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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江霁宁对生人边界感很强。


    能让他主动交朋友的人磁场应该非常干净。


    边嘉呈确实没话可说了。


    “早说啊我以为你俩排挤我呢。”


    他只是讨厌白萝卜又不是故意找茬儿。


    奚望看起来条件应该一般,上次他前男友说什么来着……除了打工就是打工,还有个瘫痪在床的爸爸是吧?


    边嘉呈又开始盯梢。


    傅聿则看他这样又说:“认识一下?”


    “不用。”边嘉呈不确定那天自己近距离看戏有没有被奚望注意到,既是江霁宁要交的朋友,多多少少他要给面子,别让人下不来台,“走了。”


    傅聿则刚转了步子,边嘉呈又折回来,“他好像有先天性心脏病。我记得食澍入职员工也安排了健康年检和基本险?”


    不是不认识?傅聿则给了他询问的眼神,还是回答了边嘉呈的问题:“有。”


    “只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边嘉呈插兜走人。


    傅聿则打算去领小猫。


    可一转身江霁宁已经扑了过来说:“我们送一送他回家。”


    奚望背着包听到最后一句,忙说不用。


    “举手之劳。”傅聿则习惯性从江霁宁头发摸到后背,对奚望说:“欢迎你加入食澍。”


    “谢谢主厨。”


    奚望深深鞠了一躬。


    能遇到这么好相处的老板,他对日后的工作充满了热情和信心。


    奚望给的地址是一个本地的疗养院。傅聿则负责把人送到,时刻捏着小猫爪子不放,听他温声细语讲述刚才的聊天内容。


    傅聿则不吝啬交换了自己和边嘉呈的内容。


    两个人边分析边八卦。


    江霁宁为亲密之人都认可他在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朋友而感到高兴,聊到兴起处,他踩在羊绒毯上的脚翘起来又落下去。


    到达榭庭——


    车子只停在花园前坪。


    清脆的安全带扣一松江霁宁就被人捞过腰身,一道强势又不失温柔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以此扫过他柔软的唇和贝齿。


    傅聿则又亲他。


    江霁宁有些习惯和小猫真的很像,比如一旦被抓住脖子就很乖,不反抗,现在他也学聪明了,知道留出换气的时间,可是还控制不住脸红和青涩的身体反应。


    等一下……


    江霁宁又有了不好的感觉。


    他难捱地动了动腿,生怕会弄脏车里的坐垫,可在此时此刻让他离开傅聿则更有种煎熬的感觉,于是他选择安静承受。


    不多时。


    一股熟悉的电流感从脊柱到达大脑。


    “又走神?”傅聿则指腹抹去他嘴角的晶亮,听江霁宁略带不稳的呼吸声,慢慢摩挲着他肩膀安抚:“走了,陪你回去午休。”


    江霁宁还在细细感受身体变化,没有动。


    然而傅聿则早已习惯了他的娇气,下车后打开副驾驶车门,作势要抱他。


    他确实很需要。


    江霁宁要有足够的时间确定这件事——


    他的潮期彻底乱掉了,还是因为最近和傅聿则亲近太多次了?


    想到这一层,江霁宁全部怪罪到傅聿则身上也有些心虚,他自己明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为了验证两种猜想他一只脚先下了车。


    都快软成面条了……


    傅聿则印象里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个场面,眼疾手快接住他,还以为江霁宁会说让人看到不好,不料人已经扒拉着贴到他身上说:“抱。”


    傅聿则从善如流。


    进家门十分流畅,鹿叔和陶姨都没有专门前来迎接,估计是从监控看到前坪来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怕江霁宁害羞不自在。


    径直经过主楼——


    江霁宁扣紧傅聿则的脖子轻声对他说:“我想去你的屋子。”


    傅聿则倒是不稀奇。


    江霁宁看上去很欣赏他的床品。


    每次说着来消解他的“相思病”实则自己差点舒服得睡过去好几回。


    上楼的时候江霁宁已经开始了第一波潮热,无意识寻到傅聿则颈窝一埋,理智尚存时便郑重其事地和他说:“……我还有一个秘密。”


    傅聿则进入房间,听闻这话反手将门锁上,“那不让别人听。”


    江霁宁清晰地感觉到面颊一点点红透,开始冒气儿,在屁股挨到床的那一瞬间,主动而迅速地用脸贴上傅聿则手背。


    这下摸出来了吧。


    “这么烫?”


    傅聿则很重地皱了下眉。


    隔着衣服背在背上的时候他没有察觉,当下把江霁宁露出来的皮肤都碰了碰,快成火炉了,入秋之后的京州温度偏冷,完全不应该这样。


    江霁宁体质太弱。


    傅聿则将人拎到怀里摸脸,满眼都是探究短时间内他怎么发的烧。


    “每月我都会如此。”江霁宁不想让他担心,拉下他的手说:“你记不记得之前一回我来游泳,你送我回家时我浑身无力高热……还吻了你。”


    就算失忆第一次接吻也忘不了。


    “每个月?”


    傅聿则脑子本来就转得快,只是还没联想到更深的地方,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根本不敢想,一点即通不过如此,“在你们那儿都会这样?”


    “只有少数男子会。”江霁宁手使了点劲,顺势将人按倒在床上,脸是红的话却大胆:“……每到月底我便会不想进食,身子发热,没有力气,不纾解的话便不适,亵裤还老是被我弄脏。”


    傅聿则目光一寸寸沉下去。


    是他想的那样吗?


    江霁宁也只能说到这儿了,剩下的……他为了表明自己不是在诓人,抿了抿唇拉住傅聿则的手按在他热乎乎的小腹和腰后位置。


    这下他应该信了吧?


    旋即江霁宁脑海中一片空白,猛地抬头看向傅聿则,睫毛止不住般发颤,见他始终不崩于色地与自己对视,手却从他小腹的安全地带离开。


    他竟然……


    江霁宁紧闭眼睛往他怀里缩。


    头一回有这样的体验,他吓到动都不敢动,头皮也开始发麻……各种感官状态不可避免的摇摇欲坠,好似他也成了一滩水。


    少顷,他看到自己的秘密被宣之于众。


    傅聿则很难说自己是什么心情。


    ……


    这很神奇。


    江霁宁的存在真的能让他发疯。


    “稍等。”傅聿则听到自己的声音发哑,抱着人送进被子里亲亲他,“我很快回来。”


    江霁宁不知所措地垂下眼睛,还在发蒙。


    他被探索了个遍。


    傅聿则根本不按照他给的提示摸肚子,恶劣地将他前路后路都一路探索到底,什么都没给他留下,没有说出来的事情也让他知道了……


    江霁宁脑袋被轻摸了摸。


    双眼迷惘的仰起头。


    “没关系阿宁。”傅聿则看他和懵懂的小兽一样蜷缩起来,克制内心的冲动取下了他的发簪,青丝尽数落下美如画,又一次安抚到位:“我去拉一下窗帘。”


    江霁宁小小嗯了一声。


    他看傅聿则拿起一旁的手机,背对他去拉上白纱帘,依稀在打电话说让人带什么东西。


    江霁宁亲眼看到他垂落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捻了捻,是刚才碰他的那只,午后洒进来的光正好有一半落在他指尖……


    发亮,发黏。


    江霁宁两只耳朵红到快要滴血,眼里却是无比迷茫,不知道为何自己说完秘密后傅聿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这里没有和他一样体质的男孩子,傅聿则是不是觉得他很奇怪?


    江霁宁理智和生理在斗争。


    越来越热了……


    空气中的氧气分子都变成了催化剂。


    床榻之上是熟悉的香味和安全感,江霁宁让自己尽量显得不要那么失态,调理着不安情绪带来的过分潮热反应,很快,他看到傅聿则去了门边。


    江霁宁轻轻吸了吸鼻子。


    他要走吗?


    果然,秘密是不可以随意分享的。边晗对他的嘱咐在他面对傅聿则时抛之脑后,现在他简直就是一个四脚朝天的小刺猬了,壳儿都没有,任人看笑话。


    他应该把自己藏好的。


    胡思乱想之际——


    江霁宁抓住了唯一且有效的浮木。


    他被人拦腰抱在了怀里,反应过后他已经趴到了傅聿则胸口,发现眼前人不知何时换了一套睡衣,更温柔地查看他的状态。


    “我应该怎么做?”


    傅聿则亲亲他滚烫的耳朵,完全记住了每一个知识点:“之前那次你突然发热又降温,是因为我去煮姜茶的时候你自己去浴室解决了?”


    江霁宁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好,知道了。”傅聿则解开他的第一颗扣子,待察觉江霁宁不排斥后才抚摸他水汪汪的眼睛,连眼皮温度都不正常,“闭眼睛也可以。”


    江霁宁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人可以懂这么多,傅聿则好像什么都会,就连没有教过的知识都能无师自通,连带着帮他温习功课。


    第42章


    潮热缓解后会有短暂的不应期。


    这个时间初期,江霁宁反应最迟钝,可就算这样他也将仅有乌发蔽体的整个自己交给了傅聿则,如鸟儿寻了一处结实的栖木,依偎其中。


    ……他从不知可以这般爽快。


    傅聿则第一次认识他的潮期,却比他独自经历整整六年还要知晓如何令他舒坦,像是在棋局之中不假思索便能落下最完美的一颗子,攻守得当,让人进退不得。


    “好点了?”


    耳边的问询沉着不乏温柔。


    江霁宁软软唔了一声,感官全然恢复后想要傅聿则将自己抱得更紧,手臂轻轻垂下,落到一处,顿时眼生迷茫。


    他掀开薄薄的绸被。


    迷茫变为震惊。


    傅聿则没有阻止他的动作,看人不可置信地愣住好几秒钟,拉起江霁宁的手随意将被子扔回去,欲盖弥彰地将火势扑灭,拥住江霁宁的肩膀,“没事,不用管。”


    江霁宁:“……”


    “你是何时……这般的。”


    感觉比他这个正处于潮期的人还要可怕。


    怎会这样吓人?


    掌心肌肤余热滑腻,如玉石温润。


    傅聿则不敢视线过多停留,怕自己爆体而亡,捏了捏对他毫不设防的江霁宁的下巴,“再问下去我就要在你面前丢脸了。”


    他从车上就没消停过。


    江霁宁才经历过一遭,没人比他更能感同身受傅聿则了,想了想温声说:“……或许没有你做得好,若你愿意我可以试一试。”


    傅聿则闭上了眼睛。


    “不用。”


    天知道他用了平生所有自控力说出的这两个字。


    江霁宁自然读不懂什么叫口是心非。


    他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被子下双腿屈起,不知怎的又不耐起来了,这次不是前面,他很快仰头轻声说:“我还有些难受。”


    傅聿则仰靠在床头冷静的动作回正,“嗯?”


    江霁宁不害怕将心思告诉他了,毕竟有些羞,小声又小声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明显感受到傅聿则捏着他的手臂用力了。


    “唔……”


    江霁宁小声痛呼了一下。


    傅聿则一边帮他揉一边思考江霁宁怎么能说出这种勾人犯罪的话,又衍生出来了一种荒谬的想法:“你之前是怎么做的?”


    江霁宁问:“做什么?”


    “刚刚在我耳边说的。”


    傅聿则确实怕说太多吓到他。


    毕竟上一轮再过火他都不敢自顾自好奇更多,泛滥成灾了都只觉得江霁宁体质好。


    耳边说的?


    江霁宁红着脸摇摇头。


    他温声说自己只摸过几次。


    傅聿则很快想起一个自己忽略的节点,带着人坐起来认真问他:“坐好。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那郎中说的成亲后缓解你潮期的方法是什么?”


    “是什么?”


    江霁宁眨了眨眼。


    难怪对他毫无防备。傅聿则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失去理智,江霁宁真的会被吓哭,无奈问他:“你知道洞房花烛夜当晚要做什么吗?”


    洞房花烛夜?


    江霁宁回忆起阿兄成亲时江府热闹非凡,记忆十分深刻,他想了想说:“入洞房、饮合卺酒……”


    他又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儿,继续答:“几月后嫂嫂肚子里便有了小侄儿侄女,出生时娘让我头一个抱,说日后孩子生得俊。”


    流程倒是知道了个清楚。


    傅聿则正式问他:“孩子怎么怀的?”


    这个问题……


    江霁宁信奉了数年的想法就这样说得毫无底气:“不是两个人成亲后睡在一张榻上,久而久之便会有孩子了吗?”


    傅聿则:“……”


    他就知道。


    古人的性|教育依旧这样落后。


    在江霁宁懵懂又无害的眼神中,傅聿则捧着他的脸在他耳边句句道来,确保事无巨细,让人完全清楚流程后又知晓利弊关系。


    江霁宁一双眼瞪得越来越圆。


    怎么会!


    那处怎么可以……原来是这样吗?


    接连震惊过后,江霁宁更多的是一种“这才符合逻辑”的恍然大悟,拉着傅聿则问东问西得到一个个刷新认知的答案,其中一处他却要反驳:“为何生男生女几率相等?”


    傅聿则简直不要太客观:“自然受孕下概率基本接近。”


    可能是周全惯了。


    傅聿则看着江霁宁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地补充了一句:“男孩子不能怀孕。”


    “……才不是。”


    江霁宁小声反驳现代医学。


    他可以接受傅聿则说出性别由父亲决定这一倒反天罡的说法,却不接受说男女几率一样,还有男子不能怀孕一事。


    肯定不会。


    傅聿则等他怀宝宝的时候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


    某些蓄势待发便藏也藏不住。


    傅聿则一早预设到自己解释后,江霁宁会退缩或害怕,想说点安抚的话嘴角被轻轻吻住了,“那……是不是我学会了,日后潮期便不会这般难受了。”


    什么都不懂的人最是坦诚。


    傅聿则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虽说他刚才已经有所准备,可那也不是一定要做的理由,理由只能是因为江霁宁愿意,“不怕么?”


