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讲故事
六舅说着, 还摇了摇头,唏嘘道:“我们这些有经验的,看见林子里有人招手,要么立马掉头走, 要么直接开枪招呼。你们猜那是啥玩意儿?”
“熊!”许晨早就听说过了, 林子里的熊会模仿人的样子, 别看那玩意长得笨重, 但聪明的很。
动物园里的熊还会自己学跳舞, 就为了多换几根胡萝卜吃呢。
根据老炮子的经验,说是他们遇到了一窝熊。
那一窝熊冬眠的地方就在不远的山洞里,但那个山洞被穿山甲还是什么玩意给挖坏了,地下的水冒了上去。
睡了一半被水泡醒了,黑瞎子一家子气的要命,肚子还饿, 得先填饱肚子,然后再找个地方继续冬眠。
就这么地,看见了上山的王大全一行人。
两波活物见面,直接三七开了。
三分钟, 黑瞎子七分饱。
王大全他们把打猎想的太简单了,以为手里有枪就能为所欲为?
压根不可能。
普通人看见长身而立两米来高的黑瞎子,吓得腿都软了,还开枪呢, 浑身哆嗦,枪都拿不起来。
被熊一追,再没个狗挡着,那跟送菜有啥区别?
估计黑瞎子都有点儿小惊喜,一肚子起床气没处撒, 结果有人叭叭送了自助餐,那如果不吃,可就太不礼貌了。
跑出来的那个兄弟被熊挠了一爪子,但可能是有点儿小幸运在身上,这一爪子没挠实,否则脑浆子都得给挠出来。
他都觉不出来疼,就嗷嗷的跑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摔倒了爬起来跑,摔倒了再爬起来跑,然后看见一只正在吃兔子的狗,就是他们带来跑丢的其中一只。
那条狗也吃饱肚子了,看就回来一个,以为其他人都下班回家了呢,干脆带着这个人往山下走,也准备下班。
这时候那人看见狗跟看见救星似的,抓着狗绳子一点儿不敢放开,摔倒了也不敢松手。
就这么连滚带爬的,被狗从山上拽到了山下。
老炮子带着人和狗再次上了山,就找到了他们分开的地方,看见一地的枪零件。
不过没看见残肢,也没看加血。
根据现场的痕迹能推断出,黑瞎子撵着那几个人跑进了禁地,很有可能最后就被黑瞎子拖到新的洞里,吃饱了睡觉去了。
禁地自然是不可能进去,老炮子他们在外面观望了两天,再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只能带着人又回来了。
后来问王大全为什么上山,听说是想要盯着他们怕他们吃饱了肉下来说什么都没打到,给一群人都气笑了。
没了孩子的另外几家人哭天喊地撒泼打滚啊,还冲到王大全家里给屋里全砸了,吓得王大全丈母娘跟老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工会的领导们都去了,问到底怎么个事儿。
得知这一场闹剧之后,气的破口大骂,又把之前帮王大全说话的那个小领导臭骂了一顿,说他识人不清,把祸害当成好人,还害了其他人。
最后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但人家那几户天天去王大全家骂娘。
那小媳妇儿别看泡茶手艺好,但遇到以彪悍著称的东北老娘们,简直步步退败。
一开始还敢对骂,后来被人按住了抽了一顿嘴巴子,那就真的一声不敢吭了。
据说那丈母娘现在又开始给女的张罗新人家呢,他们屯都恨不得这俩人赶紧嫁出去,可别糟践村里人了。
当然,坏消息就是,存粮不多了。
村支书跟大队长来镇上要了几次粮,可要回去的太少了。村里几百口子人,几百斤粮食压根就不够吃。
要不是确实短了肚子,老猎户们估计还得再抻一段时间上山呢。
只是没想到一劳永逸了,感谢黑瞎子帮他们解决了心腹大患。
