吧, 毕竟是冠南的女朋友。”后半句话沈从谦说的咬牙切齿。


    宿泱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她抿了抿唇移开视线看着沈冠南问:“不是说中午要带我去试试食堂吗?”


    沈冠南有心想搞好宿泱和自己父亲的关系,好让以后他们两个的发展没有阻碍, 于是说:“食堂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尝试,但是跟我爸一起吃饭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这次就先跟我爸一起吃饭吧,晚上我们再去食堂好不好?”


    “行吧。”宿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坐我的车过去。”沈从谦抬了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跟特助说,“你和司机都去休息, 下午三点到公司就行。”


    “走吧,开我的车过去。”


    三人结伴往车库走去, 沈冠南在左, 沈从谦在右。宿泱被夹在中间, 她牵着沈冠南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


    沈从谦的视线偶尔也能看到,莫名觉得碍眼极了。一个转弯到了车库入口, 车库偏僻, 路上的行人减少了许多。


    沈从谦将车钥匙抛给沈冠南:“你去开吧。”


    沈冠南走后, 沈从谦朝宿泱靠近了两步, 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地模样, 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抓住了宿泱的手腕。


    细长的手指能轻松将她的手腕完全包裹住,他只握了一会又松开,指尖从宿泱的手腕慢慢地往下划,若有若无地触碰到她的肌肤。


    宿泱受不住, 往旁边挪了挪想要避开。察觉到她的退意,沈从谦一把拉住她的手,两厢交缠久久不分。


    “放开。”宿泱咬着牙小声地说。


    沈从谦面色不改,指尖心满意足地摩挲着她的指节。他学着宿泱的样子小声说:“别动,你也不想被沈冠南看见吧。”


    沈冠南已经开着车往他们两人这边过来了,车逐渐逼近,但沈从谦却没有一点想要放开的打算。


    宿泱侧头看着她问:“你到底想怎样?”


    “我赶着时间回来,很累。”他通身疲倦,风尘仆仆赶路回来想要见她一面,见到的居然还是她甜蜜和人手牵手的画面,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指尖收拢又放开,自如地戏耍着宿泱,每每在她觉得自己快要逃脱的时候他又紧紧抓住,让她逃无可逃。


    “让我休息一会,好不好?”他微微俯身靠近宿泱小声地说,“配合我一点,我就不让沈冠南看到。”


    沈冠南离得越来越近了,宿泱没办法只能妥协。她无奈地看了沈从谦一眼:“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有。”沈从谦的手已经过分到和宿泱十指相扣了,任谁从两人身后看过去都会觉得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宿泱还可以选择和沈冠南分手,然后和自己在一起。但这句话沈从谦没说出口,他觉得还是该循序渐进,不能把宿泱吓跑了。


    他的手掌比宿泱要大一些,两人十指交缠他的手指可以将宿泱完全包裹,他闷笑一声:“宿泱,你的手好小。”


    “快放开。”宿泱低声说道。


    沈从谦依旧不慌不忙,等到指尖细细将宿泱的手都探索完,沈冠南开着车马上就要到眼前的时候,他才慢慢松开手。


    沈冠南对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一无所知,他打开车窗说:“上车吧。”


    宿泱想像往前一样坐在副驾驶,但手刚碰上副驾的车门就被沈从谦拦住了。


    他趁着沈冠南坐在主驾看不到这边,借机把玩着宿泱,他淡声开口:“坐后面来。”


    沈从谦的话没人敢反驳,尽管沈冠南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是什么也没说,任由宿泱坐到了沈从谦的身边。


    车后座宽敞,两人之间隔得很远,宿泱心里送了一口气。沈从谦也没有乱来,他继续处理着工作。


    沈冠南小声和宿泱聊着天想活跃一下气氛,但刚聊了几句就被沈从谦给禁止了。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安静一点。”


    宿泱瞥了一样带着眼镜的沈从谦,他的眼镜好像又换了,之前是无框,现在是半框。


    两款都和他的气质很契合,前者突出他身上的矜贵,后者更显书卷气些。再加上沈从谦本身就不俗的相貌,无论在哪里都注定是个焦点。


    宿泱抿了抿唇想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给了他不菲的身世、绝佳的天赋就连相貌也都远胜凡夫俗子。


    她开口挤兑道:“沈总和上次见面的时候相差很大,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的?”


    “宿泱你别这么说。”沈冠南赶紧解释道,“爸,宿泱她就是太单纯坦率了一些,没有恶意的。”


    沈从谦笑笑自动忽略了沈冠南的话单单只回复了宿泱:“是吗?那宿小姐好好看看就知道了。”


    他抬起头,拿着签字用的钢笔在宿泱的掌心里一字一字地写:“我等你慢慢来探索。”


    沈从谦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死死地看着宿泱,眼里满是势在必得。他正视了自己对宿泱的感情,也不怕所谓的舆论压力,他只知道自己想要的那就要努力去争取。


    沈从谦的指尖轻轻划过宿泱的手腕,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说:“我等你。”


    宿泱收回手,手中的字迹还清晰可见。她拿出一张纸,使劲擦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始终都有黑色的墨水。


    宿泱收拢掌心,闭上眼不再看沈从谦,但钢笔划过掌心时的酥麻却又因为回想从尾椎骨上传,她的掌心虚握,似乎要留下什么来,但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到饭店后,沈从谦都不用报手机号,领班一开车牌就能认出他是谁,亲自领着几人到包厢里。


    说是小包厢就真是小包厢,一张桌子四个位置,宿泱一人坐在一边,沈冠南与沈从谦坐在一旁。


    两个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在宿泱一个人身上,她沉默地喝了喝茶,一句话也不说。


    经理拿着菜单过来递给沈从谦,沈从谦接过看也没看直接给了宿泱:“想吃什么就点。”


    宿泱摇摇头又递给沈冠南,沈冠南又恭敬地递给沈从谦。一本菜单兜兜转转在桌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他的手里,他干脆也不点了,直接对经理说:“看着上吧,招牌菜都上一遍。口味可以适当重一些。”


    宿泱抬眼看沈从谦一眼:“不用,按你们平时口味来就行,我不挑。”


    宿泱不是不挑,是吃过的东西太少。再加上本身她也不


    重口腹之欲,只要能果腹什么都可以吃。


    沈从谦却笑了:“你可以多尝试一些,不喜欢的东西没必要勉强自己一定要吃。天下的美食那么多,风味也各有特色,总有你爱的也一定有不爱的。”


    “不要过早的就下结论,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吃,什么都喜欢。就跟人一样的,总要经历一些,才知道谁是适合的。”


    他的话意有所指,宿泱听明白了,她躲开沈从谦带有强烈侵入意图的视线,眼神闪烁地看向沈冠南。


    “有些时候先遇到了自然就喜欢上了,后面再遇见其他或许会被惊艳到,但到底不如最开始就喜欢的。”宿泱直直地看向沈从谦。


    但沈从谦却似乎深以为然:“宿小姐说的很对。说来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十年前了。”他隐晦地提醒宿泱,他才是宿泱最先见到的那个人。


    宿泱不再说话,又埋头喝茶。茶水入喉,没滋没味,回甘却又一阵花香。


    沈冠南有些茫然地看向两人:“抱歉,刚刚在回公羊老师的消息,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宿泱说。


    沈从谦端起杯子饮了一口茶淡声道:“和宿小姐讨论了一下各地美食的不同。”


    菜品上桌,沈从谦第一筷子夹给宿泱,见宿泱吃掉后,他又偏头教训起沈冠南:“宿泱是你的女朋友,你要时刻照顾着她。哪有人一上桌就抱着手机,对女朋友不理不睬的。”


    “公羊老师找我谈论文的事。”他叹了一口气,“本来都快过了,又突然给我打回来了。”


    “那也不能不理女朋友,还好这次我在你旁边,不至于让宿小姐感觉被冷落。要是之后你们两个人单独出去约会,你也这样吗?”他义正言辞,似乎都是为了沈冠南好,一点也听不出自己的私心。


    沈从谦似乎已经忘了,在车上时是他让公羊老师把沈冠南的论文发过来,然后他从头给他否定到尾,几乎给这篇批成了要重写的地步。


    如果宿泱没有感觉到桌下有人在悄悄地勾她的腿的话,她一定会觉得沈从谦就是一心为子着想的好父亲。


    她斜睨一眼沈从谦想把腿移开,却被沈从谦的双腿的双手夹住动弹不得。


    “叮叮叮。”


    “我叉子掉了,不好意思。”沈冠南飞快地弯腰到桌下去捡叉子。


    “松开!”