    江霁宁悄悄抓起被子看一眼。


    “……”


    傅聿则无奈一笑。


    再然后就是温柔将他放倒。


    意乱情迷之间,肌肤贴|合。


    陌生又别样的热度迅速裹挟江霁宁的感官,方才还算轻微的余韵变得万般难熬。


    隐约间——


    他听到了轻微撕开塑料的动静。


    江霁宁被吻到有些迷乱。


    傅聿则将他一头长发小心呵护着收束在掌心,任凭他拿走那张已然开启露出透明薄膜的半张塑料片,问:“这是什么?”


    “安全套。”傅聿则一边科普又托起江霁宁往他头下塞入一个枕头,这样他会舒服很多,吻在他嘴角,“可以好好保护你。”


    傅聿则也顺带科普了另一个学名。


    知道主要用途后的江霁宁震惊到无以复加,心底深处隐隐约约的担心一扫而光。


    安全套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发明!


    如此一来,他潮期既无忧,又可以和傅聿则成亲后再生宝宝了,自然也不会为人所诟病。


    就是使用方式有些令人害羞。


    江霁宁捂住脸不敢看。


    傅聿则时刻照顾他的情绪和反应,不紧不慢轻轻将人翻了个身,效果显著,可很快,江霁宁反手抓住他耳朵当扶手一样紧张兮兮地问:“……会不会疼?”


    好像不是很合适。


    不是好像,是一点都不合适……


    傅聿则真怕他临时喊停,笑着说:“现在才问?”


    江霁宁很快就不问了。


    ……


    傅聿则真的什么都懂。


    江霁宁对他的喜欢又多了好多层。


    头一回经人事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难怪说洞房花烛夜是人生四大喜事。


    刺激得要命。


    只是一点江霁宁颇有意见。


    他很多时候说话明明是真的,傅聿则却不多听,可能是最初那一会儿被吓到,咬咬牙才不至于哭出来,他说不害怕却发着抖。


    后来傅聿则就不信了。


    比如……顺利的时候他不紧张的。


    “又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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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聿则的手始终覆在他手上。


    江霁宁想要就能随时牵到,兴起时咬一口都可以,好半天才回应:“没、有说谎。”


    过于雪白的手臂枕久了会发红。


    傅聿则抱着人转过来,告诉江霁宁不能因为害羞就不说难处,刚要和人讲道理就得到一个略带急切的吻,小猫差点掉眼泪,“你一会儿再说……”


    这一哭更是不得了。


    傅聿则都能数清楚他抽泣的频率。


    没办法。


    只好先紧着江霁宁。


    *


    晚上八点整。


    厨房的灯光不太准时地亮了起来。


    鹿叔站在门口面带关切,对做饭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一倍的傅聿则发问:“不然先生您休息一下?我让厨师过来。”


    “不用。”


    他需要在江霁宁醒来前回卧室。


    傅聿则烹饪过程全神贯注,任何人都不去打扰,今天保质保量还要追求速度,搅了搅炖锅里的菌菇汤,定好时间后绞肉机也工作完成,他戴上手套开始搓黑猪肉丸,一个正好是一口的量,不然江霁宁根本不会想吃。


    厨房内香气扑鼻。


    趁着煮汤料的时间傅聿则才坐下来,吃的是厨师留下保温过的饭菜。


    五菜一汤都还没动,色香味俱全。


    明明是堪比星级酒店的菜色,看在鹿叔和陶姨眼里有种莫名的难受,要知道傅聿则从来就不吃超过出锅放凉二十五分钟后的食物,保温技术再好也一样,今天不仅吃了,还吃完了。


    怪让人心疼的。


    陶姨去收拾盘子的时候才终于问了一句:“小宁的换季反应好些了吗?”


    “嗯。”傅聿则临时在卧室安了一个可移动监控,不在江霁宁身边的时候拿出来用一用,看他还在安睡退出放下手机:“这几天我休假,他睡在我那儿方便照顾。”


    这话也挑不出错。


    陶姨想起下午鹿叔跑腿的事情,洗着盘子又说:“您和小宁有要洗的衣服那些可以放在卧室门口的脏衣篓,我新放的,每天早上我再去收拾。”


    傅聿则还在处理临时工作,“嗯,看到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


    鹿叔和陶姨都已经是过来人。


    被子床单他是真的没办法抽出时间清理,为了不让小猫被过分猜测,他也有使用浴巾辅助,另外江霁宁的贴身衣物他会亲自料理。


    只是江霁宁醒来后会害羞。


    傅聿则打开水龙头洗手时突然想到。


    情|事出奇的顺利,除了初次必经的害怕和不适应之外,再无其他,很大一部分都归功于江霁宁的天赋异禀……连带着他的体验感也飙升。


    几个关键节点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爽字。


    江霁宁完全是水做的。


    潮期是个好东西。


    第43章


    “……”


    “再喝一小口。”


    “……”


    “最后一口就不吃了。”


    一口又一口。江霁宁怎么都不信他的邪了,就这样含着嘴里的汤微微鼓起双颊,嫩红的嘴巴撬都撬不开,水灵灵的眼珠子最是坚持。


    他不要吃了。


    “行。”傅聿则败下阵来,给他擦嘴后看人一点点咽下去,很是艰难的样子,为他裹上被子,“不要直接躺下睡。”


    江霁宁很是听话地靠着。


    浑身软绵绵的无力,却没有丝毫不适感。


    他经历过了正确缓解潮期的方法,面若桃粉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傅聿则走来走去,收拾完这里收拾那里,很贤惠的样子。


    被子不小心落下去一些。


    江霁宁雪白的肩露出,他低头一看还有些许淡红的“蚊子包”,慢慢悠悠又往下缩了缩,依旧滑到被窝里躺下了。


    还是躺着吧。


    他还没穿衣裳呢。


    江霁宁想要灵魂出窍一会儿都不被允许,视角正对着黑银色的垃圾桶,微斜角度很符合顺手一丢,垃圾筒比较空,更深一些的看不到,可偏偏金属边缘上挂着三分之一只随手丢下的透明色的橡胶制品……!


    江霁宁闭上眼睛背过身去。


    又羞又恼傅聿则不好好扔垃圾。


    偌大的床上拱起的一团,生动形象表现出了气愤无比。


    东西是好东西,可让人很不好意思。


    江霁宁想着还有好几日都和它打交道,整个身体又要化掉了……


    他再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了。郎中与娘亲说的那些隐晦的话他也知晓了个遍,难怪,这样羞人的事情不能摆上台面说。


    都怪傅聿则。


    江霁宁想着想着又神游天外,摸摸平坦柔软的小肚子,想到做那事的那种发胀的感觉,有一瞬间还以为……


    罢了。


    傅聿则应当不会骗他的。


    夜深了,江霁宁看着傅聿则终于注意到了那个令他看也不敢看的安全套,顺手丢进深处,智能垃圾桶自动收齐袋子密封:“嗡——”


    傅聿则洗完手回来,捞起舒服到摊开肚皮的小猫好好亲了亲,给他套上衣服,“要穿内裤吗?”


    江霁宁:“……”


    “不穿了。”傅聿则自顾自帮他决定了,顺手一丢到新换的被子上,“不然我不知道你的情况。”


    江霁宁看着裤子飞走,“……”


    每个月令他无比紧张的潮期就这样相安无事。


    江霁宁从来没尝试过如此有效的缓解办法。


    那档子事儿十分消耗体力,前一晚傅聿则喂江霁宁不肯吃的饭菜,到了第二日早晨竟然想念起来,他还愿意主动吃些东西,这样的双重“饱腹感”让他持续到第二天下午身体也无恙。


    鹿叔和陶姨也只问过一次。


    江霁宁本还有些紧张自己和傅聿则住在一间屋子里,做的那些事情会被知晓,可两人看起来对他丝毫没有比平常特殊。


    这便很好了。


    就是有一点很不适应……


    傅聿则总是怕他不好意思,几乎隔一个小时就会问一次:“有感觉了吗?”


    差不多第四次的时候……


    江霁宁捂住耳朵不想听。事实上他一直都保持很轻微的不适感,他不愿被傅聿则以检查之名发现,这比起以往他的潮期已是微不足道,能熬一熬过去的事儿不必大费周章。


    “我想的话会告诉你的。”


    他说这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弱。


    坏了……


    江霁宁说完最后一个字,小腹不合时宜地发热起来,他手中的书刚拿下来还没翻几页,放下的动作都变得缓慢,大概是看向傅聿则后的两秒钟后者眉梢微微挑动:“开始了?”


    “……”


    江霁宁无言埋进双臂。


    被抱起来之后才咬着唇控诉:“你不许笑了。”


    傅聿则确定自己的表情很正常。


    江霁宁和他待久了就是知道他在笑,那种愉悦感全部都从他眼睛里面跑出来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体力运动很消磨精力。


    一般根据参与者心态和基础条件的不同,在运动结束后也难免会有不同状态——咸鱼只想一觉睡到地老天荒,高精力人则是从中汲取热爱生活的能量,更加精神百倍。


    江霁宁在这点上实在佩服傅聿则。


    明明是他的潮期……


    傅聿则好似都要稀罕过头了。


    江霁宁舒服是舒服了,也是喜欢得紧,可多了他也有些吃不消。


    累得他喝了许许多多的水。


    这次傅聿则做饭回来时间上出了差错,江霁宁已经醒了好一会儿,自己穿好衣服窝在大阳台上看夜景。


    吃过一次亏了。


    傅聿则并不喜欢这种感受。


    他拉过长长的边桌将食物放下,把江霁宁抱到床边坐下喂饭,后者接下勺子问了句:“我送你的生辰礼呢?”


    他找过了,这两天家里到处都没有。


    傅聿则脑子里飞速搜寻线索,先接下话:“阿宁,我生日是农历的二月二。”


    江霁宁送的东西他不可能不记得。


    “二月二……”


    江霁宁很快意识到不对。


    边嘉呈上次是九月初十过的生日……


    不对的,他明明记得二人之间相差一岁半多,绝不可能是前后脚办生辰宴!


    “你以为我过生日送过我什么是吗?”


    傅聿则觉得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和江霁宁吃饭不相上下,“让谁送来的?”


    “边嘉呈。”


    江霁宁有些难过。


    阿晗不知道傅聿则的生辰实属正常,定是边嘉呈故意将他们二人诓了……不仅骗了他,还将生辰礼也弄丢了。


    傅聿则只先和他确认:“是什么?”


    “一个墨色盒子。”江霁宁想着找不到便和他说了:“里头是我和木工师傅雕琢了好几日的树桩架,我不太会,架子也有些粗糙,丢了便算了。”


    傅聿则可不能算了,问:“哪天送来的?”


    江霁宁仔细想了想才说出一个日子。


    傅聿则一听是分手之后的时间,心肠都软了,嘱咐他好好吃饭便下了楼,十分钟后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完好无损的黑色手提盒。


    找到了!


    “东西包好放在保安亭那边,以为是贵重物品登记锁起来了。当天换班比较快就没有人注意到。”傅聿则看饭盘走时什么样子回来还是什么样,吃猫食一样的消耗速度,又说:“不吃了?”


    江霁宁用漂亮的眼睛装无辜。


    傅聿则大概摸清楚他做完后不爱吃东西的习惯,没有强求,收拾好腾出地方。拿进来的手提盒外包装有些脏了,他垫在一本书上擦了擦后细致拆开。


    江霁宁托腮趴在床边看他。


    一个近小臂高的木架,被雕刻成为了枝干苍劲的模样,纹理打磨得匀润,其上的木柱和凹槽可以根据用途放很多不同的东西。


    傅聿则想也没想撤离了床头柜的一切,两只手托着放了上去。


    要放在这里吗?


    江霁宁本来想的是放书房最好。


    傅聿则当着他的面将抽屉里的腕表展起,又将手腕上的珠串脱下挂好,最后让他取下的发簪放入正中央的托槽,“很合适。”


    架子顿时生动了起来,放着两人各自的随身物品,恍若一体。


    “等过了这几天,让鹿叔改动一下卧室的布局。”傅聿则拥着他闲话家常:“之前定的衣服嫂子都按时送过来了,衣帽间我会腾出来给你。”


    江霁宁被他三言两语安排了,直白说:“我何时说过要搬来和你一起睡了?”


    况且傅聿则的病都好了。


    这几日拥着他明明就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想阿宁日日和我睡。”


    傅聿则不仅学他说话,还毫无羞耻心可言:“你不是很喜欢我的床吗?”


    江霁宁:“……”


    喜欢的。


    傅聿则的床很合他心意。


    比他在家中用绫罗绸缎铺的罗汉床以及贵妃榻还要软,还有智能温控和角度调节,做那事儿的时候颠着也舒服得很。


    柜子上的手机响起来了,江霁宁更近一些,正好还没想到对策便帮他拿了起来。


    “小叔~”


    一道小奶音传出来。


    傅聿则见江霁宁也被吸引了,带他一起听星星愈发标准的萌言萌语,爱意表达也是直戳人心:“你回家来。”


    傅聿则气定神闲地摸着怀里的江霁宁,脸蛋手感比起一岁多的星星有过之而不及,“小叔过两天回去,宝宝你拿谁的电话给我打?”


    “奶奶的噢……”


    星星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举起来了手机。


    周叶滢随和轻松的声音传来:“和好了吧。鹿管家和我说你最近好多了,年底之前有没有带人回家一趟的打算?”


    江霁宁仰起头看傅聿则,听到他说:“不着急。”


    江霁宁被他拍得昏昏欲睡不说,打起精神听傅聿则一来一回地答话:“我知道。之前是食澍比较忙,我没有想一直在外过自己日子的意思,爸已经撺掇您一起把我想得这么叛逆了?”