许晨对舅舅嘴里那个禁地十分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让舅舅讲讲禁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俩舅口径不统一,四舅说以前那地方有小本子布防,埋了可多地雷什么的。
小本子投降离开了东北,但里面的东西没有运走。有人惦记着去找,就踩了地雷炸的拼都拼不起来。
但六舅说的就带有玄幻色彩了,说那地方曾经出过大仙儿,大仙自己的老巢不愿意被人打扰,就设置了可以迷惑人的八卦奇门之类的东西。
动物进出没事儿,可人进去就迷糊,要么是走不出来,要么就会看见可怕的东西被吓疯。
小本子之所以往那边跑,也是听说那是大仙儿的地方,有神药,有宝贝。但小本子进去了也没出来,反正他们是没见过小本子出来。
无论他们这边上山打猎的,还是林场以及周边上山打猎的,都不会往那边走。
只要离得近了,就会遇到不好的事儿。
譬如说王大全。
别人这时候上山都是掏熊窝子,因为熊都冬眠了。
但他们运气得多差,愣是撞见一窝子被迫醒来的熊。
而且就在禁地边上,那就是邪乎,是大仙儿整的。
俩人说着说着嘴里一转,又转到了大仙儿身上。什么山里的野猪超过一千斤就是成精了,没法打,也打不到。
什么在山里看见白狐狸可千万不能打,指不定就是大仙儿出来溜达呢。
说他们小时候就遇到过成精的狐狸,翘着二郎腿儿坐在墙头上吃鸡,吃的到处都是血。
还说如果自家房子里有蛇,那都是保家仙儿,别说打了,重话都不能说。
实在太害怕了,就找人把保家仙请出去,远远的放在林子里。
还说如果家里有保家仙,耗子都不会来,以后家里五谷丰登,年年都能吃饱肚子。
许晨想了想,觉得不算灰仙儿就说胡黄柳白四大仙儿里面,前三个食谱上都有耗子。它们在家里蹲着,可不就不会招耗子嘛,都给吃了。
东北小孩儿就喜欢听这些山林子里老仙儿的故事,俩舅舅住西屋,一群孩子都跟着去西屋听故事。
周敏干脆关了房门,进农场里忙乎她的饭馆儿,顺便帮着做点儿任务,升个级什么的。
俩舅舅看孩子们这么捧场,那简直恨不得把满肚子故事都掏出来。
他们之前在家给自己孩子讲,但听得多了,就都不稀罕了。
哪里像自己妹妹这几个娃,单纯老实又可爱,又是哇,又是哦,嘴里还喊着好舅舅然后呢?
哎哟,哪个舅舅不喜欢这样的啊。
“那块儿禁地的主人,就叫胡天霸,是黑妈妈手底下一员大将!他特地把那块风水宝地圈出来,就是为了给老仙儿们修炼用的。据说里面棒槌都有人胳膊粗,遍地都是珍贵草药。里面还有个半步飞龙的柳仙儿,张嘴能喷出瘴气,当年小本子就是闻了那些瘴气,最终没能走出林子,都嘎了。”
“当年有个可厉害的出马仙儿,就被小本子压着去禁地了,让他给找宝藏。进了禁地之后,那个出马的老娘们直接让大仙儿们都上了身,施展神通,给小本子都整死了。可她付出的代价就是生命,最后也死在了里面。听说她死的那几天晚上,山里半夜都是狐狸叫,黄鼠狼叫。好多刺猬啊蛇啊嗷嗷往山里跑,就是为了去祭拜那个英雄。”
“不都说林场有俩厉害的出马仙老太太吗?那都是当年那个出马仙儿的徒弟。只可惜东西没学全,否则就更厉害了。”
“你们知道长白山不?长白山是有真龙的。这世上最后一条龙就在长白山呢,黑妈妈就经常去长白山跟那条龙论道,那些能成半龙的柳仙儿,就是那条真龙点拨的。”
许晨道:“其实长白山这个名字起的就挺好,跟咱们这儿不一样。”
六舅舅啧了声,“有啥好的?又长又白的山那不叫长白山叫啥?东北人起名就是实在,直接了当。大秃子山小秃子山□□山,黑瞎子岭野猪坡。要我说威虎山名字才好呢,威风的大老虎,一听就知道咱们这嘎山上山神多,是宝山。”
许晨:无言以对。
东北人在起名这块儿确实锐不可当,直接了当。
山里挺漂亮一个大圆湖,起什么名字不好,起了个干饭盆。
就算那是神仙用的,那神仙……那干饭……啥神仙用得上干饭这俩字儿啊?
