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阿晚开着车回到家,下车后才发现自己一身都灰扑扑的,弄得挺脏,便回屋去洗漱。
小蛇不愿意从她身上下去,趴在她肩上时不时地吐一下信子触碰她的脖子,看起来有些不安。
“下来吧,我准备去浴室了。”
阿晚拿着衣服喊她,却看见她干脆装听不懂,摆着尾巴就往自己的胸口爬。
已经爬进去一截了,阿晚皱着眉抓住她的尾巴将她拽了出来。
看着她在空中胡乱地摆来摆去,笑着开口:“占我便宜呢,小色蛇。”
“蛇蛇就看看,不吃。”小蛇昂起脑袋,瞪着两颗豆豆眼一脸呆萌地说着。
阿晚才不信她,将她放在了浴室门外,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小蛇爬起来回头看了看,只瞧见阿晚随手把门给掩上了,想了想后,还是走过去试着用脑袋顶了一下门。
今天一天消耗有点大,挺累的,阿晚放好了水准备泡澡,结果刚要脱衣服就听见门那边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都不用回头就已经知道是谁了,没有阻止,反而继续缓慢地脱着衣服,将长发都捋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白皙细腻的美背。
小蛇呆呆地看着,一边往前爬,一边用尾巴啪的一声甩上了门,有些兴奋地吐着信子。
阿晚一步一步走进去,缓缓坐下以后让热水浸泡自己的身体,逐渐打开身上每一个毛孔,舒服地泡着。
“过来。”阿晚睁开眼,伸出手招呼了一下立在旁边的小白蛇,语气温柔。
小蛇听了高兴得很,立马摆着尾巴爬了进去。
她先是在水里游了一圈,然后冒出头来朝阿晚吐了一股水,再顺着她的脚踝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上爬。
又酥又痒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阿晚低头看着水下的小东西,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一把抓了出来。
以前不足食指粗细,现在身体已经有两三个手指粗了,但在阿晚眼里依旧是小小的一条,捏着她的脑袋与她对视着。
“又朝我吐水,该罚。”
小蛇一听,主动用尾巴缠上阿晚的手腕,松松地缠了两圈,然后细长的尾巴尖儿自然地垂下,睁着两颗豆豆眼,吐了吐蛇信后反驳:“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阿晚漫不经心地搓着她的尾巴尖儿玩,坏坏地笑着说,“我只允许你朝我喷水,可没同意你朝我吐水。”
小蛇被这话逗得瞬间羞红了,小白蛇变成了小粉蛇,将脑袋耷拉在阿晚的手背上,乖巧地蹭着,小声说:“都一样呢。”
“是吗?”阿晚拨着她的尾巴,好奇得很,“一样吗?”
指尖一点一点划过粉色的鳞片,在横向鳞片那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低头看去,认真比划着。
“本体的尾巴…好像还是有点小呢,宝宝。”
“吃不进去啊。”
小蛇听懂了她的意思,眨了眨眼后瞬间变作了人形,不着寸缕,娇柔妩媚地钻进了她的怀里,长长的尾巴几乎占据了半个浴缸的位置,尾巴尖儿沉在水底,正懒洋洋地卷着泡泡玩。
然后伸手去拉阿晚,分叉的粉色蛇信吐出来舔了一下她的手,乖巧地邀请着:“现在可以了。”
……
不久后,新闻播报近期有三名男子抓捕了大量野生蛇,且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涉案金额巨大,目前已经刑事拘留,等待开庭。
“下面澄清一则网络谣言…”主持人继续往下说着,“关于x工厂直接提取野生蛇的毒液和血液制作最新型抗老产品的消息系虚假宣传,且该工厂没有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现已停工整改接受调查。
据专家研究表明,网络上所谓的上古蛇种‘白玉锦蛇’可助人永葆青春乃不实信息,且‘白玉锦蛇’是否真实存在有待考证,专家通过分析对比找到了与网传的‘白玉锦蛇’高度相似的蛇种,实验室研究后发现其毒液与血液无法制作该工厂宣传的抗老产品,抗老效果为零,现在市面上已有的抗老产品其成分均为人工合成的‘类蛇毒’……”
阿晚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又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的三部手机,分别有三个账号,正在各个平台疯狂地评论。
不过现在官方辟谣以后风向开始转变,已经有很多人相信白玉锦蛇就是工厂为了推销自己的产品搞出来的噱头,其实根本不存在。
小蛇黏她,不愿意去别的地方写作业,就坐在她身边守着。
阿晚关了手机转头去看她,结果却发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笔。
阿晚没有惊动她,俯身靠近她,轻手轻脚的想要将她抱起来,结果刚一触碰到她的双腿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冰冰凉凉的。
低头一看,是白色的蛇尾。
“来咯,新鲜出炉的小蛋糕,小宝快尝尝…”
蛇妈刚端着小蛋糕出来,就看见阿晚将食指放在唇边,对着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妈,她睡着了,我先把她抱上楼。”
阿晚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动作轻柔地弯腰将小蛇抱起来,长长的蛇尾自然垂下。
“又睡着了呀,她最近总在睡觉,”蛇妈也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算了算时间,自言自语着,“这天儿都还热着呢,也不到冬眠的时间啊。”
阿晚抱着小蛇往楼上走,听见这话后安抚了一下蛇妈,“她最近太累了吧,休息一下就好了,明天我去辅导班给她调一下课,以后只上下午那一节,早上她也起不来,晚上又睡得早。”
“也行,先调了试一下。”蛇妈跟着走了几步,看见她们进了电梯以后突然想起来,赶忙叮嘱阿晚,“你记得下来吃蛋糕。”
“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阿晚低声回复了一句,然后默默地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觉的人。
小蛇睡得很沉的样子,手却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她的领子,看起来感到不安。
阿晚的手往回收了几分,将小蛇紧紧抱在怀里。
电梯门开了,她抱着小蛇平稳地走出去,先把人放在了床上,然后再转头将垂在地面上的尾巴捡起来,用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后塞进了被子里。
小蛇躺在床上舒服地睡着,哼唧了两声后像是要醒了,阿晚顿时有些紧张地上前查看,结果她只是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
尾巴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好像在找着什么。
阿晚低头看去,发现她的尾巴一直自己平时睡的位置来回的摆动着,想了想后便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被子里。
小蛇的尾巴刚一碰上她的手就牢牢缠住,像是找到了自己的阿贝贝一样不动了,安安静静地睡着。
可爱。
阿晚索性不走了,趴在床边默默地看着老婆睡觉,一只手戳戳老婆的脸蛋儿,另一只手在被窝里反手抓住了老婆的尾巴。
然后像每一个夜晚那样轻轻地抚摸着。
流水一样缓慢而细致,摸得小蛇在睡梦中也小声哼唧,身体细细地颤抖起来。
“醒了?”
阿晚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俯身在小蛇的脸上亲了一口,问:“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小蛇睁开眼睛后还有些不大习惯,一脸的迷糊样,瞪着大眼睛看了好大一会儿的天花板,然后转头看向阿晚,小声询问:“我怎么睡着了?”
“太累了。”阿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哄着,“要不要起床?”
小蛇听后愣了一下,接着才迟钝地点头,阿晚便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
“诶,尾巴。”小蛇好奇地指着自己的尾巴,在想为什么会出现。
阿晚的神情顿时变了,看了一眼白色的尾巴后又转头看了看她,先稳了稳心神,然后才笑着问:“尾巴怎么又没藏住啊?”
“不知道,”小蛇摇着头,根本没有记忆,垂眸呢喃着,“我一下子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年你冬眠的时候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阿晚记得很清楚,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犹豫过后还是开口了,“但是现在是夏天。”
小蛇的眼睛转了转,自己也觉得有些不正常,但是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想了想,不愿意让阿晚为自己担心,便凑过去在阿晚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安慰:“没关系啦,我觉得现在很好呀,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嗯,”阿晚这才勉强露出一点儿笑容,拍着她的后背询问,“要不要下楼去玩一会儿?”
“不要~”小蛇趴在她肩上困倦地拒绝,打了个哈欠后说,“蛇蛇困,想睡觉。”
“睡觉?可是你…”
阿晚话音未落,小蛇已经枕在她肩上睡着了。
“已经睡了五个小时了。”
阿晚把话说完,还是将小蛇轻轻放在了床上睡着,盖好被子后又俯身在她额间亲了一口,然后才打开房门出去。
蛇妈还在厨房研究新花样,系着围腰嘴里哼着歌,开心得不行。
“妈,”阿晚站在门口喊着,待她转身以后继续说,“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呀?”
蛇妈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
阿晚抿了抿唇,似乎张不开口,沉默好几秒以后这才有些犹豫不决地询问:“第二次渡劫之前会有什么征兆吗?”
“征兆?”蛇妈想了想,摇头,“没有啊,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到点儿了那雷就劈下来了,没有任何征兆。”
“哦。”
阿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看了蛇妈一眼后叮嘱着:“我们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再弄吧。”
“啊?那你们不下来吃蛋糕了呀?”蛇妈追出门口喊了一声,阿晚背对着回,“不吃了,我们还有事,明天吧。”
说完便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小蛇还趴在床上睡得香。
阿晚放轻了手脚走过去,慢慢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闪着刺眼的光,鳞片又出现了。
她又掀开小蛇的睡衣看了一眼,腹部连接蛇尾的那个地方的确比之前要高很多,这不是她的错觉。
小蛇正在一点儿一点儿变回一条蛇。
阿晚看完以后给她把衣服拉下来遮住,盖好被子后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工具,分别是一支笔、一叠符纸、一只碗、一只占卜用的龟甲、三枚铜钱和一颗花椒刺。
把东西都摆好以后,阿晚坐下来提笔在符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放进碗里点燃。
等到彻底燃尽以后,阿晚观察着碗内灰烬的形状,确定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后便毫不犹豫地用花椒刺直接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一滴血落在龟甲上,蜿蜒的走向预示着故事的结局,阿晚紧紧盯着那滴血的流向,表情十分严肃。
直到龟甲上的血不再流动以后,她这才将铜钱放进龟甲里摇了摇,然后手心合拢捧着龟甲迟迟不敢打开,抵着额间低声祈祷着——
“我以我命问前路,但求我妻平安无虞。”
话音落,三枚铜钱掉落在了桌面上。
第92章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天已经亮了。
阿晚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桌前,龟甲上的血液已经氧化发黑,她的身体也变得冰冷无比。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是平时起床的闹钟。
阿晚伸手摁掉,然后给辅导班的老师发了消息请假,做完这一切后才起身往床边走去。
被子裹成了长长的一条,很圆润。
阿晚走过去俯身轻轻压下了被沿,露出一颗白白的圆脑袋,正呼呼大睡着。
渗着寒意的目光逐渐变得温柔,如同春季冰雪消融那般,枝头冒出一点儿翠绿,阿晚的表情也冬去春来,唇角挂上了浅浅的笑,然后俯身在小白蛇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又重新盖好了被子。
临出门前,阿晚将房间温度调整到适宜,收拾好了桌上的工具,然后打开门挺着脊背走了出去。
蛇妈早早地起来了,不知疲倦似的在厨房忙碌着,准备着今天上课需要用到的东西。
阿晚站在门口轻声喊着:“妈。”
“诶。”蛇妈清脆地答应着,转头看过来,问,“怎么了?饿了吗?”
话音刚落就发现了异常,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暗淡下来,一步一步走近,心疼地问着阿晚,“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果然,背挺得再直,眼里的疲惫骗不了人。
但阿晚没有回应,而是扯着嘴角笑了笑以后转移了话题。
“我今天有事,你们先不去上课了,我已经发消息请了假,小蛇还在睡,先别打扰她,如果我中午没回来,你再上楼去叫她吃饭。”
“啊?”蛇妈愣了一下,然后才回,“哦。”
又好奇地问:“你要去哪里啊?回不回来吃晚饭啊?”