    江霁宁笑了一下。


    傅聿则笑着看向他。


    手机那头的周叶滢也没了话。


    江霁宁立刻捂住嘴巴眨了眨眼睛,哪知道那边也传来软声软气:“小叔在笑哦。”


    星星鼻子哼哼两声,也算是在学笑。


    “都早点睡吧。”


    周叶滢被大孙子逗乐。


    傅聿则应声后和星星道别,小家伙奶呼呼地说:“小叔晚安……宁宁你也晚安。”


    江霁宁十分惊讶。


    “应该是我妈教他的。”


    傅聿则很是符合实际地说:“星崽很久没见你应该不太记得了。”


    江霁宁想着也是,笑说:“我好喜欢他。”


    “星星也喜欢你。”


    傅聿则笑着吻在他发顶。


    他想起江霁宁也总提起家里的小侄儿侄女,以及之前他和星星小萝卜头的愉快相处,不由问:“你在家的时候想过成家生子吗?”


    江霁宁想也不想点点头。


    傅聿则不动声色地停顿又恢复自然,愧于自己直截了当把江霁宁的后路和期待全部斩断,傅家没有开过先河,就算领养孩子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耳边忽然一道轻语:


    “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傅聿则就这样被注入一针强效温柔药,这温柔药愈演愈烈,在深夜中一分一秒变了味道,有了经验之后的小猫也是不自觉主动敞开。


    不过顺手进被子下一试探……


    傅聿则不动了。


    “……潮期就是这样的。”江霁宁小声对他说。


    所以白天江霁宁一直持续这个状态。傅聿则明白这一点后还有些无奈,摸到他裤腰的位置轻轻托起他屁股,“怎么老是不和我说?”


    江霁宁配合他抬起腿脱去睡裤。


    被子落下去一些。


    江霁宁是真正意义上的养得精细。他是天生的冷白皮,关节处却微微泛起粉色,一双腿匀称雪白,不自觉屈起来的时候见傅聿则一直盯着看,感觉不是第一次这样了,问了他:“你很喜欢看我的腿吗?”


    傅聿则对上他天真好奇的眼神。


    这时候倒是放开了……


    江霁宁从不知道自己说话很大胆。


    既然这样傅聿则也不打算藏私,一手将他捞了过来,摸了个够,“哪儿都喜欢。”


    江霁宁眼神一点点迷离起来,断断续续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前、我在医院拆石膏时听到边嘉呈说我腿太细了,以为是不好……”


    结果傅聿则很喜欢的样子。


    唔!


    江霁宁双颊潮红抬起眼看他,略带委屈,轻轻晃了晃傅聿则的手臂。


    他干嘛……


    明明是自己最要紧的时候了。


    傅聿则捧着他后脑勺使他仰起头,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江霁宁垂下眼睛也不行,避无可避被他看清楚了每一个眼神和反应。


    傅聿则吻着他警示:“边嘉呈变态来的。”


    江霁宁:“……”


    此时此刻有个人更变态。


    可他确实也不能抵抗这种方式,正打算大胆开口,就感受到傅聿则全线撤离,从枕下摸出一个薄片放在他眼前。


    江霁宁红着脸接过来撕开时忽然冒出一个奇奇怪怪的想法,于是毫无经验地大胆开麦:“……不用会有何不同吗?”


    傅聿则:“……”


    别说这些让人发疯的话。


    江霁宁没一会儿就不问了,有人明显不允许,他自己当然也不敢冒这个险,只是躺在枕头上的时候依旧没有很多安全感,慢慢地、无意识拉住傅聿则的手放到下巴。


    傅聿则眼神一暗:“怎么了?”


    你知道的。


    江霁宁一双眼写满了信任。


    傅聿则兴起时短暂做过一次这样的动作,如此他便像依附在一道强有力的树干上,有枝可依后也不计较露出柔软脆弱的自己。


    傅聿则确实很懂他,问出来的时候极其温柔:“放脖子上是吗?”


    “……嗯,你掐着我。”


    江霁宁将热乎乎的脸依偎在他掌心。


    傅聿则:“……”


    这几天他已经尝遍了甜头,实在美味。


    第44章


    三日潮期圆满而完整。


    正好在中秋佳节前一天收了尾巴。


    江霁宁整个人像是一株吸饱水而娇艳欲滴的花儿,颜色白里透粉,周身似有若无多了一种能看得见的香气,馥郁芬芳,一个人披着毯子来到楼下晒太阳时看得陶姨一愣一愣的。


    一个屋檐下两三天没见了。


    又漂亮了。


    入秋后榭庭风光跟随变化,温度怡人不少,无论艳阳天还是下雨都别有一番风景。


    傅聿则在书房处理这几天耽误的工作。


    江霁宁在他那儿着实是吃撑了,需要短暂分开调整状态,于茶厅前的躺椅上看书,日光下轻微摇晃,一袭长发及腰岁月静好的模样。


    陶姨泡了他喜欢的碧螺春。


    江霁宁端过一旁支起的边几上的茶杯,饮一口,静下心看书,正入迷时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放在心上。


    走过来的还是陶姨。


    “小宁啊。我看手表没有电就帮你充上了,正好有电话,你看看是不是家里的……”


    备注上的名字并不是经常出现——


    奚望。


    “是朋友的电话。”江霁宁看到时有种别样的惊喜,他对现在的生活也更有实感,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越来越多了。


    陶姨听到也说:“真的呀?那要不要请来家里玩一玩?先生肯定也很欢迎。”


    江霁宁病后连房门都不怎么出,偶尔也会闷的。


    事实上奚望确实不是随便打的这通电话,他这几天只要一想起自己节后就要入职食澍,参与员工培训,犹豫一上午后还是打了过来。


    “江先生你好。”


    江霁宁也是这两天才把电子产品捡起来的,还没来得及和边晗通话,奚望拨过来正好撞上阿姨帮他充电,也是很有缘分了,“你唤我阿宁就好。”


    奚望听他说话感觉如沐春风,笑着说:“阿宁。明天中秋,我自己在家烤了一些月饼,不过我不知道怎么样可以送给你……”


    奚望清楚自己的实力和定位。但谁让太巧合,他并不完全知道自己梦寐以求的工作是不是因为江霁宁的善意。


    他不敢和江霁宁走太近。


    尤其对面还有一个大Boss难以忽视。


    奚望从小就是名列前茅的乖学生,名义上的别人家的孩子,奈何母亲去世得早,父亲也在他大学时期出现了阿尔茨海默症倾向,他早早担起责任之后也是本本分分做人老老实实做事,很少有这种“送礼”环节,说是出自真心都不知道别人信不信,总担心自己不够大方而显得谄媚。


    “什么馅儿啊?“江霁宁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奚望愣了一下,很快打开手边留给父亲的一盒说:“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做了很多。流心奶黄,鲜肉,凤梨还有肉松蛋黄。”


    月饼能做出这么多花儿?


    江霁宁潮期后食欲正常了,听闻还挺想吃的,心思简直不要太单纯:“好的,我将地址给你,一会儿让管家去门口接你吧。”


    奚望受宠若惊:“不用不用……”


    两人唠完嗑挂了电话。


    江霁宁发完地址后便喊来了鹿叔说他有朋友要来,让人注意来客,又将手里的书和茶盏都快快收了起来。


    鹿叔唉哟一声忙笑着说:“我来我来。”


    江霁宁打算换一身衣裳,一进自己屋子发现陶姨已经进行了大扫除,怀揣着不可置信的心思他打开柜子,果然被洗劫一空。


    “……”


    江霁宁只好去主楼的“新卧室”摸到衣帽间,看人正好在重新分类归纳。


    陶姨已经收拾好傅聿则大半的衣服,见他来了,准确从玻璃衣柜中的白色防尘套一列找出他要的那一件,又说:“先生还订了两个新的展柜给你。小宁你床品有喜欢的颜色吗?到时候一起买同品牌的换洗。”


    江霁宁:“……”


    感觉耳朵和脸蛋都热热的。


    他充分怀疑傅聿则这个任何时候都能读懂他心思的人,在陶姨和鹿叔面前是故意不藏。


    说曹操曹操到。


    江霁宁收拾完下了楼,鹿叔正好从傅聿则身边离开去前院,后者见了他就像锅里熬开的糖浆一样黏糊过来,“约了奚望来家里玩儿?”


    “他说做了月饼送我。”


    江霁宁一分享起趣事声音就软了。


    傅聿则倒不介意奚望是表达感谢这样做,江霁宁第一次在现代正式交朋友开心就好,只不忘稳固地位:“我也会。本来想着一会儿手把手教你做。”


    家里太大,走来走去也不轻松,江霁宁没站一会儿就开始犯懒。


    傅聿则带着人去了沙发。


    许是更过分的都亲密过了,江霁宁的接受程度明显高出一大截,习惯性窝在傅聿则怀里,拎起自己的一缕发丝瞧看变化,“做月饼好玩儿么?”


    “可以捏饼皮面团。”傅聿则对他说。


    江霁宁赏脸点了下头。


    很快,来客的提示铃响了起来。


    江霁宁刚离开傅聿则的怀抱就看到鹿叔带人进来了,边嘉呈穿着红底黑皮风衣走在前面踏入客厅,“明天都要过节了小阿宁。”


    边晗在和陶姨了解情况。


    明天过节她要接孩子回去是不错,可眼看这个月马上就要过完了,她最关心也是不能忽视江霁宁这次潮期打算怎么度过。


    陶姨与她聊了几句,又准备了一茶几待客美食,都是厨房手工新鲜出炉的。


    “一会儿和我们回家啊。”


    边嘉呈说完大逆不道的话,吃也是顺嘴的事情,想着家里有个饭品和吃商一流的厨子确实是一种享受。


    陶姨还贴心配上手套和金叉。


    “吃过晚饭再走吗?”傅聿则放江霁宁去和边嘉呈品鉴美食,让鹿叔另外给边晗倒酒,也算是完美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喜好。


    边晗接受美酒却铁面无私:“不了。我爸妈一会儿要来我家看宁崽,阿姨在准备晚饭了,边嘉呈过完明天也要飞走。”


    江霁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知边晗早早和家中透露过他的存在,见面是迟早的事,可很快看向边嘉呈问:“你要走了?”


    边嘉呈扬起嘴角:“舍不得我啊?”


    “有一些。”江霁宁想什么就说什么,开始打听起来国外生活是什么样子。


    边晗上次就见识过傅聿则私藏的酒,品质太顶了,一饮而尽,“你这次没有带宁宁回家的计划吧?不然可能要落空了。”


    她确定是没有的。


    傅聿则这种人行事作风太周全,有安排说不定提前一周就会通知到位。


    “没有。我本来想明天早上送他回家。”傅聿则当然是想江霁宁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倾身抽了张纸巾给他,“嘴巴。”


    江霁宁想也不想仰起头。


    边嘉呈对这一幕基本免疫。


    边晗却无声无息注意到两人的姿态——傅聿则帮江霁宁擦了嘴角和沾到手指的薯饼酱汁,坐近时两个人大腿贴大腿毫无分寸可言,自然无比。


    虽只有几秒钟……


    边晗福至心灵,开始观察江霁宁的面色和状态,越看越觉得是她想的那样,悄无声息点进手机备忘录中相关江霁宁潮期的记录,猜测完全成形。


    “宁崽你收拾一下。”她放下酒杯对上江霁宁乖顺的漂亮眼睛,心里头还有点儿不得劲,“你的背包呢?”


    江霁宁还在思考有什么必要带回家的。


    “算了我帮你收拾。”边晗直接起身朝客厅外走去,“我知道你房间位置。”


    乖崽哪儿经历过这种场面。


    江霁宁还没来得及惊惶失措就被顺好了毛,傅聿则看起来犹如定海神针:“去吧。”


    主动坦白和被当场戳穿全然不同。


    边嘉呈还在场两人都装作无事发生。


    江霁宁走出去片刻傅聿则随之起身,找到陶姨吩咐好她去收拾行李。


    江霁宁心有灵犀知道他在帮忙善后。


    行李一收,相当于从陶姨手里拿出交给他,最大的喇叭边嘉呈自然也没时间在意。


    江霁宁心安多了。


    不等他走入之前的房间,刚到楼梯口就发现边晗靠墙等他有一会儿了,丝毫没给人开口的机会便眨眨眼:“崽崽你开荤啦。”


    江霁宁是真的听不懂,“嗯?”


    边晗喝了点酒后更显风情万种,白金珐琅款的耳坠随着她轻笑时晃荡了一小圈,凑近问:“这个月潮期结束了吧。傅聿则会不会伺候人?”


    她还挺在意的。


    以江霁宁的性格根本不会下人面子。


    傅聿则会不会在床上怜香惜玉暂且不提,两个人都是头一回开荤,孩子应该没有默不作声受了什么苦吧?


    江霁宁的脸在她的目光下一寸寸发红发烫,“……比往日好得多。”


    看起来不像一言难尽的样子。边晗拉住江霁宁的手抬起晃一晃,试探一番:“没有真空上阵吧?他主动戴套儿没?”


    江霁宁不能再装作自欺欺人。


    他感觉自己是在蒸锅里的螃蟹,下一秒就要熟透发红,而再也无法恢复原状,好半天才在边晗有些焦灼的目光中小声承认戴了的。


    行,那就是见过安全措施了。


    边晗一瞬间就没什么脾气了。


    傅聿则知道江霁宁能怀孕还主动加固安全措施这个行为还是特别加分的,真不错,连床上人品都这么稳得住。


    满分啊!


    第45章


    某些限制级内容不能再继续了。


    江霁宁忙转移话题方向:“阿晗,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是啊。”边晗掏出手机看父母的出发信息,下面多出两条几十秒的语音,转文字没出来,她又看向江霁宁原来的房间:“行李在这儿吗?”