    作者有话说:这个沈从谦就是如此的心机,不放过一点勾搭宿泱的机会[哦哦哦]


    第34章 chapter 34 难不成你还想要……


    即将要被沈冠南发现的恐慌席卷了宿泱, 虽然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她不想是在这么尴尬的场景下。她使劲踢了沈从谦一脚,他才慢吞吞地放开了宿泱。


    趁着沈冠南找叉子的功夫, 沈从谦隔着桌子牵着宿泱的手,拿了张湿纸巾帮她把掌心里已经晕成团的墨迹擦拭干净。


    他边捏着宿泱的手边对沈冠南说:“让人重新上一套餐具。”


    他的视线牢牢地盯着宿泱, 看到她不复先前的镇定了, 心里那股气顿时顺了下来。他叹息一声,松开宿泱,和她又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沈冠南粗糙地巡视了一圈, 什么也没有见到,他只好无奈摇铃让侍应生进来重新上一套餐具。


    一顿饭吃地宿泱心惊胆跳,好在后面沈从谦没有再作妖了。


    他作为曾经京大的风云学霸,也不吝教导了宿泱许多。对于宿泱来说最大的困囿应该来自于信息差, 这一点沈从谦心知肚明。


    他沉稳地说:“如果你想参加各种大赛竞赛等回去后,我整理发你一份。”


    “爸用不着麻烦你。”沈冠南给宿泱夹一筷子菜笑着说, “我这里有最新最全的。”


    沈冠南虽说比起沈从谦是要差上一些, 但是他好歹也是年纪前几的人物保研名额也是早早就定下了, 对于各种比赛竞赛他是了如指掌,完全用不着沈从谦来操心这部分。


    “现在政策这些和爸你以前略有些区别。”沈冠南就差直截了当说爸你那套已经过时了。


    沈从谦脸色不太好, 和宿泱之间的年龄差距本来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现在又被同样和宿泱一样芳华正好的沈冠南提出来, 他心里一哽。


    宿泱却笑着说:“没事, 不管怎么说也是沈总的经验, 我学学也无妨。”


    她撑着脸轻轻叫他:“沈老师。”


    十年前他许下豪言壮志等她到京市的那一天势必要做她的导师护她风生水起,如今他已然淡出行业投身家族,过去的十年间他心里的悔意从未有此刻那么强烈。


    如果最后他真的留在了京大,那他们或许会是一对最耀眼的师生, 前途光明,而且宿泱的后面一定会跟着自己的名字。


    他咽下略带苦涩的茶抬眼说:“你要是导师选了公羊老师,我们还算是同门。”


    “公羊老师应该只会带一届了吧?”沈冠南有些疑惑地说,“老师年事已高,之前就说过不想再带学生了。”


    沈从谦却很笃定:“公羊老师会喜欢宿泱的。”


    闻言宿泱笑起来:“那我就先提前叫你一声沈学长了。”


    辈分乱了啊!!!


    沈冠南在心里大吼着,这算什么,他们一家人都师出同门,互相以学长学妹互称吗?


    沈冠南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忍直视的画面甩出脑海,他默默端起茶喝了一口小声地提出抗议:“宿泱都还没这样叫过我呢?”


    “你们都姓沈,可以当我两个都叫喽。”宿泱无所谓地说。


    “呵。”沈从谦冷笑一声,她想的倒好,难不成还打算就这样吊着他们父子,把他们两人一起收入囊中。


    他目光凉凉地乜了一眼沈冠南,这个便宜儿子哪哪都不好,首先长得就不如他,而且能力也不行,连讨女人喜欢揣摩心思着方面也远远不如他。


    沈从谦冷笑着说:“看不出宿小姐还想要坐享齐人之福。”


    “用错成语了,齐人之福不是这么用的。” 宿泱好心提醒他。


    但沈从谦好像更生气了,他撂下筷子看了一眼手表,冷言冷语地说:“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一下。”宿泱叫住已经起身的沈从谦。


    他以为宿泱是在挽留他,心里想着果然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宿泱站起来说:“我们也吃好了,沈总方便顺便把我们送回学校吗?”


    沈从谦浑身开始嗖嗖冒冷气了,但面上还是什么也没有。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宿泱和沈冠南并排跟在沈从谦的身后,这一次他们两个人没有拉手。沈冠南小声地说:“你有没有感觉我爸心情好像有点不好。”


    “我不了解沈总,看不出来。”宿泱耸耸肩一脸的无奈,仿佛那个惹沈从谦生气的人不是她。


    回程的路上谁也没说话,三人都沉默着,沈冠南把车开到了京大门口临时停车处,他想了想开口问:“爸,你是自己开车回去还是叫司机过来?”


    “我开。”


    现在时间不早了,叫司机过来也是麻烦,反正离沈氏也不远几个路口的事,他自己开过去就行。


    下车后,宿泱看着沈从谦戴着半框眼镜坐到主驾的位置开始开车。他开车和人完全不一样,稳重到甚至有一点缓慢,一点也看不出在商战中大开大合的霸气。


    “沈总居然还会开车?”宿泱问,“每次见他都有司机,还以为他不会呢?”


    沈冠南拉着宿泱慢慢往校园里走,他轻声说:“我爸年轻的时候也会飙车,据说有段时间他还去搞过赛车。不过后面很少开而已。”


    “为什么?”


    “我亲爸就是车祸走的。”


    “抱歉。”宿泱捏了捏沈冠南的手,“我不是有意要……”


    沈冠南摇了摇头:“没事,你也不知道内幕。”


    两个人转了校园一圈,宿泱大概了解基本建筑之后,她就和沈冠南分别了。


    “我先回去整理东西了。”她挥了挥手头也不回


    地离开。


    沈冠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也没有等来一个回头。


    回到宿舍后,室友应该是出去置办必用品了,空无一人。宿泱把自己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摆放好,柜子里的东西也整整齐齐。


    做好后,她躺到床上,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十年前的关于沈冠南亲生父亲的那一场车祸。


    新闻报道都很简单,没有过多的因果,只有简单一句话。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从望与其妻子郭咏于新建路路口与一辆逆行的小车相撞,两人当场身亡。


    关于这场车祸的流言很多,但最后却似乎定性为了意外。


    宿泱叹了口气按熄屏幕不再看。


    “叮咚~”


    手机铃声响起,有人发消息来了。


    黄书意:【今天京大报道,晚上要不要出来玩玩,庆祝你入学第一天。】


    宿泱:【你还想着玩,计划有推进吗?】


    黄书意:【我已经进公司了,顺便也给我庆祝一下。】


    宿泱:【好,我带沈冠南来。】


    黄书意的庆祝无非就是去渡山喝酒,宿泱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她坐在沈冠南的旁边,不停有人给她敬酒,全被沈冠南给挡了回去。


    “宿泱不喝酒,给她来杯果汁就行。”


    宿泱全程都不说话,她的视线在众人面前扫视一圈,突然见到一个和她一样格格不入的女人。不过她来者不拒,只要有人端酒杯来,她就喝。


    宿泱戳了戳沈冠南,等他转头后问:“那个人是谁?”


    沈冠南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是个生面孔,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只好又问旁边的应元青:“那个姑娘是谁?”


    “你说她啊?”应元青指着那个女人轻蔑地说:“老爷子的私生女,我看她还识相带她出来玩玩。”


    “你生日宴的时候,她也跟着一起来了,不过你应该没看到她。”


    得到答案,沈冠南立刻转头给宿泱说了。宿泱了然地哦了一声,难怪他们要这么刁难一个小姑娘。


    可惜了,她宿泱也不是什么好人,没有助人为乐的良好品格。


    大概是宿泱看她的视线太多,那个女人抬头和宿泱对上了目光,她朝宿泱一笑又猛地将酒一口气全灌进肚子里。


    “我出去一趟。”宿泱起身离开包厢,她站在走廊上透气。这种氛围她还是没有办法融入进去,她不是天生的富贵命,享不来这种福。


    她靠墙闭目养神,得益于良好的隔音效果,不管包厢里再如何喧嚣,外面的走廊依旧安静无声。


    突然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宿泱没有理会,但那个人却停在她的面前。


    “你就是宿泱?”她伸出手,“久仰大名。”


    “嗯。”宿泱不咸不淡地和她交握了片刻又松开了。


    那个女人丝毫不在意宿泱的冷淡,她自我介绍道:“我叫荀又绿。”


    “我还以为你姓应。”


    荀又绿笑笑:“我随母姓。”


    宿泱抱臂靠在墙上防御性极强,她没有回应,只是一直看着荀又绿。


    荀又绿靠在宿泱旁边说:“我妈是应正初的初恋,后来应正初出轨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依着家里的意愿娶了商业联姻的妻子。所以我妈给我取名叫荀又绿。”


    宿泱冷冷开口:“有事说事,我对你的名字没有兴趣。”


    荀又绿撩了撩头发笑起来。她一身酒气,宿泱不喜欢往后退了退。


    “宿泱,你说如果我去沈总面前揭发当时沈少生日宴会他撞上你和黄书意谈话是你设计的,他会怎么样?”


    “你先有和他搭话的资格再说。”


    作者有话说:如果有人跑去沈从谦面前说宿泱设计了他们的相遇,那沈从谦一定高兴坏了[哈哈大笑]这样就说明宿泱心里是在意自己的,就算利用也无所谓,他只会庆幸自己有利用的价值[红心]


    第35章 chapter 35 沈从谦的吻和他……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渡山的走廊寂静无声。两人对视着,一股看不清的暗流涌动在身侧,势均力敌谁也没服输。


    荀又绿倚靠在宿泱的旁边, 她的指尖弹了弹美甲,斜眼看着宿泱说:“你似乎很笃定我对你毫无威胁?”


    宿泱摇了摇头, 学着沈从谦居高临下地说:“我对你没有兴趣。”


    她的世界里光是生存就已经足够困难了, 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再去关注一些无所谓的人,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她的眼。


    她的视线从荀又绿身上扫过,她长得极其美丽, 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但也仅仅只有皮囊而已。


    “我对你也没有兴趣。”荀又绿挑衅地对宿泱抬眼笑道,“不过我对沈总有些兴趣。”


    “哦,你是来警告我离沈从谦远一点的吗?”宿泱明白了, 原来是给自己下战书的。


    荀又绿笑笑:“你都已经有沈少了,怎么还不满足呢?难不成真的想要把他们父子都收入囊中吗?”


    “宿泱, 恐怕你是无福消受。”


    “我的事不用你管。”宿泱站起身离开, “另外我对沈总也没有兴趣, 是他自己贴上来的。”


    看着宿泱无所谓依旧淡然的背影,荀又绿跺了跺脚大喊道:“你就不怕我告诉沈少吗?”


