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疑心渐起 “那以后都听你的。”……


    陈管家手上提的满满当当的礼品盒哗啦掉了一地, 眼前的画面还是太有冲击性了。他原以为之前看见两人躺在地上亲密就足够让他突发心脏病,但显然,他低估了江律深的无耻程度。


    他看到了小沈总腰间触目惊心的淤青, 还有江律深脚边的皮带——这个江律深竟然还家暴!


    亏小沈总还叫他急急忙忙买了些补品, 说要给江律深的母亲送过去。虽然准备得匆忙,但诚意还是十足的。


    这不, 陈管家一准备好,就立马火急火燎地送来了。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陈管家三步并作一步地冲了上去,拿出了决一死战的气势。


    他刚要推开江律深, 沈序就哗啦站起身, 挡在面前, 语气疑惑:“陈叔怎么了吗?”


    结结实实遮挡住江律深,十足十地护犊子。


    江律深站起身, 手从沈序的后腰往前伸, 将沈序向上撩起的衬衫老老实实地遮住,不让一寸肌肤泄露。


    “陈叔, 沈总刚刚撞到了桌角,我正给他上药呢。”


    他一看陈管家冒火的眼神,就知道对方这是又误会了,又给自己扣帽子了。趁着沈序还没反应过来,他赶紧找补。


    但念在昨晚确实把人欺负惨了, 江律深还是有些心虚。


    他一手虚虚扶着沈序的腰, 另一只手故意将药膏伸得很前, 特意给陈管家看,半个身子都躲在沈序的身后。


    ——十足十的妖妃样!


    沈序还很听老公话地连连点头,表示事实就是这样。当江律深的手扶着他的腰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地软了身子, 倚靠在江律深怀里。


    两双无辜疑惑的眼睛直勾勾看向陈管家。


    陈管家:“……”


    这就是夫唱妇随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陈管家看向江律深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都是这个人把沈少爷带坏了。


    但在沈序警告的眼神里,陈管家自然识时务者为俊杰,顺着台阶下:“没事,太久没见到江医生了,怪想念的。”


    陈管家扯了个违心的谎,说完想着是不是要意思一下,像好哥俩似的抱一下。


    江律深看见陈管家莫名的企图,洁身自好地赶紧往沈序身后躲,更像个小情人了。


    而沈序也不负所望,挺起胸膛守护好自己的老公,用眼神吓退陈管家。


    就算是亲如父亲的陈叔,也不可以抱他的老公!


    陈管家看着沈少爷如此不值钱的样子,心里叹气——唉,这就是慈“管家”多败“少爷”吧。


    江律深看见沈序从始至终保护他的样子,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


    怎么那么呆呢,连别人误会了都没察觉。


    沈序不懂眼前两个人的暗流涌动,只关心自己交代的事情。


    “陈叔,东西都准备好了吧。”沈序问道。


    得到陈管家肯定的答复后,沈序松了一口气。


    江律深顺着话看向门口那一堆礼盒,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唯一的共性就是从精美的包装就能看出价格高昂。


    他不解地看向沈序:“你准备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要送人吗?”


    “对啊,一会儿不是要去医院吗,正好带给……阿姨。”沈序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脸色微微泛红,才决定用“阿姨”来称呼。


    江律深倒真没想到沈序如此上心,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已经接受了沈序这么多帮助,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欠下的人情更多了。


    江律深拉过沈序的手,语气诚恳:“沈序,我已经很谢谢你了。你帮我的够多了,这些东西就别给我妈了。”思索再三,他还是拒绝了沈序的好意,羞涩难当地将拒绝的话术斟酌再三,想着怎么说才能比较体面。


    果然,沈序听到江律深这么生疏的话,眉头拧紧,立马不高兴了:“是我要送给阿姨,又不是送给你。”


    说着,下一秒就拨开江律深环在他腰间的手,生气地扭过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江律深早知如此,叹了口气,扳过沈序的肩膀,低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吃你的住你的,我妈的治疗也是你全权出钱安排,连我的工资都是你给,我欠你的已经太多了,你对我……”


    ——你对我太好了,这不是一个金主该对小情人做的事情。


    江律深未完的话没有说出口。


    可沈序却懂他的言下之意。他从提起包养合同的那刻起,就做好了露馅翻车的准备。他的演技很烂,江律深那么精明,肯定会怀疑他的不对劲——太好了,两人从包养的那一刻起,就像谈起了恋爱。


    但他做好了万全准备,只要江律深那时候可以从心理阴霾走出来一些,多了一份愿意接受重新开始的可能,他的努力就不算白费。


    只是,他没想到江律深会察觉的这么早。他心里也查不明江律深现如今究竟怀疑了多少,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横在两人中间的三年别离带来的酸涩,以及当年没有解释的分手原因,偶尔会敲击一下两人被幸福麻痹的神经,但很快又被下一秒现实的柔情蜜意掩盖。


    沈序自己都觉得这两天幸福得不真实,江律深一定多多少少也会有和他一样的感受。


    但沈序知道,江律深还保持着精明的头脑,就像现在这样。


    什么东西都要分得很清楚,拒绝沈序源源不断输送的好意,好像最后都要盘点清算,一一还给他。


    他不要这样。


    沈序瞪着他,呼吸起伏不定:“什么叫欠我很多?江律深,我们当初是签了合约的,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我想送你东西就送,你照着收就行,哪来那么多废话?别跟我算得这么清,你也还不清。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当好我的人就够了。”


    明明对眼前的人爱得死心塌地,掏心掏肺地好,可话说出口却转了好几个弯——刺耳又难听。


    江律深被这样的话刺痛,却不生气。他知道沈序这是生气了,故意用攻击性十足的话来刺他,这也是沈序保护自己的方式。


    他不需要去听沈序说的话,而是应该看沈序做的事。


    江律深看向沈序,那人明明说得字字带怒,脸上的表情却尽显委屈。


    心中那个纠缠了许久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沈序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真的别无所图吗?


    恍惚间,他竟可怕地触碰到了一个答案——沈序喜欢他。


    这个想法让江律深心头一震,对于沈序的喜欢,江律深既有珍视又有多年存在的胆怯,他不敢轻易接纳、却又忍不住贪恋。


    可这份认知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便被江律深强行按了下去。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沈序的好,让他渐渐觉得被这样对待似乎也没那么糟糕,可骨子里的不自信与过往的隔阂,还是让他本能地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自己的空想,是被一时温情冲昏了头——沈序不能喜欢他,也不可能喜欢他。


    江律深依旧没想明白。


    但他终究是心软了。江律深望着眼前人眼底的倔强,忽然觉得自己这般纠结实在多余——横竖都是要让沈序不快,那些想不通的过往、猜不透的心思,又何必急于此刻深究。


    于是,江律深放低姿态,重新拉过对方的手,不顾对方轻微的挣扎,收拢指节,将对方微凉的手包裹在手心,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妥协。


    递到唇边吻了一口:“好好好,我都收回。那就谢谢小沈总的礼物啦。”


    沈序脸色稍稍好转,傲娇地回了声:“不客气。”


    江律深失笑。


    不到三分钟,两人又重归于好。收拾好东西就一起去了医院。


    *


    宋安茹的治疗,沈序都安排得很好,病房、医生、药物都换了。现在宋安茹住在VIP病房,环境比先前好了不少。


    面对宋安茹的一个个疑问,江律深都搪塞着回复。事情办妥后,他立马去寻找沈序——沈序出了人力物力财力,却不敢和宋安茹打照面。


    江律深一出病房就查看手机,顺着沈序发的消息来到了病房下两层的楼梯间。


    ——沈序主动提出不和江律深一起进去,两人名不正言不顺的,怕是只给阿姨添堵。


    沈序心里想着自己都还没重新追回江律深呢,要是阿姨知道自己包养了她的儿子,保不齐印象得多差。任凭江律深怎么劝说,沈序都是不答应,江律深便也只好自己去了。


    他抵达时,楼道黑漆漆的,只有沈序手机屏幕的一点亮光映在沈序脸上,沈序似乎在处理事情,眉头紧锁。江律深看到这儿才意识到,沈序除了在他面前是爱撒娇的模样,在外就是雷厉风行的总裁。


    他一阵心软,悄声走上前,从背后揽住沈序的腰,啄了口怀中人的额角。


    沈序冷不丁吓了一跳,仓皇按灭手机屏幕,迅速塞进衣服口袋。


    江律深眼神一暗,留意到沈序这不寻常的动作,亲吻的动作越发狠厉,从耳垂啃咬到脸颊:“刚刚在看什么?”


    语气漫不经心,实则比谁都在意。


    沈序痒得缩了缩脖子,转过身,立马装乖,勾住江律深的脖子:“就是工作上的事。”他连忙转移话题:“阿姨怎么样?”


    “都是你安排的,自然好。”江律深低头在沈序的嘴上打了个响亮的啵。这倒是少见,江律深在外头情绪竟这么外放。母亲的治疗有了着落,让他一下子松了口气,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


    沈序又不放心地问:“那她有没有问什么啊?”方才在家里闹的那一通脾气归脾气,但他也知道,这堆成山的礼物,阿姨肯定会觉得奇怪。


    沈序这小心翼翼的表情落在江律深眼里,格外惹人心疼。这或许是史上最不像样的金丝雀和金主的关系了——金主忙前忙后为小情人摆平事情,可等一切事情解决后,只敢偷偷躲在楼梯间里,连送礼物这样的讨好行为都小心翼翼。


    江律深心疼得像是被人活生生剜走了一块,伸手遮住沈序小心翼翼的眼睛,低头吻住那显得愈发红润的唇。


    沈序突然被夺走了光亮,眼前黑漆漆的,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越发敏感,唇上的柔软触觉也更加酥麻。他只当江律深太激动了,便纵容地抱住江律深的宽肩,踮起脚迎合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江律深舌尖轻轻舔过沈序的唇畔,等到怀中的人放松了,才温柔地探入舌尖,吻得越发缠绵……


    “会不会觉得委屈?”


    接吻的间隙,江律深稍稍退开,唇似有似无地贴着沈序的唇,双唇轻轻翕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语气轻和,带着怜惜。


    “嗯?”沈序被亲得迷迷糊糊,江律深骤然退开,他还意犹未尽,迷蒙着眼踮脚凑上去,追赶江律深的唇,像只讨糖吃的小狗。


    “委屈吗?”江律深又问了一遍,如沈序所愿地吻上他的唇,却没继续方才的缠绵,而是咬着他的下唇,咬牙切齿地问道。


    在沈序的好面前,江律深自惭形愧。


    “从来都没觉得委屈……”沈序从不觉得喜欢江律深是件委屈的事,反而能被江律深喜欢,他心怀感恩。


    在喜欢江律深这件事上,沈序不觉得苦,他喜欢喜欢江律深的感觉。而且,他知道江律深也喜欢他,他想不出委屈的理由。


    沈序觉得这个问题实属无稽之谈,但看见江律深的表情带着纠结和苦涩,知道自己老公估计又陷入哪个死胡同里想不开了,便耐着脾气开导:“你为什么觉得我委屈?”


    “你对我这么好,而我们只是包养关系,我什么都不能带给你,而且,你今天还躲在这楼梯间里。”江律深说的话难得没有条理,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或许是今日的情绪起伏太大,江律深露出了柔软的一面,愿意向沈序袒露自己的心声。


    幸亏在家里已经听过江律深说过类似自怨自艾的话,沈序不至于太过生气。但他方才和心理医生联系过,知道这是自己老公的心理问题,心里又止不住地心疼。


    但见到江律深愿意说出心里话,沈序心里一阵激动,知道这也是治疗江律深心病的绝佳机会。


    他伸出双手捧住江律深的脸,对方的脸颊没多少肉,这样一捧,倒显得可怜。


    “江律深,别在这儿钻牛角尖。我现在给阿姨的治疗资源都是我手头有的,其实对我来说都是小事。我并不觉得自己为你做了很多事,这只是在这段关系中我应该为你做的。我既然把你留在身边,自然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阿姨那边安顿好,你也能安心。这些都是我乐意安排的,算不上什么人情,也不用你挂在心上。乖乖受着就好,别总想些乱七八糟的。”


    沈序说这话时,指尖轻轻摩挲着江律深的下巴,语气不容置喙,指腹却控制不住地放软力道。他怕说得太温柔露了馅,又怕语气太重,戳得江律深更钻牛角尖。


    江律深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软意,心头一热,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知道了。”他埋在沈序颈窝轻蹭了下,声音闷闷的,“那以后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了一些,抱歉。


    第42章 又亲肿了 “你昨天晚上都还没回答我。……


    两人抱着温存了一会, 难得江律深示弱,像个小可怜一样依偎在他怀里,沈序可得意了, 有种农奴翻身做主人的畅快。


    尽管江律深是弯下了身体埋在他的脖颈, 但沈序还是努力踮起脚尖,企图让自己的身姿更为高大伟岸。


    江律深靠得好好的, “充电”充到一半,就感觉到头面靠着的身体在不停上升,连带着他也得直起身, 最终, 卡在一个他只要低头就可以严丝合缝紧靠的高度。


    江医生有些疑惑, 抬起头看见沈序一脸镇定,看不出什么猫腻, 他的视线又下移, 就看到了沈序拼命绷紧、微微抖动的脚尖。


    “扑哧!”


    空荡的楼梯间猝然响起江律深略带嘲笑的笑声。


    沈序立马急眼:“笑什么笑!”