“要回来吃晚饭,大概六点左右到家。”
阿晚预估了个时间,然后转身便走了。
车子一路驶向青镇,她出生的地方。
半山上已经没有人住了,原本热闹的村子早已变得荒芜,放眼望去,全是倾斜垮塌的土房,黛瓦生青,草掩柴扉。
阿晚拨开比人还高的野草丛,踏上记忆中的那条小路,回到了养大她的姥姥家。
昔日温暖漂亮的黛瓦白墙小屋,如今已经没了记忆中的样子,多年的墙体斑驳脱落,像风烛残年的老人。
时间的年轮爬上了这座小屋,刻画出了皱纹的形状。
唯独屋旁那棵高大的梨树依旧郁郁葱葱,数十年如一日地开花结果。
阿晚推开尘封的大门,厚重的灰尘瞬间扑面而来。
她伸手掩住口鼻,用手机打着光走了进去。
姥姥不是阿晚的亲姥姥,只是住在隔壁的一个孤寡老人。
阿晚父母出去打工那年把阿晚托付给了她,从此小小的阿晚就在这座小屋里有了一间房和一张自己的床,还有一套专属的碗筷。
阿晚推开了姥姥的房门,里面的布局一点儿没变,只是一些东西早已腐朽。
她没有时间伤感,走进去打开了那个大大的樟木箱子,里面摆着一摞一摞的古书。
阿晚将书都搬出来放在地上,一本一本仔细找着,不知疲倦似的在茫茫书卷里翻找着那零星的希望。
她记得小的时候在家里见过一本书,上面记载了一个阵法,可以替人挡灾扛劫。
但是那时候年纪小,只翻开看了一眼姥姥就把书给收走了,说长大以后再给她,结果后面阿晚就再也没见过。
太阳的光线透过破烂的窗户慢慢移动了位置,阿晚的姿势也从站着变为蹲着,最后索性坐在了地上。
书已经被翻了许多,可记忆中的那本却迟迟没有看见。
荒无人烟的山里充斥着大量的虫鸣鸟叫声,热闹得很。
风吹树叶传来沙沙声,阿晚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小蛇打过来的视频。
想了想,阿晚还是放下手中的书按下了接听键。
一张放大到极致的精致睡颜出现在眼前,看得阿晚的心漏跳一拍,压着心头的悸动温柔地询问:“睡醒了?”
“打视频做什么?”
小蛇睡得有点发懵,脸蛋儿白里透红,嘴巴水润润粉嘟嘟的,对着镜头有些不满地撒娇:“你去哪里了呀,蛇蛇一觉醒来都没看见你。”
说完,在被窝里摆了摆尾巴,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小声说着:“想你。”
阿晚的心瞬间变得软软的,深情地注视着屏幕里的人,耐心哄着:“我出来办点事儿,下午就回去了。”
“你今天乖乖在家休息,我给你请假了。”
“哦。”小蛇回着,忽然眼睛一亮,慢吞吞地把被子拉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外面,对着手机小声羞涩地说着,“那你回来给蛇蛇带好吃的吗?”
“想吃什么?”阿晚问。
“想吃炒栗子。”
“好,给你买。”
“还想吃山楂糖雪球。”
“好~”阿晚拖长了尾音,声音柔得能滴水一般,哄着,“都给宝宝买。”
小蛇听了瞬间从被子里冒出来,黑亮黑亮的眼眸紧紧盯着阿晚看,正激动着她今天怎么这么纵着自己,结果突然听见了对面的话。
“好了,我要忙了。”
阿晚说完就看见方才还无比开心灿烂的小蛇顿时收起了笑容,有些不大情愿地哦了一声。
犹豫了一下,阿晚还是心软了,温柔地说:“一会儿就回去了,乖。”
然后破天荒地对着镜头歪了一下脸,要求着:“亲我一口,宝宝。”
小蛇听了这话也觉得有些疑惑,但恋爱的甜蜜氛围让她没有心思想那么多,拿着手机凑过去在摄像头上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
然后退回去,抿了抿嘴后羞涩地说:“好了。”
“乖,在家等我。”
阿晚说完就准备挂电话,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声:“小蛇。”
“嗯?”还捏着手机的小蛇立马回应,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怎么啦?”
“我…”
“下午想吃你做的胡萝卜炒肉,可以吗?”
胡萝卜炒肉是阿晚教会小蛇做的第一道菜,也是最熟练的一道菜,小蛇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挂了电话后一无所获的阿晚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推开了那扇小小的门。
进去之前阿晚注意到了那个特别靠下的门把手,是姥姥特意为她钉的,当时用起来刚刚好,现在却只到她小腿位置。
阿晚站在门口沉默片刻后抬脚走了进去。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和一个衣柜,还有一张书桌。
她的房间采光最好,一进去就明亮得晃眼,似乎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自己还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一样。
阿晚闭上眼缓了缓,等眼睛适应了这光线以后才缓缓睁开,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
里面的衣服还叠得好好的,她上初中时穿的校服也被洗干净了挂在最上面。
衣柜里面没有多余的地方用来放书,阿晚看了一眼后又关上了门,然后转头在屋里环视着。
突然灵光一闪,视线锁定了自己的那张书桌,旁边有两个抽屉是用来装她的学习用品的。
阿晚的心怦怦跳了两声,提步缓缓走过去,弯下腰拉开了抽屉。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杂乱,反而是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叠泛了黄的奖状和落了灰的证书。
是姥姥收拾的,她这个不被爱的小孩儿,一直都是姥姥的骄傲。
只可惜姥姥去世得太早,阿晚还没来得及报答她,也还没来得及学会说爱就孤孤单单过了好久。
好不容易遇到了小蛇,她重新找回了被爱和被需要的感觉,可是现在上天又要把她仅剩的这点儿温暖给收走了。
想到这儿,阿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转头打开了另一个抽屉,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
这个抽屉里只放了两样东西:
一本记忆中的书,和一颗破碎后被小心拼凑起来的蛋壳。
阿晚愣了一下,盯着那颗蛋看了许久后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
凹凸不平的裂缝如同记忆长河,大量尘封的记忆涌入了她的脑海中——
八岁那年上山捡菌子,结果半路下雨了,最后菌子没捡到,只捡到一颗孤零零的蛇蛋。
阿晚把蛇蛋揣进兜里带回了家,整天捧在手心里,得空就带出去晒太阳,自己洗澡的时候也会把蛇蛋放进盆里陪着,擦干后再一起上床睡觉。
被窝里暖呼呼的,有一天半夜,蛇蛋突然裂缝破壳了。
阿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裂开的,也不知孵出来的蛇是什么样的,只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了几块破碎的蛋壳。
当时她还伤心了好久,用胶水认认真真的把蛋壳给粘起来。
虽然那会儿没有亲眼看见孵出来的那条蛇长什么样子,但是现在阿晚完全可以确认这就是小蛇。
想到这儿,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
自己八岁那年就捧在掌心里小心呵护着的宝贝,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再一次被天劫夺走生命离开自己。
阿晚将蛇蛋小心护着,然后拿上那本书起身就走。
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一点回到了家,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小蛇和蛇妈听见她的脚步声后纷纷起身跑过来迎接。
“你今天去哪里了,蛇蛇好想你。”
小蛇亲昵地挽着阿晚的胳膊,仰着头黏糊糊的和她撒娇。
“给,你要的吃的。”
阿晚将烤栗子和山楂糖雪球递给了她,又额外买了很多小吃。
蛇妈接过去,望了一眼后有些惊讶,问:“今天怎么买这么多?”
小蛇也觉得奇怪,紧紧盯着阿晚看。
阿晚笑了笑,随口回着:“路过,闻到了觉得挺香的,就一样买了一点儿。”
说完不待回复,搂着小蛇的肩膀就往餐桌走。
“先吃饭吧,我饿了。”
桌上其他菜都是蛇妈做的,只有那一盘胡萝卜炒肉是小蛇亲手炒的,阿晚今天全部吃完了。
电视当背景音放着,窗外一片连天的火烧云很漂亮,但是空气却闷热黏腻,吃过饭收拾干净以后三个人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一进屋,小蛇的尾巴就缠上了阿晚的腿,柔弱无骨一般贴了过来。
阿晚单手搂着她的细腰,嘴唇贴了贴她的耳朵,轻声解释着:“我还没洗澡。”
“可是蛇蛇好想你,今天一整天都没看见你。”
小蛇委屈地说着,颇有股埋怨的意思在里面,巴巴儿地望着她。
细长的尾巴尖儿顺着裤腿钻了进去,紧贴着阿晚细滑的皮肤慢慢向上,脸上的表情却又一脸的纯情,仿佛做这样的事是理所应当的。
不算诱惑人。
阿晚伸手托住了她的尾巴,湿滑温凉,又有点儿硬硬的,特别好摸。
横向鳞片轻微翕动着,在无声地引诱着人深入。
“已经这么湿了啊,宝宝。”
阿晚紧紧搂着她,说话以后转身就往浴室走。
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今天本来就有点闷热,阿晚这次做起来又跟没个节制似的狠狠地要着。
小蛇被折腾得浑身颤抖,手脚都软绵绵的,香汗淋漓地靠在她怀里撒娇:“好累。”
然后仰着头黏糊糊地亲吻着阿晚的下巴,娇气地说着:“好热呀。”
蛇类夏天本来就怕热,更别提折腾了这么久。
阿晚抽出手指,故意抹在小蛇漂亮的锁骨上,低头一点儿一点儿吻去以后又心疼地亲吻着她的手腕,嘴巴贴在脉搏上感受着那因自己而急速跳跃着的心脏,搂紧了她抱着起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哄着:“带你去泳池。”
今天实在太热了,热得不太正常。
小蛇慵懒地趴在泳池边看,周围的水波纹一圈一圈荡在她身上,轻柔酥软,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
阿晚从后面轻轻圈揽住她,动作轻柔地贴上她的后背,亲吻了一下她的肩膀后问:“在看什么?”
话音落,小蛇转头看了她一眼,又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天边,说:“看云,红红的,好漂亮啊。”
听见这话,阿晚也抬头看过去。
太阳逐渐落下山峰,紫色霞光漫天。
可她只抬头看了一眼就不再继续,反而低下头紧紧盯着小蛇看,好像想通过眼睛拼命把她的样子印在脑海中一样。
小蛇发现了她炙热的目光,有些害羞地躲闪着,扭着身体往旁边去,却又被阿晚给强势地捞了回来,禁锢在怀里不许跑。
“你看什么呀?”小蛇撑着她的肩膀低下头,不大好意思地问。
阿晚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回:“没什么。”
叹息一声过后说:“我只是在想,老天对我可真不公平啊。”
第93章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被窝里暖乎乎的。
阿晚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准备起床,结果还没起身,胳膊就被小蛇给抱住了。
“人,你去哪里?”
小蛇揉揉眼,声音嘶哑地问着。
阿晚沉默了几秒,俯下身去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低声解释:“家里的牛奶没有了,我去给你买牛奶。”
“哦,”听见这话小蛇放松了警惕,紧紧抱着胳膊的手也慢慢松开,闭上眼睛疲惫地应了一声,断断续续地叮嘱,“那你…早点回来哦。”
“嗯。”阿晚的声音有些哽咽,低头亲了亲她,回着,“会的。”
然后毫不犹豫地起身,给小蛇把被子轻轻盖好,头也没回地离开了房间。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阿晚走到二楼打开了蛇妈的房门,看见昨天晚上又熬夜追剧的蛇妈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可手里还拿着平板。
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拿起蛇妈手里的平板关了以后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顺便也放下了一封信,然后静悄悄地离开了。
兰花螳螂闪着微弱的光追了上来,阿晚瞬间停下脚步站定,回头看了它一眼,绝情地吩咐着:“不许跟着我。”
说完抬腿要走,可余光瞥见兰花螳螂还跟着,又立马停了下来,想了想后给它单独安排了个任务:“守着她,直到最后一刻。”
然后转身离开,这次兰花螳螂没有再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主卧里,一双紧握成拳头的手突然从被窝里冒了出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后压下了被子,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儿。
“晚晚?”
小蛇喊了一声,发现没有人回答,索性直接踢开被子起床,一边喊着一边往浴室走。
“晚晚?”
浴室没有人。
“晚晚?”