    宿泱回头对她笑笑:“你大可试试, 看看他到底是听你的还是我的。”


    宿泱径直往前走, 推开包厢的门, 回到沈冠南的身边。


    沈冠南有些紧张地问:“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宿泱端起果汁抿了一口:“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和她谈了两句话。”


    “谁啊?”沈冠南好奇地问。


    “喏。”宿泱举起杯子朝门口示意, “就她。”


    “哦哦。”见是个女人沈冠南放下心来,他温热的指尖轻轻地握住宿泱,有些疑惑:“怎么出冷汗了?”


    宿泱的手几乎是温凉得,两人就算在气温最高的白日里牵手时, 她的掌心也是干燥不见一滴汗。


    “没什么,刚转角撞到个人被吓了一跳。”宿泱淡声说。


    沈冠南不疑有他,将宿泱揽到怀里,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不怕不怕。”


    宿泱搂住沈冠南的腰,从他的怀里抬头看向他,她的目光清纯无辜仿佛晨光初升。


    沈冠南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俯身吻在她的额头上,又很快地撤离开来。


    宿泱打趣道:“亲了那么次,还会害羞啊?”


    沈冠南将头埋进宿泱的颈窝里,一言不发。他鼻尖萦绕着檀香,内心安宁,一切都好。


    “你还燃着我送你的香啊?”


    宿泱点头:“嗯,用了才能睡好。”


    不燃香,宿泱整夜里几乎都噩梦缠身,百般不得解脱。燃香后,整夜里檀香都安和,一夜好睡。


    沈冠南心疼地摸摸宿泱的头:“下次我再找爸要点。”


    “这香是沈从谦的?”宿泱疑惑地问。


    “这香是我爸托法云寺的方丈制的,主要作用就是安神养心。”沈冠南笑着说,“用得多了,身上也多了一股寺庙的味道。你现在也是,跟我爸一样。”


    “一闻就让人感觉清心寡欲的。”


    “这不好吗?”宿泱挣开他的怀抱笑着问。


    他叹了一口气:“虽然香对身体的伤害很小,但不管怎么说到底也是药物,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能好好地安心入睡。”


    “宿泱,有什么都不用瞒着我,你直接跟我说就好。身为你的男朋友我会保护好你的。”


    宿泱有些动容,但也仅有一点。沈冠南是个好人,但他却一点也不了解宿泱。宿泱从来不想做一个被保护者,她要自己去直面风雨。


    从小的经历都告诉她了,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来的好。


    宿泱搂着沈冠南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两人紧紧相贴,她轻声说:“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沈冠南的手摸到宿泱的后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刚想回吻过去,就被人给打断了。


    “沈少,方便谈一会吗?”荀又绿站在沈冠南的身前问。


    一听见声音,宿泱就往后退开了。沈冠南有些念念不舍地追逐着她,被宿泱轻轻一推。


    “有人看着。”她往后仰了仰头说。


    沈冠南的唇落到宿泱修长的脖颈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勉强说:“好吧。”


    他一眼也没看荀又绿,只是冷声问:“有事?”


    荀又绿轻咬嘴唇,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问:“方便出去聊吗?”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沈冠南心里憋着一股气,就是因为她突然出现打断,宿泱才不跟自己亲了,自然没有好脸色给她看。


    “不适合在这里说。”荀又绿难堪地说。


    沈冠南还没发话,宿泱就先开口了:“你去吧,我还挺好奇应小姐有什么话想说。”


    “她不姓应。”应元青出声说道。


    他爸在外有许多的私生子,他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唯有一件事寸步不让,那就是这些私生子坚决不能姓应,不能参与财产分割。


    “你真想知道啊?”沈冠南悄悄靠近宿泱的耳边说。


    宿泱点点头。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宿泱牵着沈冠南的手站起来,朝荀又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路吧,荀小姐。”


    荀又绿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幻莫测,宿泱明明就记得她的名字却偏偏要当场羞辱她。她的手指紧紧地捏紧袖口,特意避开那些打量的目光往外走。


    沈冠南招来侍应生:“带我们去休息室吧。”


    沈家有渡山的股份,自然也是有特权的。渡山常年为他们备了个空闲的休息室,要是喝嗨了,直接在这边休息一晚就行。


    到地方后,沈冠南搂着宿泱坐在沙发一侧,他的目光将荀又绿看了一遍后疑惑地说:“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荀又绿摇头:“不认识。”


    “那你有什么要说的?”


    荀又绿的视线看着宿泱,宿泱正抱臂靠在沙发上,面上没有一点惊慌。


    她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自己揭穿她的真面目,荀又绿想。


    “是关于宿小姐的事。”她吞了一口口水断断续续地说道。


    “哦?我的事?”宿泱有些惊讶地直起身来看着荀又绿,“我刚来京市没多久,认识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荀小姐似乎不在其中哦。”


    在沈冠南看不见的视线盲区,宿泱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具压迫性,她像一条毒蛇一样盯着荀又绿,仿佛只要她一开口,马上就要攀咬上去。


    荀又绿想说,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居然在害怕。但她还是鼓起说:“沈少,宿小姐对你不是真心的,她就是为了钱。”


    沈冠南气笑了,他拉着宿泱就往外走。拉开门时实在气不过回头说:“这就是你的家教吗?挑拨离间,不安好心!我会跟元青说让他好好管教一下你的。”


    出门后,宿泱轻轻哄着他:“别气了。”她捧着沈冠南的脸一下又一下地亲着他。


    沈冠南抱住宿泱说:“我只是替你感到委屈,明明你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但是就因为我出身高,他们就要说你是为了我的钱才和我在一起的。只有我知道根本不是,你只是喜欢我而已。”


    “你知道不就好了。”宿泱笑着说,“我又不和他们在一起,随便他们说。”


    “你总是这样心好,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这些流言蜚语我会处理好的。至于荀又绿,元青知道怎么处理。”


    “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为了你我愿意。”


    发生了这样的事,两人也没聊继续玩乐的兴致,宿泱去和黄书意告别后,两人就离开了渡山。


    沈冠南喝了酒不能开车,他正要找个代驾,一辆车突然停在了两人面前,车窗摇下是沈从谦那张冷清的脸:“上车。”


    沈冠南不回沈家,临近开学他搬去了京大附近的房子。沈从谦先把他送了回去,最后是宿泱。


    他让司机把车停在了京大的校门口。宿泱拉开车门道谢:“麻烦你了,沈老师。”


    沈从谦没应声,但却跟着她一起下车了。他沉默着跟着宿泱的身后,直到宿泱回头才发现她。


    宿泱停下来等着沈从谦走到自己面前后问:“你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就压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重合。宿泱呆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沈从谦身上还有酒味,他似乎刚应酬完,人似乎也不太清醒。


    犹豫再三后,宿泱没有推开他,她微微踮起脚迎合这个吻。


    沈从谦的吻和他人一样,看似寡欲却又来势汹汹。他的唇薄,宿泱舌尖舔上去时,轻而易举就碰到了他的舌尖。


    刚一碰上,就被迫卷进他的口腔里。他的舌尖卷着宿泱的舌,抵死缠绵。理智溶解在唇齿间奔涌向她,彼此都有些失控。


    他微微推开了一些皱眉问:“你为什么这么会亲?”


    作者有话说: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回家处理了一些事情,没来得及更新。


    这章给大家发红包补偿吧[红心]


    第36章 chapter 36 为宿泱,他甘愿……


    夜晚的校园行人寥寥, 夏夜里晚风带着一道浓厚的花香侵袭而来,但一股檀香却硬生生压过了这些浓墨重彩。


    一道湖泊卷席着风暴掠过宿泱,她的理智沦丧, 人也不太清醒。她略带茫然地看着沈从谦,一言不发。


    沈从谦抿着唇带着些许愠怒质问道:“是因为和沈冠南亲太多次了吗?”


    他的指尖抚摸着宿泱的唇瓣, 一开始很轻柔, 后来慢慢加重,心里升起一股不知名的火,要他把她全数占领。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宿泱往旁边躲了躲, 避开沈从谦纤长的手指。


    下一刻又被他搂着腰拉了回来,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宿泱飞快往旁边瞥了两眼,还好现在道路上没人。她心跳加速地抬头望着沈从谦,心里冒出些许疑惑, 明明和沈冠南亲的时候都没有感觉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她想不通也看不破。


    沈从谦又俯身下来, 这一次他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权, 引诱着宿泱。他的唇舌游离在宿泱的唇瓣上, 点燃火焰后又撤离到下一个目标。


    他吊着宿泱,始终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沈从谦。”宿泱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沈从谦应了一声问, “谁亲你更舒服?”


    他若有若无地挨着宿泱, 逼迫着她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的内心早已喷发, 万千流水迢迢也挡不住, 就算再默念无数遍清心经也无用了。他已耽溺其中, 无法自拔。


    “回答我。”沈从谦手上一用力,将宿泱更往前带了带。


    “谁让你更快乐,嗯?”


    他的尾音长长地拖着,在空中百转千折后终于落入宿泱的耳里, 激起一阵战栗。


    “沈从谦。”宿泱抓着他的袖子有些茫然地说,“我不知道。”


    她已然要窒息在他的气息中,这是快乐吗?宿泱不明白。这是一种完全没有体验过的感觉,说不上讨厌,甚至有一点喜欢。但宿泱却不好说起。


    她的答案让沈从谦很不满意,他皱着眉,下一个吻更加激烈了。


    待心上的火燃过后,他微微后仰着头分开了这个吻。两人唇齿间银丝牵连,他又凑上去啃咬着,在分开的间隙里说:“宿泱,要说是我让你攀登极乐。”


    “是你。”


    宿泱终于依着沈从谦的话说了出来,她能感受的到现在的沈从谦有些不清醒。他身上还带有些酒气,想来应该是醉了,那就哄哄他好了。


    沈从谦终于满意松开了宿泱,他站在路灯下,面容在宿泱面前一览无余。


    从前寡淡无欲的面相,如今眼眶微红,上挑的桃花眼上仿佛当真沾染上上了一片桃花。他的气息不匀,胸膛急速地起伏着。


    宿泱能感受到自己触碰到的心脏正在急速跳动着。


    他将头靠在宿泱的肩上,嘴唇正对着她的耳朵,性感的呼吸声在她的耳里扩散,让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


    宿泱抿了抿唇,这样的沈从谦少了些圣洁,多了点红尘欲气,更好看了。


    沈从谦闭目闻着宿泱身上和自己同出一源的檀香,内心逐渐安宁下来。他伸手将宿泱被晚风吹在自己面上的发丝挽到耳后,指尖借此停留在这片敏感的肌肤上。


    他微微戳了戳,宿泱的耳朵就红了。


    红印,咬痕。沈从谦想起沈冠南脖子上那个令人心烦的牙印,他对着宿泱通红的耳垂吹了一口气问:“你为什么要咬他?”