    “不在。”江霁宁回答完那些问题再说这话就淡定多了:“陶姨去帮我收拾了。”


    “那我们走吧。”


    边晗已经摩拳擦掌期待江霁宁认祖归宗了。


    下楼之后江霁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未做,正要说话,瞥见鹿叔在门口将人迎了进来,边晗也注意到了,眼神一眯。


    怎么有点眼熟啊?


    “他是奚望。”


    江霁宁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两人的交集和再遇,说着与边晗并肩走了过去,她了解过后觉得挺有缘分,笑着打招呼:“嗨弟弟——”


    奚望一路走来有些拘谨。


    他虽然是本地人,但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家庭,家在京郊的老房子,他在五星酒店任职也不代表有机会踏足京州二环内的独立合院,刚才差点连出租车都不知道怎么进来这片区域。


    江霁宁还主动来迎接他了。


    奚望记得住江霁宁当然也认得边晗,微微点头,将手上重新请甜品店包装好的盒子提起,“这是我给阿宁做的一些月饼。”


    鹿叔帮忙接了过去,笑容和蔼:“费心了。”


    礼已送到。


    奚望自然不愿意多停留。


    鹿叔主动邀请他喝杯茶都被婉拒了。


    边晗倒是觉得奚望整个人气质很干净,也是个特讨人喜欢的小孩,示意他往屋里坐,“我们正好也要出门,车子大,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再推辞就不礼貌了。


    江霁宁见奚望道谢后主动走去他身边,“走吧,我请你喝乳茶。”


    客厅中——


    傅聿则接过陶姨收拾好的江霁宁的东西,回到大厅,发现边嘉呈一个人都快将食物横扫一空,放下背包说:“你该上点班了。”


    边嘉呈完全当自己家客厅,架起腿,噼里啪啦线上婉拒一批给他办送别宴的朋友,发现傅聿则家里连瓜子儿都喷香,“不上,中秋宁宁回家和我过。”


    “……”


    谁问你了。


    傅聿则这几天心情好,面对他的挑衅毫无波澜。


    不多时前后进来三人,江霁宁让陶姨给奚望倒牛乳茶后,扑到傅聿则怀里说:“今晚我要回家,陪不了你做月饼。”


    “紧张吗?”


    傅聿则摸了摸江霁宁的头发。


    他之前和边晗聊的时候也有涉及这方面。


    边晗的意思是江霁宁只要愿意融入这里,她愿意一辈子把人当亲儿子养。


    并且父母也早已知晓。


    “阿晗说他们十分好相处。”江霁宁几次和长辈视频说过几句话了,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说:“我不紧张。”


    傅聿则避开众人亲在他耳朵上,夸他厉害。


    余光中——


    他忽然捕捉到边嘉呈频频从手机中抬眼,有意无意落在奚望身上,被边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问:“还记不记得人家?”


    边嘉呈:“?”


    奚望分手的时候他姐不在场吧?


    要说是江霁宁的朋友来找他玩倒也正常,不过边晗问这话就奇奇怪怪了。


    “望望你记得他么?”边晗觉得奚望坐得板板正正喝乳茶的样子,更顺眼了,她梦想中的弟弟性格就是这样,和小狗一样听话得一批,“九月份云豪顶层生日宴你应该是主厨吧?寿星就他。”


    做客不乱瞟是基本礼貌。


    奚望这才将目光缓缓落到边嘉呈身上。


    九月份一整月他都忙着在后厨抡锅见不到任何甲方,余光里这人实在无法忽视……


    一屋子帅哥美人,当属边嘉呈最张扬,穿得也像要走红毯的大明星。


    “谢谢您当时选择云豪。”奚望因为那个大单拿了不少提成,对他印象也好。


    “还好,场子大就选了。”边嘉呈还是忘不了小白花柔弱分手那一幕,怪让人印象深刻的,“我去趟洗手间就走呗。”


    很快,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庭院。


    傅聿则走在最后。


    一手挎着背包一手牵江霁宁。


    等众人都上了车,他看上去像留守的空巢老人。


    江霁宁不知道旁人在亲密事之后会如何,可他心中着实生出难过,想到一两日见不到傅聿则便眼眶发酸,落日余晖下一双水眸动人,“我走了。”


    “明天晚饭后就接你。”傅聿则这样说。


    江霁宁慢慢不伤心了。


    边嘉呈看不下去扒着前座的江霁宁坐好,让司机关上窗户,隔绝二人,重新靠回去的时候没注意就和奚望腿挨腿贴在一块儿了。


    边嘉呈看了下他反应。


    奚望只是安安静静朝着车窗方向坐远了一些。


    边嘉呈这人就是比较叛逆,正对着他用所有人听得到的声音搭话:“你家住哪儿?”


    江霁宁也回过头,“是和上次一样吗?”


    奚望面对他的时候总满心柔软,但摇摇头,说了一个新的地址,表示自己先要回家拿月饼再去疗养院看望父亲。


    就是因为比较麻烦,他才不愿意让江霁宁送。


    司机很快规划好路线——


    最顺路的就是先把其余三人送到边晗家,一会儿独自送奚望就好了。


    江霁宁说:“好啊。”


    边晗也点点头,“可以,陈司机你开车注意安全。”


    好话都让他们俩说完了。


    边嘉呈这个最开始施展好心的人被迫隐形。


    活了这么多年就这段日子看好兄弟恋爱最憋屈,从小被惯到大的少爷脾气有点压不住,手机也玩不下去了。


    边晗和江霁宁在前面母慈子孝。


    边嘉呈见没人注意到他更是一肚子火,偏过头正准备睡着消火却对上一双亮澄澄的鹿眼,两人皆是一愣。


    奚望先开了口:“谢谢。”


    他自己是真的不好意思开口说地址。


    边嘉呈顿时身心舒畅。


    那种被主动关注情绪和恰到好处的关心,正是他需要的,是的他就是这么的好哄,多看一会儿就发现奚望长得也挺好看的。


    “你怎么也有一颗红色的痣?”


    边嘉呈可没有藏话的习惯,“小阿宁眼睛上也有。”


    奚望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关注这个,还是那句话:“我生下来就有。”


    边嘉呈心想这玩意儿挺好看。


    车子进入小区——


    洋房前的路修得尤其宽敞,江霁宁和奚望道别后跟着边晗下了车。


    为了边嘉呈好走,奚望主动起身换到了前排,发现背后还有一件江霁宁遗留的披风外套,他拿了起来说:“这个……”


    “给我就行。”


    边嘉呈顺手带走下车。


    冷风迎面吹来他给江霁宁披上衣服,“穿好,今儿降温了。”


    话音刚落——


    “呈呈!”玄关处站着三人。


    边嘉呈很快看见大伯和大伯母,也就是边晗爸妈,可最瞩目的当然属前方自己人间富贵花的妈,狐毛领风衣修身又显年轻,还一脸梨花带雨。


    边晗也有些猝不及防。


    “婶婶怎么来了?”


    边嘉呈站在原地动都不动,听母亲高跟鞋哒哒哒逼近的声音,在人靠近时扶了一把,脸上很快多了一个热乎乎的巴掌,没个响,说是抱着他脸揉了一圈还差不多,“看我和不和你爸爸告状!要不是心血来潮走这一趟三个月都见不着人……”


    边晗母亲方温君安抚了一下妯娌后对女儿说:“嘉呈什么时候回的国?晗晗你帮忙瞒着多久了?”


    边晗:“……”


    “估计挺久了。”边晗父亲边泽鸣一眼看出,出于袒护女儿之心主动责怪:“这样你不是在包庇嘉呈是纵容他随心所欲,你二叔之前病倒在医院还念叨弟弟。”


    不等边晗说话边嘉呈就着急发问母亲:“我爸怎么了?”


    “他不服老去公司亲自坐镇啊,已经好多了。”边母说完便将目光放在江霁宁身上,比记忆中上一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瞧着也漂亮,秉持着再也不想失去儿子的念头,拉过江霁宁的手说:“这孩子生得真好,一看就懂事,你什么时候和呈呈在一起的?”


    边晗:“……”


    边嘉呈:“……”


    江霁宁轻轻抽回手温声说:“我不是的。”


    方温君和边泽鸣看到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后者出声解围:“这是阿宁吧。”


    “乖乖你喊姥姥姥爷。”


    边晗开团秒跟:“婶婶这是我家小孩,我爸妈应该和你提过。”


    边嘉呈也拉过母亲的手,“行了,这是人傅聿则媳妇儿,要被他听到还不气死——”


    一句话又炸一个雷。


    边晗让爹妈带着孩子进家门。


    不料边母还能注意到一侧车内的人,几分钟发生了一堆事情奚望没来得及关上车门,看着就是个老实孩子,一对视还主动点头。


    边母这次不敢随便认儿子对象了。


    “反正我受不了你一年到头不回家。我和你爸摊开说了,之后再也不过多干涉你喜欢男人的事情,实在不行晗晗之后生一个,你好好对你侄儿侄女把公司传下去。”


    边嘉呈:“……”


    “妈妈你能不能别捣蛋了。”


    心里暖暖的但是听到的话很逆天。


    即使他认为这么做不是不可以,他们两家亲的和一家一样,可问题是他老姐想丁克!


    江霁宁一出现,边晗更是把养孩子的乐趣玩完了。


    “回去看一下我爸。”


    边嘉呈到底还是不放心自己爹。


    上车后看奚望主动起身想要坐回后面,突然想到什么,直接握住了他手腕。


    奚望下意识挣脱开来。


    耳边传来一道低语——


    “装我对象跟我回趟家,晚上送你回去的时候当面给你转二十万。”


    边嘉呈不抱希望他能同意。


    他是要确定一下父母现阶段的接受程度。


    两人对视一秒即分,边母看两人耳边私语内心再想问也装作淡定。


    很快她听到一句温温柔柔的:“妈妈……”


    边母立刻坐直了身子。


    她果然没猜错!


    奚望一瞬间涨红了脸,像是根本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知所措地轻轻捏了捏,姿态端正:“阿、阿姨你好。”


    边嘉呈:“……”


    演技这么好那还说什么。


    第46章


    老少一家亲的场面和洽。


    方温君接到边嘉呈回家的消息,担心烟消云散,安排边泽鸣拿来满满一手的红色礼盒,其中最大的一个给了江霁宁,“来孩子。”


    “谢谢姥爷。”


    江霁宁喜欢这一对和气的老人家。


    方温君看他动作小心地拆开盒子,给怀里的黄白色小猫戴好金锁放下就说:“姥姥帮你。”


    边晗天生养宠圣体。


    她养的每一只小猫都十分亲人。


    今天都是自己家里人,保姆应要求把玻璃猫房的门全部敞开来了,人一多小猫陆陆续续凑了过来,几只调皮跑酷的被边晗捉拿归案,一手一个捞在怀里拎过来试戴。


    边泽鸣比对哪个小猫适合福牌哪个适合平安扣,很快一只只招财猫新鲜出炉,“看看,马上就不一样了。”


    幸好买得够。


    之前他们见女儿的时候还是五只猫。


    方温君拉着江霁宁试戴新的镯子和平安锁,将他原本的取下来时夸赞:“这个是真漂亮。”


    江霁宁立马说:“是我爹爹命人打造的。”


    方温君听他说是一对儿但没戴全,笑着将镯子给他戴了回去,把自己买的戴上另一只空的手腕上,“皮肤这么白,一样戴一只也好看。”


    老人家的手十分热乎,干燥中带着温暖的踏实感,江霁宁丝毫没有排斥的感觉,就这样被捏着很舒服,好似回到了儿时的祖母怀抱。


    吃过晚餐——


    众人一块儿体验做月饼。


    江霁宁将奚望做的也带了回来,口味很多,他特意留了几个给鹿叔陶姨和傅聿则品尝,自己还剩一大半,玩着玩着饼皮团子,拿出分享给几人吃。


    边晗一口咬到流心蛋黄和口感丰富的改良版饼皮,一点都不腻味,真吃出一种老师傅的手艺,“哇真香……”


    边泽鸣还专程问了:“这是哪个品牌的?”


    “我的朋友自个儿做的。”江霁宁留了两个好好收着,剩下的连盒子带饼合了起来分享给姥姥姥爷,两个人也不和外孙客气。


    翌日中秋。


    边晗带江霁宁回父母家过节。


    两层别墅单层不过三百平,带一个安置各种绿植的院子,家里的保姆在院子角落还种了一些好养活的蔬菜和绿葱,一进屋内,是故事书中红砖砌成的大美式壁炉,落地的古木玻璃展柜全是一家人的相框和绝版照相机。


    边泽鸣和方温君都是京州很早一批的企业家,两口子忙于事业,物欲也不高,真正意义上的早婚晚育,只生养了边晗一个女儿,可谓视女如命。


    方温君一早起来看着阿姨收拾。


    直接把江霁宁的房间安排在了女儿隔壁。


    经过切实的相处她越发喜欢这个白得的外孙,性格单纯说话也好听,要不是丈夫拦着她还真打算让无父无母也没亲人帮衬的江霁宁把户口改到自己家来。


    孩子目前成年了麻烦是麻烦一些,不过家大业大,这都不是事儿,边泽鸣主要劝妻子的重点是在江霁宁和边晗的关系上。


    女儿一口一个崽崽喊得亲。


    其他亲属关系走流程未免不顺。


    江霁宁总不能突然从他们的外孙变成儿子了?着实有些贻笑大方。


    方温君平时比较感兴趣亲自下厨,和保姆在厨房讨论食材做法,出来见两个孩子挨在一起叽叽咕咕讨论照片热火朝天。


    过节边晗也没闲着。


    提前让助理把工作都送到了家里。


    腿边一堆未成册的白色扉页签名纸,江霁宁翻照片的时候她就吭哧吭哧往上签,戳上一个专属印章又开始下一轮。


    江霁宁观察了一会儿她的工作。


    边晗画出来的字也是龙飞凤舞,不是本名二字,依稀能看出一个非常飘逸的“鱼”字,盖的印章也有小鱼元素。


    “这些都是需要画的吗?”