衣帽间也没有。
三楼阳台没有,二楼影厅也没有,一楼厨房还是没有。
小蛇穿着睡衣转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干脆拿手机打电话过去问问。
结果刚打开手机就看见阿晚在几个小时前给自己发来的信息,很简洁的三句话。
【老婆,牛奶放冰箱里了】
【遇到麻烦找谷雨,我同她说过了】
【爱你】
除此以外再没有多余的。
小蛇看得心脏揪着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赶紧找到阿晚的手机号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嘟的一声,接通了。
可是再响两声后那道熟悉的手机铃声却在家里响了起来。
小蛇放下耳边的手机仔细听着,最后在餐桌上找到了阿晚的手机。
“去哪里了呀,手机也不带。”
小蛇着急,拿上阿晚的手机去二楼找妈妈,推开门后才发现妈妈还没起床,她就自己在卧室里转了转,自然也没有发现阿晚的踪影。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蛇妈翻了个身,空调被彻底掉落在了地上。
小蛇看见后走过去给她捡起来,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封信。
她的心脏顿时紧缩了一下,犹豫着把压在信上的平板拿开,熟悉的字体瞬间映入眼帘。
刹那间,阿晚昨天的不对劲儿全都涌入了脑海里,小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手打开信。
一共两页纸,洋洋洒洒地写满了:
妈,小蛇天劫将至。
不用为我惋惜,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我教会了她穿衣吃饭,读书明理,甚至还让她去考了驾照,具备基本的社会生存能力,可我还是觉得不够,完全放心不下。
无奈人类的寿命实在太短,无法护她一世周全,所以才会逼着你也去学习,私心里想要有一个人可以照顾她一辈子,希望你不要怪我。
冰箱里的食材已经分类放好,足够你们吃一周,如果一周后没有吃完记得扔掉,大概率已经腐坏,如同我一样。
她喝的牛奶我提前下了三年的订单,如果她喝腻了,三年后想必你们也学会了怎么在人类社会生存。
……
妈,我心有千千言,纸短道不尽,唯有一句,以后如果有合适的人出现,请为她留心,样样都比我好才能准许她们交往。
但请不要带到我的墓前告诉我,我很嫉妒。
小蛇紧紧捏着手里的信,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身体害怕恐惧到颤抖。
兰花螳螂从角落里飞了出来,在她眼前扑扇着翅膀,想要靠近一点儿为她擦去眼泪,如同阿晚那样。
可是小蛇却扭头就跑了,信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晚晚—”
小蛇一边跑,一边哭喊着。
兰花螳螂飞到她面前去想要阻拦,可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小蛇就泪眼汪汪地看着它,委屈地哀求着:“小螳螂,求你带我去找晚晚。”
本命蛊和主人同生共死,从不违背主人的命令和意愿,但小蛇永远凌驾于主人之上。
因为阿晚爱她胜过爱自己。
*
阿晚驱车来到山脚,回到了她和小蛇的家。
当年她们一起住在青镇,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小蛇来到了这边,而自己也在毕业后阴差阳错地跟来了。
现在看来,全是命中注定。
半山小屋还跟之前一样,院墙上的花蛊每天都勤勤恳恳地打扫。
阿晚推开院门进去,门口的两株铃兰摇晃了几下,发出空灵的声音,十分悦耳。
她抬头看了看天,半个小时前在山脚的时候还阳光明媚,现在却阴云密布。
今天出来没有带手机,但可以估算一下大概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阿晚收回视线进屋转了一圈,留念地看着屋里的每一样东西。
回到卧室,两人的床铺还是走时那样,套着小蛇最喜欢的碎花蕾丝边四件套。
之前两人出去玩的时候,阿晚给她钓了一个巴掌大的丑娃娃,原本是吸在浴室的玻璃门上的,现在已经掉在了地上。
阿晚缓缓走过去捡起娃娃放在了浴室的洗漱台上,轻轻拍了一下后转身走了。
把房间一一检查过以后,阿晚轻轻关好了门窗,重新回到院子里按照书上所说的在地面画了一个引雷劫的阵法。
以自己为阵眼,以蛋壳为媒介,将天雷引到自己这里来。
*
出租车停在山脚,小蛇付了钱以后立马下车,刚一站稳就看见上山的路口前停放着一辆车。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欢呼着冲过去喊:“晚晚!”
跑到车辆旁边扒着窗户又接连喊了好几声,这才发现车内空无一人。
兰花螳螂在旁边扑着翅膀飞舞着,看上去还挺有活力的。
小蛇仰头看了看山,不再犹豫,立马转身往山上走。
走到半路,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突然变得暗沉,那一团一团的云层重得好像要压下来了一样。
小蛇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心惊,正要加速前进的时候却忽然听见轰的一声。
一道雷直直地朝半山腰的某个地方劈去,震耳欲聋。
正低空飞行的兰花螳螂往下跌落了一段,差点掉在地上,只能拼命扇着翅膀飞过去落在了小蛇头上,虚弱地趴在发间,一动不动。
如同身处法阵中心的阿晚一样,跪坐其间,俯着身体垂着头。
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止不住地滴落在地上,溅开一朵朵血红色的花。
阿晚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往上走,没忍住咳了出来,下一秒便眼睁睁看着一大团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虚弱至极的她却并没有停下,颤抖着伸出沾染了自己鲜血的手指,在地面上一笔一划地画着,准备引第二道雷劫。
第二次渡劫一共要经受两道天雷,现在还剩下最后一道,只要成功画下这引雷符她就可以救自己的妻子了。
“晚晚!”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阿晚身体一僵,逐渐冰凉的心脏渐渐回温。
她缓缓回头,可惜鲜血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楚了。
有点遗憾。
“晚晚,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小蛇冲过去捧着她的脸哭喊着,害怕到浑身剧烈颤抖。
阿晚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笑了一下后忽然脑袋往下一垂,沉沉地靠在了她的肩上,有气无力地说着:“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完又很满足地感叹着:“看来老天对我还是不薄。”
“你在说什么,蛇蛇听不懂。”
小蛇哭着紧紧抱住阿晚,想要将她扶起来,“你不要怕,我带你去看医生,会好的。”
“不用了,”阿晚虚弱地倚靠着她,如往常每一次亲密接触一样,动作缓慢地用鼻尖再次蹭了蹭她的脖子,温柔地说着,“小蛇,人类总是要学会离别的。”
话音落下,引雷符的最后一笔也完成了。
阿晚收回手强撑着起身捧着小蛇的脸与她对视着,笑着说:“我最后再教你一次,跟我说再见。”
“不要!”
小蛇尖叫着哭泣,眼泪似水一般流淌着,不住地拒绝:“我不要。”
“晚晚,不要和蛇蛇说再见…”
话还没说完,一道天雷直直地朝这边劈了过来。
小蛇瞪大了眼,刚要伸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却被阿晚给直接压倒在地,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朦胧如雾的白光飘了过来,正好挡在阿晚身后。
小蛇抬眼望去,隐约可见一道挺立的身影。
是一个身姿挺拔的高挑女人,手执长剑挡住了那道天雷。
天雷应声而下,白雾被劈得四散,余威震得阿晚撑不住身体。
手一松,全身的重量都压向了小蛇。
“晚晚?”
小蛇轻声喊着她,眼睛水汪汪的,眼泪又要往下掉。
阿晚抬起头冲她勉强笑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手,在她额间轻轻弹了一下,故意凶着:“不许哭。”
“别让我走得…不安心。”
随着话音一起落下的除了阿晚的手,还有一院子的花草树木。
院墙上的花蛊瞬间枯萎,如处在深秋凛冬一般,风一吹就没了影儿。
悲伤暂被难以置信取代,小蛇愣愣地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半天没有反应,直到暗淡无光的兰花螳螂忽然从发间轻飘飘地掉落——
再没了气息。
“晚晚!!!”
小蛇跪坐在地上,抱着阿晚无助地哭喊着:“不要丢下蛇蛇。”
“求你…”
第94章
小蛇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电话,等待对面接听的几秒钟内只觉得恍若隔世般漫长。
十几秒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妈妈…”
小蛇迫不及待地喊着,蛇妈的声音听起来却异常疲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小宝。”
“妈妈,晚晚她…”小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蛇妈给打断了,“妈妈知道,妈妈看见她的信了。”
蛇妈说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十分严肃正经,“小宝,你听妈妈说,最后一道天雷没有完全劈中她,还有得救,你在十二个小时内带她去蛇族禁地找大祭司,可以救回来的。”
还在哭泣的小蛇瞬间愣住,晶莹剔透的眼泪珠子挂在下巴上,惊讶地询问:“妈妈,你怎么知道没有劈中她?”
“因为,”蛇妈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夹杂了一丝委屈和难受,“妈妈感受不到你母亲的气息了。”
“小宝,你母亲她…彻底不在了。”
“母亲?”小蛇轻声呢喃着,忽然想起了那道朦胧的身影。
那就是母亲吗?
“好了,没有时间说这些了,快带阿晚去禁地,能救一个是一个。”
蛇妈收拾起心情催促着,又担心地询问:“听说蛇族禁地搬迁了,你找得到吗?”
“嗯,能找到。”
“就在这座山上。”
当年蛇族禁地其实在青镇,蛇妈也是在那里生下小蛇的,只可惜生下小蛇后太虚弱了,没两天就被人给抓走了。
后来因为太多人上山抓蛇,蛇族栖息地遭到破坏,大祭司当即决定带领族人迁徙,于是刚在阿晚床上破壳的小蛇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临走前只来得及咬了阿晚一口,想着长大以后来找她,结果搬迁到这边以后大祭司将禁地里的蛇的记忆全部清除了。
好在阿晚体内有白玉锦蛇的毒液,冥冥之中指引着她追随蛇族禁地而来。
“那快去吧,别耽误时间了。”蛇妈再次催着。
小蛇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她能感受到阿晚的体温正在下降,也来不及多想,回了妈妈的话后立马挂断电话,然后将阿晚背了起来。
天雷过后乌云散开了,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太阳正在一点一点西下。
三个小时后,满身泥泞的小蛇终于背着阿晚来到了蛇族禁地的入口。
她小心翼翼地将阿晚放在了一旁,然后伸手把面前那一堆小石头重新排列成了一条蛇的形状。
轰的一声,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是林立的树木,结果凭空出现了一条平坦的大道,道路两旁全是蛇形石像。
看守的黑蛇看见了小蛇,爬过来在她身边转了一圈,立马又爬回去了。
小蛇跪坐在地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不一会儿就看见乌泱泱一堆蛇围着一条通体碧绿的竹叶青爬了过来。
那就是蛇族的大祭司。
竹叶青细长一条十分美丽,在离小蛇十米外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支起上半身化作了人形,绿色的尾巴撑着地面,正慵懒随意地摆着。
“小白蛇?”
大祭司高傲地仰着下巴看向小蛇,冷呵一声后询问:“敲门做什么?”
小蛇泪汪汪地看着大祭司,又转头看向阿晚,伸手指着,声音有些哽咽:“我……”
“死人?”
大祭司微微皱眉,有些嫌弃,“勉强能吃,抬回去。”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不要!”
小蛇护着阿晚,紧紧盯着大祭司看,凶巴巴地吼着:“不许吃她!”
然后又用强硬的口吻要求着:“你救救她。”
“我救她?”大祭司回头,看着小蛇轻蔑地笑了一下,反问着,“我凭什么救她,她是谁?”
“她是我的女朋友,你一定要救她。”小蛇抱着阿晚不放,哭得眼睛红肿,可怜极了。
谁知大祭司听见后反而不客气地嘲笑着:“找人类当配偶,你可真没出息。”
“再说了,你又是谁,凭什么你的配偶我就一定要救?”
话音落下,小蛇还没开口,大祭司肩上趴着的那条小黑蛇立马抬头狗腿地凑上去,在她耳边悄声说着:“她是祝卿的女儿。”
祝卿,白玉锦蛇一族的族长。
同时也是蛇族禁地的前任大祭司。
“笑话!”大祭司听了这句话后声音突然放大数十倍,尾巴疯狂敲击着地面,像人类紧张时不断抖腿一样,话里带着几分心虚,“你以为我会怕她祝卿吗?”
“我会怕吗?”
声音越喊越大,震得周围的蛇全都低下头趴在了地面上不敢再看她。
唯独小蛇,一脸不惧地抬头与她对视着。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后不太甘心地说:“带进来!”
然后转身离开。
小蛇一听,眼里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开心地笑了一下后赶紧转头去背阿晚,摸了摸她的头小声说着:“可以得救了,晚晚。”
*
禁地深处有不少山洞,几乎看不见人类建筑,只有场地中央多了一尊石像。
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和小蛇刚才看见的那团白雾一模一样。
小蛇走到前面就不动了,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足足有三米高的石像,眼里满是激动与震撼。
大祭司发现后转身看过去,啧了一声后有些不耐烦地喊着:“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哦。”小蛇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背着阿晚继续跟上去。
“先说好,只管救活,不管延长寿命,救活以后如果她只剩下一天的寿命,那我不管的。”
正式开始之前大祭司一脸严肃地跟小蛇强调着。
小蛇站在一旁等着,听见这话后用力点了点头,回:“没问题。”
一点儿也不担心,脸上只有马上就要见到阿晚的喜悦。
大祭司看着她一脸的小傻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生气了,尾巴梆梆梆地敲着地面,朝身边的那些蛇吼着:“愣着干什么,搭祭台。”
话音落下,一堆五颜六色的小花蛇赶忙跑去搭了个简易的台子,然后一条绿色的尾巴卷着阿晚直接甩到了台子上去。
看得小蛇心一疼,皱眉喊着:“你干什么呀,轻一点儿呀。”
“怕什么,她又不知道疼。”
大祭司满不在乎地回着。
小蛇听了更生气,脸蛋儿鼓鼓地瞪着她。
但没有发出声音。
先不打扰。
时间分秒流逝,竹叶青在祭台正前方作法,一团绿色的光芒把阿晚笼罩着,其余的蛇则安安静静地围绕着祭台,偶尔吐出嘶嘶声。
小蛇紧紧地盯着躺在台面上的人,时间越久她越着急,甚至情不自禁地起身往祭台边靠近,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那团绿色的光。
大祭司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后突然收手,绿色的光瞬间消失。
小蛇吓一跳,赶忙收回手咬住,有些无措地望过去。
“怎么了?”
“怎么了?都怪你打断作法了,现在活不成了,趁早埋了吧,不然天热,容易臭。”
大祭司没好气地回着,说完转身就走。
小蛇半天没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刚才听见的话,亮汪汪的泪珠含在了眼眶里,“你说什么?”
“你不要走!”
说着就要追上去,结果手腕突然被紧紧抓住了。
低头一看,仰面躺着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睫毛微颤着。
小蛇的眼泪不自觉地划过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直到抓住她的那只手稍微用了几分力,她跟着低头看去,发现不是幻觉以后又立马抬起头,欣喜若狂地喊着:“晚晚!”