    “觉得你可爱。”江律深笑容宠溺,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沈序觉得不是嘲笑自己矮就好, 他只是稍稍比江律深低了五厘米,反而他很满意这样的身高差,江律深怎么能嘲笑呢。


    江律深微微松开环抱的手,摸了摸沈序的头:“我一会儿再回去陪陪我妈,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话音刚落, 沈序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响, 一听就是来了好多条信息, 也不知是谁发的。沈序面色困窘,瞥了眼手机,却没拿起来,只是伸进口袋, 凭空摸索,按了个静音,终止信息轰炸声。


    他有些心虚,做完一系列动作后,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江律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冷若冰霜。


    沈序看一眼就软了腿,知道这是江律深生气的表情,他凑上前讨乖地啄了口江律深的嘴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下午还有些工作要处理,那我就不等你了,先走了。”


    江律深没搭话,也没低头配合沈序的亲吻,只是眼神依旧落在那个神秘的手机上。


    沈序锲而不舍,嘟起嘴在江律深唇上一连盖了好几个章。


    终于在亲了十几下后,江律深很不值钱地揽住沈序的细腰,撅起嘴反亲回去,亲得比沈序还狠。


    待到结束时,两人的嘴巴都是又红又热,唇畔微微肿着,一时是无法见人了。


    “不看看信息吗?嗯?”江律深把沈序抵在墙上,“万一是什么要紧事呢?这么没礼貌。”


    江医生发现就算摁着沈序亲了十分钟还是难消心头之愤。


    从自己一进楼梯间,沈序就极其不自然地护着手机,到刚刚,信息发了那么多,沈序还是不愿意当他的面拿出手机。


    ——就是为了防他。


    但最有破绽的还是沈序藏不住事的表情,黑溜溜的眼睛恐慌地看向他,满眼都是“我对你瞒了个秘密”。


    江律深想不在意都很难。


    沈序却被江律深的话气得不行,问就问,还偷偷夹带一句骂他的话,他怎么就没礼貌了。


    “就是工作上的事呗,我不是都和你说了我下午要去处理吗?烦都烦死了,就先不回了。”


    江律深听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沈序这个逃避的回答还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果然是有事瞒着他。


    贴在沈序后腰的手掌缓缓下移,在沈序微肿的臀尖上轻拍一下。


    “嘶——你干嘛!”沈序警觉地向后伸手抓住江律深的手,瞪圆眼睛:“这还是在外面呢。”


    江律深是不是对医院的楼梯间有着什么莫名的情愫,怎么一切换这个场景就打他的屁股。


    “在外面呢。”这话说得,难道在家里就可以了吗?江律深记得今天出门前给沈序上药时,那里还是可怜的红肿。


    沈序的乖巧纵然还是稍微安抚了江医生邪性的欲望。


    他的手还是没从那团柔软挪开,而是从拍打改为轻柔地抚摸,带了些安抚的意味,仿佛在为方才的轻拍赔罪。


    “你昨天晚上都还没回答我。”江律深突然没头没脑地提醒。


    沈序被江律深摸得软了身,后腰下还有伤口,现在江律深大手不停地抚摸,裤子的面料在皮肉上摩擦,有些微微刺麻的刺激感,不疼,但很奇妙。


    “什么……问题。”沈序喘着气问道。


    江律深对着不认真听讲的学生又拍了下,力道比第一下重些:“自己好好想。”


    身下人被打得抖了身子,小声呜咽一声,眼尾已经漫上红意,但还是乖乖地窝在自己老公怀里努力回忆。


    ——某霸总又过了把娇妻瘾。


    江律深就看见皱眉苦思的沈金主想着想着眼神逐渐飘忽,脸上越来越红,抓住他衬衫前襟的手越来越收紧,但就是不吱声。


    这可不能怪沈序了,昨夜两人翻云覆雨,什么花活都用了,疯得不行。


    沈序昨天被欺负得哭天抢地,意识混沌,详细的片段其实在脑内保存的很少。


    他努力调出回忆,全是大尺度不能播的东西,费劲在十句浑话中找到一句正经话,再在零散的正经话里寻找江律深想要的问题。


    这怎么能不想歪?


    江律深一看就知道沈序又开始想别的去了,真是个坏孩子。


    但这个坏孩子实在乖巧可怜,江律深觉得也不是不能作弊。


    他坏心眼地捏了把饱满的臀肉,凑到耳边提醒:“我昨晚问你这里有人进去过吗?”


    说完,江律深身子向后退一步,双手抱胸,没再抱沈序,浑话说得面不改色,等待沈序回答。


    沈序迷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这样一提,他倒是有了些印象。只是那时候他爽得无心分神,眼泪和津液直流,江律深说的无关紧要的话自然就抛诸脑后,没有回复。


    鳖精!醋坛!


    都在意这个问题在意一天了,憋到现在才问,天天吃醋,沈序就没见过醋劲比江律深还大的。


    要不说什么锅配什么盖,他有娇妻瘾,江律深就有老公瘾,还只是小情人就醋劲大得不行。


    沈序又粘了上去,两个人和年糕一样,自从一起进到这个楼梯间,没分离超过一分钟,说出去没谈,只是包养——


    谁信啊!


    沈序抿了口江律深的耳垂,然后趴在耳畔,用气音回答:“只有你进来过。”


    感受到江律深被他撩拨得身体都僵硬了一瞬,沈序眼睛闪过狡黠的笑,而后又贴上江律深的唇,舌尖挑逗着江律深紧闭的唇线:“这里也是,只有你。”


    活脱脱像个男妖精。


    江律深的呼吸瞬间变粗,一把扣住沈序的手,将人按在墙上反客为主地强吻,十指相扣。


    他以为沈序这三年里有找新的伴侣,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只有自己占有过沈序这件事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愉悦,何德何能,沈序只有他一个人占有过。


    因此,江律深的动作又不自觉激烈了些,沈序故意说了这样的撩拨话,自然是做好了被狠狠对待的准备,他甘之如饴。


    等两人分开时,沈序觉得自己的嘴巴都被嗦麻了,他看向江律深——嘴巴红艳艳的。红肿的唇配上那张清冷的玉面,更显得色欲,像是他自己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共同沉沦于尘世俗事。


    “别亲了,我嘴巴都肿了,到时候怎么见人。”沈序踢了踢江律深的小腿,倒打一耙,严厉批评了江律深不节制的行为,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方才比谁都亲得认真和享受。


    江律深自然答应,双手摩挲着沈序的背,但情不自禁,细碎的吻密密麻麻落在沈序的额角。


    沈序心里暗爽,自然知道江律深突然粘人的原因是为何。


    “你什么时候把东西搬过来,以后就住在那儿了。”沈序突然提醒,同居大事可不能耽搁。


    江律深也默认了同居这件事,小情人哪有不住在金主家的:“我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一会儿回家取一趟就好。”


    听见江律深的回答,沈序喜上眉梢,连连点头:“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你在家里等我就好。”


    沈序心情美得冒泡,早有了盘算,江律深东西少没关系,身为老婆的他来添置。


    江律深埋在沈序脖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松开拥抱:“好,我现在送你去公司。”


    “你送我?”沈序诧异。


    “对啊,走吧。”江律深甩了甩车钥匙,一脸理所应当。


    沈序紧急扯住已经抬脚出发的江律深:“不是,你不是要陪阿姨吗,怎么还送我?”


    他根本就不是要去公司啊,要是江律深送他,岂不是就露馅了。


    江律深向下瞥了眼:“你屁股不是疼吗?我来开车。”


    真是体贴。


    可惜沈序没领情,一把夺过车钥匙:“不用不用,你陪着阿姨就好,我可以开的。”


    见沈序执意要自己开车,江律深就没再坚持,也看出了估计和沈序的小秘密有关。


    他点点头:“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晚上我就回家。”


    “好,快去吧快去吧,别让阿姨等急了。”沈序回答得很乖。


    江律深这才回到病房,宋安茹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依旧不可置信。


    怎么一下子病就有着落了。


    方才江律深忙上忙下的,她迷迷糊糊就被人安排到这新病房,手术合同和治疗方案也是听了一个又一个。


    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江律深又急匆匆跑出去,到现在才回来。


    “律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宋安茹面色不安。


    江律深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拍拍:“没事没事,别害怕。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朋友吗,这些都是他帮忙联系的。”


    “出车祸的那个?”


    “没出车祸,他没事。”江律深语气严肃。


    江律深没把沈序的名字说出来,母亲知道沈序。他不希望母亲再次听到沈序这个名字是包养他儿子的金主。


    沈序为他们做了这么多事情,他当然不能听沈序的话,把这些功劳都归于院长、学校的老师。


    他挑着信息讲,呈现在宋安茹面前的是一个多年没联系的朋友发善心,救他们母子于水深火热间。


    宋安茹感动得一度都要落泪:“什么时候让你朋友来,我一定要当面好好感谢他。”


    江律深犯了难:“他工作挺忙的,我到时候问问他。”


    这才把这话题揭过去。


    而沈序等江律深离开后,立马大致扫了眼信息,就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一道优雅的好听男声响起。


    第43章 又在撒谎 “你下午去哪里了?”


    江律深离开医院后回了趟自己家, 收拾了一小包私人用品便赶往沈序家。他的东西很少,临走前,目光落在书房那一展柜的稀奇玩具上。


    过去难挨的三年里, 他全靠着这些承载美好回忆的小物件提神撑下去, 而如今,他心心念念的人, 终于能真切地触碰在掌心。


    江律深抵达时,夜幕已彻底降临。


    一进客厅,就看见厨房磨砂玻璃后隐隐透出个身影, 轮廓模糊、人影绰绰, 想必是在里面忙活。


    他的心猛地一提, 随手将包裹丢在沙发上,快步冲向厨房, 语气里满是急切:“沈序, 不是跟你说过不准进厨房做饭吗?怎么又偷偷干这种危险的事!”


    沈序之前的烫伤,给江律深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虽说烫伤疤痕很浅, 但那段时间沈序受的罪,他仍历历在目。若不是为了他,向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少爷,怎会亲自下厨洗手作羹汤?


    自那以后,他便严令禁止沈序进厨房。没想到, 这三年里他时时叮嘱, 就今晚回来得稍晚些, 竟让这个调皮蛋钻了空子。


    江律深眉头拧得能打死结,双手扒着门框一把推开厨房门,语气凌厉:“怎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


    训斥的话才说一半,视线猝不及防撞进李阿姨尴尬又温和的眼里。


    “江医生, 是我。”阿姨抬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解释,“您放心,沈先生从不在家里做饭,平时都是我来打理饮食。”


    江律深难得陷入窘迫,脸上的神情僵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放,只俯身给阿姨道了声歉,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我们江医生,哪儿经历过这般尴尬场面?前几次来,做饭的阿姨都不在,除了陈管家偶尔在岗,家里基本只有他和沈序两人,他竟把请了阿姨这茬忘了,先入为主就认定是沈序在厨房。方才满心都是担忧,脑子一热便全然警戒起来。


    这事倒也怪不得沈序。先前遣散佣人,本是为了留足两人独处的空间;如今既然已经同居,相处时间自然充裕,况且两人忙了一下午,沈序便特意把阿姨请回来帮忙做饭。


    再说,沈序怎么能料到江医生想象力这么丰富?他哪里是那般勤快的人。


    江律深刚走出厨房,就迎面遇上了陈管家,连忙问道:“陈叔,沈序在哪儿?”


    陈管家眼睛一瞪,暗自琢磨这是新型秀恩爱方式?中午两人明明一起出的门,现在江医生反倒来问他沈总在哪儿,他上哪儿知道。


    陈管家面色古怪地答道:“沈总不是跟您一起出门的吗?你们没一块儿回来?”


    江律深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他摸出手机,一小时前沈序明明发了短信:“我马上回去。”可此刻,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之后给你发过消息吗?”


    陈管家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律深拔腿就往外走:“没事,我去找找他。”说着便拨通了沈序的电话。


    陈管家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记得,沈总是已经成年了啊……怎么在江医生眼里,倒像个贪玩晚归的小孩?他摇了摇头,暗自佩服——不愧是能把沈总拿捏得死死的人。


    此刻江律深的心里,只剩焦灼与恐慌,他总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怕沈序出什么意外。直到手机里再次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各种糟糕的念头更是在脑海里翻涌。


    就在他打算随便森*晚*整*理开一辆沈序的车出去找人时,花园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他的心怦怦狂跳,快步走到门口眺望——是沈序的车。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可随之而来的怒火又让他牙痒痒,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沈序下午因事情太过投入,全然忘了时间,等反应过来时,才看到江律深发来的消息,当即回复“我马上回去”。可他当时不在公司,所在位置距离家里有一个小时车程,只能先中断手头的事,急急忙忙往回赶。


    方才,对面穿白衬衫的儒雅男子抿了口咖啡,说道:“沈先生,那我们下次再约。”


    向来不近人情的沈总,脸上却带着温和的浅笑,爽快应下:“好,到时候电话联系,我随时有空。”显然,他对今日下午的会面十分满意。


    道别后,沈序便立刻驱车返程。


    刚推开车门,就被一个人猛地抱住,肩膀和腰腹被攥得生疼,几乎要断了似的。他吓了一跳,以为遇上了流氓,下意识地想挣扎,甚至抬腿要反击,可鼻尖萦绕起熟悉的气息,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只是没等他开口,屁股就挨了重重一巴掌,力道大得让臀肉都颤了颤,还牵扯到昨夜留下的痕迹,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江律深,你发什么疯!”沈序语气里满是不悦。


    顾及还在外面,江律深的惩罚点到即止。他没理会沈序的抱怨,拽着对方的手腕就往车里塞。


    “诶!江律深,你干什么?弄疼我了!”


    江律深充耳不闻,“砰”地一声关上后座车门。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两人瞬间交叠在一起,他俯身压制住身下的人。


    “为什么不接电话?”江律深在沈序扬起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听见身下人的痛呼,才松开齿关,满意地看着那片白净皮肤上留下的红痕。


    他的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翳。


    沈序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何这般失态,此刻结合江律深极强的控制欲,瞬间明白了——江律深这是又犯病了,怕他出意外,慌了神。


    沈序温顺地搂住江律深的脖子,语气软下来:“我刚刚在开车,没法接电话。”这个撒娇的动作,他在江律深面前做过无数次,哪怕此刻他西装革履,外在是英俊的霸总形象,做起来也毫无违和感,反倒透着几分反差诱惑,正是江律深最吃的一套。


    解释完,他还仰头在江律深高挺的鼻梁上亲了一下。


    “你下午去哪儿了?”江律深漆黑的瞳孔紧紧锁住他,语气生硬冰冷,像在审讯犯人。他没那么好糊弄——沈序公司到家里不过半小时车程,可沈序却开了整整一个小时。况且下午在医院时,沈序还执意不让他送,显然不是去公司。


    糟糕!江律深果然起疑了。


    沈序心里一紧,他最瞒不过的就是江律深,可这件事,他哪儿敢说实话。


    沈金主欲哭无泪,表面却强装镇定,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就在公司啊,下午不是跟你说了吗,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江律深直接摆出证据,语气不容置喙:“你一小时前就跟我说要回来了。”


    “我那时候确实要走了,结果助理临时拿了份紧急文件过来要签字,又多待了半小时。不然我也想早点回来陪你啊。”沈序的撒谎功夫堪称一绝,毕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久经沙场的人。


    江律深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但眼底仍残留着几分怀疑。


    沈序决定趁胜追击,借此疏导一下亲亲老公的心病:“你刚刚好凶啊,我一下车你就打我。” 沈金主撒娇手拿把掐,真该和小情人的身份对调一下。


    江律深虽觉得沈序在骗自己,可方才自己的态度确实太过急躁。他心疼地在沈序因委屈微微撅起的唇上轻吻了片刻,语气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


    沈序被这温柔的吻甜化了心,故意装作不懂,步步引导:“你为什么着急?着急什么?”


    “我……”江律深刚起了个头,忽然察觉不对,立刻闭了嘴。他觉得自己就像误入盘丝洞的唐僧,而沈序就是那勾人的妖精,一步步引他入局。


    狭小的车厢里,两人紧密贴合,沈序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估计是一开始被紧压着,屁股上的肉不好受,左扭右扭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后面又开始自如地撒娇,指尖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胸膛,肩膀,后背,脸颊,耳垂轻轻游离撩拨,柔软的唇也是这里亲亲,那里亲亲。


    一向理智的江医生注意力都被分散,气也不继续生了,连心里话都一个个被套出来。


    沈序见江律深不吭声了,原本满脸期待的脸立刻紧皱,揉搓着江律深的脸颊肉,语气急切,不停撒泼:“你继续说啊,怎么话说一半就不回答了。”


    “你快说——我想听!”