    这个他两人都心知肚明是沈冠南。宿泱不好说是沈冠南自己要求的,她笑了一下问:“怎么你也想我咬你一口吗?”


    “可以。”沈从谦毫不犹豫地说。


    他配合地仰头,把自己形状完美的喉结露出来,等着宿泱来临幸。等了许久也不见宿泱动作,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咬?”


    宿泱没想过沈从谦会同意,她心里一愣,小声骂道:“你们沈家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尽管如此,她还是上前一步,拉着沈从谦的领带踮起脚,寻找到他的喉结重重地咬了上去。


    先是宿泱呼吸打上来的微痒,随着她的牙尖轻轻刺破皮肤,神经系统传来了痛,但沈从谦眼都不眨,只是看着宿泱。


    他的小毒蛇终于亮出了獠牙。


    他伸手揉了揉宿泱的头发,嗓音微哑地说:“够了。”


    宿泱往后退了和他分开,她的血脉偾张,正在血管里激烈冲撞。沈从谦这样清高的人,也自愿为自己俯身,甚至甘愿露出脖颈。这是一种精神上极致的胜利,再也没有比这更爽的事了。


    “我回宿舍了。”宿泱轻咳一声强装镇定地说。


    沈从谦理了略微凌乱的衣转眼又恢复了他矜贵的模样,他抬腿跟上宿泱:“我送你。”


    宿泱在前走,沈从谦跟在她身后。他的影子被路灯投到她的脚下,不用回头,宿泱也知道他一直在。


    夜风冷清,但人心太热,越吹越热。


    好不容易捱到宿舍楼底下,宿泱回头指着门说:“我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我不想你跑去亲其他人。”


    沈从谦很认真地说:“只亲过你一个,那是我的初吻。”


    宿泱有些不信,一个三十六岁的老男人怎么可能会连人都没亲过。她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只是埋头往门里走去。


    “晚安。”沈从谦在她身后轻声地说。


    风声把他的话语送到宿泱的心上,她回头对他挥了挥手:“祝你有个好梦。”


    宿泱离开了,沈从谦还站在原地。一直悄悄跟在两人身后的王夷终于找到机会走上来问:“董事长该回去了。”


    “嗯。”沈从谦平淡地嗯了一声。


    他提步往前走,醉酒后的人不太清醒,但从他面上看却看不出一点破绽。


    沈从谦不是天生就会应酬的,时至今日他仍然不习惯。他天生酒量就浅,两三杯就醉。平日里他最多也就抿一两口敷衍一下,但今日场上有重要的人,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只能硬喝。


    回到家后,他脖颈上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对着镜子,沈从谦伸手抚摸着这个鲜红的牙印。


    这是宿泱给他的标记……


    他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热流,冰冷的水从淋浴头一落千丈,但他的身躯却越来越热。


    仅仅只是想起宿泱两个字,他就招架不住了。欲望因她而起,却无人能解。


    从前他寡欲,对于男女之事没有太多的兴致,偶尔的疏解也是出于生理的需求。从未有过一次来的如此猛烈,他仿佛身处地狱,一生不得解脱。


    风雨琳琅,人无处可躲,从里到外都被浸透,心也潮腻。游荡在人世间的圣佛也有片刻的失神,他扪心自问,生命还会如何存在?


    如今他终于明白,爱是最伟大的法术。


    为宿泱,他甘愿自囚。


    宿泱回宿舍后,室友都已经在寝室了,见她回来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她们是四人寝,上床下桌。宿泱对床的姑娘一头棕色长发走路带风,她自我介绍说:“我叫陈印乐!”


    宿泱旁边床位的姑娘很内敛,见到宿泱也只是点头轻声说:“你好,我叫许荔。”


    另一个姑娘很是自来熟地上来搂住宿泱的肩,大大咧咧地说:“我是时若,自愿竞选寝室长,你要不要投我一票?”


    “可以。”宿泱点点点头说,“大家好,我是宿泱。”


    时若高兴地从门口蹿到阳台:“那就定了,我的寝室长哦,你们都要听我的。”


    “我之后可能在寝室的时间会比较少,有时候可能要十点左右才能回来。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可以搬出去。”宿泱提前给室友打个预防针,就算开学了咖啡店那边的兼职她也不能落下来。


    “没事。”陈印乐无所谓地说,“我们上完晚课都九点了,十点也只能算夜生活刚开始而已。”


    其他两个室友也都表示无所谓,宿泱也放下心来。她出去洗漱完上床。


    刚躺好,时若就自顾自扒在她的床头八卦地问:“宿泱,上午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吗?”


    其他两位室友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宿泱。


    “是。”宿泱说,“他是我们院的学长。”


    “你行,这就把学长给拿下了。”


    宿泱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她跟沈冠南快分手了。他的利用价值马上就要没了,到时候自己绝对会舍弃掉他,只是分手的借口宿泱还没想好。


    躺在床上时,她还念着和沈从谦的吻。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咬在了他的喉结上,而且很重,没个三五天肯定消不掉的,他不会要顶着个牙印到处走吧。


    宿泱捂着脸,不愿再去想。


    沈从谦却想了很多,冷水从他身上冲刷而过,心上却燃烧得越发猛烈。他已成火海,躲避也无济于事。


    他抬手蒙住眼睛,不去看晕眩的灯光。他沉默着闭眼,爱被乌云蒙蔽。滔天巨浪从他的心里掀起,波澜途径瘦劲的身躯最后汇聚到手心上。


    “宿泱。”沈从谦轻声呢喃着爱语。


    他的气息已经不稳,只差一点就要到了,但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他难耐地皱起眉头,痛苦,想要看到宿泱,想要她……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是他给宿泱特意设置的铃声。尽管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接电话,但沈从谦还是走过去拿起了手机。


    “怎么了?”


    他的嗓音很沙哑,低低地压着从喉咙挤出来,带着无从下手消解的情调。


    宿泱摇了摇头,她只是有点担心沈从谦还醉着不清醒,跑出去乱沾花惹草。他已经打上自己的标签了,不允许其他人再碰。


    “只是想问问你到家没?”


    电话那边隐隐传来哗啦不停的水声,不知道为什么,宿泱听着仿佛处在了雾气弥漫中。


    她捂住自己小声地叫他的名字:“沈从谦。”


    “嗯。”


    沈从谦苦苦追寻却又不得的天堂终于在她叫出自己名字时抵达了,他把手机拿远了些,不愿意让宿泱听见。他靠着墙呼吸不稳,却还是要强装镇定回复她。


    “你怎么不说话?很累吗?”宿泱有些疑惑地问:“我好像听见你喘得很厉害。”


    沈从谦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性感,通过电流传导到宿泱的耳里更加沙哑。


    他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面前眩晕的灯光,在心里悄悄想着宿泱的面容。


    他又想要了。


    “刚刚在健身。”沈从谦平复了一下说。


    “为什么有水声?”宿泱又问。


    沈从谦看了一眼不停放着的冷水说:“是室内喷泉的水声。”


    “你一个人吗?”


    “嗯。”


    “那没事了,再见吧。”得到了宿泱想要的答案,她心满意足,抽身就走。


    沈从谦却不允许,他一只手抚慰着自己,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宿泱,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吗?”


    “这不是小事。”宿泱故作严肃地说。


    “哦~”沈从谦了然,“你是来查岗的。”


    宿泱急忙否定:“不是!”


    沈从谦却没有理会她的回答,他自顾自地又说:“你拿什么身份来查岗呢?你可是沈冠南的女朋友,从来没有儿子女朋友查岗到爸爸头上的。宿泱你是要做着天底下的第一个人吗?”


    “你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宿泱红着脸,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沈从谦的状态很不对,但缺乏阅历的宿泱,读不明白。她只是抱着被子有些无措。


    “沈从谦。”


    “嗯。”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但没有人挂断电话。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缠绕在两人的身侧。宿泱觉得自己也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对面的沈从谦喘息声越来越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水声停了。


    “你把喷泉关了吗?”宿泱问。


    “嗯。”


    这下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了。


    “我还没见过室内喷泉,下次你带我看看好不好?”宿泱低声说。


    沈从谦皱了皱眉,还是应了好。


    他诱哄着宿泱:“再叫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正常描写别锁我了审核!!!![爆哭][爆哭][爆哭]


    第37章 chapter 37 你什么时候给我……


    “宿泱。”沈从谦低声说, “叫我的名字。”


    宿泱依着他的意愿开口:“沈从谦。”


    名字对于宿泱来说本是个代号,并无特殊意义,但在嘴里细细咀嚼着沈从谦的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 她罕见地咂摸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自己说不清道不明, 只是感觉有些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 名字即咒语。她一念,他就为爱投降。


    “好乖。”沈从谦低低感叹道。


    他身上的火终于灭了下去,他沉寂地听着宿泱的声音, 有些不甘心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他分手?”


    “我……”宿泱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抿着唇想了想说:“你很想我们分手吗?”