阿晚缓缓睁开眼,唇角带笑地看着她,温柔地嗯了一声,然抓着她的手腕往回一拽将人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然后侧身搂着,用身体禁锢着她,不许动弹。
“好累啊。”
阿晚也不管自己身上多脏了,紧紧搂着小蛇,带着劫后余生的幸福语气,懒洋洋地说着:“抱一抱。”
说完,用逐渐回温的唇瓣轻轻贴着小蛇的额头。
“晚晚~”小蛇乖乖窝在她怀里任由她抱着,不知疲倦地小声喊着。
“嗯。”
阿晚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回应,用鼻尖亲昵地蹭蹭她那小巧的鼻子,紧紧相依偎着。
“我们回家吧,我想洗漱一下。”
休息够了以后阿晚这才开口说了第三句话,虽然身上依然疲惫,但是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了。
可是小蛇却面露难色,用手指揪着她的衣领小声说着:“大祭司说,你还不能走。”
“为什么?”阿晚睁开了眼。
“她说要多住两天,看看恢复情况。”小蛇说完以后怕阿晚不喜欢住在蛇窝里,连忙安抚着,“没关系的,只是观察一下情况,等身体完全恢复好了我们就回去了。”
“而且大祭司在叫蛇帮我们铺床了。”
阿晚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单纯的好奇为什么不能走,听见这话后也没有反驳,嗯了一声过后便撑着身体坐起来。
“那走吧。”
话才说完就踉跄了一下,小蛇赶紧上前扶着,一脸担忧地唠叨着:“大祭司说了,你这是身体还没恢复好,那看来还是得在这里多住两天。”
“大祭司?”阿晚虚弱地靠在她身上,频繁听见这个人心里难免有些警惕,小心打听着,“是你们蛇族的大祭司吗?”
“嗯,是一条竹叶青。”
阿晚听后反而更加警惕起来了,“青蛇?”
接着悄悄哼了一声,听起来有些吃味。
小蛇倒是没有在意,完全沉浸在了重新拥有阿晚的喜悦中,挽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开心得不得了。
刚刚搭祭台的那堆小花蛇这会儿正在勤勤恳恳地给她们铺床,每条蛇嘴里都叼着枯枝落叶什么的,来来回回地爬着,辛苦筑巢。
阿晚和小蛇走近了一些后还能听见它们在吐槽:
“小白的配偶好大只哦。”
“就是就是。”
“筑巢都不好筑。”
“就是就是。”
“附近的草都要捡完了呢。”
“就是就是。”
阿晚正惊讶自己怎么听得懂它们说话,背后突然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寒意,随后便听见有人阴森森地问了一句:
“小白蛇,你们今晚要交·配吗?”
第95章
阿晚回头,看见了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眉心有两颗对称的小痣,眼尾狭长上挑,泛着清幽的绿色。
左边耳垂上挂了一只细长的铜钱耳饰,脖子修长,一条小黑蛇雄赳赳地盘在上面。
颈侧和锁骨下方的位置隐隐可见青黑色的蛇鳞正肆意地闪烁着,右边锁骨穿了孔,蛇骨链穿了三圈后随意垂下,像一条泛着银光的幼蛇缠绕在她的锁骨上那样。
再往下,就是一条绿色的蛇尾了。
阿晚只看了一眼便断定她就是小蛇口中的大祭司,沉思三秒过后礼貌开口:“多谢你救我。”
大祭司听见声音,慢悠悠的将脑袋转过来看着阿晚,停顿一秒过后忽然抻直了蛇尾挺直了腰背,刚好比阿晚高出几厘米,然后才扬着下巴睥睨着她,语气轻蔑地笑了一声。
一句话没说,转头继续看着小蛇,歪了歪头后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小蛇听后脸一红,挽着阿晚的胳膊往她身后躲,羞涩地说着:“她身体还没恢复呢。”
“哦,”大祭司听后却没有丝毫的关心,只在乎自己的族人能不能享受到快乐,于是想也没想就再次开口,“不重要,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秘药,助你们交·配成功。”
小蛇在人类社会生活久了,面对大祭司这比自己直白多了的话语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抱着阿晚的胳膊拒绝:“不要。”
然后又苦口婆心地劝着:“你也不要老是想着这些事,多修炼修炼吧,你看你的蛇鳞都藏不住了。”
闻言,大祭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气冲冲地吼着:“你懂个屁。”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阿晚看着她消失以后这才收回视线,低下头好奇地问小蛇,“她是怎么当上大祭司的?”
这和自己在书里还有影视作品里了解到的神秘诡异的形象实在是相差甚远。
小蛇听了,有些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见确实没有大祭司的踪影以后这才小声和阿晚说着:“因为她是竹叶青蛇。”
“嗯?”阿晚没听懂,“竹叶青蛇和大祭司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大祭司只能是竹叶青蛇?”
“不是不是,”小蛇的脑袋摇得圆溜溜的,用手捂着嘴巴一脸八卦地小声说着,“大家都说她是竹叶青里面最神经的一条蛇,所以就让她当大祭司了。”
“为什么?”
“因为大家说当大祭司要和神沟通,她很神经,正好。”
小蛇一本正经地说着。
阿晚吃惊地笑了一声,有些无语,“这么草率的吗?”
谁知话音刚落,一条长长的绿色尾巴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尾巴尖儿卷起来捏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形状,然后朝着小蛇脑袋上邦的就是一捶。
“啊哟。”小蛇吃痛,伸出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眯着一只眼睛揉了揉以后还不忘跟阿晚说,“你看。”
“很神经吧?”
阿晚无奈笑了,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张开双手将小家伙抱进怀里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头哄着,“不痛不痛。”
说完以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说:“我想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哦,我带你去!”小蛇立马拉着她的手往小河边走,嘴里还念着,“不知道大祭司那里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应该是有的。”
“待会儿我去找她问问。”
蛇族禁地里的河水冬暖夏凉,夏天大家闲着没事儿的时候都会去玩水。
但是阿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再加上她是人类,确实没办法像蛇一样直接下河去洗,于是小蛇又去请小花蛇们过来帮忙烧水,自己则去找大祭司要衣服了。
简单洗漱过后用帕子擦干了头发,阿晚和小蛇牵着手往山洞走去,一路上时不时的弯下腰眉眼带笑地看着她,认真听她说话,一脸宠溺地附和着。
一旁的小花蛇们看着她俩黏糊糊的样子,纷纷扭成了一团乱麻,嘶嘶声吵得耳朵疼。
“小白的配偶竟然这么好看。”
“就是就是。”
阿晚听见声音后转头看着地上那一团团乱麻逐渐朝自己靠近,不禁有些好奇。
小蛇也发现了,立马停下脚步赶走了围绕在阿晚脚边的那些小花蛇,有些吃醋地吼着:“走开走开。”
“你们自己没有配偶吗,都走都走。”
阿晚看着她吃醋的样子心里异常满足,故意逗着:“怎么这么凶啊,小白?”
小蛇不满地哼了一声,抱住阿晚的胳膊蛮横地宣示主权:“我的。”
阿晚始终宠溺地看着她,嗯了一声,“你的你的。”
然后才问:“它们为什么叫你小白?”
“因为我是白蛇啊,在这里除了大祭司,其余的都是按照花色称呼的。”
听完小蛇的话,阿晚低头看向已经爬到角落里去了的那一堆蛇,犹豫着:“那它们是……”
“都是小花蛇。”
小蛇的话音刚落,对面的小花蛇们齐刷刷地伸着脑袋看了过来,尾巴也高高翘着,整齐划一地回应着:“到!”
有两条因为缠得太紧,还不小心打了个结,缓慢地摆动着身体解开以后慢好几拍地举着尾巴高声喊着:“到!”
“原来如此,还怪可爱的,”阿晚如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我为什么能听懂它们说话?”
“因为这是在蛇族禁地呀,有大祭司的法力保护着,不管说什么语言大家都能听懂。”
“不然这么多品种的蛇,大家各说各的方言,不好交流啊。”
小蛇解释完以后就拉着阿晚的胳膊往山洞走去,担心着:“你别问了,还是快点去休息吧,大祭司说你需要好好休息的。”
阿晚由着她拉自己,走进山洞坐在蛇窝上以后再反手一拽,让小蛇也坐在了自己身边。
然后凑过去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依恋地轻蹭着她的脖颈,问:“你的天劫算渡过了吧?”
谁知话音刚落小蛇却生气了,瞪了一眼阿晚后疯狂挣扎着,嘴里气鼓鼓地哼着,然后直接转身不再看她。
阿晚差点没按住,用了点儿力气才把她抱在怀里,等她安静下来后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贴了贴她的头,好脾气地哄着:“怎么了?别生气啊,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小蛇偏着头不看她,手握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咬着脸蛋儿肉气得直哼哼,不愿意搭理人。
“不同我说话?”
阿晚声音略低了些,冰凉的指尖逐渐往下灵巧地钻进小蛇的衣服下摆,在光滑平坦的小腹上挠了挠,逗得她忍不住地发笑,自己再拦腰搂住,坏心眼儿地警告着。
“不理我,我继续挠你痒痒了啊。”
小蛇的腹部最怕痒,因为那里是和蛇尾链接的地方,也是保护着孕育生命的地方,十分敏感。
平时阿晚亲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这会儿被这样重重地对待,根本没办法撑住身体,只能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推着她的手,娇声娇气地埋怨着:“人,你骗蛇蛇,现在还欺负蛇蛇。”
“你要跟蛇蛇道歉。”
“我骗你什么了?”阿晚没在意,只顾着逗老婆。
小蛇眼泪汪汪地看着,哼了一声后提醒:“你说你去买牛奶。”
刚一听见这话阿晚就愣住了,脸上那抹挑逗的笑也凝固了,过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埋首在她颈间闷声道:“对不起。”
然后十分恐惧地紧紧抱着小蛇,声音微颤:“我道歉,不要不理我。”
“那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小蛇好哄得很,听见阿晚道歉以后立马就心软了,转过身来面朝着,伸手揪着她的领口骄横地凶着,“不然我可不理你。”
“知道了老婆。”阿晚说完抓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一口,然后温柔地询问,“那天劫渡过了吗?”
“嗯。”小蛇抿着唇点了点头,开心地回复,“大祭司说已经平安渡过啦。”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阿晚有些待不住了,想和小蛇一起回家。
“我也不知道,一会儿我去问问大祭司。”小蛇贴心地安抚着,然后扶着阿晚躺下,学着以往她的样子轻轻拍睡着,板着脸严肃地说,“你先休息休息,大祭司说你要多多休息的。”
“你陪我一起睡吗?”
阿晚侧躺着看她,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的袖子,往自己这边拖拽。
“嗯,陪你。”
小蛇好脾气地哄着,乖乖躺在了旁边。
蛇窝筑得很大,因为小花蛇们怕她们要交·配,而阿晚又太大只了,担心蛇窝小了不够滚,所以一不小心就筑得特别大。
结果两人就占了中间一小点儿位置,闭上眼睛相拥而眠。
阿晚的身体受了重创,总觉得疲惫,再加上蛇族禁地温度适宜,躺在蛇窝上感觉特别舒服,所以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小蛇陪她躺了一会儿,醒来后见她还睡着就自己拉开她的手悄悄起身了,推开掩在洞口的草丛后径直往大祭司所在的地方走去。
“回家?”
大祭司慵懒地躺在石椅上,长长的尾巴盘了两圈,随意耷拉在地面上,尾巴尖儿轻扫着。
刚刚那群小花蛇又跑这儿来了,一条一条趴在绿色的尾巴上,正辛勤地按摩着。
小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想的却是家里的按摩椅。
如果大祭司用过按摩椅的话,她应该就会理解自己为什么想回家了。
想到这儿,小蛇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我和晚晚肯定要回家的。”
“呵,”大祭司忽然变了脸色,大尾巴一甩,从椅子上直接起身,站在地面上高傲地垂着头望向小蛇,语气冷冷的,“回不去了,你的配偶早就死了。”
“你胡说!!!”小蛇瞬间应激,瞪着眼前的绿蛇,“她没有死!”
明明还好好活着的,刚刚自己还听见了她的心跳声,怎么可能死了。
大祭司最讨厌被反驳了,感觉权威一再受到挑战,当即便吵了起来。
“骗你做什么,我一早就说过了,只负责救活,救活后不管延长寿命,她的寿命早在替你挡劫那天就已经到头了,她自己也知道,不然不会选在那天去提前引雷劫。”
“你现在看见的她只是被禁地的灵气给滋养着的躯体,除非你们一辈子不出禁地,不然跨出这个门她就是一具尸体。”
“不可能!”小蛇还是不信,“她才刚满三十岁,怎么可能死。”
一旁的那些蛇看见两条蛇嘶嘶地吵着架,都不敢上前来劝劝。
毕竟一个是喜怒无常的大祭司,一个是前任大祭司的女儿,它们谁也惹不起,只能绕成一团把脑袋埋在里面,假装没看见。
“我和你多说无益,自己看吧。”
大祭司说完抬手将一缕绿色的光投入了小蛇的双眼里,把过去的记忆都还给了她。
“她的寿命一共五十年,现在三十岁,还有二十年寿命去哪里了你自己看……”
——
“今天家里的鸡蛋孵出小鸡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呀?”