    江律深看着在他面前生动活泼的沈序,对上那双眼睛,其实已经发觉了沈序的小心思,他知道对方想听什么。而很巧的是,沈序想听的和他的心里话完全重合。


    他觉得,这个包养合同似乎从成立的那一天起就格外虚无缥缈,他们俩人之间好像从没存在这个合同,至少在沈序这里是这样,因为没有哪一个金主会恳求听到小情人说出甜言蜜语。


    而对于他自己,他自然是把沈序当成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来对待,只有在他太过于幸福甜蜜的时刻,他才会想起来这个合同。


    现在,他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沈序,眼前的这个人对他的从容和溺爱延续了五年,所有的勇敢和爱意都给了自己。江律深在想,或许他也可以勇敢一些,有些话说出口并没有那么难。 ——“因为我很担心你。”


    注视着沈序猝不及防听到答案时愣住的表情,江律深又重复了一遍,说得还要详细:“因为你没接电话,我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很担心你。”


    沈序像是傻了一样,瞪圆眼睛,一动不动地瞧着他。


    江律深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脸蛋:“怎么不说话,不是刚刚还吵着要我回答吗?”


    下一刻,沈序扑进他的怀里:“因为我太开心了!”


    他把江律深的脖子搂得很紧:“我喜欢你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我猜不透你的想法,每次你生气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所以你要和我说,我都会改的。”


    江律深拍拍他的背,笑着答道:“好。”


    沈序吸了吸鼻子,按照计划把心里打好的草稿一股脑说出:“你不要担心,因为现在你在我身边,我会很安全,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


    这次呆愣住的轮到了江律深。 “你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 江律深一直恐惧的就是自己没能保护好沈序,有朝一日会把他害死,所以选择了远离。而现在,他亲耳听到了沈序对他说:“你在我身边,我会很安全。”


    沈序不知道他的病,不知道他的害怕。所以这个话不是只是为了安慰他才说的假话,而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心里一直恐惧的东西总能被沈序哄舒坦。


    沈序就是他的药。


    江律深享受着此刻的心安,搂紧他的爱人,什么恐惧和顾虑都抛之脑后,呆呆点头,嘴上肯定:“我会保护好你。”完全一副被沈序迷得失了道的样。


    沈序在心里骂了一句“傻样!”但还是被自己老公满心眼是自己,以及愿意吐露心事的一大进步而心满意足,乖乖窝在江律深怀里,安抚对方的心,他觉得自己的身姿更加伟岸了。


    不过沈序没能得意忘形太久,因为不一会儿,江律深声音警觉: “你下午去见谁了?为什么身上有别的男士香水味?”——


    作者有话说:关于治疗的方面都是本作者胡扯的,专业性不够,还望各位多多包容。


    让我们一起聚焦xql谈恋爱[可怜][让我康康][求你了]


    第44章 想抽就抽 沈序喜欢他。


    “说话。别让我问第二遍。”


    江律深的警告声再次响起, 在逼仄的车厢内显得更加威严,令人胆战心惊。


    沈序浑身僵了一下,指尖还停留在江律深后颈的发丝上, 方才撒娇的软劲瞬间散了大半。他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鼻尖萦绕的只有淡淡的雪松冷香——那是自己惯用的味道,哪里来的别的男士香水?


    如果不凑近闻, 他的鼻尖萦绕的都是属于江律深的清爽干净味道,他几乎全身上下都被江律深标记,气息全染上了江律深的味道, 也不知道江律深是哪儿闻到的别的味道。


    转念一想, 才反应过来是方才下午和那人聊天时沾到的。对方身上常年带着定制款木质香, 味道清冽不张扬,他自己倒没察觉沾了一身。


    “哪有什么香水味?”沈序强装镇定, 甚至故意往江律深怀里蹭了蹭, 把自己裹满对方的气息,“你闻错了吧, 我就去公司待了会儿,接触的都是助理和员工,都是大男人,谁喷香水。”


    他这话半真半假,对方是男人, 只是隐瞒了对方的身份。


    江律深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鼻尖在他颈侧、肩窝细细蹭了蹭,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木质香,不是我的味道,也不是你的。”


    江医生的嗅觉本就比常人敏锐,更何况是关于沈序的一切, 半点细微差别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他垂眸看着怀里人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自己的模样,方才稍稍缓和的眉峰又拧了起来,在沈序的下唇重重啃咬,血印子若隐若现,指尖扣住沈序的腰侧,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沈序,说实话。”


    沈序痛呼一声,被他看得心慌,知道瞒不住了,索性垮了脸,不再装模作样,却还是没敢把实情和盘托出,只含糊道:“就是见了个合作方,估计是沾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合作方?”江律深挑眉,指腹摩挲着他腰侧的软肉,“下午说去公司处理事,原来是见合作方。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序自圆其说,瞎话张嘴就来:“这不是临时加的吗,我也是被迫加班。”


    “刚才问你怎么不第一时间说?非要我一直问。”江律深还是不依不饶。


    “刚刚一下子没想起来。”沈序怕江律深还在逼问,假装自己先生气,说出的下一句话就拔高了音量:“江律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吗?我在外面努力赚钱,你还怀疑我。”


    沈金主语气颇为不满,但是望向江律深的那双控诉的眼又是饱含委屈,实在是技艺高超,把江律深吃得死死的。


    果然,江律深见小祖宗反倒不高兴了,便也及时收手,歇了追问的念头。或许是和公司有关的机密事情,所以不方便和他说吧。


    但其实只要沈序这样向他解释,他会信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一个刻意隐瞒,一个步步紧逼。


    最后,都落得个不高兴的下场。


    沈序敏锐地发现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像是空气都稀薄了不少,他都要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捕捉到了江律深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可是,他不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他不希望让江律深知道。


    最终,他还是张了张嘴,又落寞闭上。


    等到江律深打开车门,向他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家。”


    *


    晚上吃饭时气氛也有些尴尬,过于安静了些。


    两人这段日子完全就是你侬我侬的小情侣状态,就算两人没有身体接触,但还是一直保持言语交流,沈序跟个倒豆子般不停和江律深说。


    在旁人看来或许是些十分没有营养的废话,但江律深听得津津有味,无比认真,每次沈序讲完,江医生都要做个犀利的点评,赢得沈序的十分赞同。


    小夫妻一唱一和的。


    但今天没有,沈序没有主动挑起话题,江律深也跟个闷葫芦一样一言不发。


    江医生不说话是个常态,他向来不擅长主动挑起话题,可沈序就不一样了,难得在江律深面前如此安静。


    今天依旧是埋头苦吃的沈序,但心境确实不同,因为他的内心实在是煎熬,他知道江律深是不开心了,但他藏着的秘密却开不了口,他心里也犯了难,怕江律深的病也会因此变得更严重。可说了吧,也会对他的治疗不好。


    沈序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死胡同,他的心里有些恐惧,恐惧自己治不好江律深,江律深一直都不会重新接纳他。


    当江律深第二次心不在焉夹错菜,把生姜吃进嘴里,辣得眼泪都要淌下来时,他也发现了今日饭桌上的微妙。


    好几次他想主动开口找话题,但对上沈序阴沉的脸,眉眼像是化不开的浓墨,他又停了念头。


    当生姜的涩意蔓延在口腔时,江律深觉得今日的菜格外寡淡无味,一切新鲜的食品吃进嘴里都味同嚼蜡。


    是做的不好吃吗。


    不可能,林姨的手艺绝佳,连嘴刁的沈序都觉得好吃,桌上五花八门的菜品色香味俱全。


    江律深知道,是自己的心的味觉出了问题。


    等饭吃完,两人说的话还是寥寥无几。


    江律深刚想问问沈序要不要去外面散步消消食,也算抛出了两人和好的橄榄枝。


    可他话还没说,沈序就急匆匆地跑到书房,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处理。


    江医生十分气愤,紧盯沈序没影的背影皱紧了眉头,却是转身扎进了自己的小医疗室。


    他最近又接了些新广告合作,虽然沈序给他的钱很多,他基本是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了。


    但江律深其实不希望自己真成了吃软饭的,不想自己成为菟丝花,一切的经济来源都依附于沈序,他害怕自己成为一个没用的人,打算自己多挣些钱还给沈序,能还多少还多少。并且有可能的话,他希望能把母亲的事情稍微办妥了,回学校继续中断的学业。


    等江律深录好了视频出来,才发现沈序竟然还待在书房里。江律深耳朵贴近门缝,里面只能隐隐约约传来些沈序的声音,但支离破碎,内容根本听不清。


    江律深身体不小心撞到了门把手,轻轻松动了一下,才发现门没关。江律深就思考了一瞬,一不做二不休按下门把手直接开了门。


    一开门,江律深就被涌出来的烟味呛得咳嗽了几声,沈序手上掐着支烟,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是塞得满满当当,他进门的时候,对方还在烟雾缭绕地吸着。


    桌上的电脑像是和人在视频通话——他看到了一张斯文儒雅的东方男人面孔。


    江律深破门而入的行为可把沈序吓了一激灵。可在江律深以往的严厉禁烟的警告下,沈序竟然第一反应是手忙脚乱地遮住电脑屏幕,而视频里的人也很是心虚,在江律深扒开沈序的前一秒就挂断视频。


    “你听我解释!”沈序抓着江律深的手,语气哀求,脸上惶恐不安。


    这着急的样子倒真是让江律深心都凉了,亏他还有沈序喜欢他的错觉,看来都是他在自欺欺人。沈序慌张的样子真是坐实了和对面人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真到了这样的情况,他倒是不敢问了。


    他该想清楚的,沈序不喜欢他,会喜欢别人。至少沈序现在还愿意瞒着他,他可以当作视而不见,能多珍惜现在生活一天是一天。


    江律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这样抽烟?”


    他没问那个男人的事情,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


    沈序担忧的眉眼慢慢松懈,手上的力气也减轻,最终松开抓住江律深的手,垂在身体两侧。


    好奇怪,江律深的反应好奇怪,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为什么不问呢?不是喜欢自己吗?为什么不吃醋?明明下午还那么在意,怎么现在就无所谓了?


    现在又是沈序不开心了,他赌气地把脸扭到一旁,语气随意:“想抽就抽呗。”


    这个满不在乎的叛逆举动真是点燃了江律深憋了半天的怒火,他气笑了,咬了咬后槽牙,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行,想抽就抽。正好我现在也挺想抽的。”


    说完就扯过沈序的手臂将人反压在了书桌上,一把撕碎,巴掌高高举起,在翘起的浑圆上狠狠抽了十几下。


    无论身下的人怎么哭喊求饶,江律深都是充耳不闻,等到白嫩的皮肉上浮现起对称的红肿巴掌印,江律深才俯下身,舔干净沈序脸上的泪水:“小沈总,抽得爽吗?”


    后来又是一夜不可描述,两人从书房厮混到了卧室,共同倒在床上,沈序被高高抛起,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台失灵的机器,老旧的零件都在崩溃边缘,他双手抖着贴向身下人的温柔皮肉,嘴上求饶:“江律深……我错了……慢点,我不要了……”


    可怜的样子激起了江律深尚存的同情心,直起上身,把沈序拥入怀里,小频率地动作,安抚怀里人。


    他侧头咬了一口:“哪里错了?”


    沈序带着哭腔,泪水糊得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带着本能抱住身前如救命稻草的男人:“我不该……抽烟。”


    江律深又甩了一巴掌:“还有呢?”


    正被欲望控制大脑的江医生转头就把刚刚自己说给自己的道理忘了,他还是吃醋。


    沈序抖了身子:“还有不该骗你,晚上联系的人其实是我的一个……合作伙伴,我应该一开始……就和你坦白。”


    江律深咬了口他的耳垂,动作加快:“真的是合作伙伴?”


    沈序被突然的刺激弄得受不了,哭着掐他的手臂,可和硬邦邦的肌肉相比显得绵软无力,丝毫无法撼动。


    “小狗怎么不说话?”江律深仰头咬住他的下巴,咬牙切齿。


    沈序哭着摇头,沉迷在灭顶的快感中。


    江律深气闷,却怎么也敲不开对方的嘴,只能坏心眼地更加欺负沈序……


    *


    天光要破晓之际,屋内细碎的哭腔才停息。


    江律深看见被折腾得昏迷的沈序,心情苦涩,俯身在额头落下一吻就去了浴室。


    他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沈序的西装外套刚拾起来,一张纸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江律深捡起来


    ——是一张心理诊所的收据单。


    他看了看时间,是下午。


    ……


    ——好像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江律深怎么会想不明白,他攥紧了手中的单子。


    所以下午沈序是去了心理诊所,晚上联系的人估计也是心理医生。


    他笑了一声,笑声破碎沙哑,带着苦涩的自嘲。


    沈序总不可能去看心理医生,那也只剩一种可能了——替他看的心理医生。


    沈序知道他生病了。


    沈序怎么会知道的呢?


    他自然为是隐藏的天衣无缝。


    在两人谈恋爱那会儿,他在沈序的爱意滋润下,根本看不出有病。等到他复发,他就主动提出了分手,沈序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没有在他打转太久,江律深开始意识到了件更可怕的真相


    ——沈序好像真的喜欢他。


    江律深开始慢慢回想两人这几日相处的时间,好像从来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安静,他再细化回忆,耳畔回响的都是沈序絮絮叨叨的声音,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不吵,很可爱。


    只是和心狠手辣的金主形象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他挥想起大学时,他的舍友撞见他和沈序,那人对沈序的评价就是:“你男朋友真帅,还是头一次见到和我们江校草不相上下的人,只是,看着有点高冷,像电视剧里的霸总。”


    像吗?


    江律深从没觉得。


    沈序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个爱撒娇的小孩子,怎么会高冷呢?


    仔细想想,哪怕当初自己刚成为沈序的私人医生,还是剑拔弩张的紧张关系,沈序也就对他说过几句难听的扎心话,但隔天又向他道歉了。


    永远对他都是软乎乎的,百依百顺。


    现在的包养合同更像是一纸荒唐,沈序简直像是把他当成了男朋友来对待,粘人程度和过去谈恋爱时丝毫不差,说出去他们两是金主和小情人,都没人会信的。


    所以怪不得沈序处心积虑也要把他骗回身边工作,怪不得沈序要资助自己的母亲,怪不得在两人在医院吵架之后,又找上自己说要包养自己,怪不得沈序明明说包养自己,却尽了恋人的职责,细心爱护自己……


    一切的道理都解释得通了。


    可这个事实太过匪夷所思,太过荒唐——沈序喜欢自己。


    这份爱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还是从未熄灭。


    手上的收据单突然被水浸湿。


    江律深感到脸上一凉,摸了摸才发现原来自己流泪了。


    第45章 好喜欢你(二合一) “宝宝,还疼不疼……


    那张收据被江律深仔仔细细地塞回到了沈序的衣服里, 看不出已被他查看过的痕迹。


    他的心情复杂,酸酸涨涨的,像是在玻璃瓶里发酵了一整个冬天的梅子, 但又带着初夏的透亮——因为纠结了许久的问题终于拨云见日了。


    他早该相信的, 相信沈序喜欢他这件事。


    过去的那段时间,若是让他知道这个事实, 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逃走,逃离“沈序喜欢他”这个真相。


    可现在,他重新拥有了沈序, 在阔别三年之后。他们拥抱, 他们亲吻, 他们做了世间最亲密的事。


    他们那么相爱。哪怕三年前的断崖式分手,哪怕三年间的音讯全无, 他们的心依旧为对方停在原地。


    江律深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沈序还喜欢他。他原以为沈序把他骗回身边是为了报复;就连那份包养合同, 他也骗自己那是对方的报复手段。


    可在后续的接触里,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没有哪一位金主会对小情人那么好, 对一位曾甩掉自己的前男友那么纵容。


    他曾设想过无数种沈序厌恶他的样子,也想好了如何应对。


    却唯独没想过,沈序喜欢他。


    江律深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沈序喜欢的。


    心乱如麻。按理说,他该立刻逃离,掐灭沈序的爱意。


    可是他不能。三年过去了, 这份爱还未熄灭, 岂是他说断就能断的?