还盆。
净坛使者吗?
舅舅的到来给孩子们带来了很多欢乐,这俩舅舅讲故事那真的是一流,连许光都不想着往外跑了,还招呼了一群小朋友来自家里听舅舅讲故事。
许晨一边儿听故事,一边儿心思跑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禁地上了。
上辈子可是看了不少探险小说呢,男人心里都有个想要去探险找刺激的想法,更别说他手里还有个能随时躲进去的“神器”外挂。
一想到禁地里到处都是不带重样的小动物,胳膊粗的人参,他心里就馋的要命。
吃不吃野味那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能给农场升级啊!
他们三个人辛辛苦苦大半个月,才刚到二十五级。
之前他娘还总觉得自己升级慢,如今也不说了。
任务是一个不拉的做,但经验就是那么一点点儿,升级的经验条比他命都长,明明都放假了,每天还得暗示打卡去做任务。
他还想着自己能躺平呢,谁知道躺不了一点儿!——
作者有话说:没有感情戏写起来真开心啊,完全不用绞尽脑汁想让他们怎么相处。
就咔咔写,咋开心咋写。
第62章 秀恩爱
俩舅舅跟这边住了五天, 许放才回来。
仨老爷们喝了半宿大酒,第二天舅舅们要走,许光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依依不舍。
颇有一种生死离别的……
笑感。
没办法,舅太宠了啊。
每天扛着抱着哄着还给讲故事, 骑着脖子带出去玩见谁都说这是我舅。
许光在他哥他姐的压迫下, 极少能感受到这种无限宠爱。
直接沉迷。
“再唔了嚎几的我削你了啊!”许阳实在受不了了, 一个大脖溜子干上去, 拽着许光脖领子就给人拽屋了, 临进门还不忘了回身客气又热情的告别。
“四舅六舅慢走不送了啊,有空常来玩。”
这当家做主小大人的样儿,给大人们逗的不行。
许放好几天都没休息好,偶尔撑不住了就偷摸进农场整点儿吃的。
农场小饭馆儿半夜还不开门,最晚到九点半打烊了。
还好别墅有冰箱,有厨房, 着急忙慌的也能对付口热乎的。
“贼抓着了?”周敏这才得空问。
许放因为加班加点抓了贼,有了几天休息工夫,送完亲戚回来就往炕上一摊。
没人乐意上班,都想躺着。
“抓着了, ”许放往被垛上一靠,“真遭罪啊,收拾了好几个地下赌场,还抓了一串儿瓢虫。这特么天寒地冻一个个的不老实跟家里猫着, 到处钻暗门子。零下三十度冻不掉他那二两肉!”