“姥姥说你是蛇蛋,孵不出小鸡,那你会是一条什么样的蛇呢?”
“你应该会很漂亮,毕竟你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很漂亮了。”
“快点儿出来陪我玩儿吧,我也想有一个小伙伴陪我。”
“你会变成人吗,书里的蛇都会变人的。”
“你也变人好不好,陪我一年……不,还是两年吧,我有一点贪心。”
“等你破壳出来了,我一定带你去吃很多好吃的,给你买漂亮的衣服,我疼你爱你,会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快点儿出来陪陪我吧,小蛇,我好孤独啊,实在是太孤独了。”
“以后你就叫小蛇了,好不好?”
“小蛇,变成人陪我两年吧,我拿二十年寿命和你交换……”
——
一句句熟悉的话在脑海中浮现,穿梭,串起了所有遗失的记忆。
小蛇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默默地流着眼泪。
“都是…为了我。”
她低声呢喃着,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汇聚在下巴尖儿,然后再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小水坑。
“都是因为我……”
原来变成人后不会变衣服,不是因为她修为低,而是她根本还不具备变人的资格,是阿晚用自己的寿命替她换来了两年时光。
看见小蛇哭,大祭司的情绪竟莫名地好了起来,扬起灿烂的笑容肆意笑了一番,然后才开口:“哭什么?”
问:“想不想救她?”
听见这话小蛇立马抬起了头,眼泪糊了一脸,眸子却黑亮黑亮的,激动地说着:“当然了,救她,一定要救她!”
大祭司用尾巴尖儿轻轻勾起小蛇的下巴,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发出了舒心的笑,仿佛眼泪是她的兴奋剂一样,慢慢悠悠地说着:“小白蛇,你的配偶是一个养蛊人,那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蛊叫……共生蛊吗?”
阿晚在蛇窝里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以后立马起身,紧张地把洞内环视了一周,见都没有小蛇的踪影当即就要出去找,结果还没走到洞口就看见小蛇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怎么不跟我说?”
阿晚松了口气,上前想要抱抱她,却反被她给逼得一步一步往后退。
“怎么了?”阿晚垂眸,这才发现小蛇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声音当场就冷下来了,不悦地追问,“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
可是小蛇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一边逼着她倒退,一边仰头深情地看着她。
阿晚的腿被蛇窝绊倒,整个人直接往后仰去。
她闷哼一声刚想起身,却突然感觉到一截冰凉的蛇尾缠绕住了自己的脚踝。
小蛇用白色的尾巴裹着她的腿,手撑在她身上,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上爬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空灵:“人,让我来做你的蛊……”
我自愿与你共享这无边寿命。
第96章
夏末的早晨逐渐变得清凉,空气中含着水汽,早起半个小时,脸上的细小绒毛和额发都会被打湿。
小屋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院墙边的花蛊依旧开得茂盛,花瓣上沾着颗颗晶莹的露珠,看上去饱满多汁。
一颗小白脑袋忽然从绿叶丛中猛地探出头来,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咬下了那朵花。
随后一只修长漂亮且指骨分明的手从后面伸出,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小白蛇的尾巴尖儿,然后用力往后一拽。
小白蛇倒吊着在空中胡乱摆着,却因为被抓住了命运的尾巴没办法逃离,只能衔着花嘶嘶乱吼。
阿晚抬手对准她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故意板着脸凶她:“贪吃蛇,什么都吃。”
小蛇一口将花都吞了进去,然后翘着脑袋,吐着信子亲昵地蹭了蹭阿晚的手指,轻声反驳:“蛇蛇不是贪吃蛇。”
“不是贪吃蛇,那是什么?”阿晚换了只手抓她,捏着她的脑袋。
小蛇瞪着一双豆豆眼朝她吐信子,下一秒就变了人形,伸手扶着她往屋檐底下走。
“你不要总起来,大祭司说你需要多休息的,快躺好。”
共生蛊是妖自愿以蛊的方式留在人类身边,和她们共享自己的寿命。
自此,妖活多久,人就活多久。
但因为双方不是像其他蛊种那样的驱使性关系,所以结为共生蛊以后还需要多磨合磨合。
阿晚和小蛇关系亲密,早就合为一体,不需要磨合那么长的时间,只不过她以凡人的身体挡了天劫,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两人一合计,索性在山里住半年再回去,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阿晚躺在屋檐下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唠唠叨叨的小家伙,嫩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肆意地引诱着人。
山中时光悠闲自在,也没有外人打扰,她毫不避讳地抓着小蛇的手腕将人家拽到了自己怀里躺着。
“你干什么呀。”小蛇趴在她怀里惊呼着,担心得不行,“大祭司说你要好好修养的。”
“可是我想亲亲你。”
阿晚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着,脖子上挂着的一枚造型独特的长命锁正闪着异样的光。
那是小蛇用自己的鳞片幻化的,送给阿晚保佑她,被她日日戴着。
看着阿晚拖着病体哀求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小蛇实在不忍拒绝,犹豫了下,红着脸小声说:“那,那好叭。”
说完还主动扬起了脑袋,噘着嘴等着。
见状,阿晚轻笑了一下,用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然后低头吻了过去。
结果亲完又不满足了,“只是亲亲吗?”
“可我还想做……”
小蛇眨眨眼,好奇,“做什么?”
“做*。”
阿晚的手指沿着曲线游走,然后停顿,用蛊惑人心的语气温柔地询问:“可以吗?”
小蛇只是听着她的声音胸膛里的那颗心就轻颤了一下,双手握拳靠在她怀里,抿了抿唇后羞涩地回应:“嗯。”
“可以的。”
夏末的山风里夹着一股清透的凉爽,阿晚一手搂着小蛇的背,一手掐着她的细腰,俯身用力亲吻着,直到把人彻底压在了身下。
小蛇被亲得脸颊泛红,双眼迷离地看着阿晚,一副微醺样,嘴里发出性感的哼唧声。
可爱得很,让人忍不住地想掐一下她那肉嘟嘟的脸蛋儿。
阿晚垂眸看着她,用手指轻轻勾着她的脸颊,眼底的欲望浓得快要溢出来了,吻了吻她鼻尖上的粉色小痣以后温柔地说着:“老婆,我还想……”
咬着人家的耳朵说了一句十分露骨的话。
是从未试过的姿势,但小蛇也无底线地纵着,紧紧抓着她的衣领,有些羞涩又期待地望着她,吐了吐信子轻轻触碰她的唇瓣后红着脸回:“也可以。”
两个人上一次亲热还是天劫的前一天,现在都快入秋了,她们最亲密的行为也就是亲一下,这根本解不了馋,只会让欲望渐入骨髓。
阿晚将她搂在怀里,宠溺地揉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然后吻了一下。
一吻落,还未开始,怀里的小蛇却皱着眉闭着眼,连睫毛都轻颤了两下,有些紧张地抓着她的衣服。
阿晚稍微有些愣住,低头看了她一眼,心疼地吻在她额间,小声说着:“小贪吃蛇。”
“害怕了?”
小蛇羞红了脸,将头埋在阿晚胸前不肯抬起来,小声哼了哼,直白又难为情地回:“才没有。”
“蛇蛇只是太想你了。”
“想要…”
阿晚听了却明知故问:“想要什么?”
“想要你…”小蛇将头埋得更低,声音也闷闷的听不太真切。
阿晚将耳朵贴在她脸颊边,耐心细致地哄着:“乖,再说一遍,想要我什么?”
“就是想要你嘛。”
小蛇撒娇,说完以后浑身发烫。
阿晚将她抱在怀里,像一颗小汤圆一样软软的,热乎乎的,很舒服。
然后低头轻轻吻去……
半个小时后。
阿晚轻轻抚摸着小蛇被汗湿透的额发,然后顺着往下抓住了她软绵绵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又将人家搂紧了几分,喜爱得不行。
“老婆,刚刚你好漂亮。”
说完以后低头寻着她的唇,啄吻着,“还想要。”
含着她的唇瓣黏糊糊地说:“没吃够,老婆好甜。”
小蛇被亲得毫无招架之力,双手无力地撑在她肩上,仰着头哼唧着,挣扎了两下后也只能闭上眼睛接受了,享受地回吻着。
一阵凉爽的风吹过,吹得摇摇椅一晃一晃的。
阿晚抱着小蛇捋了捋她汗湿的头发,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巴,同她耳鬓厮磨着,咬了咬薄薄的耳垂,坏心眼儿地说着:“老婆,你好香呀。”
“怎么这么香呀,是一只香香小蛇。”
香汗淋漓的小蛇听了这话,仰头软绵绵地瞪了她一眼,手攥成拳头捶了一下她的肩膀,哼着:“还不都怪你。”
阿晚乐得被她打,喜滋滋地把人搂得更紧了着,爱不释手地亲着,然后起身往屋里走,声音宠溺:“好,都怪我。”
“继续。”
*
荷塘里的花都谢了,但是荷叶和莲藕正是收获的好时节。
阿晚把人欺负狠了,人家都不理她了,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自个儿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珠子。
“老婆~”
阿晚蹲在小蛇面前抓着她的手撒娇,抹去她的眼泪讨好地哄着:“不哭了好不好,我下次节制一点儿。”
“我都叫你不要再吃了,”小蛇鼻尖红红的,更像是难为情的样子,盯着阿晚认真地说,“你还吃你还吃,都快把我弄…”
小蛇都不好意思说那两个字,鼓着脸蛋儿哀怨地瞪阿晚,小声埋怨:“你还不放过蛇蛇。”
阿晚听后却笑了,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好脾气地接收一切埋怨,还自我检讨,但说出口的话却坏得很,故意逗着老婆。
“是我不好,差点让老婆失jin了。”
“下次不这样了啊,老婆乖,不哭了。”
“大祭司也是坏!”小蛇想到刚才自己的样子就脸红,捏着拳头气哼哼地跺脚,“她还说你身体没好,虚弱得很。”
然后转头看向阿晚,不满地说着:“我看你好得很!”
“嗯,好得很。”
阿晚的声音里始终带着笑意,宠溺得不行。
“大祭司坏,我也坏。”
“老婆不哭了啊,我带你去挖莲藕吧,回来做莲藕排骨汤给你赔罪好不好。”
“真的?”小蛇立马不哭了,睫毛上还挂着一颗小小的泪珠就迫不及待地求证,“真带我去?”
前几天她就想去来着,但是一直惦记着阿晚身体虚弱不敢去,可现在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坏家伙刚刚把自己欺负得那么惨,小蛇现在也不想惯着她了,抬手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站起来就往外走,还催促着:“那快走吧,一会儿天黑了。”
阿晚看着她这激动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起身追过去,喊着:“等等我,还得拿工具呢。”
山里生态环境好,水质干净,所以有了一小片野生的荷塘。
阿晚在这里住的这几年从来没有去摘过荷花挖过莲藕,默默地看着它蔓延。
小蛇还是一条小小蛇的时候就喜欢待在那里了,因为湿润阴凉,而且青蛙和小老鼠比较多,她不愁没吃的。
两个人到了地方以后先将背篓放在岸边,阿晚随手摘了一张干净的荷叶铺在地上,然后扶着小蛇坐下,又摘了一张盖在她头顶遮阴。
“你歇着,我去给你摘。”
说话时微微弯腰,白色蛇鳞制作的长命锁在胸前晃动,折射出五彩的琉璃光芒。
小蛇仰头看着她,嗯了一声后又稍微起身了一点儿,凑上去在阿晚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坐回去乖乖地叮嘱:“挖三个就够了,不要太多。”
挖太多容易破坏它们的生态,小动物天生会保护家园。
阿晚抿着唇笑,点点头后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好。”
然后转身开始挽裤脚。
野生的荷塘不像人工饲养田那样整齐,枝叶杂乱疯长,不受任何约束。
想要在这样的荷塘里挖到莲藕需要有经验才行,阿晚赤着脚下水以后选定了两张叶片巨大,颜色漂亮的荷叶,然后观察枝干,确定这下面会生有莲藕以后这才慢慢踩着脚下软滑的淤泥。
泥里的小虾米四处逃窜,米粒儿大的小鱼从阿晚脚上游过。
阵阵柔和的风吹过,阿晚轻轻拨开了荷叶顺着往里走。
一条小水蛇受了惊,嗖的一下没了影儿,尾巴尖儿卷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慢悠悠地回荡着。
第97章
入秋,气温一夜之间骤降,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连绵不断的秋雨。
小蛇怕冷,家里提前开上了空调,阿晚还给她把电热毯拿出来铺上了,结果一场秋雨过后竟又渐渐出了太阳,气温开始回升。
晨起的时候身上感觉到微凉,可过不了多久空气便开始干燥起来,太阳一点儿一点儿变得毒辣。
三伏出伏后会有一段时间的气温回升,典型的“秋老虎”来了。
阿晚坐在后院修补着竹筐,泛黄老旧的筐子被补上了青白的新竹,像是枯枝发出了嫩芽。
竹林里堆满了厚厚的竹叶,身后传来很轻很轻的沙沙声。
阿晚的耳朵动了一下,感觉到身后来人了,却装作没发现,连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继续将篾条一圈圈地缠绕在竹筐上。
“晚晚!”