    江霁宁看一眼堆成小山的纸张。


    “对呢。”边晗像是做过无数次那样熟练,一张接一张根本不带停的,“后天要交到书厂那边印刷了,宝宝你帮我戳章好不好?”


    江霁宁欣然加入。


    干了没十分钟,傅聿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只好跪坐在地毯上边帮忙盖章,边聊天,眼见边晗还能分心出来八卦便有些不好意思,随便找了个借口撂了电话。


    刚挂掉手表又嗡嗡响。


    傅聿则:「一会儿去接你。」


    不是说晚上来吗?江霁宁都不好说他什么,自从见到方温君和边泽鸣之后,自己忙忙碌碌倒是没什么心思难过男朋友不在身边了。


    傅聿则像是怕他忘了,提醒个没完。


    午饭前还来了新客。


    江霁宁见到边嘉呈和边父边母都不稀奇,好歹是一家人,稀奇的是他看到了奚望,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空气有些安静。


    “这我对象,奚望。”


    边嘉呈这么和方温君还有边泽鸣介绍。


    奚望不可避免地有些煎熬。


    边嘉呈只告诉他临时出来帮个忙。


    没想到是两家一起的聚会,甚至还能见到江霁宁和边晗。


    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凌迟。


    这非常可笑。


    边嘉呈凭借一张好嘴和长辈寒暄完毕,揽住心不在焉的奚望,把他带到仅有江霁宁和边晗所在的区域沙发坐下。


    “吃水果望望。”


    边晗主动推去两大盘新鲜果切。


    而后处变不惊地扫了一眼名堂多上天的弟弟。


    “你俩千万别拆穿我,我爹妈现在安分着呢。”边嘉呈长腿一架,手顺势放在奚望和沙发靠背之间,一种恋爱状态惯用的姿势。


    江霁宁只记得刚才听到和眼前看到的,“你们……”


    “他给了我很多钱。”奚望实在没办法在江霁宁面前撒谎,自爆了个干净,“昨天我也是这样陪他回家演戏,我们没有那种关系。”


    江霁宁会信吗?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奚望只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昔日江霁宁毫无理由的帮助和善意让他如芒在背,看人一脸沉思的模样他不假思索抓住边嘉呈的手,“请你帮我解释一下。”


    边嘉呈听他这要求提得很有底气。


    可一抬眼,对上的却是无力又有些泛红的目光。


    奚望眼睛本来就又大又圆,睫毛还翘,是不是他有尾巴应该也垂下去了?


    “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边晗的话就这样飘到众人耳朵里:“边嘉呈我真不想戳穿你。自己舍不得走了还要面子,非要趁火打劫让二叔接受你喜欢男人,之后望望不陪你演了你怎么交代?”


    边嘉呈下意识说假分手不就是了。


    这时,方温君戴着红白色围裙走了过来,看一屋子漂亮孩子心情都好了,“不要吃太多水果零食了,马上要做菜了。”


    “我帮您吧。”


    奚望在家就是闲不下来的。


    面对德高望重的长辈更是下意识的反应。


    方温君笑着拍拍他肩膀,“不用。”


    奚望看人走了,蹲下和江霁宁说了句:“一会儿我再和你说好吗?”


    江霁宁从头到尾都没生气和不满,只是没见过这样“假装恋爱”的方式,觉得神奇,看奚望很紧张的样子先应下一笑,“好。”


    奚望如蒙大赦。


    厨房里的方温君站在保姆身边,看这孩子又进来了,只扫了一眼大概的食材和问了即将要做的菜式,立刻就说:“我都会。”


    又推辞一番。


    方温君再不能拦着孩子施展才艺。


    午间开饭——


    大家都纷纷落座,只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边嘉呈守着奚望在厨房忙活,很是会做表面功夫。


    虽然人家根本不需要他。


    边晗进来洗手,正好看见边嘉呈盯着奚望被围裙绑带收紧的劲瘦腰身,故意站他跟前说:“是你的吗你就看?”


    边嘉呈想也不想说:“我付钱了。”


    “刚才怎么不说?”边晗抱着手臂压低声音:“二叔在外面一直看你知道吗?别等他们彻底接受奚望了你一句分手就算完,你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气爹妈,能不能和人家傅聿则学学?真孬。”


    边嘉呈:“……”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自己喜不喜欢啊?”边晗亮面美甲戳戳他的左胸口:“喜欢就追。不喜欢趁早找个借口和二叔二婶说奚望怕你花心没打算和你发展长期,你自己想想吧。”


    边晗洗完手出去了。


    奚望那边也正好最后一道菜出锅,他顺手把灶台一一擦了个干净,包括抽油烟机,做一桌子菜几乎没给保姆留下什么大的售后工作。


    边嘉呈把他摆盘完美的菜端走,“过来吃饭。”


    奚望没有跟着出去。


    他背着手解开围裙的时候人又进来。


    边嘉呈走到他身后,两三下帮他扯松了脱掉,拉着他手说了句:“辛苦了。”


    “没事的。”奚望知道他要演戏也没有拒绝,路过置物架拿出除味喷雾在自己身上喷了几下,主动牵上他的手说:“走吧。”


    边嘉呈感受到了掌心的手不软也不滑,还有些粗糙,但却十分热乎。


    *


    奚望的厨艺得到八方好评。


    方温君和边泽鸣的教育理念以鼓励为主,好就是优秀不好就是还能进步,夸得那叫一个真心,边母也不吝啬,比起边父对奚望收敛的态度,几人完全补足了那一部分赞美。


    江霁宁一碗饭吃了个干净。


    老母亲边晗感动到恨不得握住奚望的手虔诚贴额,刚要把两个人都夸夸,突然看见江霁宁视线不动了,顺势一看——


    不远处还有个拿大碗干饭的货。


    人生第一次,边嘉呈就这样不唠嗑不哗众取宠,安安静静一口接一口不停地吃了两大碗主食。


    “你噎吗?”


    奚望也很难不关注到他。


    细心体贴地端起一杯鲜果汁给他。


    边嘉呈自然握住他手腕给自己灌下三分之二。


    旁观猛虎进食的边晗:“……”


    她大概知道边嘉呈的答案了。


    午饭结束后,奚望只想和江霁宁讲清楚一切缘由,两个人待在客厅说悄悄话:“我选择食澍也是因为原本的薪水再没有上升空间。我父亲所在的疗养院生活条件和医疗都比较好,所以会贵一些,我不太能拒绝边先生。”


    江霁宁第一次听到他的难处,打开了手表付款码说:“我给你一些钱好吗?”


    奚望知道他肯定没有施舍的意思,经过几次,他能真心感受到江霁宁的单纯无邪,笑着拒绝了,特意和他说:“边先生给了我很多。”


    昨晚他收了五十万。


    确实是问心有愧。


    边嘉呈不知从哪儿弄来他的电话,说今天让他继续帮忙时,奚望直接就出来了,也没有想过自己要收任何钱。


    “那好吧。”江霁宁心里盘算着让边嘉呈再给。


    “妈妈,一会儿宁宁要走。”


    边晗突然放下手机和方温君报备,后者立刻发问:“大过节的去哪儿啊?”


    边晗很是直接:“傅聿则来接他去玩几天。”


    方温君昨天就听女儿说过江霁宁恋爱的事情了,又问:“他带小宁回的是哪边?”


    边晗一看母亲隐隐约约的担心和护犊子,笑说:“回他自己住的地方。”


    没说多久门铃就响了。


    傅聿则跟随保姆进来后,放下满手上门礼,大方得体地和一众长辈挨个打了招呼,一个没叫错,把绒毯上坐着的江霁宁牵起来问:“今天吃了多少饭?”


    江霁宁说:“很多。”


    奚望点点头帮他证实。


    傅聿则早早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和边嘉呈对视一眼,得到一个比较清晰的答案,心想也不知道是谁成了奚望找工作的绊脚石。


    边嘉呈追人追得也不心虚。


    “小则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边嘉呈的父亲现在接受能力高了很多。


    只要不是看自己儿子和男人亲嘴都挺顺眼的。


    打心底里说他更喜欢奚望的性格,要是个姑娘不管身世他绝对当场下聘了。


    可江霁宁好就好在样貌实在出色,太漂亮,和傅聿则坐在一块儿着实养眼舒服。


    傅聿则很是坦白:“有两个多月了。”


    “你父母那边怎么说?”边父和小辈说话没有客套这一说:“我记得你前几年搬出来自己住了?当时是不是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一来傅家从不对外宣扬。


    二来边嘉呈不主动和父母透露兄弟感情隐私,只顺嘴漏过一次和自己同取向。


    边父只能凭借经验抓重点。


    “还好,不多。”


    傅聿则注意到江霁宁有些无聊地贴着他,精巧的下巴靠在他肩头,身子也软软热热,散发着的香气让他喜欢极了,暗自捏那双柔若无骨的手看着边父回答:“那时候更多想的是开新餐厅的事情。榭庭的位置距离食澍和傅氏比起老宅子都更方便一些。”


    “之前我父母哥嫂都和宁宁见过面了。”


    抓小放大,很会转移重点。


    边晗早知道傅聿则是个人精。


    她家天然呆的崽就缺一个这样的对象!


    傅聿则不可能听不出边父的深层求同信号,他不给出对方要的,只谈部分事实,袒护了包括江霁宁边嘉呈甚至奚望在内的每一个人。


    江霁宁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事情公开谈论的性格,他会没有安全感,也不希望外人知道过多。


    傅聿则隐私保护这一块做得不错。


    “看把宁崽困的。”边晗适时出声提醒:“那你早点带他去吧。”


    傅聿则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他特意和方温君还有边泽鸣道了别,老两口比他父母年纪还要大上许多。


    边晗陪着父母一直送江霁宁到车上,方温君拉着他的手说:“平时没什么事儿的话,自己直接过来姥姥姥爷这里玩儿。”


    江霁宁连连点头。


    手没收回去就被塞了两个砖头厚的布红福包。


    傅聿则看到边泽鸣的眼神后更是配合,轻轻一脚油门让江霁宁丝毫没有推脱的动作,事实上,他从小富养的小猫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客套。


    路上江霁宁拆开数了数。


    二十万块钱。


    江霁宁和傅聿则解释一番后递了过去:“你帮我在手机上转给边嘉呈,让他给奚望,记住千万不要说是我给的。”


    傅聿则对小猫的赤子之心感到心软,回到榭庭后顺手把东西又包了回去,这是老人家最无私的心意,答应江霁宁的事情他另外会做到。


    今日午休不成。


    江霁宁刚换好睡衣就被亲了个遍,快擦枪走火时他呆呆地推开傅聿则,红着脸控诉他:“你做什么呀……”


    傅聿则牵引他的手去该去的地方。


    江霁宁:“!”


    虽然自己也有一点点反应。


    但他也不懂为何傅聿则总是激动成这个样子。


    他脑子里转啊转,问出了自己觉得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平日里也要做吗?”


    第47章


    难道一个月内只有潮期能做?


    傅聿则精准将吻印在他酒窝上,郑重其事地告诉江霁宁:“如果每个月只宽赦我三天,身体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唔?”江霁宁被他唬住后小声说:“……哦。”


    那好吧。


    可五分钟后他就不好了。


    这……根本和之前就不是一回事!


    在两个人拥有完美初次且实践经验不够的情况下,离开了特定时期,三天美好回忆就这样一击即破,江霁宁说是被万箭穿透身体也不为过。


    眼泪活活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他害怕到缩在被子里不愿看罪魁祸首。


    ……原来会这么疼。


    傅聿则竟也不管不顾往里送。


    潮期的几日温存都像是过眼云烟。


    江霁宁感觉出来还未有三分之一的进度,他便骇然到无从招架,只能说幸好傅聿则及时发现不对劲,全面撤离。


    两个人就这样兵荒马乱。


    江霁宁感觉到拥着自己的人满心愧疚,一下又一下不停地抚摸他的头发。


    “对不起阿宁。”


    傅聿则平生第一次束手无策。


    他分明是严格按照之前的时间把控来的。


    那时候江霁宁甚至还会不满催促,万万没想到离开了潮期会是这样艰难的程度。


    江霁宁还没准备好。


    傅聿则深刻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正常情况下,江霁宁的身体无法在短短五分钟内达到让两人契合的状态,即使临时补救,他的害怕和恐惧也占了上风。


    “好一些了吗?”


    傅聿则抹去江霁宁潮湿的泪痕,听他声音和小猫似的应了句:“……没有。”


    傅聿则仿佛被人拿着刀子在心脏处划了一刀又一刀,回想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甚至有些不敢看他眼里的委屈和控诉,将还未使用的凝胶放回抽屉,帮他穿好衣服,把江霁宁抱到身上哄睡,“以后除了潮期我们都不做了。”


    江霁宁双手抹了抹眼睛环住他的腰。


    那他原谅了。


    都说平日里不能做了。


    傅聿则等他彻底平静下来,把江霁宁放在身边位置,继续拍他薄薄的背脊,却听到他说:“我想像刚刚那样睡在你身子上。”


    傅聿则:“……”


    他的状态并没有理智那样冷静。


    身体也逃不过本能的生理反应,江霁宁的任何一种眼泪对他来说都是火上浇油,既然当了圣人,他就要当到底,不想让江霁宁为难,从而一直把控着不让人发现腿边害人哭泣的庞然大物。


    一直抱着怎么能藏住?