上辈子虽然苦,但没受过这种罪。
许放一想到撩门帘子看见的那场景,闻到的那股子味儿,就犯恶心。
许光跟外屋还抽抽搭搭的呢,顾哲哄着他, 给他洗手洗脸,哄着去西屋看小人书讲故事去了。
许阳可没有这个耐心烦儿,收拾了她爹换下来的脏衣裳,烧热水泡着,打算一会儿洗出来。
许晨爬到炕上,开始腻乎,“爹~”
“艾玛,你咋喊我爹了?不喊爸了?听着动静,这是有事儿求我呢吧?”许放瞅着身边的儿子,咯咯的笑。
周敏哼了声,“这几天没见你他也不想,睁眼闭眼就是舅舅。得亏是岁数大知道要脸,否则得比许光哭的还大声。”
“妈,这话咋说的,我咋能跟许光比呢?”许晨比了个心,“我是你们的小心肝儿啊。”
“可拉倒吧!”周敏一副受不了的样儿,“我现在心肝儿可多了,你都赶不上趟。”
许放笑够了,一把搂过儿子,“咋的了?跟爹说。”
“爹,咱俩上山打猎啊?”许晨小声道,“就咱俩,偷摸的去。我舅说山上有个地方,藏着小本子留下来的宝藏呢。”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啊,没听说那是禁地吗?黑瞎子都招手吃人呢!”周敏一听,眼珠子就瞪起来了。
“咋回事儿?黑瞎子吃人了?”许放漫不经心的问,顺手在身上摸烟盒子。
“滚外面抽去,之前老四老六跟我屋里抽烟,被我一顿熊。”周敏拍了许放两下,“顺便把你自己衣服洗出来,让你姑娘洗你也好意思?”
“娘,爹太累了,我洗就行。”许阳在外屋道。
“洗啥洗?大冬天儿的小姑娘家家手再冻了。进屋帮我把这几件衣裳袜子缝了,哎哟,我现在看见线就头晕。”周敏翻出簸箩,看着里面一堆破袜子脑瓜子疼。
虽然她年轻的时候也补过袜子衣裳,但后来有钱了,袜子穿破那就扔呗,又没几个钱儿。
但现在不行啊,扔了是真没东西穿。
农场里面的那个商场倒是也有袜子,但要么是夏天穿的冰丝袜,要么是冬天的那种羊毛袜,比现在的高档,价格又贵。
一双羊毛袜一千个金币,她一个月工资就只够买三双的。
再加上这袜子工艺太精美了,穿出去别人问了不好说,万一出点儿啥事儿,都解释不清楚。
说完,她又伸脚踹了踹许放,“赶紧着,你爷俩别跟这里闲着养蛆,洗衣服去。”
“走吧!”许放无奈的起身,对儿子抱怨道:“你娘现在跟这边老娘们学的,一点儿温柔劲都没了。”
周敏抬了抬手,威胁到:“我现在不光说话不温柔,下手也不温柔了,你要不要试试。”
“我可不试,累着你的手咋整?”许放哈哈的下炕,还偷摸在周敏脸上亲了下,“是吧媳妇儿。”
“艾玛呀,哎哟我的狗眼!”许晨捂着眼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还有人管管没?要命了!”
周敏红了脸,啐了许放一口,“个老不正经的,净跟我这儿扯这个犊子。去去去。”
许放大笑着出门,一把抄起小闺女转身塞进屋里,“陪你娘玩,那几件衣裳爹自己洗。”
许晨跟着出来,挽袖子舀热水往盆里放,嘴里还念叨呢,“爹,行不行啊?”
顾哲从西屋撩帘子出来,“大伯,衣裳放这里我跟晨晨洗吧,您休息去。”
“别别别,你快哄许光去,几件衣服一会儿就攥出来了。”许放又把顾哲哄去屋里,看许光还哭呢,就乐。
许光对着他爹翻了个大白眼,把头蒙在衣服里,继续呜呜呜。
“行了可别哭了,回头带你回去找你舅玩去。之前你大舅二舅来也不见你这么想。”许放拍了拍小儿子的屁股,“好好听你大哲哥读故事。”
爷俩跟外屋洗衣服,许晨继续小声给他爹洗脑。
“你舅真这么说的?”许放也动了心。
以前有心无力,如今有心有力还有闲,并且手握“利器”,内心的冒险因子就按耐不住了。
“可不咋地,我舅说里面都是好东西,百来年没人敢进去了。”许晨道。
许放眯着眼揉搓衣裳,一会儿问,“那个王大全真的没了?”