小白蛇蜿蜒着爬到她的身后,然后变作人挂在她背上,亲热地贴了贴她的脸后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补一下筐子,待会儿吃完早饭带你去山上捡栗子。”
“栗子?”
小蛇趴在她肩上,激动地吐着粉色的信子,在阿晚的脸上舔了舔,有些等不及,“现在就去吧?”
“急什么,这山上就我们俩,栗子还能跑啊?”
阿晚说话间已经补好了筐子,放在一边后扫去了身上的碎屑,然后起身。
小蛇赖在她身上不肯下来,双腿紧紧夹着她的腰,耍赖皮,“不想走路。”
“懒蛇,谁惯的你?”
阿晚训她,手却已经往后托住了她的腿,稳稳当当地背着往屋里走。
秋日的太阳穿透力依然很强,将厨房照耀得明亮干净。
阿晚熟练的将小蛇放在料理台的一角,然后转身面朝着她,双手撑在她身侧慢慢俯身,先用鼻尖试探性地蹭了蹭,双眸亮亮地望着。
小蛇捧着她的脸微微后仰,也笑眯眯地回望着。
“亲一下。”
阿晚说完稍微歪了下头去寻她的唇,却发现小蛇一个劲儿地躲,最后索性直接用手搂住了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捞,然后便低头黏糊糊的和她亲热着。
小蛇伸手撑着她的肩膀,欲迎还拒地半推半就着,躲又不诚心躲,总是抬眸柔柔地扫她一眼,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像是捉迷藏一样,阿晚哄着寻着,捧着她的脸终于吃到了,然后将她揉进自己怀里用力抱着。
小蛇笑得槐枝乱颤,似水一般柔软地靠在阿晚肩上。
漫长随意的时光里不用追逐每一天的太阳,阿晚不再争分夺秒地活着,可以在秋日的早晨抱着小蛇腻歪个不停。
长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轻点在她的脸蛋儿上,一下又一下安抚性地啄吻着她,怎么疼也疼爱不够一样。
小蛇张开嘴巴乖巧地咬住裙摆的一角,媚眼如丝地看着阿晚,嘴里发出小声的哼唧。
太阳的光从旁边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连发丝都金光闪闪,温柔无比。
阿晚在明亮干净的厨房亲吻着她的爱人,指尖轻抚着爱人脸上细小的绒毛。
可爱。
视线捕捉着爱人的眼睛,低着头去寻她,逗她,用手指轻轻点在她粉嫩的唇瓣上,然后俯身吻了过去。
有猕猴桃的味道,酸酸甜甜的。
秋日的早晨,厨房的水淌了一地…
*
山里的野栗子掉落在草丛里,迷你的小栗子从开裂的刺包里蹦了出来。
一只小松鼠从树干爬下去,蹲在地上用小巧的爪子捡起地上的栗子塞进嘴里,转身又捡起一个没有开裂的刺包用牙咬着。
“这里也有好多栗子呀!”
不远处传来欢呼声,小松鼠啃咬刺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了看,然后便如受惊一般叼着刺包嗖的一下跑没了影儿。
只有一条大尾巴晃出了一道残影。
阿晚背着小背篓用火钳在地上夹着,晃眼一瞧,笑了一下。
“捡得差不多了,该回家了,给人家也留点儿过冬的粮食。”
话音落,一颗小白脑袋从背篓里探了出来。
小白蛇直直地立着身体,将脑袋凑过去在阿晚脸上依恋地蹭了蹭,一双豆豆眼里隐隐透着几分激动。
“蛇蛇刚刚看见那边有小毛桃。”
边说,还边用细长的尾巴指着方向。
阿晚转身看过去,仔细回忆着她们刚才过来的时候路边是不是有野生的毛桃,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先不说自己根本没有印象,再说这个时节也不是毛桃成熟的季节啊。
不过老婆说有,那最好还是乖乖地过去看看吧。
“走吧。”
说完将一颗栗子反手扔进背篓里,却被小蛇张大了嘴巴嗷呜一口接住,然后连壳带肉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香脆清甜,甚是好吃啊。
小蛇馋得直吐信子。
几分钟后,阿晚站在小蛇说的“小毛桃”前沉默。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想吃。”
小蛇用尾巴尖儿指着,激动得不行。
阿晚看着那一颗颗暗绿色和棕褐色的果子,看着看着就笑了,无奈地解释:“老婆,这个不是小毛桃,人家叫猕猴桃。”
“啊?”小蛇嗖的一下收回尾巴尖儿含在嘴里,有些尴尬,“不是小毛桃吗?”
然后有些怀疑,“那它为什么长得毛茸茸的?”
“我也不知道,摘回去拷问拷问吧。”阿晚一边说一边避着旁边的荆棘丛,小心摘着,“问问它为什么长得毛茸茸的,害得我老婆都认错了。”
话音落,随手往背篓里一丢。
“就是就是!”
“好好拷问拷问它!”
小蛇毫无羞愧之心,看见阿晚扔了猕猴桃过来立马探头一接,精准无误地叼住了一颗。
然后缩回背篓里趴着,用尾巴卷着猕猴桃往嘴里送,大口大口地吃着。
酸酸甜甜的,甚是好吃啊。
“馋蛇,没削皮不许吃啊。”
阿晚的警告声响起。
“唔,不吃不吃,”小蛇被酸得直咽口水,用尾巴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后又迫不及待地卷了一颗,含糊不清地回着,“蛇蛇没吃呢。”
阿晚听这声儿,恐怕口水都要流过河了,却也无奈,只能多摘两颗,不然只怕要空背篓上山再空背篓下山了。
到了家,阿晚在院子里将背篓卸下来,然后拎着往地上一倒。
小蛇和一堆小栗子还有鸡蛋大小的猕猴桃一起滚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又赶紧爬了起来,甩了甩脑袋上的叶子,然后低头叼着一颗猕猴桃摆着尾巴爬到了阿晚面前。
什么也不说,就那样咬着猕猴桃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阿晚,尾巴在地面上摆得疯起。
“做什么?”
阿晚朝她伸出手,就看见她松开了嘴巴,猕猴桃自然地掉落在自己的掌心。
“给我啊?”阿晚笑着询问,随后就听见小蛇激动地说着,“给蛇蛇削皮。”
“呵,”阿晚都听笑了,抬手在她圆溜溜的脑袋上弹了一下,揭穿着,“刚刚在山上连皮带壳的吃了那么多,到家了反而金贵起来了。”
小蛇挨了一脑瓜崩,哎哟一声后低下头,用尾巴轻轻挠了挠被弹的地方,然后继续朝阿晚爬,把脑袋放在她的手腕上,吐出的蛇信与她的脉搏完美重合,撒娇一般说着:“就是想要你给蛇蛇削皮嘛。”
阿晚无奈叹了口气,又捡了两个猕猴桃后这才起身,然后一边托着小蛇往厨房走,一边故意唉声叹气的,“这辈子就是伺候你的命。”
话里却没有一丝嫌弃和无奈,只有无穷无尽的得意和欣喜。
野生的猕猴桃口感偏酸,小蛇坐在料理台上自由自在地晃着自己白嫩的双腿,看着阿晚站在旁边用水果刀一点儿一点儿地给自己削皮,开心得不行,动不动就用漂亮的脚指头去勾阿晚的腿。
“脚不想要了?”
阿晚拿着刀转头看了她一眼,故意吓唬着:“不想要了一会儿我就吃掉。”
话音落下,手里的刀也像是打配合似的发出了一道寒光。
小蛇被吓一跳,胆小地收回自己的腿踩在料理台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警惕地望着:“才不给你吃。”
“不给啊?”
阿晚慢悠悠地说着,将手里的猕猴桃切成小块用盘子装好,然后端到小蛇面前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她嘴边诱惑着,“那这个我也不给你吃。”
说完反手就将猕猴桃放进了自己嘴里。
“你别!”小蛇看见自己的猕猴桃被吃顿时就急了,抓着阿晚的胳膊急切地说着,“给蛇蛇吃。”
“那不行,你不给我吃,我也不给你吃。”
阿晚故意逗着她,然后又拿起一块猕猴桃放在她的嘴边。
小蛇机灵地低头嗷呜一口咬去,却还是不如阿晚的速度快,吃了一嘴的空气。
“偷吃,小馋蛇。”
“我不给。”
“不要嘛,”小蛇拉着她的袖子可怜见儿地求她,“你给蛇蛇吃,蛇蛇也给你吃。”
阿晚趁她不懂,故意索要空白支票,“吃哪里都行?”
“嗯嗯,哪里都行。”小馋蛇馋得没边儿了,什么要求都敢答应。
阿晚轻笑了一声,张开嘴巴轻轻咬住了那块猕猴桃,然后用食指挑起小蛇的下巴俯身亲吻了过去。
绿色的果肉被她们吃进嘴里,互相交换了一个猕猴桃味的吻。
小蛇吻技到底弱一些,被亲得发麻,无力招架,汁水顺着合不拢的唇角滑落。
阿晚用手捏着她的下巴,歪着头一点儿一点儿吃了进去,然后挑逗着她敏感的蛇信,邀约进自己的口腔里,大胆肆意地搅弄着。
亲了许久,这才舍得放过怀里的人。
小蛇的唇瓣发红发肿,气喘吁吁地靠在阿晚怀里缓着那股劲。
“好吃吗,老婆?”
阿晚伸手拨弄着她耳边的碎发,脸上带着不大满足的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说的,晚上任我吃。”
话音落,小蛇的身体更先反应过来,细细地战栗了一阵,然后脑子才想起来自己都答应了些什么。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红了,手紧紧抓着阿晚肩上的衣服,埋着头将脸一点儿一点儿藏进了她的胸膛里。
第98章
明亮的卧室,一条美丽的白色蛇尾在床上难耐地扭动着,隐隐发着幽光。
门窗都关好了,阿晚站在床尾摆弄着机器,看着床上的景象被尽收眼底,然后才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过去。
在床边站定,垂眸看着床上的小蛇,长长的尾巴毫无遮挡,就那样懒洋洋地搭在床尾,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珠光衬衫,衬得她像个漂亮的小公主。
“人,抱抱蛇蛇。”
小蛇伸出手去够阿晚的衣角,努力抓到了一点点,然后轻轻往下拽,眼尾泛红,可怜巴巴地喊着。
阿晚俯身将她轻揽进怀里,捏着她的脸颊亲吻了一下。
再次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小蛇,你答应的,怎么弄都行。”
“嗯。”小蛇乖得没边儿,捧着阿晚的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满脸羞涩地说着,“我答应的,不反悔。”
“怎么都行?”阿晚定定地看着,小蛇与她对视了一眼,有些难为情地偏过了头去,小声嗫嚅着,“嗯,怎么样都行的。”
阿晚被纵得心里很爽,低头在她嘴边上轻轻压了一下,安抚性地哄着:“好乖。”
另一只手慢慢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然后打开外包装,消毒一气呵成。
“好冰。”
小蛇仰着头,无意识地念着。
其实是正常温度,只是她现在太热了,对比之下才会觉得有点冰。
阿晚亲了她一口,耐心哄着:“不冰,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以后拿起了床头上摆放着的手机,面无表情地点开。
“别…”
小蛇立马应激一般钻进她的怀里,娇气地抽噎着:“不要这样,拿走。”
阿晚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断亲吻着,看着她一脸的迷离样,坏笑了一声过后突然单手将她抱了起来,然后故意问:“老婆对比一下,是我好,还是它好。”
“不行的…”
小蛇受不住,趴在她肩上有气无力地咬着她,“你…”
“出去。”
……
早上六点,小蛇趴在柔软的床铺里安静地睡着,小脸儿还泛着红。
手指紧紧抓着枕头,时不时地抽噎一声,像是还没缓过劲儿来。
阿晚坐在床上背靠床头,正在看昨晚的录像,旖旎动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她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屏幕里的小蛇,一帧一帧地看着爱人泛红的样子。
然后转身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没忍住又俯下身去按着人家亲了一会儿,这才放下手机下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在山上捡的栗子和猕猴桃已经收回屋里来了,阿晚打开灯,拿了个盆抓了一把栗子扔进去,然后拿去厨房清洗。
小锅里咕咚咕咚炖着秋梨汤,昨天晚上玩过火了,小蛇哭喊了一整夜,叫她停都不停,只怕是把嗓子都喊哑了,得炖点润嗓子的汤润润喉。
想到昨晚,阿晚其实是有点心虚的,打开盖子往里加了一小勺蜂蜜,希望可以甜甜小蛇的嘴巴,让她不要生气,然后将开了十字口的栗子全部放进锅里煮着。
厨房那边暂时不需要人守着,阿晚摘了围腰以后又去了浴室。
盆里还放着小蛇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她拿了个小马扎摆好,坐下后熟练地开始搓洗起来。
洗好后拧干,用盆装起来拿上衣架走出去晾在院子里,一会儿太阳出来后正好可以晒一晒。
做完这一切,阿晚回屋拿出来一个小框,另一只手拎着一张椅子。
把椅子往屋檐下一摆,坐上去后反手一掏,从小框里掏出来一个毛线球和两根棒针,随意理了一下后排了个头就开始了。
天气渐渐地冷了,她打算给小蛇织一件毛衣。
反正时日悠长,她可以慢慢织。
就算织好以后已经草长莺飞,但她们还有无数个冬日要共同度过。
想到这儿,阿晚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忽然觉得这一个颜色有点儿单调了。
于是当场摸出手机激情下单了十种颜色,先浅浅织个十来件吧。
织到一半进屋去关了厨房的火,用余温热着饭菜,准备等小蛇起床以后再吃,自己则随便塞了块面包放嘴里。
正准备去外面继续织毛衣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
阿晚拿出来看了一下,是蛇妈打来的视频,便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接通以后把手机放在桌上的支架上。
“妈。”阿晚喊了一声。
对面的女人画着精致的淡妆,在镜头里歪了歪脑袋,问:“看我最近学的新妆,好不好看?”