    傅聿则停顿半秒还是答应:“好。我去趟洗手间回来就抱着你睡,你先躺一会儿。”


    江霁宁软绵绵点点头。


    傅聿则低头亲了亲他,走时在不经意间带走了江霁宁换下的内裤,为自己争取了更多时间:“我帮你洗一洗。”


    江霁宁潮期那几天也是这样,早已习惯了,“嗯。”


    只是这一等他快要睡着了。


    差不多在二十分钟以后才被人从背后拥住。


    江霁宁如愿以偿趴到了傅聿则身上,凑近时嗅了嗅他身上的沐浴皂香气。


    “洗澡所以晚了点。”


    傅聿则看他睡眼朦胧的样子柔声说:“睡觉吧。”


    江霁宁毫无芥蒂埋进他怀里。


    傅聿则见到这一幕丝毫不后悔刚才自己的保证,大不了他每个月月底一次性吃个够。


    ……


    国庆七天节假日。


    食澍的线上预约位全部排满。


    傅聿则需亲自把关仓管食材品控,抽检各部门的准备工作,白天基本上不在家,只配备了专属司机给江霁宁选择用餐地点。


    去专属包厢的次数多了,江霁宁还会约边晗带小猫来。


    食澍为保证食客用餐环境,还未开发宠物友好区域,目前暂不接待带宠的客人,边晗一般全程放在猫包里到包厢才放出来给江霁宁。


    这间包厢一般不对外开放。


    不过遗憾的是奚望比较忙。


    培训完成后他每天大量时间都在后厨活动。


    工作就是工作,奚望兢兢业业就不能出来和他们聊天玩耍,只一次收工早才被傅聿则邀请过来陪江霁宁说说话。


    十月的前一晚。


    傅聿则稍微晚了五分钟下班,开车路上提了点速度,一进家门,陶姨看到他自动报备:“小宁拿着ipad在书房看动画片呢。”


    傅聿则去的时候刻意没有出声。


    他把门推开一些,到刚好能看到江霁宁的视角就静静靠在门外,看披着毯子的他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开心的还是激动的。


    动画音效十分元气。


    不过正好卡到剧情结尾被暂停了。


    “你俩干做肯定疼啊!”书房内响起一道失笑的声音。


    傅聿则这才发现除了ipad五颜六色的光映在江霁宁脸上,他下巴处也有一道明显的屏幕光,面前的书桌上放着正在免提的电话。


    那头是边晗没跑了。


    她还在喋喋不休——


    “他真一点儿不碰你了?”


    “嗯。”江霁宁抱着腿开始诉说烦恼:“我原先也认为无事,可我不太懂为何每晚我们睡在一块儿时我都能发现他……”


    “老是硬。”边晗随口帮他补充。


    江霁宁红着脸说是的。


    门外的傅聿则:“……”


    这也是能随便说的?


    可很快他就心软成一朵黏糊糊沾着糖水的棉花糖。


    “我才知晓他这样的不舒服。”江霁宁说着说着就有些难过:“可是我也很疼。若潮期随我心意控制便好了,那几日我们都很高兴。”


    不像现在。


    他说到这儿便不多透露了。


    其实从昨晚开始江霁宁才认真思考这件事。


    那时睡前他喝多了水夜里起来解手,才发现傅聿则并没有陪他睡觉,解决完个人问题后,他下楼找到陶姨也说没有看到。


    江霁宁心不在焉回到二楼,越过了主卧,来到他第一次来榭庭住的房间,想着找找也无事,打开门进去发现浴室灯是亮着的,门还没关紧,淅淅沥沥的水声让他好一阵疑惑。


    傅聿则在这儿洗澡?


    江霁宁心里瞬间安定了,好心想要帮他关上,却不小心瞥到里头的场景顿时愣在原地,脸红了个彻底!


    怎么会这样……


    江霁宁回到床上时只觉得费解,他辗转反侧十五分钟傅聿则还没回来,于是披散着头发从床上坐起来,久久不能安心。


    他平日里没有什么需求。


    傅聿则却好像很喜欢和他做那事儿。


    两人说好了不做就是不做,不到日子相安无事,傅聿则估计是怕打扰他睡觉或者碰上了尴尬……


    可傅聿则从来没有说过不想。


    他很需要。


    江霁宁实在想不到好的办法,听到门锁响动立刻钻到被子里,等傅聿则回来有意无意滚到人怀里观察他。


    怎么看都不对劲。


    傅聿则很热。


    江霁宁今天没有去食澍吃饭,一整天待在家里,心事重重地从各种书本上搜寻答案,无果,他没有养成上网搜索的习惯,最后只能求助于边晗。


    还好有个懂的。


    “准备时间可不够。”


    边晗噼里啪啦敲键盘还能回复江霁宁:“既然之前都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成功,按理来说没有很大问题。你太紧张或者没找到状态,别心急,傅聿则没准备其他的吗?凝胶家里有吗?”


    江霁宁丝毫没有印象:“是什么?”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霁宁很快咬着唇挂了电话:“我先不说了。”


    傅聿则敞开门走了进来。


    江霁宁缓缓将脚踩进拖鞋里,“你不是要晚一些回吗?”


    傅聿则看他强装淡定的样子,将滚烫的小猫耳朵捂了捂,从最简单的教起:“这种事情不要和除我之外的人讨论,边晗姐也不行。”


    虽然非常感谢。


    边晗有站在他们两个人的角度解决问题。


    江霁宁脸颊发烫抱住傅聿则的腰,“你听到了?”


    “想知道的我会教你。”


    傅聿则反手将动画片关闭。


    江霁宁只剩下满腹欲言又止,“可就是因你上次把我弄疼才……”


    彻底断了他平日做那事的想法。


    被质疑的傅聿则丝毫不慌,捏了捏江霁宁发好的软面团一样的脸蛋为自己申诉:“我已经深刻总结了两个方法。但当时看你太害怕了,哭得我心疼,我担心补救之后你还是很紧张效果大打折扣。”


    江霁宁慢慢将下巴放在他掌心。


    “……我很怕疼。”


    “这次我慢一点。”傅聿则看他这样应该是有两三天想法了,本以为只有自己心猿意马,此刻终于多了一种被感同身受的喜悦,毕竟直接出局和给出表现机会是截然不同的。


    江霁宁也想解决问题,犹豫过后,在他怀里点了下头。


    这一回若是再疼……


    他就打算彻底不管傅聿则了。


    不过傅聿则可谓是吸取所有教训,当做唯一一次表现机会,上了一整天班也不累,脸皮干脆也不要,从江霁宁刚开始洗澡就将人闹了个大红脸。


    “你……”


    “我帮你洗。”


    傅聿则挽起衬衫袖子就进来了,他需要保证无限延长上次的前半场时间,充分了解江霁宁。


    不说达到潮期的水平,至少要有看得见的效果。


    再不济才上辅助工具。


    在此之前傅聿则打算全然按兵不动。


    江霁宁一开始还能沉下心,只当他是个搓澡的小丫鬟,很快便被轻拢慢捻抹复挑各处,年轻气盛的身子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挑逗。


    平时清心寡欲还好。


    一旦被挑起兴趣江霁宁也觉得难耐。


    傅聿则自知已经过了第一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帮江霁宁抹泡泡,只见肤白若雪,皓腕凝霜,他用浴缸与蹲下的高度差遮盖自己的狼子野心,帮江霁宁洗腿,顺带时刻试探。


    江霁宁简直受不了他这样,滑溜溜的手把他往外推,“……我自己洗便好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傅聿则阶段性成绩单完美。


    爽快起身洗完手,拿过毛巾为江霁宁擦了擦湿漉漉的眼睫毛说:“好,我出去。”


    江霁宁:“……”


    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听不懂他的口是心非了,让出去就出去?


    江霁宁趴在浴缸边缘看傅聿则带上门,想到什么似的往下滑,为了不让自己像上次一样,也努力学着傅聿则的方法解题。


    很快他就满面通红。


    更难受了!


    江霁宁这个澡洗得格外不得劲,好在解药也已经洗净将房门锁上,傅聿则拥着他温柔放到床上,“你先躺好。”


    江霁宁不懂他要做什么。


    再度回神已然双眼失去焦点。


    他气息乱得像是中了病毒,身下整齐的床单变得皱皱巴巴,等被傅聿则捞起来亲的时候他立马往下缩了缩。


    不可以!


    傅聿则只好吻在他耳下,“刚刚去漱口了。”


    江霁宁想到刚才似升空又坠楼般的刺激,整个人蜷缩在傅聿则怀里埋了又埋,想说一句不许再这样了,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他挺喜欢的。


    傅聿则问出他不敢问的,为他将薄薄的一层碎发掖到耳后轻声说:“是不是有意思多了?”


    江霁宁抬起腿踢他,“……脏。”


    小猫发脾气了。傅聿则发现这双眼水亮亮,分明是心疼他做这些事,手从肩膀往下落到江霁宁腰上:“不会,很干净。给我一点奖励?”


    江霁宁全然准备好了。


    傅聿则这几天抽空学习了新知识,转化为实践也是一等一的好学生,在新兵蛋子一样的江霁宁面前完全出师,伺候人的手段都没落下。


    方才傅聿则做的那些也太……


    若是他,绝对是一辈子都做不出,不过他一问,傅聿则就很严肃说不许他做。


    江霁宁根本没想过如此。


    基础条件不同,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傅聿则有充分把握这次能成功,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用上了抽屉里的凝胶。


    冰冰凉的触感让江霁宁瑟缩了一下。


    傅聿则告诉他功效时配合撕开新的安全套,水油同时上阵,没有比这更好的搭配。!


    江霁宁搂着他脖子紧闭双眼,睫毛抖动唔了一声后,傅聿则配合亲吻告诉他不能再过分紧张了,不然会前功尽弃。


    答题过程堪称顺利。


    江霁宁惊喜时听到傅聿则问他:“还好吗?”


    “……不疼的。”


    江霁宁很是小声说出这句。


    都好了!


    傅聿则看他大获全胜的模样轻笑,悄无声息推进剩下二分之一的项目进度,吻他软软的耳垂。


    ……


    ……


    比在农场拔萝卜还累。


    江霁宁结束后都想睡上一辈子了。


    傅聿则松开他时终于餍足一般逮着他亲吻,抽身离开,忽然动作停顿了一下。


    “……洗澡。”江霁宁抱着被子说。


    “马上。”


    傅聿则顺手剥离脱落三分之二的橡胶制品,这情况灌不灌水已经没有必要了,该漏的应该漏完了。


    他今天过于得意忘形了。


    下次必须注意。


    第48章


    京州入秋之后的日子像是加了速。


    十月在忙忙碌碌中度过。


    食澍的知名度又上了一个阶梯。


    国庆七天,餐厅靠百分百订单的完成度打出了一个漂亮的成绩单,这之后网络铺天盖地的好评和食客自发宣传,火热无比。


    食澍也不由做出一些新的调整——


    官方预约App正式开发上线,且因流畅度和人文关怀细节好评如潮,成为国内本年度媒体关注度最高的美食新贵。


    食澍老会员基本盘稳定,每月菜品上新速度加快,几乎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十一月半。


    大陆入选的米其林餐厅公开发布名单。


    食澍位列三星,超赶国内所有同期餐厅,比肩内地仅有的三家米其林满星餐厅,史无前例,接二连三的美食金榜也拿到手软。


    一个平常的周末——


    傅聿则报备完边晗,送江霁宁去姥姥姥爷家玩几天,把两个正好休假在家的老人家高兴得不行,让保姆收下大盒小盒拉着他进家门一块儿吃饭。


    他略施厨艺。


    再度俘获二老芳心。


    方温君和边泽鸣现在对他只有满意二字。


    傅聿则又单独回了自己家一趟,被一众表姑婶婶舅妈当话题中心夸,不过他从小习惯这种场面,不偏心地抱了抱家里每一个来抱大腿的小豆丁,“可以。您想带朋友来吃饭提前打给我,和舅妈几个日子不撞上就好。”


    “好孩子好孩子——”


    “自己家孩子就是方便。”


    “阿川和滢滢真是养了两个好儿子,看看,小则一个月不见又帅了。”


    “唉哟乖宝!星崽记不记得舅奶奶?”


    纪欢抱着刚补觉醒来的儿子加入家族群,获得一波新的关注,一个个年轻的年长的都争着要抱才一岁多的软团幼崽。


    星星唯对一人偏爱。


    傅聿则抱着侄儿呼噜他又长长的几根毛,亲他热乎乎的脸蛋:“想我没?”


    星星像一块儿软绵绵蒸化了的糯米团子,黏在自己小叔怀里扭来扭去,要给自己沾满味道一样喜欢,玩儿着小手问:“宁宁呢?”


    傅聿则笑着在他耳边说:“宁宁也回家了。”


    星星若有所思点点头,搂住他的脖子叽叽咕咕输送秘密:“奶奶说到时候你不在家。你走掉了之后……和我找、找宁宁玩儿。”


    有这回事?


    傅聿则也秘密和他交流一番。


    星星两边白嫩嫩的婴儿肥随着点头的动作,晃悠了起来,奶呼呼地答应:“好。”


    这次回家一趟收获颇多。


    傅聿则不出所料地听见每次家庭聚会都会聊的话题,只是这次明显上了一个台阶:“小则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精神气不一样呢。”


    “嗯。”


    傅聿则迎面回答。


    客厅里直接热闹了起来。


    “本地的孩子吗?谁家的?”


    “什么时候多久的事情了,滢滢你没和我通气儿啊!”


    “司川你这也是知道的意思?”


    “是不是来过家里了啊?”