    “很想。”沈从谦说,“和他分开和我在一起吧。”


    他蛊惑着宿泱:“他有的我都有,他没有的我也有。而且我比他更懂你, 所以宿泱选我吧。”


    宿泱没有正面回答,她沉默了一会说:“我会尽快的。”


    沈从谦满意了, 他笑着说:“别让我等太久。”


    “你早点睡吧。”宿泱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沈从谦听着忙音无奈地笑了笑, 他低声说:“晚安, 宿泱。”


    他不愿意逼太紧,也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 但是他突然就不愿意再忍让了。凭什么沈冠南能亲能抱, 而他却只能看着, 这太不公平了。


    第二天, 宿泱开始了惨绝人寰的军训。她身体不好, 站军姿站不了多久就会头晕恶心想吐,但她还一直硬撑着不肯服输。


    午饭时,沈冠南早早避开高峰期给宿泱打好了饭,他有些心疼地看着面色惨白宿泱:“要不下午请假休息一下吧?”


    宿泱摇了摇头:“我还行。”


    在咖啡店的工作其实和站军姿也差不多, 只是偶尔她可以靠在吧台上休息一二,现在站在烈日下,在教官的视线里,根本避无可避。


    她沉默地坚持着,沈冠南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悄悄跟人换班,每天都去操场上看着宿泱。


    对此宿泱没有太多的表态,或许是因为沈冠南唯一的利用价值随着她和沈从谦之间越来越亲近也渐渐消失了,宿泱也没有再多的心里去应付他。


    九月的京市,气温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再加上干燥的空气,宿泱没两天就开始流起鼻血。


    她本来就贫血,每天早上都流鼻血让她整个人都神情恍惚起来。


    今天是新生开学典礼,沈从谦作为优秀毕业生受邀回来演讲。典礼在操场上,他站在主席台上面向人群,背对太阳。


    宿泱抬手遮了遮过分耀眼的阳光,她眯着眼使劲想看看沈从谦的模样,但是距离太远,太阳太盛,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的墨点。


    她没趣地埋下头,等沈从谦讲完退下后,她站起来跟教官报告了一声,离开队伍去了卫生间。


    冰凉的水从她的手腕流过,心里的浮躁也被抹平。


    出门后,一个转弯却又撞上一堵肉墙。宿泱下意识后退两步抬起头想看看是谁,下一刻嘴里又出现了血腥味。


    又流鼻血了,宿泱无惊无波地想。


    “宿泱?”沈从谦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突然流出来的鼻血皱了皱眉。他将包里的帕子拿出来轻轻替她擦拭。


    下一刻,宿泱嘴里吐出一个血块,正好落在沈从谦的手帕上。他瞳孔微缩,心里突然惊慌了起来:“怎么吐血了?”


    沈从谦一把将宿泱抱起来,转头又叮嘱特助:“我带她去医院,你去帮她请个病假。”


    “只是流鼻血而已,用不着。”宿泱挣脱了两下,却被沈从谦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都吐血了!”他轻轻地拍了拍宿泱的屁股略做惩戒,“你对自己的身体一点也不上心。”


    宿泱不是不愿意去医院,只是一去医院就代表着要花很多的钱。各种检查下来,至少也要小几百。虽然宿泱现在不差这一点钱,但是她穷怕了。


    贫穷的后遗症让她花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


    到车上时,沈从谦面色微沉,他正襟危坐双眼直直地看向宿泱:“要是今天我没有看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去医院?”


    宿泱难得有些心虚,她苍白地辩解道:“不是。这才两三天而已,估计就是天气太干了才导致的。时间长了我肯定会去看病的。”


    “等你去的时候,血都流完了,还有什么用!”


    沈从谦难得被气到口不择言,自从礼佛后,大多数时间他都心如止水不起微澜,自从遇见宿泱,总是惊涛骇浪一刻也不停歇。


    他深呼吸两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心平气和地问:“是缺钱吗?”


    “不缺。”宿泱埋下头说。


    “既然有钱为什么不去医院?”


    宿泱抬头看着沈从谦,她的眼泪终于憋不住流了下来。


    “你不懂,我穷怕了。就算钱在手里面,我也害怕没有钱的感觉。”她泪眼婆娑地说,“你没有试过连续一个月都吃只加了盐的白面,就算恶心到想吐也必须吞下去。因为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买不起。”


    她经历的痛和苦,沈冠南不明白,沈从谦也不会明白。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为生计奔波过,整日里见的都是百万千万的数字,绝对想不到会有人为了几十块钱拼尽一切。


    沈从谦心疼地把她揽进自己怀里,他轻柔地安抚着她,低头抵住她的额头说:“不哭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在宿泱没有看见的角落里,沈从谦给特助发了一条消息。


    沈从谦:【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打五百万到宿泱点卡上。】


    “你根本就不懂,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长时间坚持绷着的那条线一旦断了,情绪反扑上来,连宿泱本人也无法控制住。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原来那就是委屈和不甘。


    沈从谦搂住她,吻在她的额头上,顺着她的话说:“是,我不懂。但是宿泱,我有能力让你不再过这样的生活,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要权我也能扶持你。只要你一句话,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我不要你的钱。”宿泱推开沈从谦抹掉脸颊上的泪水,“我不是那种人。”


    “是我想给你。”他不容置喙地说。


    宿泱没有说话,她只是望着窗外。


    沈从谦有些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她不愿说话,他也不强求。两个人的距离悄无声息地越来越近。


    到医院后,宿泱稍一转身就对上了沈从谦那双如琉璃一般的眼眸,心里的气在美颜冲击下荡然无存。


    “看呆了?该下车了。”沈从谦打趣道。


    宿泱回神,脸一下红了。她飞快下车,将车门关上,径直往医院里走。


    沈从谦追上来拉住她:“不走这里。王夷已经提前约好了医生,我们直接过去。”


    医生早就等着两人过来了,见到宿泱后一通排查得出结论:“你这是血管破了。问题不大,烧一下就行。”


    “不过就算麻醉后也会有点痛,你要忍一忍。”


    “没事,我不怕痛。”宿泱信誓旦旦地说。


    但她的大话说早了一些,当医生拿着仪器点在她血管破裂的地方时,剧痛袭来,她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太痛了。呼吸时,鼻尖甚至还能间间断断地闻到点烧焦的味道。


    沈从谦站在旁边,将宿泱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抓我吧。”


    他脱掉西装挽起了衬衫的袖子,结实有力的手臂交给宿泱,他轻声说:“不怕,很快就过去了。”


    医生又打开了仪器,宿泱下意识狠狠抓住沈从谦,她的指甲在他洁白的皮肤上抓出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终于结束后,宿泱松了一口气,就算有麻醉,但其实作用也微乎其微,该痛的一点也没少。


    她坐起来时,沈从谦正在将袖子拉下来。虽然他动作很快,但宿泱还是看见了抓痕。


    “抱歉。”宿泱开口说。


    沈从谦摇着头揉了揉宿泱的头发:“是我自愿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


    话音一落,他又趁医生没看着这边,俯身到宿泱的耳边轻声说:“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亲亲我。”


    宿泱的眼睛正对着沈从谦的脖子。他喉结上宿泱的牙印刚刚消退,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印子,不过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沈从谦见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脖子,他也伸手抚摸了一下,有些遗憾地说:“都消了。”


    拿着药从医院出来后,宿泱没忍住问:“顶着牙印出去跟人谈合作,你就不害臊吗?”


    沈从谦笑笑:“他们都是有老婆的人,会理解我的。”


    “我不理解。”宿泱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执着于留下一个标记,虽然她也挺喜欢的,但绝不会留在这样显眼的地方让人看笑话。


    沈从谦坐在宿泱的旁边,放下手中办公用的平板,将宿泱的手抓在手心里把玩着,漫不经心地说:“他们都在传我好事将近了。”


    他的双眸直直看向宿泱问:“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给我个名分?”


    作者有话说:沈从谦就这样又争又抢,活该你有老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38章 chapter 38 原来心再硬,嘴……


    上一次沈从谦也提过这件事, 但那时的宿泱不以为意,没想到如今他又步步紧逼一定要个答案。


    宿泱沉吟了许久之后说:“你很着急吗?”


    “不急。”沈从谦淡声说,“只是不想你再和其他人接触。”


    他握着宿泱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让她感受着自己跳动着的心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说:“宿泱, 我的心眼很小, 容不下第三个人。”


    宿泱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她开口提醒道:“沈冠南不是第三者,你才是。”


    沈从谦推了推眼镜, 无所谓地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他说得笃定,对于宿泱的目的她一眼就能看穿,自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冲着自己来的,沈冠南只能算是一个跳板而已。


    但在看到他们两个人亲密的接触时, 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泛酸。明明宿泱是因自己才来京市的,明明他们的牵绊要更加得深, 但自己反而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看着她和沈冠南两个人甜甜蜜蜜。


    沈从谦不愿意揭露宿泱, 他只是说:“只要你眼睛不瞎,就应该知道该选谁。”


    “我还没想好, 再说吧。”


    上一次在电话里, 宿泱装作没听见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沈从谦当面质问, 宿泱没有拒绝回答的借口, 但是她也不愿意被沈从谦牵着走。


    无论如何, 节奏都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宿泱停顿了片刻补充道:“就算我和沈冠南分手了,也不会很快就步入下一段恋情。”


    “为什么?”沈从谦有些疑惑地问。


    宿泱笑起来:“当然是要好好学习啦。”


    京大是全国一流的学府,而且这是宿泱拼尽一切才争取到的机会,她必须牢牢地把握住。而且未来怎样都是虚妄, 男人的情爱都是镜花水月,只有自己有保全的能力才是重中之重。


    “那你谁也不能谈。”沈从谦放松下来,宿泱可以现在不和自己在一起,但她不能和其他的人再在一起。


    反正已经单了这么多年了,沈从谦也不差这一时半会。“我能等。”他说。


    “你能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四年?”