“嗯呐呗,这玩意又不是我舅瞎说的,他们村儿上去找了好几天了,都说被熊瞎子拖禁地去了。以后村里没有了王大全,其他人估计也闹不出来什么幺蛾子,能好好消停消停了。”
许晨又把熊招手的事说了,“我舅说回来的那个人,半张脸皮都没了,也得亏他命大,否则脑瓜子都得□□碎。”
“倒是可以试试……”许放越想越觉得心动,“回头我跟你娘说,咱俩……顺便去给你姥爷他们送点儿吃的用的,就手从那边上山,下来的时候从林场那边下。”
“太好了,这样农村能升级快点儿!”许晨高兴的不行,“那你赶紧跟我妈说去啊。”
“我这不洗衣服了吗?”许放用眼神示意手里的衣裳。
“我洗我洗!爹,加油啊!”许晨连忙从他爸手里把衣服接过来,坐在小板凳上吭哧吭哧的揉。
“衣领子胳肢窝好好搓搓啊,否则洗不干净。”许放站起身,拍拍衣角,开心的进屋去了。
也不知道许放怎么说的,周敏同意了。
第二天许光还没睡醒呢,爷俩就背着筐往小火车站赶。
半路从车上跳下来直接进村,村口还是有人在巡逻,见了他打了个招呼。
这时候天还早,小孩儿们赖床还都没起呢。
村里人又不用干活了,除了每天巡逻值班的,这个点儿基本上还都在被窝里待着呢。
毕竟食堂的伙食越来越差,吃不饱肚子就不愿意动,活动量大了容易饿。
以前大家一天两顿饭,估摸着现在,一天能吃一顿饱饭就是不错的了。
“哎哟,他姑爷回来了啊?”开门的是大姥爷家的儿媳妇,许晨喊大舅妈。
许放把肩膀上的筐拿下来,“带点儿东西过来,之前无病无痛过去那么多天,太费心了。”
大舅妈帮着拎着筐,笑道:“这话怎么说的,他们回来可一个劲儿说跟那边享福了。咱家姑奶奶也是个享福的命,这肚子大了得好好吃东西,有啥好吃的你得记着她,别总往这边拿。”
“有的吃呢,家里现在不缺吃的。”许放压低声音道:“之前派出所抓赌,分了不少好东西,否则我也没啥能往这边拿的。”
说话工夫,就进了大屋。
“晨晨,来,上炕!”屋里几个老人听见动静也都起床了,套上厚衣裳,不过被子还都没来得及叠。
许晨听话的上了炕,让他大姥爷用被子裹着放炕头,“咋就你俩来了呢?”
“小敏肚子大了,不好往这边来。那几个孩子留在家里照顾她,我就带晨晨过来了。”
许放笑呵呵的帮着叠被子,“所里发了不少好东西,他娘就让我赶紧拿回来一些。”
“这丫头也是,自己大着肚子,还好几个孩子,有啥好东西还能剩下?”周姥爷嘴上抱怨,但心里挺甜。
姑娘嫁出去还惦记家里,当爹娘的哪里能不高兴呢。
“也没多少,就五十斤苞米面,一些点心红肠糖块啥的。之前镇上抓赌抓贼,弄了不少好玩意,都分了。”许放也坐在炕头,大舅妈跟外面烧火,炕头逐渐就热乎起来了。
“跟这边住几天?”大姥爷问,二姥爷去炕柜找烟卷,递给许放抽。
许放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条长白山递过去,又拿出一把钱票,“这烟是给你们带来抽的,这些钱票……”
“别整这个,烟我们留了,钱票你带回去!”大姥爷直接摆手不要。
“大伯你听我说,二伯,爹,你们可得要着。这个都是派出所发的,家里留了不少,小敏挑着合适的让我拿过来。你们看看,有散酒的票,五十斤呢,回头你们有空去酒厂拉回来。还有几斤糖票,几米布票,给孩子们做几件新衣裳。”
“哎哟,五十斤?”二姥爷看着散酒的票,眼珠子都直了。
东北人大多数都好喝酒,尤其是村里,不管老爷们老娘们都喜欢喝上一口。
但自从吃起大锅饭,粮食都得上缴,谁家也没有个富裕。之前村里自己酿酒的那家都关门了,说剩下的那点儿得自己留着喝,也舍不得往外卖。
家里没有酒,酒虫子上来,馋的都恨不得舔墙皮了——
作者有话说:大宝子们,我今天看了个剧,艾玛老上头了!!!