    而且, 他也不舍得。当他知道沈序喜欢他后,回想起这三年和这段时间的种种,他只感到心疼。


    都是自己不好,才会让沈序受了那么多委屈。明明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 这辈子没栽过什么跟头,却心甘情愿在他面前低下头颅,百依百顺。


    江律深改变了去浴室的想法,掉头重新回到床边。沈序昏睡在凌乱的被褥间,脸蛋和鼻子红彤彤的,眼皮微肿,脸上还布着泪痕。


    他似乎睡得不稳,翻了个身,嘟囔着“好热”,手臂就探出了被褥,赤条条地露在空气里。


    上面零星散落着点点红痕,都是两人方才情到深处时留下的。江律深身上则都是小花猫抓出的印子,后背和手臂是重灾区。


    江律深凑上前,大手轻轻圈住沈序的手腕,拇指在手臂内侧细细摩挲,在软肉上留下淡淡的痕迹。他低下头,在手腕内侧脉搏跳动最明显的地方落下一吻。


    虔诚地,一路向上。


    却不是沿着吻痕的路径,而是顺着那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沈序当时烫伤留下的印记。


    江律深悔啊。他觉得自己终究给沈序带来了太多不幸。三年前,沈序对他的喜欢太满了,满到几乎丧失自我,愿意付出一切,把世界的中心定为他——好像沈序甘愿放弃所有,只为能和江律深在一起。


    他记得许多事,大大小小,沈序为他付出了太多。


    比如这个烫伤就是一个证明。


    又比如,沈序遇到了喜欢的演唱会或艺术展,好不容易盼来欣赏的外国艺术家巡演,江律深不知情,随口提议今天一起看个电影,沈序就不去了。


    再比如,沈序本来和一大群朋友约好去马场玩,江律深不知道,随口说想去图书馆泡一整天,沈序就把朋友的邀约都推掉,哪怕干瞪眼也要陪江律深一下午。


    还有,沈序不顾外界的议论纷纷,坦然面对那些带着恶意的目光——看这位公子哥搞男人,甚至有人偷拍两人在车库接吻的照片。他们吻得凶,沈序整个人被压在车头上,一看便是下位者的乖顺。


    于是,旁人对沈序的嘲笑,从搞男人的纨绔子弟变成了被男人搞的变态。


    上下位本无优劣之分,只是在这所谓天龙人的圈子里,这份恶意会被莫名放大。


    再后来,沈序连家也不回了,为了他和亲生父母僵持。就连他努力了很久、好不容易要将沈家部分资产收入囊中的机会,也拱手让人。


    沈序为这份爱放弃了太多太多。


    江律深和他谈过很多次,可沈序总是左耳进右耳出,嘴上答应,行为却坚决不改。到后来,江律深故意冷着脸和他认真谈,沈序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姿态低到尘埃里,不停道歉,唯恐江律深真的生气。


    可结果呢?沈序把自己的日程瞒得更紧,江律深根本不知道沈序的时间安排,只知道在两人的约会里,沈序风雨无阻,从没有没空的时候。


    江律深有时都不忍心。床上是沈序精神最松懈的时刻,曾经有一次,江律深把人欺负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却也不退出,而是折磨人地浅浅磨着,身下人被痒得双眼翻白,口水直流。


    他凑到耳边,声音低哑:


    “沈序,累不累?”


    “宝宝,喜欢我是不是很累?”


    第二句话说得很轻,但沈序还是听到了。


    哪怕身体酸软,意识涣散,沈序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江律深话里的难过。沈序环住江律深的脖子,软糯的吻一下下落在江律深的嘴唇、脸颊和耳畔。


    江律深知道他听见了。被沈序撩人的举动刺激,动作更重了些,身下人闷哼连连。


    胸腔积攒了太多酸涩,他反咬住沈序的唇,这次问得大声了些:


    “宝宝,喜欢我是不是很累?”


    语气里浸满了酸涩。他想起前几日沈序父母来找他说的话,还有父亲车祸那晚。


    沈序在他怀里摇头,破碎的声音传来,却不是江律深预想的回答。沈序只是重复三个字:


    “喜欢你。”


    他又摇了摇头,泪水顺着激烈的动作滑落,坠在江律深手臂上,滚烫。


    “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


    这份喜欢,是真的好喜欢。沈序没撒谎。


    江律深从回忆中剥离,看着怀里的人,只觉得密密匝匝的心疼。


    他觉得自己进退两难。三年前一样的难题,如今又重新摆在面前,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棘手。


    因为三年前,他做出了自认为唯一正确的选择,到头来却发现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让他再次推开沈序吗?他做不到。这次的教训让他明白,不清不楚的分手不会停止沈序的爱。三年前的伤害也是无心之举——他原以为分开后沈序会讨厌他,那样就能过得更好。


    可现在看来,沈序对他的喜欢早已根深蒂固。他怎能明知故犯?


    如今,面对这道难题,两个答案在他看来都是错的。他到底该如何抉择?


    江律深沉浸在这个情绪里太久,等回过神,才发现原本睡着的沈序已经睁开了眼,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眸子还泛着迷糊,估计仍半梦半醒。


    江律深亲吻的动作顿了一瞬,看向他的眼神太过复杂。那双含情眼已经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凑过去亲了亲沈序的唇,啄了一下,却没分开,四片唇瓣依旧紧贴。


    沈序感觉到他情绪不对,以为他还在生气,顺从地摸了摸对方肌肉微绷的小臂。


    好乖。还是那么乖……


    江律深的心更疼了。他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却又走上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是他把自己和沈序逼到了一条恋人不像恋人、清白又不清白的路上。


    江律深声音沙哑颤抖:


    “对不起……”


    说完,一滴泪坠在沈序脸颊上。


    这句话直击沈序灵魂,在他原本因餍足而平静的心中激起千层涟漪。


    从重逢起,江律深就说了无数遍“对不起”。他很讨厌听到这句话,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讨厌江律深在感森*晚*整*理情的事上跟他说对不起。


    只要江律深肯改,他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对方不愿意改,那他就等,等到江律深或是他自己妥协。


    就像现在两人的关系一样——他也说不清这关系到底算什么。


    两人的亲密早已和寻常热恋情侣并无不同,只是横在中间的,是一场从未说开的分手。关系的定义仍停留在包养,靠一份可笑而无实质内容的合同维系着。


    到底是包养,还是情难自禁的恋爱?他们两人比谁都清楚,心知肚明。


    他琢磨不透江律深到底怎么想。他自认在感情上很笨,对江律深的爱意根本藏不住。就算自己不说,那份喜欢也会从眼睛、从行为里透出来。


    江律深多少总会察觉到。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份察觉会越来越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问题只在于江律深是否愿意相信,以及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承认自己发现了沈序喜欢他这件事。


    沈序确实猜得分毫不差。


    只是他对江律深这突如其来的道歉猜不透。脸上一凉,他倒没在意——因为脸上还湿漉漉糊成一团,以为只是自己脸上的液体因为动作往下流。


    他和江律深靠得很近。江律深垂着眼,一心一意吻他的唇,他只能看见对方浓密的乌黑睫毛,挡住了通红的眼眶和夺眶欲出的泪。


    “宝宝,对不起。”


    江律深贴着他的唇,含糊不清地又说了一遍。


    “宝宝”二字喊得深情,听得沈序脸一红。


    刚才两人在床上凶得不像话,现在又装纯情。


    沈序以为江律深是在为刚才床上的行为道歉。虽说也没很疼,到底只是小情侣的情趣。只是这次的情事起初两人都带着情绪——都在生气,沈序还在委屈。起先沈序确实有些疼,江律深强制的动作带了力道,没轻没重。


    沈序这次哭得比以往都狠些,但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委屈。


    他分得清江律深对他“凶”的区别。这次带着惩罚,有些不近人情了——他感受不到江律深对他的怜爱。


    他很委屈,但更害怕。


    可当江律深诚恳道歉,他什么气都没了。他怎么会怪江律深呢?他只是害怕,害怕江律深真的误会了、生气了,然后不喜欢他……


    耳边江律深轻柔的安抚,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江律深的歉意与喜欢。


    他的态度更软了,亲昵地回应江律深的吻。双唇红肿得漫过唇线,嘴角也有了伤口,却还是尽力安抚着爱人的心。


    “不疼的,没关系。”


    沈序从不会对江律深说“下次轻一点”,因为他怕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律深会错把这当作沈序不喜欢这种亲密方式。


    江律深听到沈序的安慰,眼神暗了暗,心脏像被无数双手大力挤压,酸胀无比。


    他摸着沈序的头,轻柔地捋了几下,全当作安抚和回应。


    然后微微后退,结束了缠绵的吻。在沈序不解的眼神中,他的吻重新落在沈序小臂上浅浅的疤痕。


    沈序被刺激得一激灵,往后缩了缩:


    “别!江律深……别碰。”


    他说着就想用被子遮住手上那处不起眼的疤痕。


    当初烫伤确实严重,但小沈序更担忧的是留疤不好看,以及江律深日益增长的愧疚。


    沈序花了大价钱,才搜罗到一些名贵奇效的祛疤膏,还做了手术,只希望疤痕能淡一些。


    好在最后疤痕确实不明显,只留下一层淡淡的肉粉色,在白皙有力、泛着青筋的小臂上,倒别有一番妖艳与色气。


    以往江律深很爱亲他这个地方,仿佛要用轻柔的吻把这块皮肉受过的伤疼补回来。


    三年不见,他原以为江律深忘了这件事。可今日,那人俯身低头亲吻他的伤疤,像顶礼膜拜的香客。他觉得那块皮肉好痒,连带着心间泛起痒意,一阵酥麻。


    江律深强硬地拽住他另一只手,反手一拉,把沈序搂进怀里,扣住对方的腰,没让躲。


    更密集的吻如雨点落在他手臂上,刺激得沈序闷哼连连。


    “那这里呢?这里还疼不疼?”


    语气带着浓浓的歉意与悔恨。这道不可逆的疤痕,只是沈序喜欢江律深的路上所受伤害的冰山一角。江律深永远无法与自己和解。


    原来是在意这个啊。


    沈序松了口气,只觉得江律深是今天突然注意到这伤疤,才闷闷不乐。


    他抵住对方还在往下移动的脑袋,知道对方情绪又不对了,连忙打住,想把他从这个情绪漩涡里拉出来。


    “早就不疼了。”


    “江律深,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你会保护好我的。”


    江律深动作微滞,也料到了沈序会这么回答。但后半句还是让他心头一软,沈序严重的他和他自己眼中的自己简直天差地别——一个是无所不能的盖世英雄,一个是祸患无穷的拖油瓶。


    虽说沈序脾气在他面前好得过分,但真要论起来,沈序在他面前特别特别“懂事”,报喜不报忧。对他的纵容也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当然,江律深并不觉得这种“懂事”是好事。他希望沈序在他面前能更尽兴地表达情绪,而不是彻头彻尾的“江律深主义至上”。


    江律深不语,不相信沈序说的“不疼”——尽管沈序说的是真话。都过去好些年了,这伤口怎么会还疼。


    只是,江律深把自己陷在了过去三年,觉得唇畔所吻之处都在灼烧。


    沈序见他依旧情绪不高,干脆双腿又圈住江律深精瘦的腰,双脚抵在对方后背上轻轻蹭了蹭,引诱意味明显:


    “你亲我手臂,还不如亲我。”


    说完,就捧着江律深的脸,歪头吻了上去。


    这行为让一向情绪外放的沈序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两人刚结束一场激烈情事,还没熄火多久,他又像欲求不满地邀请。


    但沈序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抚江律深的情绪了。


    这招还是有效的。江律深在沈序的色|诱面前一向做不到坐怀不乱,双手再次触及那片湿润和柔软,继续方才未完成的情|事。


    正好还有好多事他没想清楚,还有好多愧疚、歉意、爱意没讲给沈序听。这份沉甸甸的复杂情绪迟到了三年,江律深依旧没想好要如何处置。


    但他只想沉沦在这场缠绵里,向沈序抒发自己还未说出口的情感。


    这场新的情|事非常非常温柔,却又格外缠绵持久,仿佛至死方休。


    可就算再温柔,沈序还是有些吃不消——毕竟两人之前已经胡闹过一次。


    他能感受到江律深的动作极轻柔,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稍用力就会磕了碰了坏了。


    陷入昏迷前的那一刻,沈序突然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还没说。


    他小力地扯了扯江律深的手:“今晚那个人……真的是工作往来。我和他……没有关系。只是……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你相信我,好不好?”


    江律深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沈序竟还在惦记这件事。


    他看向身下人——全身通红,四肢因源源不断的快意而不受控地痉|挛,身上都是牙印、红痕,混杂着重点部位的青紫痕迹,可怜坏了。


    却还是用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恳求的语气,解释着今晚发生的一切,摆低姿态,求自己不要怪他。


    江律深长叹一口气,一枚珍重的吻再次落在沈序额头。


    他们俩最近亲吻的次数多得仿佛要把三年欠下的都补回来,也不知沈序的皮肤会不会被吻烂。


    “我相信你。是我错了,不该误会你,还对你发脾气。”


    他说得诚恳,漆黑的眼睛注视着沈序,贪婪的目光尽情描摹着身下人的轮廓,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序听到江律深说相信自己,悬着的心才真正放松,终于闭上眼沉沉睡去。


    江律深却久久无法入睡。他看了看时间,两人竟已胡闹到天亮。


    望向窗外逐渐染上金光的天边,他干脆出门了一趟。


    他想了很多很多。既然过去已犯错,离开沈序选择分手已被时间证明不是好方法,那么他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正好借这段包养关系,重新审视和沈序的关系。


    他们是两情相悦,可横在中间的问题依旧无法解决。他害怕自己会害死沈序。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往前一步,和沈序重归于好,可能会害死沈序;他往后撤一步,和沈序断绝关系,沈序又会回到半死不活的状态,执迷不悟地继续喜欢他。


    无论哪个选择,江律深都会心疼。


    所以,就让他暂时停在原地,好好审视这段关系。他在想,自己能不能做出改变。


    昨晚沈序用信赖十足的语气对他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会不会这次,他真的能保护好沈序呢?沈序……也就不会被他害死。


    江律深的脑子快要炸开。一路思考着,等到家时,却见沈序已经醒了,穿着单薄睡衣站在窗边打电话:


    “对,我感觉他是察觉到我喜欢他了,但是他没有做出任何相关的回应。他对我?……还是很好,完全不像不喜欢我的样子。但最近他会愿意表达一些关心我的想法了,愿意把心里话说出来。我就想着什么时候可以……”


    沈序皱着眉在窗边踱步,语气严肃,像和电话那头商讨什么机密要事。


    江律深一句都没听清,以为对方在处理工作,还特意回避了一些。


    而沈序不经意对上江律深的眼睛,顿时惊慌失措,急匆匆挂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他凑到江律深身边,对方身上还带着外头的热气。