    “没来。嘉呈那孩子介绍的。”周叶滢被妯娌拉着手热情询问,直接承诺:“到时候我把照片发群里一块儿看,现在和我要那是没有。”


    傅氏以傅司川这一脉为主心骨,是集团发展的基石,下承傅淮声傅聿则两个儿子,结婚成家那都是家族重大事件,当着众人的面周叶滢自然不能直接说开自己有个男儿媳。


    隔着手机大家还有点心理准备。


    临近十一月底。


    鹿叔和陶姨刚送完傅聿则上班,不到半个小时,就接到了一大一小两位贵客。


    “老夫人?”


    陶姨开了门后,一眼看到满耳祖母绿的周叶滢,还有她怀里一只裹在蛋黄色雪人形状帽子和薄鹅绒服中的小家伙,“星星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天儿怪冷的——”


    昨日京州初雪。


    一夜过去榭庭银装素裹,雪景美妙。


    江霁宁自小最是畏寒,榭庭早一月前地暖就已经全屋开起来了,他对现代社会的取暖设备也格外喜欢,爱窝在沙发喝茶,吃着冰淇淋蛋糕看院子里的雪景更是怡人。


    星星也就上下迈巴赫的时候吹了点冷风。


    此时一进屋子,周叶滢就给他脱了羽绒服和小帽子,任小家伙穿着短马甲哒哒哒走来走去,鹿叔笑着陪他到处玩儿。


    此时下午四点钟。


    “两人都不在?”周叶滢坐下时问了句。


    “先生才出门不久。”陶姨上了甜果茶和小食后才反应过来:“我给您换新茶。”


    江霁宁最近很喜欢吃甜食。


    陶姨备着备着就忘了换待客的茶水,习惯端上来了,又帮忙解释:“最近降温比较厉害,小宁每天睡得早也睡得久。前段日子他从姥姥姥爷那儿回来,直接睡了一整个下午,先生在也是一样的。”


    “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周叶滢喝了口甜果茶关心。


    确实太甜了。


    “没感冒没发烧的。”陶姨说起来还十分高兴:“最近胃口也特别好,胖了好一些呢。”


    说完她去沏新茶,回来后看周叶滢在网上搓麻将,大有一副等待江霁宁睡醒的架势,想着去喊一喊又舍不得打扰孩子睡觉。


    好在头顶传来了响声:


    “陶姨……”


    江霁宁刚睡醒的声线偏软。


    陶姨路过餐厅却看星星坐在小木马上,拿着一个大大黑黑的玩意儿在倒腾。


    “点这个就行了。”


    鹿叔也蹲着和孩子说话。


    星星重重点头,双手抱着比他脸还大的双屏手机砸在耳朵上:“歪……”


    陶姨站在楼梯口等江霁宁下来和他说:“小宁。先生的母亲周女士专门来看你。”


    江霁宁走着走着脚步一顿。


    因视线盲区他先是捕捉到了一只白白软软的星星,看到他时将手机还给了鹿叔,仰起头的脸蛋红扑扑,盯着他说:“宁宁……”


    之前傅聿则带他和星星打过几次视频。


    星星还记得他。


    江霁宁会心一笑,走过去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托着他的屁屁,小家伙很是喜欢趴在大人肩膀上,学视频里傅聿则一样亲了口他:“宁宁香香。”


    江霁宁也闻他,甜甜的奶香,“你也是。”


    乖宝宝闪闪惹人爱。


    江霁宁一刻舍不得松开。


    他就这样抱着小软崽去了客厅。


    等看到周叶滢的时候想着自己来不及换睡衣了,有些失礼,把星星放下来后十分不好意思:“抱歉让您久等了。”


    “我在附近约下午茶,顺路过来看看。”


    周叶滢看大孙子趴在江霁宁腿上,两人十分哥俩好的样子,“你和星崽经常见面吗?”


    “没有的。”


    江霁宁感觉出来她很好相处。


    傅聿则这样温柔体贴肯定少不了母亲的影响,他摸了摸星星的脑袋,说话更为轻松惬意:“我和星星打过几次视频,他应当记得我。”


    说着说着。


    一只热乎乎的小手摸上了他的肚子。


    江霁宁低头看快要贴到他肚皮上的小脑袋,像扮演小医生一样掀开他的衣服下摆。


    周叶滢也看到了,“乖乖你摸宁宁肚子做什么?”


    星星不为所动。


    歪着头一脸严肃盯着江霁宁的肚子。


    江霁宁被他正经的小模样逗笑,揉了揉他两边软软的脸蛋就听到门被拉开,抬头一看,傅聿则这个点竟然回家来了。


    “妈。”


    傅聿则看客厅一派温馨景象,走去捞起小的到身上,坐在江霁宁一侧更靠近周叶滢的位置,“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周叶滢看他一副防备姿态觉得好笑,“谁能防得住你?我就随便来坐一坐,是谁把你喊回来的?”


    星星翘起了穿袜子的小脚丫。


    江霁宁也反应过来了,刚才星星找鹿叔要的手机是打电话给了傅聿则,小声说:“你怎么还教星星报信儿啊?”


    傅聿则把星星放回地上。


    “以备不时之需。”


    找小孩子背锅确实比较方便。江霁宁有些无奈,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主动和周叶滢发出邀请:“您还有事要忙吗?我们可以一同去食澍的晚市。”


    周叶滢欣然接受:“好。”


    “那我去换身衣裳。”江霁宁内心有些小雀跃,捏了捏星星软热的小手后松开。


    傅聿则摸着他头发说陪同也被拒绝了。


    “你陪妈妈吧。”


    江霁宁脚步轻快走远了。


    再次下楼他发现鹿叔和傅聿则在调试一台相机。


    看到他后周叶滢直接说:“宁宁,过来。”


    江霁宁坐在周叶滢一侧,星星乖乖巧巧坐在奶奶腿上拉他手说:“我们要拍照片噢。”


    拍照?


    很快鹿叔走到了茶几后正中央,“来,开始了。”


    傅聿则自动坐在了母亲另外一侧,从后面拉住了江霁宁的手帮他捏捏放松,没想到,被一只奶呼呼的小嫩手摸到,小家伙从奶奶手臂下钻了出去,把脸蛋贴上两个人牵着的手,一双大眼睛圆咕隆咚的。


    周叶滢转头一看,“就忍这会儿也不行?”


    傅聿则:“……”


    江霁宁闹了个大红脸缓缓松开手,放到自己腿上坐正身子说:“我可以的。”


    周叶滢被逗笑后拉过江霁宁的手。


    新鲜照片出炉不到一分钟——


    连带江霁宁的微信号被收录进一家亲的大家族群中,引爆全场。


    傅聿则还特意发了个公告说明江霁宁不善于社交以及使用手机频率不高,有什么事找自己就行。


    众人一呼百应。


    纷纷@傅聿则本人,不到两分钟消息99+


    周叶滢那边也热闹,从带小儿媳孙子回到车上就电话不停,其中还包括自己丈夫和大儿子大儿媳的,后两者皆表示这家没有妈妈得散。


    江霁宁在后座旁观了一场又一场大戏,借傅聿则的手机屏幕看到群里热火朝天讨论自己,看着看着又在男朋友怀里昏昏欲睡起来,用力眨了眨眼清醒。


    不能睡了。


    他这些日子都快睡成小猪了。


    第49章


    这个冬季因为江霁宁冬眠持续时间长,开始时间早,他总感觉一睁眼一闭眼日子便过了大半,等他彻底意识到的时候……


    已然迈过了十一月,来到了十二月。


    傅聿则摸清楚了江霁宁睡得早起得晚这个规律,月底三天,怕他连潮期也不打算好好过,看样子要这么混过去,于是亲自在家坐镇三天没上班。


    江霁宁需求还是不高。


    本来晚上更适合颠鸾倒凤。


    傅聿则担心江霁宁中途直接睡着,选择了他午休后的时间,一番引诱下来确实让他轻松上钩,身体也比平时柔软水润很多。


    江霁宁最近睡得多了,皮肤更好,体力却没跟上,没一会儿就不专心喊累。


    傅聿则见宠惯了没办法,还是把人放去休息。


    不到半小时的一场运动,能让江霁宁吃完晚饭就开始犯迷糊,看着看着动画片就窝在傅聿则怀里悄无声息地睡着,连抱他上床都没醒来。


    “带你看医生好不好?”


    潮期过去傅聿则早起洗漱完,准备去集团开会。


    他一出洗手间就看江霁宁趴在枕头上发呆醒神,把人捞起来亲了口,“这么睡下去怎么行?”


    “不要。”


    江霁宁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他也知道最近一两个月自己睡得太多,有点不好意思,轻拽着傅聿则领带说:“一会儿我便去院子里游泳。”


    入冬之后,榭庭整个后院做了防温保护,从露天变成了私家恒温室内泳池。


    傅聿则真心认为江霁宁上辈子是一条美人鱼,有事没事跑到泳池边上坐着泡腿,保养一双鱼尾化成的细白美腿。


    如今美人鱼嫌游泳累,只泡水,却不下去。


    “游泳不累得更快?”傅聿则捏他挺翘的鼻尖,“这三天都睡过去了,还给自己找活儿,今天下班回来打算让我看到你在床上睡着?”


    “才不会。”


    江霁宁被他说的脸红,哪儿有这样夸张啊。


    拼尽全力抵抗自己不要去看医生后,把傅聿则送走上班。江霁宁接到边泽鸣的电话邀请他去家里吃饭,婉拒后又睡到了八点半,醒来去餐厅吃了陶姨给他准备的丰盛早饭,还有些撑肚子。


    十点半他才开始游泳活动。


    换衣服的时候,江霁宁低头摸了摸腰上的软肉,发现自己是真的胖了。


    冬日真是养膘的季节。


    差不多又持续了半个月,江霁宁这种嗜睡的习惯慢慢好转,届时迎来了食欲的第二阶段,导致现在天天都有人想看他好好干饭的样子。


    在用餐地点的选择上——


    食澍依旧夺得魁首。


    成为江霁宁这一年来经常光顾的“御膳房”。


    十二月底周叶滢携丈夫设宴,邀约边晗以及方温君和边泽鸣一聚,傅聿则和江霁宁的关系有了别开生面的进展。


    场面无比温馨和谐。


    江霁宁那几乎称得上一览无遗的身世,边晗及其父母的无底线偏爱,让在场的傅家人都将那份震惊埋在了心底,傅聿则透露的始终不多,难怪也一直坚持把江霁宁养在榭庭不愿意放人走。


    敢情早有缘由。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傅司川被妻子搭上手背后,端起酒杯走到边泽鸣和方温君身边,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早有交集,离开生意场,有了江霁宁这个联系后说起话来也是分外和气。


    傅司川又专门和边晗喝了杯。


    “我夫人想和你留个联系方式,日后应该还有不少地方来往,随时说。”


    周叶滢笑着拿出手机,“来。”


    边晗感慨自己沾了崽的光。


    以后公司开展新板块和业务又正大光明多了一道巨强合作门路!


    傅聿则和江霁宁这场宴会纯属吃饭来了,没有操心半分,后者看大气简约的包间布置,突然有一个问题:“为何如今大婚都以素白色为主?”


    傅聿则知道他又上网看广告了,发挥读心术:“你喜欢红色?”


    江霁宁点点头,“嗯,自然是要热热闹闹的,拜堂的婚服也是要红的才好看。”


    傅聿则正准备一口应下。


    江霁宁快速咽下嘴里的桂花酿小圆子,“不过如今我们好似不能成亲。”


    傅聿则当然不允许他没有。


    江霁宁一句接一句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忽然贴近他耳边轻声说:“不若那时你让陶姨给我梳女子出嫁的发髻,婚服也要好看的,我们还是能拜堂。”


    傅聿则握住他手不动了。


    江霁宁总爱说一些让他立马想要付诸实践的话。


    天天甜食吃多了人也很甜。


    “会有的。”傅聿则这次正式告诉他:“想要都可以有。等天气暖和一点办婚礼?”


    江霁宁不过是开两三玩笑话。


    回头一看发现傅聿则确实很是认真,忙道:“我只是说一说……”


    他们在这儿怎么成亲啊!


    傅聿则很是了解他:“阿宁都想到梳什么样的发髻了,肯定不止一次想过婚礼,还是说你想一起拜堂的人不是我?”


    “没有!”


    江霁宁说完后发现一桌人都看了过来。


    “没事,噎到了。”


    傅聿则起身帮他添新茶,“来。”


    周叶滢在那边注意着江霁宁,眼神爱怜:“慢点儿。”


    江霁宁坐直身子说好。


    等所有人转移目光后,他又看向傅聿则说了一遍:“……才没有想过和别人。”


    傅聿则简直心痒痒。


    毫无预兆地搂着他亲在一侧耳朵。


    江霁宁快速用双手推开他后,看没人发现才不计较,可一转头,对上身侧一双萌嘟嘟的大眼睛,星星托着圆圆短短的下巴说:“你们亲亲了。”


    江霁宁:“……”


    眼看纪欢和傅淮声还在说话没听到,他对星星做了一个手指放在嘴唇上的动作。


    星星也学他做了一个。


    嘘!


    是不能说话的游戏哦。


    ……


    十二月底各有各的忙碌。


    江霁宁因怕冷不想进行任何活动。


    跨年夜这天是周日,本应该是年轻人的狂欢,边晗也把所有人都聚到了家里。


    结果边嘉呈和傅聿则都要各自加班。


    尤其是后者。


    早一个月食澍的跨年夜预约通道刚开,就秒没了。


    傅聿则加班意味着奚望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简直可恶!