上头的直打滚啊!
对个暗号:佛。
嘿嘿嘿。
第63章 熊洞
那几年为什么这么难过, 不止是因为什么大锅饭,大炼钢,放卫星,还有就是□□。
北方大面积干旱令粮食减产, 又因为放卫星家家户户都没囤下粮食。
在59年左右, 真的是要了命了。
许放听完, 点了点头, “大伯您放心, 我这边尽量多囤粮。如今王大全走了,等开春……家里也能多种点儿粮食。”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许放带着许晨就告辞了。
原本着还说要用牛车给他们送去林场,不过许放拒绝了。
牛也是要吃草料粮食的,一来一回会增加饭量,不如让它在圈里面好好休息休息。
父子俩绕过山梁, 顺着小火车的铁路继续往前走,避开附近屯子人经常上山的路,走了小道进了山。
山上的雪化了一些,又冻硬了一些, 走起来特别费劲。
要么胶黏,要么溜滑。
沿途能看到一些零碎的野兽脚印,父子俩都不是这方面的能人,但根据许晨的描述, 很快就找到了村里人打猎上山走过的路。
毕竟这些日子都没下雪,很多痕迹还都在,并没有被彻底掩盖住。
根据四舅描述,禁地周围是一大片红松林。
夏天的时候,村里人就会来这边摘蘑菇, 上好的松蘑送去供销社,是能换日用品的。
红松林很好认,这种树木笔直且高,哪怕是冬天叶子也不会落,在皑皑白雪中树冠像一柄剑,漆黑笔直的扎入天际。
找到红松林,顺着往南边走,等走到一片满是大石头的山坡,就到了。
当初王大全他们在山上晃悠了两天才抵达红松林,但许晨他们目标明确,直奔这边而来。路上还遇到了一堆已经被残血掩盖了不少的火堆。
应该就是王大全他们曾经留下来的。
村里带着人上山来找,也是大半天就找到了这个地方。也就是说王大全追着打猎队伍,在林子里转了个U字型,绕了大半圈往回转,才不知不觉走到这个地方。
而这里,猎人们基本都不会过来。
其实从坡上往下看,并不觉得这个禁地有多可怕。
就是很普通的一片林子灌木,能看见不少小动物进出的脚印。
但在坡下没多远就绕了个弯,应该是形成了个夹皮沟的地势,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目前没有什么人给过详细的反馈。
老人们嘴里的传说故事大多都经过各种的修饰夸张,或者复制融合。
他们要做的,就是在那些故事里,提取出关键元素。
譬如说什么胳膊粗的人参,巨大的蛇。
如果没有进过林子,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
那必定是以前有人进去过,又出来过,带出了一些里面的消息。
许放毕竟当过兵,曾经的知识还是有一些的。
“其实我们一路走过来,会发现从山脚上来很多山路并没有很崎岖,也就是说他们口中小本子往山上运东西的事极有可能是真的。如果是太过于难走的路,上下损失很大,就算小本子也得考虑成本问题。而且路上有不少老树桩,这里不是林场,离人烟也远,平日里就算伐树捡柴火也不会过来这边。”
他说着,又指向山坡劲头,“这一片灌木丛很多,而大树少,就证明之前这里的树都被清理过了。树木成才时间长,但灌木时间段。根据周围树木大小以及灌木茂盛程度,可以推测出这里至少在二十年前,被清理过一次。”
这些都是许晨从课本上从没听过的知识,别看以前他不爱听他爸讲“过去的故事”,但现在听的很认真,他爸也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
那句这么多年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的话,也并不是什么夸张。
许放又在附近转了转,站在一块大石头边上,“这里应该就是王大全他们看见熊招手的地方,因为那边有个山洞,里面有硫磺味。”
许晨连忙跟了过去,空气中确实传来淡淡的硫磺味,不仔细闻还真就忽略了。