    沈序一醒来就发现床边空荡荡,吓一跳,以为江律深又不告而别。打开手机,才看到江律深的留言。


    紧挨着的,是昨夜心理医生给他发的信息。


    他知道昨晚的突发状况,就想着赶紧回复,和医生简单聊聊江律深的情况。


    江律深的情况比预料的好一些——不单因为这三年的顽强自愈,还因重逢以来沈序的感化。


    当初导致江律深病情恶化的原因,虽有沈仲年的刻意安排,但坦白讲,也有那段时间两人沟通不够。


    可现在,两人感情直线上升,好得不得了。江律深的病情就在日常相处中不知不觉减轻了。


    沈序窝进他怀里撒娇:


    “你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去啊?我就是随口说想吃,你也不用一大早就去给我买嘛。”


    江律深手上拎着沈序昨晚随口一提想吃的蛋糕。这家网红店生意很好,晚点就没了,每次排队还要很久。


    或许是心境变了,知道了更多真相,江律深搂上对方肩膀的手有些生疏。但他还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把关心沈序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想吃,我就买了。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和我说。”


    对上沈序饱含爱意的鼓励眼神,江律深发现,好像说出来也没那么困难——


    作者有话说:晚了些,抱歉宝宝们


    第46章 何必再问(二合一) “沈序,别问。”……


    沈序觉得好像有什么变了, 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变了。


    江律深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这句说出的话格外熨帖,“以后你想做什么, 都和我说。”


    他喜欢江律深说起“以后”。


    真是,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说出来的话有多让人误会。


    沈序不知道江律深已经看过那张字条了,自然不知道江律深的心境有所改变, 他只当对方是“老公瘾”又犯了,占着金丝雀的位置却承担起了他男人的职责。


    实则,江律深说出的话都是在心里考量过无数次的, 他未说出口的言下之意和沈序所以为的意思并无区别。


    只是, 从江律深做好抉择, 正视这段关系的演变,到这个结果最终来到沈序面前还要花上好久的时间。


    沈序不明白其间的弯弯绕绕, 踮起脚啄了口江律深的唇, 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开心。


    江律深笑着加深了这个吻。


    *


    没过几天,榕城就迎来了雨季, 这座海滨城市就要持续将近一个月的阴雨连绵,雨不会一直下,但是断断续续,夏季空气中的炎热因子被雨点裹挟变得更加湿润,起初会让空气更加闷热难耐, 但只要多下几场, 就会一夜之间气温骤降, 几乎没有秋季的过渡,冬天就到了。


    沈序最近的心情很烦躁,或许有被这糟糕的天气所影响,他讨厌这样的雨季, 刚从京城来到榕城的时候,他就很讨厌,湿湿哒哒的,夏天迎面的风都带着充满水汽的炎热,冬天连骨子都透着凉。


    但沈序一直都没有离开,因为榕城有江律深。


    就算现在江律深已经回到他身边了,但这也不影响小沈总心情烦躁,毕竟两人也不是真的完全重新在一起。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模糊了一切景色,让沈序有种自己近视了的错觉。


    幸好他没有近视,沈序讨厌这样捉摸不透的感觉。


    江律深实实在在地认真看书,清脆的翻书声有规律地传来。


    沈序明明也捧着电脑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陪江律深看书,却忍不住神游天际。


    说起“近视”,他的眼珠子就咕噜咕噜乱转,视线飘到了江律深的身上。


    最近这几天已经有些降温,而且由于下雨,蚊虫也多,江律深就换上了长袖,当然也逼迫着沈序换上了。


    此刻,江律深穿着米色条纹上衣,衣服的领口有些大,露出好看的肩颈,手上捧着一本医学书,沈序看不懂,但他看得懂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手背上泛着浅青浅紫的静脉,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搭在书页上小声敲打着,不一会儿就翻过去。


    昨天晚上,这双手也在自己身上不断留恋挑逗……


    简简单单的看书动作都那么赏心悦目,沈序觉得窗外的雨声也没有那么闹人了。


    他的视线一路向上,注视着江律深那张依旧清冷漂亮的脸蛋。


    前几天,不知为何,江律深突然换了一副黑框眼镜,好好的金丝眼镜不戴了。沈序本来还有些不高兴,因为江律深戴着之前的眼镜,他很喜欢,有种斯文败类的鬼畜感。


    但当江律深换上那副黑框眼镜后他就立马闭嘴了,眼神痴迷,嘴巴张着哈喇子要流一地。


    江律深的皮肤很白,黑色镜框更是对比明显。


    和沈序之前在学生时代见到的同龄人戴的黑框眼镜不同,没有呆板的沉闷,反倒多了丝少年气,显得更加年轻青涩,中和了江律深身上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尤其晚上两人雷打不动地进行那档事时,江律深戴着黑框眼镜在他身上起起伏伏,汗水滑落在眼镜上,沈序都格外羞涩,明明过去很久的害羞尴尬期又突然重新开始了。


    因为这有种他在带坏大学生的错觉,显得江律深比他年轻了很多,沈金主莫名有种负罪感。


    当然,他是喜欢的,虽然害羞,但还是忍不住答应了江律深各种无理的要求,还稍稍破了例。


    哎呀,美色误人啊,沈序在心里感叹。


    江律深看书时还是分了一丝神留意沈序的情况。既然想着要有机会重拾学业,江律深自然要把课本重新翻出来看看。


    正好今天下着雨,滴答小雨洗涤着世间万物,一切事物都带上灰色,有种洗尽铅华的美。


    江律深喜欢这样的白噪音。


    干脆拿着书,就盘腿坐在地毯上,静静地听着雨。


    沈序却非要粘过来。


    最近一直下雨,小沈总都心情不好,就不去公司了。


    美其名曰“居家办公”,但江律深都是看他这里晃晃那里晃晃。


    曾经他眼中的小可怜“缚地灵”现在也是长出了血肉,虽然依旧像个幽灵一样在这空旷的别墅里四处晃悠,但不同的是,


    现在这栋房子的主人成了两个人,房子的装饰物家具也在逐渐增多,被江律深和沈序的东西填满。


    江律深带的东西不多,除了一些基本换洗的衣物,就是他的课本了。


    哪怕三年后,沈序还是为江律深的极简主义咋舌,白长了那么好看的皮囊。


    于是,小沈总又过了一把换装娃娃瘾,为江律深的上上下下添置了许多衣服。


    一筐又一筐的高奢衣服进家里。


    江律深有一天回家第一次见了这样的阵仗,他知道沈序是出于好意,喜欢他自然就是想买衣服,按照沈序的脾气,自然是致力于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江律深是先感谢了沈序的礼物,但之后就表示希望沈序不要再给他买了,他衣服够穿,他不希望沈序再给他更多的钱。


    这拒绝的话江律深在心里打了许多遍的草稿,就是希望能够说得委婉,不要寒了沈序的心。


    虽说是沈序在包养他,但江律深不希望自己真的成为一个金丝雀,他还在兼职,除了以往的医学杂志刊物的编辑,视频科普的账号如今是人气越来越高了,赚的钱还算过得去,除去还了些当初母亲治病他四处借的钱,他还是存了些存款。


    母亲的治疗费用沈序是全权包了,他再清楚沈序的脾气,定然不能和他说还清费用的事,只会让对方勃然大怒。


    于是,日常生活里的东西自然都是他花钱,两人出去玩,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时不时给沈序的小惊喜带礼物,他都不让沈序花钱。


    至于沈金主为何同意这么多笔花销都是他老公出呢,因为天真的他想当然以为这是江律深用他的钱,他给江律深存了张卡,时不时就十几万几十万的打。因为江律深基本都是家里医院两点跑,他也没看见对方有去哪里兼职,自然以为对方是没有收入来源。


    既然都是江律深出钱,他就再往卡里多打点钱。


    而且每次都是江律深刷卡,倒是让他过了把“娇妻瘾”,有种被自己老公放在心尖上宠的感觉,沈金主表示很满意。


    但其实这张卡被江律深保存得很好,一笔未动。若是除了母亲治疗的事情,他再接受沈序的钱,那两人关系的性质就是真的变了,他不要这样。


    所以江律深还是说了,给一个甜枣打一巴掌,感谢完就和沈序说以后不要再买衣服了,并表示钱都会还给他。


    这句话就算说得再委婉,但只要是说出了口就好听不了,像是对送礼物的人有多嫌弃一样,避之如蛇蝎。


    果然,他一说出口,沈序的脸色就变了,原本还双眼亮晶晶地捧着衣服期待江律深换上,像个花痴的小妻子。


    听见江律深不近人情的话后,立马气急败坏地把衣服扔在地上:“你以为我就很想给你买衣服吗?”


    江律深知道沈序气极了,立马上前抱住对方,不顾对方的挣扎,强硬地掐着对方的腰,就这么把人提了起来,把他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挤进沈序岔开的大腿间,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对方的侧腰。


    “江律深!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沈序惊慌失措,觉得自己像个小孩一样被提溜起来放在桌子上,江律深还不知羞地挤进里面,简直丢死人了。


    江律深不肯,只是又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语气温柔,无半点不耐烦:“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律深看着对方就算拧眉生气的样子也正中自己的审美点,没忍住仰起头亲上去。含着沈序的唇瓣亲昵解释。


    沈序被江律深的一连套撩人手段刺激地软了身,偏偏身前人还坏心眼地按压摩挲着他的腰窝,那是他的敏感点,上面还存留着江律深留下的青红手印。


    这下,沈序真是被刺激得眼睛都沁出了生理泪水,瞧着和哭了没什么两样。


    “怎么又哭了?”


    “谁……哭了!”


    江律深吻上那泛红的眼尾,尝到了一丝咸涩。


    身下的人又打了个哆嗦。


    “沈序,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江律深对上沈序委屈的眼睛,认真解释:“我不是想和你撇清关系,也不是讨厌你给我买衣服……”


    江律深低声解释,可再深层的原因他却还是说不出口。


    沈序希冀的眼神看向他。从刚刚自己发脾气到被江律深顺毛好,沈序自然知道方才是气头上了,误会了江律深的意思。他老公那么爱他,怎么会嫌弃他,和他生分,甚至撇清关系呢。


    他冷静一想,大概也知道了江律深的自尊,不愿意吃软饭。


    但沈序还是想听听江律深说出的理由。


    “只是想什么?”


    沈序身子微微向后退,不让江律深亲他。


    江律深还贪恋唇上的温暖和柔软,下意识仰着头追了过去,脖子线条清晰流畅,双唇却被沈序的食指抵住,不让江律深追上来。


    对上江律深迷情意乱的眼,沈序咽了咽口水,真是要命了,只想搂上去狠狠强吻。


    但沈序还是强迫自己抵制诱惑,又重复了一遍:“你只是想什么?江律深,我不明白。”


    他谨遵心理医生的话,循序渐进敞开江律深的心扉,让他敢于表达对这段关系的定义。


    江律深的眸子眼巴巴地瞧着沈序,莫名有了些委屈的意味,表情尽是纠结。


    沈序几乎是立马缴械投降,心软地就打算不逼他了。


    下一瞬,江律深清凉的声音响起:“因为我想我们的关系简单一些。沈序,我不是真的想做金丝雀。”


    趁着沈序被突然砸中的回答呆愣住,江律深又伸手揽住了沈序,头埋进对方温热的颈窝,用力吸了口,汲取沈序身上好闻的味道。


    说出这个回答好像抽取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浑然无力,可心底却是排泄了一大块浊气,反倒好受了些。


    说出他对这段关系的定义对于现在的他很难,他还是没有跨过那一关,但他愿意慢慢作出改变,他也希望自己的速度更快一些,因为他不能确定沈序还甘愿在原地等待他。


    江律深怕沈序还想接着问,抢先一步堵住对方的唇,双手也不老实地移动着,把未尽的话都搅碎成泣不成声的呜咽声。


    “沈序,别问。”


    何必再问……


    沈序软在他怀里,原先生气委屈的表情已经被笑脸替代,他明白江律深的意思。


    好,那他不问,他愿意等到江律深真正愿意说出口的那一天。


    ……


    江律深从回忆中抽离,经过这一梳理,他才惊觉自己和沈序又共度了一个月,原来自己竟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真好,这两样都是。


    他顺着余光偷窥沈序,表情是看不清,但这个人的偷窥技术实在是太烂了一些,他看到的沈序是一动也不动,完全看得入迷的样子,膝前的电脑是完全当作了摆设。


    他知道沈序被这雨声烦得不行,自然是不能剥夺了沈序摸鱼的机会,人家爱看便看吧,江医生一向对沈序很是纵容。


    只是,他没想到沈序真是看得愣了神,十几分钟过去了,那人还是保持同样的姿势看着他。顶着一道炽热的目光,江律深也很难再集中注意力重温课本上的知识。


    江律深还是没忍住抬起了头,直直对上沈序的眼。


    沈序一下子没来得及掩耳盗铃地快速转移视线,被江律深抓了个正着。


    雨天里的沈序格外呆愣慵懒,在江律深眼里有种特别的勾人的意味。


    他又起了逗人的心意,语气带着诱哄,钩子一样的眼睛注视着沈序,低沉发问:“宝宝你在看什么?”


    前两天沈序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情感类帖子,突然翻旧账,阴阳怪气地在他面前,声情并茂地喊了好几遍“书霖~”


    语气亲昵地活像两人有什么关系似的,江律深气得额角突突,但沈序坚决不改。


    直到自己叫了声“宝宝”,沈序才真的熄火。


    于是,这个腻人的称呼就这么定了下来。


    小沈序一个老实人哪里见过这样的狐狸魅术啊,本就被江律深漂亮的脸蛋迷得晕头转向,这下更是被缱绻的“宝宝”彻底脑袋超负荷宕机,怔怔回答:“新眼镜好看。”


    回答时眼神还是眨都没眨一下地死盯江律深,好像少看一眼就亏了,嘴角也带着笑,十足十的花痴样。


    江律深被沈序好玩的反应逗乐了,知道对方一到下雨天就容易犯迷糊,但也没想到这么语言直白,怕不是反应过来就要恼羞成怒。


    果然,下一刻,沈序就回过神,看了看时钟,发现自己就这样痴痴地盯着江律深看了将近半小时,电脑更是被他无情地瞥到了地上。


    对上江律深戏谑的眼神,沈序瞬间从头红到尾,慌忙转移视线,掩盖尴尬地咳嗽一声,磕巴补充:“还成吧,也就比我差那么一丢丢。”


    又在乱讲,他自己哪里有戴眼镜,两个人又怎么能比较。


    江律深被沈序反应可爱得笑出了声,他将书放到一旁,拍拍大腿,朝沈序勾了勾手,像在召唤小狗,他的唯一小狗。


    “过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明明没有什么强迫,脸上还是带着温柔的笑,但就是极具压迫感,让人忍不住臣服。


    沈序被这个动作羞得红了脸,又忍不住想入非非,联想到昨晚两人……


    “宝宝,还要我再说第二遍吗?”


    沈序“不情不愿”地坐上江律深结实有力的大腿,可双手却都不用提醒地像蛇一样缠上了江律深的脖子。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江律深坏心眼地说道,现在两人都面对面地搂抱着了,现在很近了,一定可以听清。


    沈序听见江律深胡搅蛮缠的话,怎么不知道他是在故意逗他,气得咬上江律深的下巴,留下一个圆圆牙印。


    江律深也不生气,这是当作惩罚地拍拍对方的屁股,力度轻得就像是恋人之间的情趣。


    他抓住沈序的手摸了摸镜框,声音带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的这个眼镜。”


    沈序在露出花痴表情的前一瞬立马收回手,两双手克制地搭在肚子前,作高贵姿态,点了点头:“我没说不喜欢,就还行吧。”


    屁,明明是喜欢得不得了。


    江律深没拆穿地笑了笑,凑到他耳边低语:“真的吗?”