    “这都看你。”沈从谦靠着座椅握着宿泱的手轻声地说,“多久我都能等。”


    宿泱怔愣在原地,她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着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没由来地突然很想哭。


    她原以为自己这一生就是随波逐流无人在意,连情爱婚姻也要算计。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对她偏爱,哪怕只是嘴上说说。


    “沈从谦。”宿泱叫他。


    “嗯。”他工作忙,见宿泱的时间都是从连轴转里抽空出来的,就算在路上也要处理事物,听见宿泱的声音,下意识回应了一句。


    “快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我知道。”


    沈从谦抬起头看着宿泱,他依旧气定神闲,但内心深处却早已掀起千层波浪。他的心早已经系在了宿泱身上,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


    沈从谦最后将宿泱送到了校门口,临走时,他没忍住叮嘱了一句:“军训请假吧,身体最重要。药记得按时吃,记得跟我报备一声。”


    “你管的太多了,我爸都不管这些。”宿泱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受制于人,一点也不自由。


    沈从谦叹了口气,挪过来轻柔地摸了摸宿泱的头:“药是我出的钱,我有资格知道它的流向。”


    “还有宿泱,这不是控制,这是关心。”


    他低头拿额头抵着宿泱,两人靠近呼吸交缠起来,车内氛围升温,宿泱下意识想后退回避,却蓦然撞上了沈从谦垫在她脑后的手。


    “不要抵抗我的关心还有我的爱,宿泱下次再这样,我会伤心的。”沈从谦又靠近了宿泱一些。


    “与我无关。”宿泱嘴硬地说道。


    沈从谦笑了笑,没有理会她的小脾气。他沉吟一句:“你还欠了我一个吻,现在我要拿回来了。”


    “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出口,沈从谦就俯身压了下来。两人都是薄唇,骤然撞上来,先是一点疼痛,然后化在了他温柔的安抚里。


    这是他清醒状况下的第一个吻,和他的人一样不紧不慢,他没有气势如虹将宿泱一股脑压下去,反而引着宿泱加深这个吻,甚至慢慢把主动权过渡给了她。


    宿泱眼睑微颤,她能看到沈从谦镜框下的眼睛,幽深如谭,天底下最大的深渊也不外乎如此了。只是看着,她就迷失了。


    “口是心非的宿泱。”


    沈从谦微微退后一点,轻轻刮了刮还在往前追的宿泱的鼻尖,他嗓音慵懒带了些满足,轻描淡写地说:“原来心再硬,嘴也是软的。”


    宿泱有些恼怒,她一把推开沈从谦,打开车门径直往前走,头也不回。


    下午,宿泱找到辅导员请假,一通流程走下来,虽然她不用再军训了,但却需要每天都去操场写一千字的心得。


    晚上和沈冠南提起时,他有些生气:“你生病了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没必要,我自己就能处理。”宿泱一脸得无所谓。


    不知道为什么,沈冠南感觉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了,宿泱好像渐渐地离他远去,而他却完全


    摸不着头脑。


    “宿泱,我是你男朋友。”沈冠南有些委屈地说,“为什么你宁愿自己处理也不肯告诉我?我感觉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如以前没在一起时亲密。”


    “我习惯一个人了。”宿泱端起餐盘站起来低头对他说,“如果你觉得这段关系没有存在的必要,那直接分手也可以。只要你想,我都接受。”


    宿泱往前走着,只走到一半就被沈冠南给拉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冠南急切地辩解着,“我只是心疼你。”


    宿泱叹了一口气:“出去说吧。”


    两个人一起到了操场上,军训的队伍散后,跑道上都是晚间散步和跑步的人,安静到喧嚣。


    宿泱保持沉默。


    沈冠南解释道:“对不起,宿泱。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为什么没有安全感?”宿泱疑惑地问。


    “我总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黄昏的夕阳洒在两人身上,本该是温暖,但两人都心凉。


    “抱歉。”宿泱抿了抿唇坦然地说,“可能是我不太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对沈冠南,她是有些亏欠的,但也就只有一点。宿泱看着夕阳西下,灿烂盛大的阳光落幕。她总觉得自己现在就和这夕阳一样,不管再如何的光辉耀眼,都像是昙花一现迟早熄灭。


    从来京市起,每一步她都小心翼翼,偶然也会累。疲惫不堪时,她只能回首来时路,劝诫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沈冠南不会理解,他也无法想象自己从头到尾只是被利用的存在。宿泱不愿意把这层布揭开,她也想不到好的处理。


    情感,对她而言还是太复杂了。


    “宿泱。”沈冠南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只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冠南摇头,把剩下的话都憋了回去。他有预感,一旦今天他再多说两句,他们之间的关系将再无挽回的余地。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一起散着步,走完一圈后宿泱说:“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


    沈冠南送宿泱到宿舍楼下,看着楼下难舍难分的情侣们,他也想伸手拥抱一下宿泱,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明天见。”宿泱笑着说。


    沈冠南故作轻松地说:“明天我给你写心得。”


    宿泱没有回答,她挥了挥手就进了宿舍楼。


    第二天一大早,宿泱带上纸笔跟着室友一起下楼。


    时若有些羡慕地说:“真好啊,你以后就不用军训了。”


    宿泱把纸笔拿在她眼前晃了晃:“但是要写心得耶。”


    “给我,我给你写!你来替我军训。”


    “不给。”


    宿泱将纸笔牢牢护在怀里,两人边争边下楼。刚到一楼,时若就暧昧地笑起来戳了戳宿泱的腰:“看来你不用跟我们一起挤食堂了。”


    宿泱眼睛好,她一眼就看出来沈冠南手上不止提了一份早餐。“你们也不用去了。”


    见宿泱出来,沈冠南迎上去,将早餐递给她,顺便还把手上多余的三份给宿泱的室友。


    时若她们朝宿泱挤眉弄眼,接过早餐齐齐说了句:“谢谢学长,我们先去训练啦!”


    宿泱手上的早餐还带着些余温,沈冠南买的是食堂早餐最畅销的鲜肉包。


    沈冠南说:“突然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宿泱咬着包子不解地看着他。


    他无奈地笑笑:“我连你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早餐吗?”宿泱笑笑,“我之前就说过了,对吃的我不挑。不过可能面条除外吧。”


    “为什么?”


    宿泱耸耸肩说:“换成是你连吃一个月也会腻的。”


    其实宿泱对沈冠南也算不上很了解,除去一开始外,她从来没有想过深入了解他。他们两个对彼此都停留在表面,谁也没有深入一层。


    宿泱终于找到理由般说服了自己心里仅存的一点心软,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走不远的。


    到操场后,宿泱不用军训。沈冠南凭借人脉在学生会的帐篷下,给她谋划了一个位置,让她坐着休息。自己则提笔替她写起写得。


    沈冠南只写了一个字就被宿泱叫停了。“你的字太好了。”宿泱摇摇头,“一点都不像我写的。”


    宿泱小时候被弟弟从陡坡推下去过,右手摔骨折了,用乡下传的土方子勉强敷着才好的。自此以后,她的手就再也用不了劲,写字也是轻飘飘地没有骨。


    她的字不好看,甚至有些丑。而沈冠南却写的一手好字,飘逸洒脱,都不用细看就算远远地一眼也能看出两者天差地别。


    “算了,我还是自己写吧。”


    宿泱埋头自己写着,沈冠南凑过来一看,他们两个的字迹确实泾渭分明。


    “好吧。”他有些遗憾,只好撑着手看宿泱写。


    虽然字丑但宿泱文采却斐然,下笔成章,一千字对她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沈冠南学生会的学弟学妹们聊了半天,突然话题转到了沈冠南身上,一个学弟打趣道:“师兄的保研应该稳了吧?之前还打算出国来着,现在还舍得吗?”


    “还早得很。”沈冠南看了一眼宿泱,却发现宿泱也正看着自己。


    她的眼里情绪太复杂了,沈冠南分辨不出,他正要细细再看,宿泱却又埋头继续写心得了。


    一篇一千字的心得,宿泱心里几乎都有数,但写的时候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她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突然手机响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沈从谦发来的消息。


    沈从谦:【早上的药吃了吗?昨晚你忘记报备了。】


    宿泱:【吃了。】


    宿泱:【我没答应你报备。】


    沈从谦:【五百万也买不来吗?】


    下一秒,宿泱收到了一条短信。


    “【工商银行】您尾号0726的银行卡于


    09月12日9:18分,跨行转入存入人民币200000元,当前余额为人民币元。”


    宿泱:【?】


    宿泱:【截图.jpg】


    宿泱:【五百万能买到,二十万不行。】


    沈从谦:【你卡有限额,只能分期付。】


    宿泱:【我以为你会直接甩一张不限额的黑卡给我。】


    沈从谦:【那是我妻子才能有的待遇。】


    沈从谦:【你要是想,可以提前给你预支。】


    宿泱收起手机,没有回复。写完心得后,她对沈冠南说:“有点事,我去回个电话。”


    “去吧。”


    宿泱离开沈冠南的视线,走到一个角落拨通了沈从谦的电话。


    宿泱问:“你为什么突然给我转钱?”


    “本来昨天就应该到你卡上的,但五百万数额有点大,流程走得久。拨款失败后才发现你卡限额二十万。”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啊,最近年末要收尾的事情比较多。更新我只能尽量,还请大家多多担待[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9章 chapter 39 这段感情就先到……


    无论是五百万还是已经到账上的二十万对宿泱而言无疑都是一笔巨款, 她想不通沈从谦怎么会突然给自己转这么多钱来。


    “宿泱,我希望你能记住所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沈从谦淡声说,“你现在没有我可以给你, 以后你自己就能赚到这些。等到那个时候,你再回头看现在时, 我不希望你是遗憾的。”


    沈从谦叹息道:“以后对自己好一点好不好?”