“好看,妈怎么样都好看。”
阿晚说完拿着面包喝了口水。
“你们还没吃饭吗,你怎么在吃面包?”蛇妈发现了,立马关心着,“你身体不好,不能老吃这些的,要多吃点儿有营养的。”
“家里的肉还有吗,妈过两天去看你们的时候再给你们带点儿过去。”
“还有,多着呢,我做好饭了,在等小蛇起来吃。”
“小宝又赖床了呀,”蛇妈听见这话后一脸的八卦,忽然凑近了屏幕,压低声音小声说着,“你们昨晚又玩很晚吧?”
阿晚难得有些脸红,否认着:“没多久。”
然后立马转移话题:“妈你上次说你要和朋友出去摆摊儿,怎么回事啊,那天有点忙,没听太仔细。”
蛇妈没办法同时处理几个问题,听见这话后顿时就把刚才那戏谑般的提问给抛诸脑后了。
“是这样的,我最近学做了中式糕点,班上有个朋友叫我和她一起摆摊卖新中式糕点,她已经选好位置了……”
蛇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又讲了一遍。
阿晚也仔细听着,怕哪里遗漏了以后蛇妈被人骗。
“晚晚。”
小蛇穿着睡衣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顶着一脑袋炸毛睡眼惺忪地问着:“你在做什么?”
说完以后走过去,没发现阿晚在打视频,面朝着她直接跨坐在了她的怀里,伸出白嫩的胳膊圈住她的脖子,娇声娇气地喊着:“你起床怎么不叫我呀,我醒来都看不见你。”
“我的错我的错,”阿晚立马道歉,右手揽住她细细的腰肢,轻轻拍了拍后将没吃完的面包放在她嘴边,询问着,“我做好了饭,现在吃还是等会儿吃?”
小蛇偶尔会有一点儿起床气,起来后不想立马吃饭,全是被阿晚给娇惯出来的。
但是今天看样子还好,只不过有点儿过分依赖人了,搂着阿晚的脖子靠在她肩上,小口小口地咬着那块面包。
蛇妈在手机里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直到小蛇吃完面包把脑袋藏进阿晚的怀里看不见了,她这才收回视线,结果却发现女儿露在外面的大腿上全是暧昧的红色吻痕。
或深或浅,或新或旧,绝不是一夜之功。
还有几个浅浅的牙印,真是够能折腾的。
阿晚低头吻了吻小蛇的发顶,转眼发现以后立马不动声色地扯着老婆的睡裙遮住了那些痕迹。
蛇妈也不大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尴尬地说着:“阿晚啊,那个…你还在修养中,你们多少还是节制点。”
说完立马大声嚷嚷着转移话题:“我不跟你说了,我朋友给我打电话了,要商量摆摊的事,我先挂电话了啊。”
话音落下,嘟的一声,视频没了。
阿晚愣了一下,轻轻笑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怀里的小蛇这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起身转着脑袋找,自言自语着:“嗯?蛇蛇怎么好像听见妈妈的声音了。”
“嗯,妈妈打来的视频,看我们在干什么。”
阿晚轻抚着她的额发,撩开以后在她光洁的额间亲了一口,询问:“吃饭吗?”
“好!”小蛇甜滋滋地回着,又扑回她的怀里抱着她,亲密地要求着,“你抱蛇蛇去洗漱。”
阿晚听后抬手将她抱了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臂弯里,一边往厕所走去一边说:“我买了一些毛线给你织毛衣,一会儿你选一选款式,我去学着织。”
“你和蛇蛇一起穿吗?”
小蛇坐在她怀里晃荡着自己的腿,开心地反问着。
一起穿,也就是每种款式都要两件,那工作量瞬间翻倍。
不过阿晚不在意,反正有的是时间,因此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亲了亲她的嘴巴以后说:“你还可以单独挑两个款式,我织三件,和妈一起穿亲子装。”
“要四件呢。”小蛇软绵绵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懒洋洋地说着,“蛇蛇还有一个妈妈呢,上次都看见她了。”
“是吗?”阿晚有些惊讶,挤好牙膏以后放下,然后转身捏着小蛇的脸蛋儿让她张嘴,一边帮她仔细刷着,一边问,“什么时候见的?”
小蛇眨了眨眼,不太愿意去回忆天劫那天的事,便撒了谎:“在禁地里,那座特别大的石像就是蛇蛇的另一个妈妈。”
阿晚听后垂眸嗯了一声,没有丝毫怀疑,宠得没边儿地回:“行,那我多买点儿毛线,织大一点。”
她也见过那座石像,目测得有三米。
待会儿上网搜搜,看三米高的人需要织多大一件毛衣才能穿得下。
第99章
最近降温很快,一场秋雨一场寒,更何况是山里,气温早早地下降了,如同入了冬一样。
阿晚织的毛衣已经初具衣形,就差两个袖子了,加急赶赶工,应该可以在彻底入冬前织完给小蛇穿上。
早晨,她在厨房里炖着鸡肉,时不时地顺着窗户看向后院,小蛇正蹲在木箱前专心致志地守着。
前段时间两人下山赶集,一时心血来潮买了几只小鸡雏苗来养。
回来后阿晚就弄了个大木箱放后院竹林边,做好了保暖防风以后把它们给放进去了。
这些日子以来小鸡崽明显长大了一圈,小蛇天天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不再是抱着阿晚卿卿我我,而是跑到后院去看小鸡。
对此阿晚很不满,但无奈这几只小崽子都是自己买回来的,只能暂且忍下了。
锅里的菜炖得差不多了,阿晚转成文火慢慢煨着收汁儿,然后摘下围腰打开后门走了出去。
小蛇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了。
阿晚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她身后,歪着头去看她,却看见她正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木箱里那几只巴掌大小的毛茸茸小鸡,黑黑的眼眸亮得惊人,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脸渴望地守着。
想吃。
几只小鸡崽被她吓得全都缩到角落里去躲着了。
阿晚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儿打趣着:“干什么,还没长大呢你就天天来守着,口水都流出来了,这样盯着人家看是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小蛇回过头来看向阿晚,大眼睛眨啊眨,下意识地伸手抹了抹干燥的嘴巴,发现被骗以后气得哼哼了两声,然后张开嘴巴冲着阿晚的手嗷呜就是一口。
小小的毒牙戳在虎口上磨了磨,抬眸挑衅地望了望阿晚。
谁知阿晚却根本不怕,轻笑一声过后用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儿,语气缓缓地说着:“咬吧。”
随后眼底一沉,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你咬得越狠,我口你越狠。”
前段时间两人亲热的时候阿晚太过分了,结果弄得小蛇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注入了微量毒液,结果竟意外解锁了另一种玩法。
现在小蛇的毒液对阿晚的身体不仅无害,反而类似于一种兴奋剂,只会让她不知疲倦一般地狠狠揉弄身下的人。
那天小蛇被弄得很惨,以至于现在想起来都有点颤抖,慢慢松开嘴巴想要跑路,却被阿晚一把捏住。
“怎么不咬了?”阿晚偏执疯狂地凝视着她,手指一点点划过她的唇瓣,压着内心的冲动尽量温和地说着,“我还等着呢。”
说完以后却等不及被拒绝,直接抱起小蛇就往屋里走,顺便还关了灶上的火。
“人,你,你欺负蛇蛇…”
小蛇哭泣到声音里都透着爽快,隔着门板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天然的青橘香信息素。
那是独属于蛇类间的交流链接,阿晚以前闻不到,但是两人有了更亲密的共生蛊连接后,那股酸酸甜甜的香味儿对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一不小心又荒唐了一个早晨。
*
香菇栗子鸡炖得刚刚好,香菇Q弹,栗子香甜粉糯,鸡肉嫩滑。
阿晚还剪了几颗干辣椒进去,中和一下味道,连汤汁儿都无比的鲜美,淋在白米饭上不需要其他菜都能吃两大碗。
小蛇饿极了,狼吞虎咽地吃完以后拿着大碗扬了扬,冲阿晚喊着:“还要还要。”
阿晚伸手接过了她的碗起身去盛饭,回来后摸了摸她的脑袋,感慨着:“什么时候你在床上也能对我说这句话啊?”
小蛇被她逗得脸蛋儿红红的,哀怨地瞪她一眼,双手捧过自己的饭碗,稍微侧了一下身体,藏着掖着地吃。
那一眼可把阿晚给瞪爽了,在旁边坐下来摸摸她的头,然后从后面拥住她,靠在她肩上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吃饭,胃口特别棒的样子心情就好。
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干燥温暖的手摸摸她的小腹,故意逗着:“你最近胃口越来越好了,老婆。”
“是不是肚子里揣了我们的小小蛇呀?”
听见这话,小蛇努力扒饭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静默两秒后慢吞吞扭头看向阿晚,皱着眉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难道不是因为你每次都弄得很深,很久,蛇蛇体力都跟不上了,才饿得很快吗?”
“是这样吗?”阿晚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苦恼地说着,“可是之前我们做的时候你也没这样啊。”
“这里就是有小小蛇了吧,妈说我们可以生的。”
阿晚兴致大发,故意逗着老婆,就爱看老婆害羞瞪她的样子。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是因为两人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在床上也更加和谐。
加上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好,每次都把小蛇弄得筋疲力尽,所以才连带着胃口都好了不少。
“那你…是真的很想要一条小小蛇吗?”
小蛇忽然转过头来看着阿晚,一脸认真地询问着。
阿晚看着她的眼睛愣了一下,其实就是喜欢逗老婆而已,倒没有真的深入地去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她还不太了解人和妖生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以及对小蛇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些她都还没弄清楚,所以不敢贸然回答,但可以先规划起来。
小蛇看着她发愣的样子,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已经快速闪过了未来几十年的事。
阿晚彻底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脑子高速运转着:
女儿的小名她已经取好了,叫甜宝,希望女儿一辈子都甜甜蜜蜜的。
女儿以后上学不住宿,她买房,到处买,女儿在哪里上学就在哪里买。
只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得从现在开始给女儿攒钱了吧?