    沈序的耳垂瞬间被热气蒸红,痒痒地缩了缩脖子,坐着也不老实,踢了踢江律深:“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啊我告诉你。”


    只是这个警告格外软绵绵,小金主还是趴在江律深胸前,也就眼神恶狠狠了些,可江律深却觉得这双故意微眯的眼睛格外漂亮。


    他啄了口沈序的眼皮,沈序被刺激地眨了下眼,但没推开他,而是抓紧了江律深胸前的衣领。


    “诶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换眼镜?”


    当时江律深刚换上眼镜的时候,沈序有问,但江律深只是语气寻常地淡淡解释:“之前的眼镜前两天摔坏了,就换了个新的。”


    沈序信以为真,还想问江律深那为什么完全换了个新款式,只是问着问着就被人带到了床上。


    第二天醒来小沈总也没太纠结,老公爱打扮是好事,倒不是之前不好看,而是人嘛,总要多多尝试不同的风格。


    结果,沈序在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发现了完好无损的金丝眼镜,他不明白江律深为什么骗他,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又被江律深给糊弄过去。


    这下两人面对面的,纠缠地不分彼此,江律深是没法再糊弄过去了。


    可这个真相却是不知怎么说,起因是前两天电视上播着综艺节目,里头全是当红小鲜肉,两人吃着饭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沈序正好看到两个风格不同的男明星同时出镜,他随口点评:“这个戴黑框眼镜的比这个戴金丝眼镜的讨人喜欢,看着年纪小,活泼可爱,没那么阴险狡诈。”


    江律深却在一旁听进去了,饭后他照镜子,惊觉自己也不年轻了,两人刚刚在一起时20出头,现在都要奔3了,于是一向稳重的江医生,深夜激情下单,买了个黑框眼镜,希望自己能再现两人在一起的少年感。


    这个真实原因江律深实在是说不出口,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你不是说希望我改变些风格吗?我就想先换个眼镜试试看。”


    回答满分,沈序对于自己调教江律深成功一小步十分有成就感,在江律深的嘴巴上盖了个响亮的章,以示表扬和鼓励。


    “所以宝宝觉得哪个更好看呢?”江律深真诚发问。


    摆在沈序面前的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到底哪一个更好看呢?


    沈序真是选择不出来,他老公就是一个完美的森*晚*整*理人,别说戴眼镜,就算披麻袋也是全天底下披麻袋最好看的。


    更别说,这两种风格的眼镜在他脸上都别有一番风味。


    虽说他是更习惯对方戴金丝眼镜,毕竟都看了几年了。但黑框也带了新鲜感,眼前一亮。


    江律深倒没想到自己就随口一问,沈序真的无比认真地陷入沉思,歪着头不停更换着角度看他的脸,眼神里是求知若渴的正义。


    他被逗笑,看着沈序因难以抉择而皱起的脸,决心让对方多思考一会儿,延续两人在这雨天的温存。


    江律深越过沈序看向外面的细雨,雨势变得更大了些,雨声现在像鼓点不停地敲打人的听觉神经。


    他再看看沈序,眼前人一脸专注,浑然没被外界的雨声干扰,完全不是一副讨厌雨天的焦躁样子。


    所以,雨天也不是那么讨厌的,对吗?


    沈序讨厌雨天,可雨天避免不了。


    榕城的雨天好多,但是没关系,他会努力为沈序创造属于雨天的美好印象。


    这一刻,江律深才有了种感觉,自己好像也是沈序的药。


    他们彼此依存,互相救赎……


    思考得深了,江律深被窗玻璃上蜿蜒而下的水流看得有些晃眼,才觉得鼻梁酸酸涨涨的,摘下了眼镜,镜架叠好,刚想抬手揉揉鼻梁和眼角,怀里的沈序就凑过来吻住了他的唇。


    江律深虽然觉得这个吻有些突然,但他疑惑不到一秒,反客为主地扣住沈序的脑袋,加深了吻,粘腻的水声与屋外的淅沥雨声交织缠绕,满是旖旎缱绻。


    等到沈序实在喘不过气来,江律深才退出来,允许对方呼吸一会儿,但还是一下又一下地轻啄对方红肿的唇珠。


    “想清楚了吗?怎么突然亲我?”


    沈序趴在他的怀里,红着脸直喘气,听见江律深的问题,认真回答——


    “你摘眼镜,不是要亲亲的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久等啦,也算是按时完成!


    第47章 开始禁欲 “乖宝宝。”


    江律深对上沈序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儿还泛着一层水雾,脸颊也带着红晕。这话说得实在是害羞,但沈序十分认真。


    江律深被沈序这番可爱的话逗得发笑, 要不是自己亲眼看见了沈序的反应, 一定会觉得沈序是在故意说些撩拨人的话。


    沈序还没从方才激烈的热吻中缓过神来,却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看江律深不戴眼镜的样子。


    嗯, 也很好看。


    江律深的嘴唇就没离开过沈序的唇,哪怕好心退出来给怀中人留了喘气休息的机会,却还是黏黏糊糊地在唇上留恋。


    “你怎么不说话,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沈序轻微不满, 主要目的是为了撒娇。


    江律深眼里带笑:“是, 你说得对,就是要亲亲。”这下, 更是又吻了上去, 恨不得把这个人揉碎了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才好。


    “以后摘眼镜就是要亲亲,记住了吗?”


    沈序的唇被人牢牢含着, 发不出声音,只好手掌在江律深大腿上拍拍表示“知道了”。


    接吻的间隙,江律深呢喃道:“好乖,乖宝宝。”


    撩人的情话让沈序脸色一红,有些不自然, 但心底里是很享受这样的甜蜜的。


    一下子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 江律深感受着身下人的呜咽, 将人压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微微侧过头,就可以看见窗外的雨。


    他掐着沈序的双手举过头顶,亲吻的动作更激烈了些, 啧啧的水声几乎要盖过窗外的雨声。


    当沈序几乎要自觉脱下自己的衣服,也顺便扒拉着江律深的衣服时,本就宽大的领口更是凌乱得不成样子。


    江律深尚存一些理智,伸出一只手把窗帘拉上了,将屋内的无限春光与外界隔绝。


    两人的皮肤都偏白皙,缠绵拥抱在黑色的柔软地毯上更显出色彩的差异,也更凸显了原始欲望的疯狂。


    沈序背对着江律深,被欺负的失声痛哭,他满眼泪水,双手向后摸索,江律深发现了他的意图,赶紧伸手主动牵住了对方的手。


    下一秒,沈序破碎的哭声祈求:“江律深,我要看着你。“


    方才中场休息的时候,沈序听到外面的雨声更大,身上黏黏糊糊的液体更让他有了种在阴雨天的实感,哪怕他此刻在屋内。


    由于背对着江律深,沈序越发不安。


    好在江律深抓住了他。


    两人在床上虽然玩的疯了些,但江律深听得出对方到底是爽的还是不开心的。


    这下他知道对方是真的哭了。就着这个相连的姿势,江律深把沈序翻了个面,然后紧紧抱在怀里。


    沈序被这强烈的快感刺激得哭叫出声,江律深放缓了动作,密密匝匝的吻落到沈序的每一寸五官,眼神也紧随其后,一遍遍描摹。


    哪怕这个人已经在他怀里了,他还是怎么都看不够。


    “宝宝怎么了?”江律深拍拍他的屁股,温柔安抚,“不要怕,我在这里。”


    沈序抱紧了江律深,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恶徒死死抱住了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箱宝藏。


    他也同样贪婪地看着江律深,四肢都圈住这具温热健美的躯体。在江律深怀里,身上的阴湿粘腻感和耳畔的聒噪雨声都不见了。


    江律深感受到沈序在自己的怀里安顿下来,反应稳定了些,才怜爱地亲亲对方的额头,珍视地问道:“宝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序摇摇头。


    他缓慢伸手摸上了江律深的眼睛,今天没有镜框的隔绝,一切都很顺利。


    “我选不出来,每一个都好看。”


    沈序说得没头没脑,江律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回答之前自己问的关于眼镜的问题。


    思考了这么久还是只得到了这样一个不像回答的答案,倒真不是沈序讲场面话。他在江律深的身下沉沉浮浮,哪怕江律深现在没有戴着眼镜,他闭上眼就可以想象到对方戴着眼镜的样子。


    只要是江律深,不管是什么样的江律深,他都喜欢。


    ——所以沈序没说谎。


    也是在沈序这样意识迷糊的时候才会冲破心理防线,说出了这样一句肉麻的心里话。


    江律深的心软得不像话,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全身心都契合。


    此刻沈序不再是方才惊慌失措的样子,确认他现在状态正常,江律深才松了口气,但见怀里人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也没有多问。


    他大抵知道了,沈序只是被这持续的雨声惹得心烦意乱。


    江律深只是停下了动作,把激烈的索求换成了轻柔的舔吻。


    屋外传来的清脆雨声,倒成了最适配的背景音。


    屋外或许有着大雨的阴湿冷意,但江律深怀中的躯体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便不会再冷了。


    江律深觉得这样两个人不动,只是拥抱着,亲吻着,负距离感受着对方也是极好的。


    可怀中的沈序却不觉得,欲望还在侵蚀着他的理智。偏偏这个江律深抽了风,方才把他折腾得那么狠,仿佛要把他的腰掐断。现在又变了只是浅浅的亲吻,只是煽风点火。


    他圈住江律深腰的腿在江律深光洁的脊背上蹭了蹭,眼尾泛红,含着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江律深,声音沙哑:“你动一动啊……”


    沈序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勾人,而江律深却是被迷得失去理智。沈序下一句催促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被江律深疯狂的顶撞搅得支离破碎……


    *


    已经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了,沈序基本十天没出门,两人窝在家里,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对上就情不自禁地滚上了床。


    于是等到沈序发现自己脸上长了个痘时,才惊觉两人实在是纵欲过度,这样的日子实在不能继续下去。


    可他看向一旁看电脑的江律深,发现那人脸上一如既往的光洁,为什么两人明明都是一样的,凭什么自己长痘,江律深不长痘。


    沈序愤愤不平,并且也直接大胆发问了。


    江律深淡淡地把视线从电脑上转移到沈序生气的表情上,再看向那人的额头——就一颗小小的红肿痘,如果不凑近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他拿起一旁的水杯,淡定抿了一小口,润润嗓子,一本正经却语出惊人:“因为我才一次你就两次了……”


    江律深话刚落,沈序就恼羞成怒地砸了个抱枕过去:“江律深,你给我闭嘴!”


    沈序是真的闹脾气了,毕竟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受到了威胁。但他也是苦不堪言,江律深这个家伙跟磕了药一样,精力旺盛得根本不科学,谁能跟他比啊。


    江律深到底还是没哄好沈序,只能眼巴巴看着那人换上西装,打理好发型。只是沈序没把刘海梳上去,而是顺毛地散落下来,显得格外柔软乖巧。


    现在沈序站在玄关换鞋,他一手撑着柜子,一手提着皮鞋,腰因为穿鞋的动作微微扭着,本就被合身的西装掐出的精瘦腰身更是曲线诱人,西装裤柔软面料包裹的臀部浑圆,线条流畅。


    只是沈序还是黑着脸,半点眼神都没给江律深一个,埋头苦穿,假装看不见江律深炽热的眼神。


    按照以往,沈序出门前,江律深可以在玄关处按着人缠绵地亲,哪怕身体被裁剪利落的西装包裹,沈序还是会顺从地勾住他的脖子回吻。


    江律深可以尽情把玩沈序柔韧的腰肢,等到衬衫下摆被凌乱地抽出,身体软了又软,他们才结束这个甜蜜的出门仪式。可今天什么都没有。


    沈序的动作温温吞吞,穿了老半天还是只穿上一只鞋。


    这个江律深怎么还不来亲他,难道看一眼就可以当作亲了吗?


    最终还是沈序拉下脸,朝着江律深喊道:“江律深,这个鞋怎么穿啊,我穿不上。”


    江律深哪能不知道这是给他台阶下了,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小祖宗还是没有太生气。


    他顺着沈序的话往下接:“我帮你。”


    江律深看向沈序,那人已经穿好了一只脚,另一只脚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地上。他仔细想想也是觉得好笑,还有比这个更拙劣的借口吗?


    但江医生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单膝跪地,一把握住沈序的脚踝,纤细的骨感部位就被他轻轻松松地一只手圈住,动作轻柔缓慢地为沈序穿上了鞋子。


    这下反倒是沈序不好意思了,别扭的脾气没好意思发,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幼稚了,盯着江律深的黑色发旋,无比地想要拥抱。


    于是当江律深直起身,就被一具精壮的身躯撞了个满怀,大个子拼命往江律深的怀里缩,嘴上说着:“我不生你的气了,原谅你了。”


    江律深心头一软,摸摸沈序毛茸茸的脑袋:“好,感谢沈金主的宽容大度。”


    沈序哼了一声,仰起头索吻,江律深自然从善如流,开启了往常的“亲亲摸摸”惯例。


    可等到沈序被亲得全身发软,生理泪水溢满了眼眶,两人又要擦枪走火时,江律深却停止了一切动作,还贴心地把沈序被抽出裤腰的衬衫下摆塞回去,遮挡住一切细腻光滑的肌肤。


    沈序一阵空虚。


    江律深对上沈序疑惑不解的眼神,只是克制疏离地吻了下沈序的额头,解释道:“虽然你原谅我了,但我的那句话没说错,这样对你身体不好。从今天开始,你要禁欲。”


    沈序骂骂咧咧:“江律深,你个王八蛋!”


    第48章 掉马现场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你乖……


    沈序被迫开启了禁欲生活, 现在不仅是额头上长了痘痘,他浑身上下像是装了鞭炮,到处炸。


    可沈序面上还是和江律深装着平和的样子, 但越来越容易生气的脾气完完全全暴露了他的本性。毕竟他总不能真的因为床上那档事的频率就和江律深吵架吧, 显得他多欲求不满似的。


    他可不是这样饥渴的人呢!


    家里不是个宣泄情绪的地方,他不敢也不舍得对着江律深发脾气, 所以正好这几天榕城短暂地放了一段晴,沈序跑去公司上班的积极性大大提升。


    江律深对于沈序上进自觉的表现十分满意欣慰,可公司里的人却不是这么觉得。


    公司里的员工个个都是屏息凝神, 深怕触了沈总的怒头。


    当沈序又把游手好闲的废物堂兄交上来的、胡乱拼凑的狗屁方案骂得狗血淋头时, 底下的人更是一个大气都不敢出。


    一道短信通知声打破了会议室焦灼压抑的气氛。


    这是个特别设置的铃声, 沈序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给他发信息了。


    还没看短信,沈序就摆了摆手, 眉头稍稍舒展:“今天的会就先到这。”


    如坐针毡的员工们松了一口气, 灰溜溜地在长木桌上捡起自己的文件,作鸟兽般散开。


    两个年轻的销售部女生悄摸摸交头接耳。


    “沈总这几天是吃了炸药吗?我完全不敢和他说话。”


    “估计心情不好吧,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也无法体会。不过我说,到底是谁给沈总发信息啊?这一听就是设置的特别关心。难道我们沈总名草有主?”