几只黑瞎子选的这个山洞其实挺好,而且黑瞎子认洞,通常是今年住了,明年或者后年还来这边住。
长辈住过,小的长大了也会过来住。
山洞在坡上,洞口不算大,可也能容纳两只黑瞎子并排了,周围有些灌木,可以当做很好的遮挡。
只要住进去再下一场大雪,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能好好的在洞里面睡个舒舒服服的觉。
但因为几只熊产生的热量比较大,导致某些喜欢打洞的小动物在地下专门往暖和的地方打洞,结果就连通了地下温泉,导致暖泉水溢了出来,给熊都泡醒了。
可是那个温泉水洞又太小了,再因为其他原因,泉水眼再次被堵住,溢出来的水逐渐成了冰。
不过残余的热量也足够将周围的雪化开,再加上这段日子也没有下雪,就让熊洞周围都露出了泥土,有些显眼了。
洞里属于野生动物的腥臊味很重,而且黑乎乎的有些深。
许放进去探了一圈,脚下还沾了些泥。
洞里确实比外面温暖,但潮湿得很,目前不会有熊再进去了。
“也就是说,这片山谷里应该是有温泉的。”许晨道。
许放点点头,“应该是有这么个地方,小本子很喜欢泡温泉,难不成他们进去修建澡堂子了?”
许晨:……
“不至于的吧?对了,这里有温暖会不会有火山啊?”
毕竟小本子国土上温泉多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家火山多。
“那也不一定,”许放道:“黑龙江这片地方,产黄金,产煤炭,有个小小的温泉也正常。但我认为那并不是小本子的目标,他们实在想泡温泉就回去呗,至于一车一车的东西往山上送?”
许放说道这里,顿了顿,“而且运送东西的百姓少,士兵多,应该是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需要士兵守卫。”
许晨搓了搓脸,“说的我都心痒痒了,爸,咱现在下去吗?”
许放看了看天色,“不下去了,天都黑了,先在这边住下来,等天亮了再说。”
因为这边出过事,估计这个冬天都不会有人过来了。
父子俩还是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钻进了农场里。
农场和周围的景色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但又处于两个空间,却十分安全。
可没想到俩人刚去小饭馆吃了饭,回来别墅休息,就发现外面来人了。
一共来了五个男人,穿的都好像是当地猎户的打扮,但样子鬼鬼祟祟的,也没有带狗。
猎人上山必定是要带狗的,狗不光是能帮着打猎,护卫,守夜。在某些关键时刻,还能传递消息,是救命一样的存在。
不带狗上山,要么目标跟父子俩差不多,想要偷摸发育一下。
要么,那就难讲了。
父子俩站在菜地边上,抬头看着显得无比巨大的几个人。他们也摸到了熊洞这边,还进去转了一圈儿,最后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大胡子道:“不行,里面住不了人,太潮了。我们只能在洞口将就一下。”
“那就洞口吧……”一个小个子说完,讨好的对旁边的人笑了笑,“长官,你看?”
长官岁数看着四十来岁,带着个金丝眼镜儿,一副文化人的样子。
这种装扮别说在山上,就算是周围村里都极难看得到。
这个被称之为长官的中年男人点点头,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人,“你们,外面,戒备。”
“卧槽!”许晨惊的捂住了嘴,“爸,这动静,不像是本地人啊。”
许放也愣了,“这不废话吗?你想想这是什么年代,碰见个把汉奸特务什么的正常。”
只是这几个人,为什么突然会来到这里?
是因为听到王大全在这里失踪所以过来的吗?