    宿泱难得语塞, 她喉咙仿


    佛被铁块堵住,张嘴却不能言语。


    “沈从谦。”宿泱轻声叫他的名字,仿佛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我给不了你回报。”


    沈从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流,人生恍恍,不过百年而已。宿泱的前十八年他只是一个匆匆而去的过客,她的余生要在每一个瞬间都刻上自己的名字。


    他本就年长宿泱十几岁, 他早已见人事知世故,而宿泱才初入社会。尽管百般遮掩, 沈从谦也能看出宿泱藏在镇定下的一丝迷茫。作为年长者, 他有责任这么做, 也必须要有为她解决问题的能力。


    “宿泱,我只要你健康快乐, 这就够了。其他的我都不缺。我做这些也并不是希望你回报, 我只希望你未来不会后悔。”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涌入宿泱, 她罕见地感觉到了一丝无措。她分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只知道自己还想要更多, 还想听他再说一些好话。


    “你也是。”她紧抿薄唇故作镇定地说。


    挂断电话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明明没有接触没有亲吻,为什么还会这样, 宿泱不明白。


    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沈冠南之前说过的话。


    “喜欢就是想她念她的时候,心跳加速。仅仅只是在心里默念出她的名字,自己就满足了。”


    她后知后觉,原来这就是喜欢,是爱。


    宿泱本来应该感觉到恐惧的,她见过太多以爱为名的痛苦了,可是她却莫名地觉得自己和沈从谦不会重蹈覆辙。


    也许沈从谦说的对,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而她从前经受过的一切其实归根结底也是因为贫穷,所以争吵不休,互相怨憎。


    回到学生会的小帐篷下,宿泱面上却什么情绪也没有。中午解散时,宿泱提起了沈冠南保研的事。


    “你原本计划的是哪个学校?”宿泱问。


    “这又不重要。”沈冠南拉着宿泱的手,“要是我留在本校,我们两个人就不会分开了。”


    宿泱轻柔但坚定地挣脱开沈冠南的手,她面色微沉:“我希望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之间并没有那么合适。”


    “没和我在一起时,你不是这样的。如果我对你的影响太大了,那是我的错。我们先分开冷静一下吧。”宿泱没有看沈冠南的眼睛,她微微低眉错开了视线。


    沈冠南有些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先是沉默,然后反问:“你在开玩笑吧?宿泱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说的很清楚了,我希望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你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一个勉强和你的人生交错的人,不应该高过你的前途。”


    “也许你会说你家里有钱就算你以后不学无术也能够支撑你的生活,但是沈冠南这和我的价值观是相悖的。从我出生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谁也不能靠,只有信自己。”


    宿泱的眼睛正视着沈冠南,她一字一句地说:“如今你能为了我放下原本的计划,以后你也能为了其他人放弃我。”


    “我也不希望未来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岁月里消磨殆尽变成一对怨偶时,你埋怨我影响了你的人生。”


    “不会的。”沈冠南急切地拉住宿泱的手想要解释,“宿泱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我发誓!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宿泱后退两步,拉开和沈冠南的距离。她冷漠又无情地对他宣判:“抱歉,你还是冷静一些吧。这段感情就先到此为止,对你对我都好。”


    宿泱将一直系在脖子上充当项链的戒指取了下来:“这个还给你,祝你前途无量。”


    “没有你的前途我不要。”沈冠南追上去拉住宿泱,“我听你的话选一开始的学校,你等着我好不好?”


    宿泱摇了摇头:“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这段感情里,宿泱的投入不多,所以抽身极快。她既不留恋也不后悔,只是心里有一点愧疚,终究是她利用了沈冠南。


    宿泱饭也没吃,径直回了寝室。


    站在阳台上,还能见到沈冠南站在楼下,久久没有动。


    宿泱叹了口气,给他发了条消息。


    宿泱:【你回去吧,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遥远了,不对等的地位和家庭条件都注定了我们没有好的结果的。分开是迟早的事情,就算现在不分开,等到以后你我都毕业步入社会开始谈婚论嫁时,你家里也会逼着分开的。你没有能力和家族做斗争,你最终还是会屈服,到那个时候我又怎么办呢?】


    宿泱看得清醒,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了沈从谦而不是沈冠南的原因。沈从谦有资格也有能力抗拒家族的安排,如果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要受制于人,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人不配站在她的身侧。


    沈冠南还太年轻,羽翼未丰。而宿泱没有陪着男孩长大的爱好,她只想坐享其成。


    或许是宿泱的话太直白太伤人心,沈冠南离开了。他的背影被阳光拖得很长,但宿泱没有心软,见他开始走动后,宿泱转身进了屋。


    沈冠南回头时,人影幢幢,却没有一个他相见的人。


    他曾经多次害怕的幽灵终于降临了,他痛苦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这一切早有预言,从一开始他就在这段感情里占据着下位,开始是宿泱给的,结束也是宿泱说了算。


    可是他却没有一点怨恨,宿泱的顾虑说得很清楚了。是他做的不够好,如果他足够强大能够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下午黄书意约了宿泱,宿泱的心得都已经写完,她心安理得地翘了军训溜了出去。


    黄书意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端着咖啡任由宿泱审视。


    “看来你在公司里过得不错。”宿泱笑着说。


    黄书意耸耸肩:“可能是知道我爸和我弟是什么人之后,我在那些老顽固的眼里也算得上是不错了。”


    黄书意虽说比起一些商业奇才还差上一些,但是应付黄家还是行的,至少她能够稳住现状,不会让处境更差。


    “那就好。”宿泱想了想问,“你还要联姻吗?”


    “暂时不用了。”黄书意喝了一杯咖啡说,“我把港城那边的合作谈下来了。”


    她自嘲地笑笑:“我爸要牺牲我和股份才能谈到的合作,我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死缠烂打还是谈来了。”


    宿泱在她对面坐下,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依旧苦涩,面上却还是笑着:“从一开始我就看好你。”


    “你有野心,有能力,缺的只是一点燎原的春风罢了。”


    黄书意笑笑:“还是要谢你点醒了我,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陷入自我牺牲中。”


    宿泱摇摇头:“我只是催化剂罢了,迟早你会明白的。”


    从第一次见黄书意时,宿泱就知道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她眼里的蓬勃的愤懑告诉宿泱,她绝不是甘心屈居他人的野心家。


    黄书意有些疑惑地问:“其实我还是没想通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了钱啊。”宿泱笑起来,“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亮出来了。”


    “不过——”她话音一转,“尾款我不要了,改成一个人情,你看怎么样?”


    “人情?”黄书意沉默了一会说,“你现在背靠沈家,甚至和沈家家主都能扯上关系,还需要我的人情吗?”


    “沈从谦?”


    黄书意一看她的样子就明白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开口说:“前两天聚会说,有人当着他的面贬低了你,沈从谦当场就反驳了他,第二天那家股票就飞速下降。不过有一说一,这个行事很符合沈从谦玉面阎王的作风,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


    们的交易和他无关。”宿泱故作冷静地说,“我只要一个人情,你放心我的要求不会超出一开始的报酬的。”


    黄书意爽快地应了:“行,我答应你。”


    宿泱笑眯了眼,站起来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黄书意出手和她握上,她看着宿泱那双同样充满野心的眼睛笑了,靠近宿泱的耳边小声说:“真期待你能走到哪一步 。”


    沈冠南这样的人在宿泱面前还是太平庸了,而宿泱或许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他,不过这些都和她无关,她只需要作壁上观看看热闹就行。


    “你放心,不会让你的投资落空的。”宿泱同样小声地回。


    黄书意看向宿泱的眼睛,她也笑起来:“那就期待下次的合作了,未来的沈太太。”


    “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叫我。”宿泱抿着唇说,“叫我宿小姐。”


    “可以,宿小姐,我们来日方才。”


    黄书意是抽空出来的,两人没聊多久,她就又匆匆赶了回去,继续投身于工作中。


    而宿泱则继续坐在原地抱着咖啡杯,一口接一口地抿着。时至今日,她依旧无法适应咖啡的味道,这种苦像是她人生里总是挥之不去的基调,如影随形,一生也难以摆脱。


    尝试在里面加了几块糖,依旧难以掩盖那股流连于唇齿之间的苦涩。但宿泱舍不得浪费,最后鼓足勇气一口将它干掉。


    沈从谦站在窗外,看她视死如归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她也是不能吃苦的人,抬手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玻璃。


    宿泱闻声看了过来,她嘴角仍旧残留了些许咖啡渍,沉默地和窗外的人对视着。


    “出来。”沈从谦做了一个唇形。


    宿泱放下杯子起身走到沈从谦面前,她疑惑地问:“你不上班吗?”


    “刚抽午休的空去了分公司一趟,特助去买咖啡了。”沈从谦从西服口袋里取出装饰用的丝巾,轻柔替她擦净唇角。


    他低头问:“不爱喝咖啡吗?”