    “沈总又帅多金有对象不是很正常吗?幸好嫂子发了信息,不然我们得害怕到什么时候?”


    “沈总和嫂子的感情可真好,刚刚关门前我偷偷回头看了眼,沈总举着手机回信息, 满脸带笑呢。真稀奇, 我看沈总笑的样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关上门的会议室。


    沈序放松地摊在老板椅里,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打字,脸上挂着特别腻歪的笑。


    江律深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沈序心想这时候想起我了,赌气般地想着不秒回, 狠心晾晾江律深。


    晾了不过五秒,就很没有面子地拿起手机一字一句输入:“我马上回去。”


    不行不行,这样显得太热情了。


    沈序把打好的信息都删除,斟酌思考自己回什么样的信息才比较有面子。


    江律深那头就看见对方“正在输入中”的信息提示反复横跳了许久,但就是迟迟没有新的讯息传来。


    他一时有些紧张,不知道沈序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毕竟以前他一发信息沈序就是立马回复,或者不打招呼直接飙一个电话或者视频过来。


    江律深正着急地要打电话过去,一条信息就出现在屏幕上——


    “看看吧,我今天挺忙的。”


    江律深看到这个信息乐了,这才反应过来这位祖宗还在闹脾气呢。


    这条带着满满不确定的信息就是为了敲打他,故意耍脾气,小猫正等着自己哄人呢。


    江律深眼里的笑意加深,放下了给宋安茹削到一半的苹果,顺着沈序的意思往下接:“那你能不能早一些回家,要不要我去接你。”


    果然,陷在老板椅的沈序心花大悦,乐呵地直把大腿拍红,和方才的冷面完全不同。


    有老公接下班当然是件非常非常幸福的事情,但沈序还是欲擒故纵,装作乖巧:“但你不是还在医院吗,还是多陪陪阿姨吧。”


    贴心话不要钱地往外说,俨然像个贴心的小妻子。


    江律深笑得肩膀直抖,抿唇憋笑,又起了捉弄的坏心思,故意说道:“也是,要是去接你的话我饭就做来不及了。那我还是先回家做饭,这样你一回家就可以吃到啦。”


    沈序心里一惊,一下子坐直身体,瞪圆眼睛:这个江律深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应该坚持说要来接自己下班吗?看来也没有很想接嘛。


    沈序当真了,手忙脚乱发信息:“饭我们可以点外卖啊,或者我叫阿姨过来煮,你也累了一天了。”


    江律深几乎信息前脚刚发,沈序新的信息后脚就弹上来了。


    完全忘记了方才刻意端着的疏离态度。


    江律深没忍住被可爱到笑出声,脑中浮现出了一只急得团团转,却只会原地转圈的炸毛小猫。


    “外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昨天都和阿姨说好了今天晚上不用过来了,这样太麻烦她了。”江律深逗人的话张口就来。


    过了三秒,沈序那头的信息还是没有出现。


    江律深在心里默数五秒——果然一个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江律深笑着接通了,却没说话,电话那头也没有说话,电流中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显得很大声,很近,仿佛身临其境,两人就在彼此的身边。


    是沈序先败下阵来,闷闷的声音传来:“江律深……”


    他有些委屈,看到江律深迟迟不接茬的信息,又开始患得患失,在想对方为什么一直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是不是本来接他下班的意图就没有很强烈。


    包括这次的禁欲计划,他知道江律深是个重欲的人,在床上总是把他折腾得很惨烈。他们每天同床共枕,江律深怎么还能像个呆头和尚似的。


    说是禁欲,为了身体好。那会不会是本来就对他的身体失去兴趣了呢?


    沈序又在胡思乱想,可每次都会制止自己深想,不然他怕一切就都不可控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就打了过去,江律深也很快就接了。


    可他听不见任何江律深的声音,沈序更委屈了,按捺不住先开口,却徒然喊了声江律深的名字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江律深听到电话那头低落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把人逗过了。


    光速哄人道歉:“宝宝我错了。”


    沈序:“?”


    “宝宝想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好不好?”


    沈序被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情况打得措手不及,没反应过来江律深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方才还说着不来接自己,现在电话一接通,第一句话就是没头没脑地给自己道歉,自己都还没说话呢,就敲定要来接自己。


    沈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晕晕乎乎的,不争气地,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自顾自地开始回答:“我现在就下班。”


    江律深好听的低沉笑声又响起,酥酥麻麻地打在他敏感的耳朵上,沈序这下脑子是更不会转了。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你乖乖等我。”


    江律深听见电话里头没了声响,以为沈序还在不开心,心里已经在思量着等会儿要怎么哄人了。


    但他还是自顾自地说话:“那我先挂电话了,我马上就到。”


    又等待了五秒,只听到电话里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江律深便只好先挂了电话。


    刚披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过身,就和站在门框旁的江母对上了视线。


    江律深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回去——他不知道母亲有没有都听到了。


    母亲方才出去了一会儿,他和沈序聊天得过于投入,打电话丝毫不避着,声音也没有刻意放小,内容多是黏腻的恋爱中的用语。


    还是宋安茹先打破了寂静:“律深,你要回去了吗?”


    她说着就坐在病床边,用牙签签起了一小块苹果,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不诧异,不好奇,不悚然。


    江律深也丝毫没能从母亲的表情中看出破绽,便想着还是不打草惊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点点头回答母亲的问题:“嗯,有事情要处理一下。”


    他想着自己还是先不不打自招了。


    宋安茹似乎有些疲倦,吃了几块苹果就躺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好,那你也要注意好身体,别太累了。我这边现在一切都好,你别工作太拼命。”


    江律深一一应下,为母亲提了提被角。


    “对了,你那位朋友……”宋安茹欲言又止。


    “怎么了妈?”


    “没事,就是想着什么时候请人家吃顿饭,虽然人家说了都是小忙,但怎么可能呢,我们该尽的礼数可不能少了。”


    仿佛这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了,江律深没悟出其间的不寻常,还是点头答应。


    见母亲的面色似乎有些苍白憔悴,江律深便不再多留,熄了灯就先让母亲小憩一会儿。


    殊不知,等病房门一闭,屋内就传来了压抑的叹气声。


    *


    沈序挂了电话后还没晃过神,愣了许久,当一股红晕彻底爬满他的脸颊时,他才整个身体缩进柔软的椅子里,无声地捂着脸左右摇摆了两下。


    这个江律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撩人啊。


    新的甜蜜带给了沈序太多的愉悦,以至于他都要忘记了在聊天界面上的不快。


    沈序心情大好,甩着车钥匙提早下班,路过茶水间时,就看到有两个员工在摸鱼。


    他想着临近下班了,对员工摸鱼的情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自己也摸鱼。


    本想当没看见,轻轻路过,却听到了“好帅的医生”。


    由于江律深,沈序现在对这几个字异常敏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往里看。


    就见两个小姑娘拿着手机,脑袋凑在一起,手舞足蹈,一脸幸福。


    “我一定听这位帅医生的话,今天晚上开始就过健康生活。”


    “你咋不说你要像江医生一样考上A大,做他校友呢?”


    “那这不是考不上嘛?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两个小姑娘聊得投入,没注意到屋外偷听的人。


    ——“你们在看什么?”——


    作者有话说:迟到了一丢丢,抱歉抱歉orz


    第49章 胆大包天 “错哪儿了?”


    江律深开车抵达沈序公司楼下, 目光扫过门前往来的人群,却没寻到沈序的身影。


    他推开车门下车,随意地倚在车门上, 两条长腿交叠而立, 米白色针织外套衬得身形愈发清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近来他总换着眼镜戴, 只为搭配不同的穿搭风格。


    额前的碎发被秋风拂得有些凌乱,微微遮了眉眼,倒柔和了他本就偏清冷的五官, 无端添了几分温良感。


    他身量颀长, 有着不输专业模特的绝佳比例, 即便楼下是急匆匆赶路的打工人,也忍不住放慢脚步, 转头多看两眼这抹亮眼的身影。有几位姑娘按捺不住心动, 互相推搡着,跃跃欲试地想上前要个联系方式。


    可江律深半点没留意路人的目光,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给沈序发了条消息:“我在你公司楼下了,在外面等你。”


    接沈序下班是他早早就盘算好的事,但他没打算大张旗鼓地闯进沈序的公司,经过三年的沉淀,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横冲直撞的少年, 深谙“分寸”二字的重量。


    ——他绝不能再让沈序因自己陷入不必要的舆论风波里。


    沈序的消息过了片刻才回复过来:“我马上出来, 你去楼下的咖啡店等我吧,外面风大。”


    “好。不着急,你慢慢来。”江律深指尖摩挲着屏幕,眼底漫开浅淡的笑意。


    没等多久, 沈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公司大门外。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无表情,宽肩窄腰的轮廓衬得整个人英挺冷冽,妥妥一副英俊干练的总裁模样。


    每次看到沈序在旁人面前这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江律深都觉得格外有趣,这和在自己跟前动辄撒娇、软乎乎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近来入秋,沈序的西装搭配法则总算派上了大用场,每日一套精致得体的穿搭,料子考究、款式新颖,活像只开屏炫耀的小孔雀。


    每次看着沈序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江律深心底总会无端冒出一丝阴暗的占有欲:他不希望这样美好的沈序被旁人窥见,只想把这个人牢牢藏在自己身边,让他全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气息,只属于他一个人。


    思绪正漫无目的地发散,江律深忽然瞥见了朝这边走来的沈序。


    说来也怪,沈序方才还冷着一张脸,时不时低头看眼手机,步履匆匆,可在望见车旁的江律深时,那双冰封般的眼眸瞬间消融,眼底骤然亮起细碎的光,嘴角下意识地向上挑起。


    但这份心花怒放没持续两秒,他挑起的嘴角又猛地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方才的“死人脸”,甚至比之前更显冷酷,眉峰间隐隐翻涌着怒火。


    江律深今天戴的是新配的眼镜,度数刚刚好,视野格外清晰,沈序这转瞬即逝的情绪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得出两个结论:要么是自己无意间惹恼了沈序,要么就是沈序在公司遇上了烦心事。


    单纯的江医生还不知道,此刻沈序的怒火,正是这两件事叠加后的结果。


    沈序快步朝他走来,走到近前时,大手直接覆上江律深微凉的手背,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语气里满是责备:“不是让你去咖啡厅等我吗?再不济坐车上也行,站在外面吹风,难道我就能更快出来?”


    说着,他的手便抬了起来,想覆上江律深的面颊,帮他暖一暖。


    可没等他的指尖碰到江律深的皮肤,江律深却微微侧头,躲开了他的触碰。沈序伸在半空中的手骤然僵住,难以置信地瞪着江律深,眉毛拧成了一团,眼底的怒火更盛。


    江律深来不及解释,指尖飞快地勾住沈序的手,轻轻攥了攥当作安抚,余光扫过周围似有若无投来的探察目光,不由分说地把沈序往副驾驶上塞。


    等沈序坐好、系上安全带,他才快速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便扬长而去。


    直到公司大楼彻底消失在车窗视野里,江律深才腾出一只手,试探性地伸过去,重新抓住了沈序的手。


    沈序还在气头上,感受到他的触碰,立刻用力挣扎,却没开口呵斥——他气得胸口发闷,连话都不想跟江律深说。


    旧账新仇涌上心头,沈序越想越气:江律深忙得不见人影也就罢了,竟然瞒着他做了这么久的医学科普博主,几十万网民都知道,偏偏就他被蒙在鼓里!


    方才他在茶水间,冷声询问两个小姑娘视频博主的事,倒是把她们吓了一跳,但他并非冲着她们发脾气,而是被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凉了心。


    当时他夺过小姑娘的手机一看,视频里的人虽没露脸,可沈序对江律深的身形、声音太过熟悉,不过扫了一眼、听了一秒,就无比确定——这个人就是江律深。


    “你们关注这个人多久了?”沈序当时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姑娘们摸不着头脑,却还是老实回复:“这周刚刷到的。”


    “他是这周才开始做这个账号的?”


    “不是哦,都做好几年了,听说之前断更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近才恢复更新。”


    得知江律深隐瞒了这么久,近乎欺骗的举动,沈序气得胸膛起伏,呼吸都变得粗重,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小姑娘的手机还被他攥在手里,不敢偷偷溜走,只能小心翼翼地找话题:“沈总,您认识这个人吗?”沈序咬牙切齿地应道:“认识,只是看到他有些惊讶。”


    心底却在骂道:何止认识,江律深化成灰他都认得。


    小姑娘们压下对沈序的畏惧,手拉着手,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啊啊啊,真的吗?是您的好朋友吗?” 两人激动地小声尖叫了半天,纠结了许久,怕打听隐私不妥,最后只干巴巴地问了这么一句。


    沈序心里嗤笑:好朋友算什么?他们是能上床的关系,江律深是总裁夫人,比好朋友酷多了。


    幼稚的沈总自然不敢把这话宣之于口,只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尾巴却早已翘到了天上。


    “那……”小姑娘欲言又止,沈序抬眼扫了她们一下,忽然福至心灵:“你们想问他长得怎么样?”


    两位小姑娘对视一眼,立刻用力点头。


    沈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醋意和报复性:“很丑,特别丑,丑死了。”


    茶水间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两位姑娘面面相觑:怎么隐隐有种沈总在背后抹黑仇人、发泄怨气的错觉?


    骂完之后,沈序心里稍稍畅快了些,但郁结在心底的火气依旧没消。就在这时,他看到手机上江律深发来的消息,便打算先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小姑娘的声音:“沈总,还请您稍等一下。”


    沈序本就有些气愤又不安,方才刷视频时,他顺带看了评论区,那些粉丝直白又大胆的表白话语,看得他心里酸溜溜的。


    他明知现在的情话大多贬值森*晚*整*理,那些饱含爱意的话或许只是粉丝对博主的感谢与喜欢,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意。


    ——江律深为什么从不告诉自己这件事?是不是很享受被这么多人追捧的感觉?


    此刻听到小姑娘叫住自己,沈序心里更是咯噔一下:难道是想找自己要江律深的联系方式?


    他才不会给!江律深是他的老公!


    幼稚的小沈总越想越气,猛地转过身,提前厉声拒绝:“不可以!”


    “沈总,我的手机还在您手上,能麻烦您还给我吗?” 一道怯懦的声音几乎和他的拒绝同时响起。


    三人:“……”


    沈序尴尬地把手机还给小姑娘,几乎是落荒而逃。


    都怪江律深!江律深简直胆大包天!