阿晚天马行空地想了一通,小蛇好奇地看着她,歪着头眨了眨眼,开口询问:“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阿晚这才回神,深吸一口气后抬眸看去,摸摸小蛇的脑袋,有些犹豫:“能生吗?会不会……”
“当然能生啦,”话音未落就被小蛇给打断了,“你给我生。”
听见这话,几乎是一瞬间,阿晚就感觉到压在自己心口的那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落下了。
不是小蛇生,那她就不用担心那么多,自己生也行,只要小蛇的身体不受影响就好了。
“行,”想到这儿,阿晚语气坚定地回,“我给你生,生一个宝贝女儿。”
话音落,忽然想起来蛇妈讲过的白玉锦蛇的繁衍方式,暗自庆幸只能是自己生。
阿晚抬头看着小蛇的眼睛,正想跟她说自己已经把女儿的小名取好了的时候,结果一对视上那双带笑的眸子,还有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嘴角,阿晚顿时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好啊,竟然骗我。”说完,伸手搂着小蛇挠她痒痒,惩罚似的凶她,“该打。”
小蛇一边紧紧端着自己的饭碗,一边在她怀里扭捏地躲闪着,笑得十分开心,“谁让你总是逗蛇蛇,也该轮到蛇蛇逗逗你了。”
“呵,变坏了。”阿晚搂着她的腰,低头轻轻啃咬着她的脖子,“是谁把你教坏的,我家宝贝小蛇以前那么乖的,现在都学会长心眼子了。”
小蛇感觉到脖子痒痒的,歪着脑袋去蹭,甜蜜地回答:“你呀。”
还机灵地补充着:“蛇蛇可是你手把手教的哦。”
听见这话,阿晚心里升起了更为隐秘的快感,用鼻尖蹭了蹭她耳后的软肉,亲昵地询问:“那真的不要小小蛇了吗,我也可以手把手带大她。”
“不要不要。”小蛇把脑袋摇得浑圆,毫不犹豫拒绝着。
阿晚搂着她和她碰碰头,宠溺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听见这话,小蛇立马把扒得干干净净的饭碗递了过来,喜滋滋地说着:“要再来一碗。”
阿晚接过碗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老婆,我真觉得你肚子里揣了。”
“你!”小蛇哼了一声,抬手要打她。
阿晚一个转身就躲开了,大跨步去给她盛饭。
入夜,小蛇洗漱好以后趴在床上玩手机。
阿晚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将吹风机放回原位以后拿起手机看了看后面几天的天气预报,自言自语着:“要彻底降温了啊,该收拾一下衣柜里的厚衣服了。”
说完以后抬头看了一下小蛇,正乖乖地趴在床上自个儿玩,也就没有过去打扰她,而是拿了个小马扎,又把角落里的那个大木箱搬了出来,准备把冬天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挂在衣柜里,方便穿。
前段时间入秋降温的时候她整理过一次衣柜,不过那时候天气忽冷忽热的,她也只是多加了几件外套进去,那些夏天的衣服全都没动。
阿晚取下老婆的小裙子,一件件小心叠好放进木箱里。
不能叠的就用防尘罩套起来挂在墙上,等过几个月回市里的时候一起带回去。
小蛇玩了几把游戏,全输了,气得她想骂人,但还没学会,只能把手机一扔,然后仰面躺在床上伸着手和脚放松,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了阿晚一个人在衣柜前忙活着。
她来了劲儿,下床穿鞋走到阿晚身后去半蹲着看。
阿晚收拾完了一层衣柜,忽然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礼盒。
她垂眸看了一会儿,想起来这是第一次带小蛇去市里的时候顺手买的那套情·趣内衣。
阿晚没有收起来,而是单独放在了一旁。
结果正准备继续收拾的时候,忽然听见耳边传来惊喜的声音:“这个是什么?”
转头看去,就瞧见小蛇蹲在旁边,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那个礼盒,然后仰头看过来,“是送蛇蛇的礼物吗?”
阿晚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唇角一点一点勾起。
“是啊,送你的礼物。”
“今晚就拆开来用,好不好?”
第100章
薄如蝉翼的透明蕾丝内衣,全镂空型,中间的小蝴蝶是用珍珠拼接的,动一下就一晃一晃的,特别好看。
内裤是一整片蕾丝蝴蝶,腰侧用两根细长的蕾丝带子系着。
珍珠光滑圆润,在指尖轻轻滚动。
阿晚怀抱着柔软至极的小蛇,低头啄吻了一下她泛红的耳尖,眉眼带笑地看着她平坦的小腹不断挺起,嘴巴里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轻揉。
慢撚。
复挑。
慢悠悠的,水磨似的功夫折磨着人家。
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小雨。
要变天了,阿晚抬手将老婆搂得更紧,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手指却绕着蕾丝系带随意一勾。
散开了,珍珠顺势滚落,又被阿晚一点一点塞回去。
小蛇抱着她的手不住地喘息着,脚趾绷得直,有些紧张。
阿晚咬了咬她的耳朵尖,轻笑一声后故意说着:“老婆好贪吃啊,小珍珠吃不够,还要吃我。”
“吃得好紧。”
“老婆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小珍珠?”
话音落,小蛇咬着下唇羞耻地脸红了,浓密卷翘的睫毛上瞬间挂上了泪珠,轻轻一眨便扑簌簌地掉。
偏阿晚还不放过她,就爱看她这幅害羞的小模样,轻轻吻去她的泪珠以后追问着:“说呀,老婆。”
“喜欢我,还是小珍珠?”
“你!”小蛇的声音突然拔高,“是你。”
“别捏…”
阿晚明知是这个答案,但真的听见了心里还是会更开心,亲吻了一下她的脸,温柔地哄着:“乖,我也喜欢你。”
“喜欢老婆。”
“也喜欢老婆的小珍珠。”
“你…”小蛇脸红,羞涩地垂下眼眸,眼睛眨啊眨,小声说着,“那你,亲亲它。”
话音落,阿晚笑了一下,“嗯。”
随后俯身。
一室春情……
*
今年冷得特别早,看样子是个寒冬。
前一天蛇妈打电话给阿晚,问她们要不要回去过年,不回去的话她想和朋友去玩,朋友把机票都订好了。
阿晚想了想,还是决定今年先留在山上过年,毕竟蛇族禁地在这里,偶尔她和小蛇还能去串串门,那里灵气很足,对小蛇身体好。
她刚渡过天劫修炼成人,多吸吸灵气,以后冬天不怕冷夏天不怕热的。
再加上后院那一窝小鸡崽也离不得人,等到明年夏天长大后刚好能吃,吃完了就回去。
蛇妈一听高兴得很,转头就去买衣服,准备美美的和朋友度假去了。
阿晚挂了电话后往她手机里转了钱,然后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边吃干脆面一边看电视的小蛇,开口:“老婆,我们该下山置办点儿年货了吧,快过年了。”
“啊?”小蛇转过头来,嘴巴里面嚼嚼嚼,脆脆的,好奇地问,“蛇蛇也要去吗?”
“嗯,就是去给你买年货啊。”阿晚边说边起身走过去坐下,“过年你不吃东西了?家里的零食仓都要见底了。”
听见这话,小蛇眼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停顿两秒后忽然仰头将干脆面都倒进嘴里。
然后起身下地,抹了抹嘴后嘀嘀咕咕的:“这是大事,可不能耽误了。”
阿晚转头看着她往外走的背影,宠溺地笑了一下后追了上去,喊着:“今天太晚了,集市都散了,过两天再去。”
山下的集市五天赶一次,下一轮正好是年前最后一次。
腊月二十八这天,出门前阿晚特意找出了入冬前才买的雪地靴和厚厚的斗篷大衣,给小蛇穿戴好捂得严严实实的了这才领着她下山。
年前的山下集市非常热闹,秋收结束后大家都有时间了,再加上过年,都得来买点儿东西回去囤着。
而且在外地打工的人基本上也回来了,以前畅通无阻的街道,现在到处都停满了小车,打眼一瞧,百分之八十都是外地车牌。
阿晚把车停在了上街口的停车场内,她们住在山上的这段时间基本没有开过,更别提像今天这种水泄不通的情况了,人走在里面都得脚后跟踩脚背。
两个人牵着手,背了个小小的空背篓就上街了。
家里的肉菜蛋都有,她们这一趟下来主要是给小蛇买零食的,顺便买点儿糍粑汤圆什么的,准备大年初一那天吃。
阿晚买了一块纯手工的黄锅粑,打算晚上在家切来烤着吃,结果才付完钱就感觉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衣角。
低头看去,小蛇那只白嫩嫩的小手正紧紧地抓着她,脑袋却扭向了另一边,另一只手还激动地指着,“想要。”
阿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卖黄金土豆饼的推车。
黄金土豆饼就是把土豆切丝,摊在一块巨大的铁板上烤成一整块巨大的、厚度适中的饼子,然后用铲子切成四四方方的一小块。
烤好的土豆饼外表金黄酥脆,带着土豆独特的焦香味,而里面柔软细腻,一抿就能化成土豆泥,嘴巴里都是土豆的香气。
可以撒一点儿辣椒面就直接吃,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土豆的原汁原味。
也可以把饼从中间切开,往里面加一点儿自家腌制的酸萝卜丁和酸豇豆,再配上酸辣海带丝,折耳根和香菜小葱。
撒几颗炸过的花生米,最后淋上一勺豆豉辣椒,和着土豆饼一起咬上一口,各种味道在口腔里瞬间炸开,霸道地刺激着你的味蕾。
酸辣酥脆,十分开胃。
那味道光是飘在空中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不怪小蛇馋嘴。
是真好吃。
阿晚看了一眼,反手将黄锅粑扔进了背篓里,然后抓过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径直往小吃街走去。
黄金土豆饼五块钱一个,旁边还有一家烤苕皮,阿晚顺便也买了一串。
结果刚付完钱一转身,就看见刚才还在原地乖乖等着黄金土豆饼的小蛇已经没了影儿。
扭头一看,正守在碳烤鱿鱼摊前,激动地竖起了五根手指。
“大的小的?”
“大的大的,最大的那种。”
“一串二十啊,扫码付钱。”老板说完以后抬头看了看小蛇的手势,又问,“大的,要五串是吧?”
阿晚抬脚走过去,刚走到小蛇背后就听见她兴奋地大声喊着:“五百串!”
阿晚:……
老板沉默片刻过后艰难开口:“妹儿,小本生意,我今天出门就带了三百串,早上还卖了几十串出去。”
说完以后脸上浮现出了肉眼可见的懊悔,神情凝重深深地叹了口气。
早上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都不知道今天有财神爷驾到。
五百串,一串卖二十块,这一单就能赚一万。
想到这儿,老板又隐隐燃起了一丝希望,询问着:“你真要五百串?能等不?能等的话我叫人送货过来。”
“我…呜呜~”
小蛇刚开嘴巴就被一只熟悉的手给捂住了,阿晚站在她的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对着老板笑了一下后开口:“不好意思,只要一串。”
“哦,一串啊。”
老板的热情瞬间冷却,又变成了麻木的烤鱿鱼机器,熟练地翻动着手上的鱿鱼,机械式地重复着:“扫码付钱,二十。”
买了碳烤鱿鱼,又回去拿土豆饼和烤苕皮。
小蛇跟在阿晚身边,被她紧紧地搂着,正小口小口吹着还在冒热气的鱿鱼。
不过她吹了两口后就没耐心了,张开嘴巴直接一大口咬下去。
一块鱿鱼顿时没了一半。
阿晚护着她过了马路走到土豆饼的摊子前,低头一看,那手里就捏着根棍儿了。
“都吃完了还拿着做什么。”
阿晚给她把棍儿拿走扔进了垃圾桶里,还没回头就听见她嘴馋地说着:“美味呢,蛇蛇还想再吃一块。”
“不行,太辣了,你早上就没吃饭,不能吃那么多,先吃点儿别的垫垫肚子。”
阿晚严肃拒绝,早上出门以前她做好了早饭,结果小蛇一听要下山赶集,就捂着肚子娇滴滴地说感觉肚子胀胀的,不饿,不太想吃。
想到这儿,又看见小家伙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阿晚从兜里摸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巴,哄着:“喜欢吃,我一会儿买回去给你做。”
小蛇转着明亮的眼珠子瞧她,听见这话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念咕着:“可是蛇蛇觉得这个没有很辣诶。”
“而且蛇蛇早上都没吃饭,现在可饿了呢。”
一边说,一边拉着阿晚的手轻轻摇,娇声娇气地撒娇。
阿晚皱眉笑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了。
原来不是肚子胀胀的,只是单纯的不想吃饭,骗零食和烧烤吃呢。
“小骗子。”阿晚说着,将手里的纸巾叠了一下后又裹着她的鼻尖轻轻捏了捏,宠溺地凶着,“还真被你给骗到了,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以后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拿上土豆饼和烤苕皮转头就带着她去吃烤肉。
小蛇知道后高兴得不行,在阿晚身边蹦蹦跳跳的,兴奋地询问:“那吃完烤肉还来这里买吗?”
然后不待阿晚回复,又开始了自言自语:“可以的吧,我们买了以后路上吃一点儿,到家再吃一点儿,这样你就不用做饭了。”
“做饭怪辛苦的呢。”
还挺体贴人。
阿晚一下子笑出了声,如果不是每次赶集她都直奔小吃街来,那架势恨不能从街头吃到街尾,自己说不定还真会相信她的这番话。
“小吃街有那么好吃吗?”上了扶梯,阿晚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有的有的,超好吃的。”小蛇忙不叠地点头。
阿晚却不信,笑着回:“你是小孩儿嘴巴吧,才会觉得好吃。”
说完以后抓着她的胳膊低头提醒着:“抬脚。”
“才不是,”小蛇毫不犹豫地否认着,拉着阿晚走到旁边人少的地方去,低头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串烤苕皮喂到她嘴边,满眼期待地说着,“你尝一下,很好吃的。”
阿晚有些犹豫,看见小蛇那么期待以后这才妥协地低头咬了一口。
“怎么样?超好吃吧?”
小蛇眉眼弯弯,甜蜜蜜地询问着。
阿晚的眼睛亮了一瞬,咽下以后这才矜持地嗯了一声,很客观地评价:“还行。”
然后拉着她往烤肉店走,漫不经心地说着:“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买一点儿。”【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