    宿泱点头:“不喜欢,太苦了。”


    沈从谦笑笑:“不喜欢那就不喝了。”


    “但是每次他们都约咖啡店。”宿泱有些苦恼。


    沈从谦摸了摸她的头:“就算在咖啡店也不一定要迁就别人的喜好,切记你自己才是第一位。下次点杯热牛奶吧,微甜不苦。”


    “但你也不爱咖啡的苦,为什么还是要喝?”宿泱指着特助王夷拎着的咖啡袋问道。


    沈从谦笑笑:“没办法,就是因为它苦,所以才提神。毕竟工作并不是享福,我也会累,也会想放弃,但怎么可能任性。我身后可是关系着几十万个家庭,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宿泱听明白了沈从谦的未尽之言,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想,他也并非总是云淡风轻。


    “你还小,等你未来到了我这个位置就会明白了。”


    宿泱踮起脚也摸了摸沈从谦的头,他的发丝柔顺,手感极好,一时之间有些爱不释手。但好在宿泱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她把手里的糖塞到沈从谦的手里说:“但至少可以让自己好受一点。”


    沈从谦看着手中有些眼熟的糖果,拆开一粒塞入口腔里,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曾经吃过这种糖。


    “有次王夷点的咖啡也送了这种糖,齁甜。”


    宿泱眨了眨眼说:“是我送给你的。这种糖太甜了没什么客人喜欢,店里一抓一大把。有一次你的特助来取咖啡,两杯都是双份糖。所以我猜你应该不喜欢苦的,就故意放了几颗糖。”


    作者有话说:下章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文案最后一个剧情点啦![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40章 chapter 40 我和他二选一,……


    一听宿泱提起, 沈从谦的唇齿间自动浮现出了甜,咖啡的苦涩冲淡了原本的齁甜,恰到好处地保留在口腔里, 不至于太苦又不会太甜,对他而言一切都是刚刚好。


    “原来是你。”他笑着点头说。


    宿泱嗯了一声, 她说:“我总觉得你会喜欢的。”


    沈从谦笑笑:“那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你猜的都不错。”


    他伸手接过咖啡,对宿泱说:“有了你的糖,咖啡也不苦了。”


    “这个糖太甜了。”宿泱皱眉, “不好吃。”


    “还好,我很喜欢。”


    “你这么爱吃甜吗?”宿泱疑惑地问。


    沈从谦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宿泱温热的唇瓣:“嘘,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宿泱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沈从谦。她面色凛然地说:“我要会学校了, 你也赶紧去上班吧。”


    “嗯。”沈从谦淡然地让开位置,“抱歉, 今天送不了你了。”


    宿泱指了指对街的校门白了他一眼:“大可不必。”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得决绝向来不回头。宿泱永远都是第一个离开的人, 只留给人背影。


    下午的操场人依旧很多,学生会的小帐篷下人来人往, 但是没有沈冠南。


    宿泱走到看台上默默坐着, 她的视线看着远处的天空偶尔也低头看着草坪中间的方队。


    突然有个人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小心地问:“同学你好, 请问方便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的联系方式?”宿泱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你要这个做什么?”


    面前清秀的男生脸红起来, 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宿泱的耐心告罄,她皱眉说:“抱歉,我没有手机。”


    “这样啊。”男生没有听出来这是宿泱的婉拒,只是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摸摸离开了。


    宿泱沉默着看他走远,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人是来诈骗的,要知道她可是刚得到二十万,绝对不能被人骗走。


    宿泱的财迷属性被全部激活,她坚决地保护着自己的财产安全,决定以后若非必要绝对不轻易加人好友。


    她打开手机查看了一遍自己现在的列表,非常干净,没有一个人像诈骗犯预备役。宿泱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呆坐的时间总是无聊的,好在下午的时候,辅导员来操场找人去领本学期的教材,闲着无聊宿泱也去了。


    她刚一站到辅导员面前,他就问:“你就是宿泱吧?”


    宿泱点点头:“是的,老师。”


    辅导员对她笑了一下:“我听公羊院长提过你。”


    “公羊老师吗?”


    “是啊,她特意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呢。”辅导员打趣道,“没想到你背景还挺深的。”


    宿泱一下想起了沈从谦,大概是他提前打过招呼了。她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陆续有人过来,辅导员也知趣不再说这件事,只是不经意地提点:“军训完,我们就要进行班干部选拔了,你们要是有兴趣的,可以提前做准备了。”


    同学们一路都打趣着聊天,宿泱偶尔附和两句,大部分时间还是默默地听着。能来京大读书的,无不例外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这样的人大多也都有一番自己的见解。


    宿泱听着,有些有意思,有些也难逃庸俗。


    他们专业的书多且厚,辅导员借了个几个小推车来,男生和女生的书单独分开,各自拉到宿舍楼底下就行。


    宿泱把自己和室友的书都拣了出来,分几趟搬到了寝室里。


    几趟下来,宿泱累到不想动弹,她瘫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晚饭也是室友顺路给她带回来的小卖部的甜玉米。


    她抱着将就啃了几口,觉得小卖部的阿姨有些坑人,在他们地里几毛钱的玉米拿到学校里就要买六块一根了,实在可怕。


    晚上洗漱完都躺在床上了,黄书意却又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她那边很吵很喧哗,各种声音杂乱无章。她几乎是大吼着说:“你能不能来渡山一趟,沈冠南发疯了!”


    宿泱没太听清,皱眉问:“你说什么?”


    “沈冠南在发疯,吵着要见你。”黄书意把电话放到正在大叫的沈冠南嘴边。


    “宿泱,宿泱,我要宿泱。你滚开,我要宿泱!宿泱!”


    “我不知道你跟他到底怎么了,但是你能不能来稍微哄一哄他,我


    快被烦死了。”


    “包厢号给我。”


    “还是上次那个。”


    宿泱坐起身,对室友说:“抱歉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你们不用给我留门。”


    她胡乱穿上衣服,咬了咬牙在校外拦了个出租车:“到渡山。”


    渡山的包厢里,酒池肉林。


    沈冠南一气之下叫了几十瓶酒摆在桌上,他一瓶一瓶地喝过去,扬言要喝到醉死才肯罢休。


    黄书意把手机丢在一旁,她问:“你跟宿泱到底怎么回事?”


    “她要跟我分手。”沈冠南有些委屈地说,“而且不是商量,是通知。”


    “原来是被甩了。”黄书意不以为意地说,“也就是你经历少了,等多被甩几次就习惯了。”


    “不一样,宿泱不一样。”沈冠南抱着酒瓶又干了一口,“这个世界上就一个宿泱让我这么牵肠挂肚,念念不忘。从见她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上她了。”


    “就一个女人而已。”应元青无所谓地说。


    旁边的人也符合:“是啊是啊,大不了找个相像的人呗。”


    沈冠南醉了,只会念叨宿泱的名字。


    有人看不下去问他:“计从安那么漂亮知书达理你不喜欢,为什么偏偏喜欢上那个样样普通的宿泱?”


    沈冠南还没说话,黄书意先开口了:“宿泱普通?呵呵。”


    “喜欢是不讲道理的,就在我看向她的那一眼,突然浑身过电,在那一瞬间里,天地都慢了下来,世界剥落只留下她一个人的色彩。就算从来没有喜欢过,但我也能毫不犹豫地知道这就是喜欢了。”


    应元青仍然不理解,他遗传了应家的风流成性,真正继承家风做到了女人如流水。对于沈冠南的痴心,他不理解并发出嘲笑:“但是她又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以你的身份,宿泱这样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谁知道她是不是想从你这里捞钱,见你始终没有表示,才后悔要跟你分手,实际上是要表演欲擒故纵那一套。”


    “沈冠南,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也就这样。你之所以觉得新鲜就是因为从前见得少了,等习惯了新鲜感过去了,你也会觉得她不过如此。”


    有人附和:“是啊,这种拜金女说不定你给点钱她又巴巴地爬过来了。”


    包厢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宿泱沉默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人对她的贬低。


    他们嘴上的话无下限,肆意对一个未曾见过几面的女人审判,从长相身材到人格全权否定。


    她自嘲地笑了笑,余光却突然看见了走廊尽头有一道欣长的影子,似曾相识。


    原来是他做的局吗?宿泱心想,他比自己想的还要心急太多,两边下手,谁也不放过。


    关上门,宿泱的泪自然地往下流。她故作坚强地往外跑去,却又在遇到台阶时终于忍不住情绪爆发出来,蹲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


    渡山的后门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哭声。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沉稳,又急速,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他脱去西装外套,俯身披在她的身上,又直起身来。


    沈从谦居高临下地看着宿泱说:“不是告诉你了吗?不必恋旧。”


    他叹了一口气:“宿泱,你还是心太软了。”


    果然宿泱没有猜错,在沈从谦没有看见的角落里,她勾起唇角,庆幸自己赌对了,但她抬起头时,依然泪流满面。


    她有些委屈地问:“你也觉得我是他们说的那样吗?”


    “当然不是。”


    沈从谦蹲下身来,和她平视着。他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替她拭去眼泪:“不哭了,我会心疼的。”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么不堪,不管是沈冠南信不信,反正我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沈从谦,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面若冠玉,薄唇轻抿看着就是一副无情无义的冷心人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又句句都直入宿泱内心,让她明知是假仍旧想要相信。


    沈从谦站起身来,他看着仍在流泪的宿泱说:“站起来。”


    宿泱站起来,她环视了一圈四下无人。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沈从谦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久久未曾言语。


    宿泱亲了他一下。


    宿泱主动亲了他。


    他抿了抿唇,仿佛上面还留有她的余温。


    宿泱退开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一个吻就想我保你在京市风生水起吗?宿泱这点筹码还打不动我。”


    宿泱望着他问:“如果筹码是我呢?”


    “你先回答我,我和他二选一,你选谁?”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25年的最后一天啦!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祝大家每天都开心快乐,身体健康,考试顺利,一夜暴富!


    评论给大家发红包送祝福~[红心][红心]


    顺便推推下本应时的be短文《再见,再见》


    校园/双向暗恋/be|短篇不v


    2012年12月20日晚,杜艾听着《再见 再见》,陪游好在码头等着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来临。


    游好在旁边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


    世界末日降临地球,而她回眸看见叶泊。


    同一时间他们的耳机里响起同一句歌词。


    那么让我最后握紧你的手


    一起说


    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


    再见再见


    自闭少女×天之骄子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