    不过傅聿则还不算彻底的罪大恶极,带萝卜填坑,一大早把江霁宁送到边晗家里才绕路去的食澍,附赠清早起来做的各种甜食。


    美食加美崽。


    此时边晗怨气消了一半。


    江霁宁心灵手巧帮忙布置了大半后,薄马褂上的一圈质感白兔毛领衬得他肤白貌美,原本精美瘦弱的脸圆润起来,好一个仙子下凡。


    傅聿则真的很会养老婆。


    边晗怨气消了个精光。


    下午六点边嘉呈匆匆来迟,头发和肩膀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进客厅后脱掉羊绒大衣只剩衬衫西裤。


    边晗看他重新装扮的新年圣诞树歪七八扭,都不用问谁惹到他了,“你没接到望望?正常啊,傅聿则今天都要加班呢。”


    边嘉呈:“……”


    边晗在他身边嗑香瓜子儿:“这么久了你俩不会还没在一起吧?”


    “他在我家当厨子。”


    边嘉呈说完感觉会招一顿骂。


    不过这次边晗倒是刮目相看:“不错啊。你给望望开了多少工资?”


    边嘉呈心想还是姐姐懂自己,有些高兴自己的另类追人方式没有受到唾骂,扬起嘴角很是自豪:“比食澍高一倍。”


    边晗大加赞赏:“不错,难怪你最近好像胖了一大圈,望望挺会养。”


    边嘉呈:“……”


    谁让奚望十八般厨艺过人。


    而且任何一样东西学了就会做,为了匹配上工资,技术也不断进步。


    老是看着奚望做饭他都要会了。


    边嘉呈去了厨房和阿姨展示新学到的厨艺,征用了烤箱和新鲜鸡翅一通搞。


    边晗对他这种生活白痴进厨房不忍直视,去了阳台,和江霁宁一起将所有醒好的花儿插瓶打理干净,都是几天前从南方空运过来的A级鲜花,十分貌美。


    换上后家里焕然一新。


    然后边嘉呈的蒜香烤翅也出炉了。


    看着倒是……还成,阿姨也在旁边做担保说干净卫生。


    边晗就是打死不吃。


    “小阿宁给我面子。”


    边嘉呈拿着叉子送到江霁宁嘴边。


    后者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还不算浅,微微焦脆的外皮下肉质汁水涌出,滑进嘴里。


    内里稍微有点没熟。


    江霁宁味觉过于灵敏,刚要评价,胃中涌上一股陌生而凶猛的恶心感,这是他这段日子不曾有过的感觉,立马放下叉子捂嘴逃离现场。


    边晗:“……”


    她就知道。


    “难吃到宁宁都要吐……”


    “在你七岁那年用刚炸出来的薯条沾狗拉的没干的屎,给表弟骗他是烧烤酱后,我发过誓,不吃你手里离开过我视线的东西。”


    边嘉呈百思不得其解。


    他真得了奚望真传且通过考试的。


    吃了想吐可还行??


    为自证清白边嘉呈吃了一口江霁宁丢掉的那块,在他没咬过的另一头啃下去,“呃有点没熟……不是这外面挺好吃啊!”


    边晗一脸不信。


    就算阿姨当着她的面也吃了新的一块她依然誓死不从。


    江霁宁从卫生间出来后脸色不太好。


    边晗被他发白的脸吓一跳,握住他暖和的手一脸担心:“哪儿不舒服吗崽?”


    江霁宁摇摇头。


    他吐了一顿好受多了。


    边嘉呈很是识相地端走那盘鸡翅。


    “是胃难受还是肚子难受?”边晗坐下帮他搓热手背和肚子,感受到江霁宁腰身明显粗了一圈。


    还真胖了不少啊?


    一整天江霁宁都穿着衣服,四肢依旧纤瘦修长,她是真没看出来。


    只胖肚子吗?


    突然,边晗脑子里涌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手换着方向试图感受些什么,稳住气息发问:“年底傅聿则这么忙,你潮期怎么过的?”


    江霁宁有些记不清了。


    仿佛潮期的不适已然是少时的事情。


    “和傅聿则在一块儿后便没有像以往那般难受了,上回都是睡过去的。”


    睡得越来越多……


    对,之前方温君也说江霁宁去那边玩了几天,睡得早起得晚,中午还得睡第二道。


    这么大的事情傅聿则没上心?


    边晗就这样丧失一切力气盯着江霁宁的肚子,十几秒后,淡定站起来拿上手机,“边嘉呈别给我儿子喂你做的毒药,我出趟门买点东西。”


    边嘉呈看外面夜晚降临又大雪纷飞,“买什么?”


    边晗闭口不谈。


    都不知道现代验孕试纸对江霁宁有没有用!


    第50章


    往返不到二十五分钟。


    边晗回来的时候身上羽绒大衣外围覆着一层未融化的雪色,手里提一大袋东西,拉起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江霁宁,“来。”


    江霁宁乖乖被拉着走。


    “你到底出门干嘛了?”边嘉呈把窝在胸口的小黑猫当做手机支架,深深看了眼边晗手里的袋子。


    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挺重要的。


    边晗一秒钟没来得及搭理他,拉着江霁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一股脑把七八个品牌不同的盒子全部倒了出来,一看说明书,不知道从哪儿又变出一个纸杯,把他带到洗手间表示:“尿在这里面。”


    江霁宁:“……”


    他瞌睡虫跑了个干净不说,脸蛋也迅速变红,磕磕绊绊地问:“为什么?”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儿多了一个崽。”


    边晗指了指他小腹的位置,“你自己没有注意过吗?还是说不知道怀孕的早期症状。”


    怀孕?


    江霁宁心下一惊,很快就觉得这事儿不可能,傅聿则是不会骗他的。


    “可我们每次都有用……”


    “中途和事后你都检查过没有破损或者脱落吗?”


    边晗用头发想都知道那时候的自家崽多讨人喜欢,被人精骗再正常不过了,“还是说每次都交给傅聿则管,他说点什么好听话,混过去了你也不知道。”


    江霁宁:“……”


    “目前还只是我的猜测,有了也是喜事,去吧。”边晗不想给他那么多心理压力,趁着孩子在洗手间酝酿把床上所有试纸一并拆了个干净且看完说明。


    两分钟后。


    “咔哒——”


    江霁宁打开门走了出来,只是手上空无一物,干巴巴说放在洗手间了。


    边晗和他说明用法后还是怕有差错:“我来?”


    江霁宁很快说:“我自己来!”


    边晗是坐也坐不下,站着也煎熬,算是提前替傅聿则把当爹的焦虑流程走了一遍,坐在正对着浴室门的床尾翘首以盼。


    她倒是希望是个大乌龙。


    这次是乌龙没事,好歹下次就有准备了。


    应该没怀多久吧?


    五分钟后,江霁宁才脸颊红扑扑出来,边晗进去发现长长的大理石洗漱台上,七八根不同颜色形状的试纸整整齐齐,和乖乖崽一样排排睡。


    时间略微有差别。


    最长的需要等十五分钟。


    边晗:“……”耐心是一种美好品质。


    “我有些饿了。”


    江霁宁的情绪转变比较多。


    从惊愕到气愤于傅聿则满口胡话骗他,又到紧张和期待,耗费了不少心力,终于想起自己肚子空荡荡。


    “好,你先去吃东西,不想吐了吧?”


    边晗可没忘记自己大雪天出门买验孕试纸的导火索。


    江霁宁温声说不想。


    看她守着洗漱台寸步不离的样子心中发暖。


    他一个人去找阿姨觅食了,有新烤出一轮的鸡翅和冰糖烤梨,早上傅聿则送来的小蛋糕和奶油甜甜圈在冷藏里,冰冰凉凉的,边晗不许他吃,只好作罢。


    “你现在能吃这么多了啊?”边嘉呈想去找边晗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路过餐厅,看到江霁宁一个人在桌上慢吞吞进食,吃的却不少,“一会儿都要开饭了。”


    “我太饿了。”


    江霁宁理所当然告诉他。


    边嘉呈看着也馋,“给我也来一口。”


    江霁宁递上新的筷子,十分大方地将最后两个鲜肉马蹄生煎让给了他。


    仅一墙之隔的浴室中。


    边晗眼睁睁看着所有的试纸颜色全部显现,一条接一条出来,清一色的二道杠,她特别注意到药店老板娘力荐最灵敏的两条智能试纸。


    上面清晰显示了电子数据——


    「怀孕,3w+」


    还好还好。


    边晗那个心总算是放下来一些,发现还不算晚,从现在开始关注江霁宁的肚子没缺什么流程,她撑着洗漱台,单手拍了张照发给第一当事人傅聿则,直接甩过去一个问号当做惩罚。


    食澍晚市营业进行中,估计不能马上看到。


    不着急。


    边晗收拾好出了房门。


    阿姨着手准备好了满满一桌子佳肴。


    江霁宁吃得不多留了肚子,抱着小猫站在一旁观看新鲜出炉的美食。


    边晗家的阿姨听说傅聿则的职业后,人一过来她就主动记录学习,日益精湛的厨艺目前广受好评,十分拿得出手。


    江霁宁看到边晗带着无奈的眼神就懂了。


    他怀宝宝了。


    江霁宁一开始虽有些猝不及防,可更多的还是期待,他微微扬起嘴角,挠了挠怀里小猫软软的下巴,想着自己要当爹爹了止不住的高兴。


    现代测试怀孕的技术如此简便!


    边晗让阿姨提前下工。


    表示他们用个洗碗机不成问题。


    边嘉呈看江霁宁一直用手表发信息,说:“别问了,食澍今天营业到八点半。”


    “他早晨出门前和我说过了。”江霁宁放下手顺带宣布:“我想吃食澍的布丁了,留言让他给我捎回来,你要吗?傅聿则应当八点钟便会过来。”


    边嘉呈才想起食澍的主厨套餐是限少量供应。


    难怪这么早下班。


    “你问问他能不能带奚望过来。”


    边嘉呈拒绝了甜品诱惑,戴上手套给江霁宁剥了个最大的蟹,当做交易。


    毕竟江霁宁找傅聿则一找一个准。


    “他在工作时不能打扰。”江霁宁很有原则地推了回去。


    边晗在客厅另一头酒柜中拿了一瓶珍藏,开了塞,回到餐桌看两人你来我去的说,没管他们,进厨房端出阿姨温好的牛乳给了江霁宁,这才对愈发过分哄骗江霁宁打电话给傅聿则捎人的边嘉呈发出警告:“别在这儿吵他。”


    边晗严令禁止完毕,把一大盘花雕醉蟹全端给边嘉呈。


    “你爱吃你都吃了,宁崽现在吃不了这个,阿姨看你俩喜欢做这么多,不吃怪浪费。”


    边嘉呈想这是什么讲究,“以前不是也能吃?”


    江霁宁想动这一盘蟹很久了,听边晗这么说很快意识到怀孕不能吃醉蟹,桌子下的手摸了摸肚子,还是崽儿比较重要。


    不吃就不吃了吧。


    “宁崽怀孕了不能吃。”边晗不给边嘉呈任何反问是不是开玩笑的机会,直接说:“刚刚我出门买的试纸测的两条杠,又是酒又是螃蟹小的那个受不了你负责?”


    边嘉呈:“???”


    “不是——”


    边嘉呈放下筷子看着两人。


    一个两个都淡定如山,自从江霁宁出现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了,可事实摆在他眼前,很难让人不抓耳挠腮:“诶!你俩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合着就他不知道?


    傅聿则这货一早知道自己在享清福是吧!


    难怪傅家的态度和自己家爸妈截然不同。边嘉呈越想越来劲,终于想起什么似的,深深打量着江霁宁如今一股子水灵滋润的人妻状态。


    靠!


    这俩什么时候完成生命大和谐的。


    边嘉呈这段时间一心追人,对奚望那种踏踏实实的老实人性格十分上头,属于喝多了有人照顾,睡醒了香喷喷的饭送到嘴边,颇有种自己在过婚后日子的意思,压根儿没注意好兄弟破处了。


    傅聿则疯了吧?


    守身二十五年疯起来和江霁宁连孩子都能搞出来?


    “凭什么告诉你?”边晗剥了好几个肥虾蘸好酱汁给江霁宁,把剔骨完成的鱼盘也推了过去,很是郑重地对边嘉呈说:“你罗列几个必须告诉你的理由,说到三条,孩子认你做舅舅。”


    “……”


    边嘉呈脑子转得飞快。


    “我能给宁宁出嫁妆。这孩子出生我能当亲生的疼,而且京州本地最好的妇产科资源就属当年我妈生我的时候那阵仗,目前那家医院我家现在还是最大持股人。”


    边晗见他还真说出三条。


    “那就这么说定了。”边晗为小小崽争取到这么大的福利,很难没有好脸色,“以后宁崽生了我让傅聿则第一时间通知你。”


    边嘉呈从不食言:“行!”


    说完他就要求立刻兑现证据。


    边晗去抽了一根密封完整最干净的给他,上面还显示着怀孕和周数的字样。


    “……”


    真的不是恶作剧吗?


    边嘉呈又表示要查看所有试纸。


    边晗全给他拿来,见他一根接一根地拿,在人差不多全部查看完毕后轻咳两声:“科普一下,早孕反应试纸是用尿验出来的,你去洗个手吧。”


    边嘉呈无言起身离去。


    江霁宁小声道:“阿晗你为何不早与他说……”


    他都有些一言难尽。


    边晗真以为边嘉呈只是打开看一眼,谁知道他直接上手扒拉,真没招,看着脸越来越红的江霁宁被可爱到:“多吃点饭。今天太晚不一定能约到医生检查,我一会儿和傅聿则商量尽可能明天第一个。”


    江霁宁认真求问:“还要去医院吗?”


    “当然。”边晗见他什么都不懂,又不太喜欢医院,分享了一个最为诱惑的条件:“目前的医疗技术可以看到任何形态下的宝宝,小月份的也可以。”


    江霁宁几乎一瞬间就心动了。


    也就是说,如今隔着肚皮也能看到女儿睡在他腹中的可爱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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