    此刻在车里,沈序挣脱江律深手的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这次可不是欲擒故纵,他是真的气狠了。


    江律深皱了皱眉,稍稍用力收紧手指,将他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沉声道:“别闹,我正在开车。”


    语气比平日里重了些许,沈序心里一委屈,猛地扭过头,盯着车窗外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眼眶却悄悄泛红。


    江律深看了眼身旁气鼓鼓的人,没再多说,只稳稳地握着方向盘,驱车驶往一处人迹罕至的僻静路段,随后缓缓停了车。


    他伸手按下副驾驶的座椅调节键,座椅缓缓放平,沈序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下意识地低呼了一声。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律深便解开安全带,俯身凑了过去,和他挤在同一个狭小的座椅上。


    “你干嘛?挤到我了……”沈序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嗔怨。车上明明有五个座位,这人偏要凑过来挤他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瞬间被江律深身上清冽香气填满,那是他最熟悉也最抗拒不了的味道。


    江律深却没动,反而微微用力,将沈序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成功占据了座椅的大半位置,让沈序整个人都半躺在自己怀里。


    他的手习惯地摸上了那两瓣浑圆,轻揉两下,等到身上的人软了身,手才向上探索,揽着柔韧的腰肢好生玩弄一番。


    江律深亲亲吻着沈序的脸颊:“宝宝,我错了。”


    沈序哼了一声没应话。


    江律深再接再厉:“我真的知道错了,两件事情我都可以解释。”


    冰凉的镜架贴上沈序的面额,冷得沈序一激灵,可抱着他的身体又是那么温柔,耳边轻轻回荡着动听讨好的话,确实让他再生不起气来。


    沈序冷声哼哼:“错哪了?”


    “我刚刚就是忍不住逗你玩的,想看看你接下来的反应,所以才故意说不来接你,我怎么会不来接你呢?就算你拒绝我了我还是来接你,哪怕天上下刀子我也来接你。”


    江医生现在的情话也是张口就来,都是在沈序这个粘人精的耳濡目染下养成的。


    这一招对沈序来说很是受用,态度稍稍软了些。


    点头了一声,等待江律深接下去的回答。


    “刚刚我怕你公司的人看到,怕影响不好,所以就躲掉了,你别多想。”


    江律深说得诚恳,说着就抓着沈序的手轻轻贴上了自己的脸,他乖顺地躲在沈序的手心里,还撒娇地蹭了蹭,一双清冷的眼直勾勾地注视着沈序,连冰冷镜片都抵挡不住的勾人。


    沈序:!


    这谁挡得住!——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明天晚上要请假一下下,抱歉各位orz,马上忙完了。(求原谅)


    第50章 大吵一架 “当初为什么要走?”……


    沈序被狐狸精诱哄得脑袋晕晕乎乎, 江律深趁机又把人按在怀里亲了好多口。唇瓣相贴的触感温热,带着江律深独有的清冽气息,缠得沈序喘不过气, 原本紧绷的肩线渐渐软下来, 连挣扎的力气都被一点点抽走。


    等身下人缺氧到双眼发直,双唇红肿, 嘴角挂着亮晶晶的津液时,江律深才停止缠绵的亲吻。


    “宝宝,还生气吗?能不能原谅我?”江律深的脸紧贴着沈序的脸颊,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 说话时轻轻蹭着他的皮肤,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沈序哪还有力气说生气, 只迷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瞧着江律深, 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分不清是缺氧导致的, 还是心里那点没散的委屈。


    江律深以为沈序消气了,在他看来,之前的争执不过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翻篇是迟早的事。


    可当他凝视着沈序的眼睛时,却无端从那片清澈里, 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情感——有委屈, 有落寞, 更多的是藏在深处的控诉和怀疑。


    他心里一惊,瞬间慌了神,以为自己这次玩脱了,没摸准沈序的心思。


    江律深慌忙抓起沈序的手, 递到唇边,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微凉的指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宝宝怎么了?还有哪里惹你生气了?你都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改。”


    沈序看着江律深近在咫尺的脸,睫毛纤长,眼神里的慌乱不似作假。他们离得这么近,他不可能感受不到对方的真心,可眼前的人哄了他这么久,却始终没哄到他的心坎上。


    自己最在意的从不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江律深为什么要瞒着他科普账号的事。他讨厌这种被刻意隐瞒的感觉,就好像江律深在他和某个秘密之间划了道无形的界限,又好像江律深随时都在做着抽身的准备,哪天会突然抛弃他、不管不顾。


    手上传来的真实亲吻触感,一次次提醒着他——江律深是爱他的。可这份爱里藏着的隐瞒,却像根细刺扎在他心上,不深,却时时刻刻隐隐作痛。


    耳边又传来江律深急切的追问:“宝宝,你快说啊,别憋着。”


    沈序忽然觉得泄气又疲累。他分明记得自己很生气,气江律深的隐瞒,气他的不坦诚,可刚才那一连串的亲吻和安抚,却让他的怒火像被泼了温水的火焰,明明没灭,却再也烧不旺了。


    被亲几次就不生气了?不可能,他沈序从来不是这么没骨气的人。


    可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情绪,或许是赌气,或许是骄傲作祟,他突然不想问了。既然江律深刻意瞒着他,不肯主动坦白,他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地追问?那样反而显得自己卑微,像在求着对方施舍一个真相。


    而且,当博主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沈序是身家不菲的小霸总,什么场面没见过,才不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当然,这些全是小沈总的气话。心底的在意像藤蔓般疯狂生长,早已缠绕住他的五脏六腑,


    只是他偏要嘴硬,不肯承认。


    沈序闷声闷气地偏过头,避开江律深的目光,声音沙哑:“没事,就是今天上班有些累了。”


    江律深和沈序朝夕相处,对方眼底的情绪变化,他比谁都清楚。


    沈序说这话时,眼神左右乱飘,不敢与他对视,嘴角还紧紧抿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说谎。可瞧着对方委屈巴巴、打死不肯说实情的模样,他又心疼,终究舍不得逼他。


    江律深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沈序抱得更近,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让他彻底贴在自己怀里。手向上滑动,落在对方后背微皱的衣褶上,轻轻拍了几下,当作无声的安抚。


    直到沈序被抱得有些害羞,脸颊发烫,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埋怨:“你快把我压死了,赶紧起来,我们回家。”


    江律深看着沈序泛红的耳尖,见他情绪好转了些,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却还是摸不着头脑,


    回去后,沈序没让江律深下厨,而是点好了外卖,两人又是腻歪了一阵,一晚上便也过去了。


    日子还是照旧地过着,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黏糊甜蜜,仿佛那天的小插曲只是江律深多虑的结果。


    只是,江律深隐隐约约觉得沈序有些怪怪的——总是在偷窥他。


    是的,不是偷看,而是偷窥。


    比如他在书房里面看书,沈序给他送杯水,就会故意往电脑屏幕瞟一眼;再比如,自己划着手机,不经意转个头,就发现沈序悄无声息地踮起脚和他一起看。


    沈总被发现了也一点不慌张,立刻侧身走过去,甚至反咬一口:“你看我干嘛?”


    江律深是更加琢磨不透沈序的心思了,只当是又是连绵不断的雨敲打着沈序的神经,把对方扰得不堪其忧。


    以及这几日都没出门,在家闷得成为了小蘑菇,太闲了。


    可他问沈序要不要出门逛逛,对方又是懒洋洋地瘫在床上,撒娇着不想出门,坏心眼地要把江律深一起拉上床,一起赖床,一起“堕落”。


    于是,在某一天的清晨,两人伴着窗外的雨声一起在饭桌上吃饭,沈序面色阴沉,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大事,他语气阴森:“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这阵势足够唬得住江律深,哪怕一向稳如泰山的江律深都面露难色:“怎么了?”


    下一刻,沈序跨着脸,低眉垂眼,委屈巴巴:“我今天必须得去公司了。”


    就这事啊,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江律深松了一口气,沈序在不开心,他却是开心,因为这个人已经快十天没出门了。


    任他怎么威逼利诱,对方那一身睡衣就是不肯换下来,屁股不是挨着沙发就是床。


    为了沈序的身心健康,江律深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计划表示很满意。


    沈序见江律深半点没舍不得自己,心情更是糟糕。磨磨蹭蹭换好西装,临走前还被江律深拉着理了理领带。指尖的温度擦过脖颈,沈序别扭地偏了偏头,却没挣开,只闷声道:“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话出口才后知后觉不对,像是在赌气,可话已说出口,再收不回来。江律深没听出异样,只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忙完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沈序“嗯”了一声,推门而出,坐进车里才松了松领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他没告诉江律深,自己这几天“偷窥”,全是在观察江律深运营账号的踪迹。


    沈序到公司时,员工们都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位十天没露面的小老板会突然出现。他强打精神处理堆积的文件,可心思总飘回家里,飘回江律深那个藏着秘密的电脑屏幕。


    快到下午三点时,助理敲门进来汇报工作,手机屏幕无意间亮了一下,弹出一条直播推送,标题赫然是“百万粉科普博主江医生,今日感恩直播”。


    沈序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攥紧了钢笔,指节泛白。他不动声色地让助理出去,等办公室门关上,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机,搜索那个账号——果然是江律深,哪怕没露脸,那道清冽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此时江律深刚调试好设备,坐在沈序家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杯温水。直播界面里,弹幕飞速滚动,大多是粉丝的问候和祝福。


    他对着麦克风轻咳一声,声音透过电流传出去,温和又沉稳:“大家好,今天主要是来跟大家说声谢谢,谢谢各位陪我走到百万粉。”


    弹幕瞬间刷屏——


    “江医生终于直播了!”


    “声音还是这么治愈!”


    “背景看着好舒服,是新家吗?”


    江律深瞥了眼身后的书架,那是沈序亲自挑的款式,心里软了软,嘴上却谨慎开口:“不是新家,最近在一个朋友家暂住。”


    “朋友?”


    “是女朋友吧!”


    “看这豪宅,肯定是和对象住一起!”


    弹幕越刷越密,江律深握着麦克风的手指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眼看向电脑屏幕,脑海里闪过沈序的脸——他们确实还没确定关系,说到底,只是包养与被包养的身份。


    他没表白,没给过沈序任何承诺,若是此刻说沈序是他的对象,既是对沈序的不负责,也怕影响沈序的名声。


    沈序是高高在上的小霸总,而他只是个休学的医学生,一个不露脸的博主,两人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心底的自卑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当初刚开始做科普账号时,粉丝寥寥无几,他就想着等做出点成绩再告诉沈序,可后来粉丝越来越多,他却越来越胆怯——沈序那么优秀,会不会觉得他不务正业?


    再后来他休学,没能成为真正的医生,反而靠直播科普谋生,这份落差让他更不敢坦白,生怕沈序看不起他,生怕这段本就脆弱的关系,因为这个秘密彻底崩塌。


    沉默了几秒,江律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犹豫:“不是女朋友,就是普通朋友。”


    这句话说得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电脑屏幕前的沈序心上。


    沈序僵坐在办公椅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一片。普通朋友?他看着江律深刚才理领带时温柔的眼神,想着这些天朝夕相处的黏腻,想着那些深夜里的拥抱和亲吻,原来在江律深眼里,只是普通朋友?


    他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江律深现在的情况很好,他信了,以为两人马上就可以修成正果……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沈序喘不过气,鼻尖瞬间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一直以为,哪怕没有明确的关系,两人之间的情意是真的,可现在看来。江律深的隐瞒,不是有难言之隐,而是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刚才还强压下去的委屈和愤怒,此刻尽数爆发,混着心底的酸涩,堵得他胸口发闷。


    沈序猛地把手机摔在桌面上,屏幕发出一声闷响,却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疼。助理在外听到动静,敲门询问,沈序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


    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只有电脑屏幕里江律深温和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感谢粉丝的话,说着后续的直播计划。


    沈序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只觉得那声音格外刺耳,像在嘲讽他的愚蠢。他伸手按灭屏幕,趴在办公桌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眶里的泪水砸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晚饭时间,员工们陆续去食堂就餐,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沈序坐在椅子上,胃里空空的,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刚才那股钻心的疼还萦绕在胸口,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他拿出手机,看着江律深发来的“忙完了吗”,指尖悬在屏幕上,最终只打出“不用接我,我要加班”几个字,发送后直接把手机调了静音,塞进抽屉里。


    江律深这边,直播结束时已经快七点了。他关掉设备,看着沈序没回复的消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没多想,只当沈序工作太忙。他走进厨房,原本想做点沈序爱吃的菜,可转念一想沈序说不用等他,便又放下了锅铲,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等着沈序的消息。


    直到晚上十点,门锁才传来转动的声音。江律深立刻站起身迎上去,笑着伸手想接沈序的公文包:“忙完了?累不累?”可手刚碰到包带,就被沈序猛地挥开。


    沈序低着头换鞋,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别碰我。”江律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心里的不安更甚:“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沈序换好鞋,径直走向卧室,没再看江律深一眼,也没回答他的问题。江律深皱着眉跟上去,


    看着沈序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弯腰解开领带,动作粗鲁,和平时的别扭温柔截然不同。“宝宝,到底怎么了?”江律深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再次被沈序躲开。


    “别叫我宝宝,”沈序猛地转过身,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控诉,“江律深,你有把我当过什么?”江律深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愣了愣才道:“当然是放在心上的人,宝宝,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清楚。”


    见他答得含糊,沈序的心更冷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放在心上?那你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江律深脸色骤变,眉头拧得更紧,心里满是茫然和慌乱。


    他压根没猜到沈序指的是科普账号,只当是自己近日忙着准备直播、偶尔躲在书房的举动让沈序不满,却又摸不准具体症结,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没藏事,你别胡思乱想。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不痛快了?”


    “误会?”沈序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终于绷不住,“我要是不误会,是不是要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你整天对着电脑躲躲闪闪,手机也从不离身,问你什么你都含糊其辞,江律深,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他字字戳心,却偏偏不肯说出直播和账号的事


    ——骄傲不允许他承认,自己是偷偷窥探、偷偷难过,更不允许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追着对方要一个解释。


    而这番话落在江律深耳里,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想破头也想不出自己哪里“躲躲闪闪”,只当是沈序工作不顺,把火气撒在了自己身上。


    江律深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急又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茫然:“我没有蒙你,也没有躲着你……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到底是哪件事,让你这么生气?”


    他是真的摸不着头脑,既没察觉沈序发现了科普账号,更不知道直播时的一句话,早已在沈序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只一味地想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沈序看着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在意的不是身份,是隐瞒,是不被重视,可胸口的闷痛越来越剧烈,眼前开始发黑,手脚也渐渐发软。


    他本来就没吃晚饭,加上情绪激动,低血糖的症状瞬间发作。


    “你……”沈序想开口,声音却微弱得像蚊子哼,身体一歪,直直朝旁边倒去。


    江律深瞳孔骤缩,心脏骤停,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一把将他抱住。怀里的人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连呼吸都有些微弱。


    江律深吓得魂都没了,刚才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他抱着沈序快步走向卧室,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手指颤抖着摸向他的脉搏,又探了探呼吸,确认只是低血糖,才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心有余悸。


    他跌跌撞撞跑到厨房,翻出葡萄糖口服液,又倒了杯温水,快步回到卧室。他扶起沈序,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拧开葡萄糖,递到他唇边:“沈序,喝点这个,很快就好。”


    沈序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委屈。他看着江律深慌张失措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却没力气再吵。


    就在江律深以为他会乖乖喝葡萄糖时,沈序突然伸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腰,猛地用力,将他拉近。


    唇瓣猝不及防地贴上,带着沈序身上的凉意和浓重的苦涩,不是温存,是近乎偏执的啃咬。江律深僵住,任由他吻着,能感受到他唇齿间的颤抖和绝望——那是积攒了太久的委屈、不安和恐惧,全部化作这失控的一吻。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沈序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眼底却蓄满了泪水,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带着偏执的质问:“当初为什么要走?”——


    作者有话说:我又迟到了orz,码着码着发现话一直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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