“这边有几处新的脚印!”小眼镜儿带来的那俩人还是十分警惕的,从熊洞周围看见了许晨父子俩的脚印。
其中一人蹲下来摸了摸,“泥土还没有完全冻上,那两个人过来的时间不长。”
“去,周围,看看!找到人,立刻……”小眼镜做了个手势。
那两个人抬脚就往周围去了,转了一圈回来,其中一个瘦高个摇摇头,“只发现了过来的脚印,没看见了离开的,估计进去了。”他往山坡下指了指。
“哼,两个人。”小眼镜冷笑一声,“这里,休整。明天,进去。”
“去,找柴火去。”瘦高个看向大胡子和矮个子。
“是,是。”那两个人点头哈腰的,从背后抽出柴刀,去周围找柴火了。
天黑的很快,火堆燃烧起来,他们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干肉和饼,在火上烤着吃。
小眼镜儿还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本子,正在仔细的一页一页的看。
这几个人扎营的地方里农场不远,许晨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以及听见他们说的话。
不得不说,这几个人准备的还挺全乎,有肉有饼,还带了酒。
大胡子喝了点儿酒,又喝了点儿雪水融化的热水。
这人一冷了,喝了水消耗不掉,很容易产生尿意。
他抓了抓裤腰带,站起来往许晨这边走。
许晨差点儿炸毛,“卧槽,卧槽,他不会是要来这边撒尿吧?”
幸亏小眼镜儿及时道:“滚,远点!”
大胡子只得无奈的往远处走了。
夜已经很深了,那五个人两个一波轮流值夜,小眼镜儿裹着个毯子,挨着火堆打盹儿。
“能不能想办法,把那个小本子的本儿弄过来?”许放问。
他们离得太近了,感觉随时都能碰触到。
而且,他们对小眼镜儿看的东西,实在太好奇了。
“现在弄会不会打草惊蛇?”虽然知道外面听不见,许晨还是压低声音,“要不我们就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实在不行……”
他也做了个手势,“立功的时候来了!”——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太上头了!
为什么我写不来这种X张力拉满又苏又虐的文啊!!!
我一定要写一个,哪怕只有几万字,也要写一个!!
我不服!!
第64章 跟踪
那五个人确实十分谨慎, 天刚泛出鸭蛋青,就全部起来了。
夜晚燃烧的火堆用土和雪全部覆盖上,再次侦查了周围,然后才向坡下走去。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 近在咫尺, 就有两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小本子不是都战败滚蛋了吗?”许晨跟在他爹身后, 小声嘀咕。
许放也压低声音, 他道:“以前谍战片你都白看了?小本子在咱们国内留下了很多间谍, 而且不止小本子,那些英美法都有。尤其是咱们跟苏联也就是俄罗斯闹翻了,这里也有俄罗斯的间谍。”
“卧槽!”许晨低低的骂了声,“咱家太不容易了。”
周围全是间谍,没有盟友。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展成强国,不得不说国家就是牛批, 华国人全世界第一。
许放继续给儿子科普,“所以十年后那场暴风的出发点其实是好的,只不过执行的时候出了问题。但没有办法,国家要负重前行, 很多都是前行道路上摸索出来的经验,有正确的,也有错误的,不能一概而论。”
“爸, 你可真红,又红又专。”许晨给他爹竖大拇指。
许放哼笑,“所以说你别成天劲劲儿的,跟你老子多学点热。如果说之前我确实不懂那些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儿。但在这种年代,我懂的可比你多多了。”
看着儿子崇拜的模样, 许放顿时觉得自己高大威猛了不少。
想一想,当年育儿简直就是一把辛酸泪。
许晨的青春期十分难搞,不是这个你们不懂,那个你们落伍,平时沟通都费劲。
虽然这孩子孝顺,但总觉得一身反骨。
没想到来到这里,反骨少了不少,让人看着顺眼了许多。
果然,儿子还是小时候才可爱。
长大了就招人烦,恨不得一脚踹出去。
父子俩不敢离得太近,毕竟对方手里有家伙事儿。他自己如何无所谓,但毕竟儿子跟着呢。
许晨一边儿跟着他爹,一边眼珠子咕噜噜乱转。
他还记得自己带着任务来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任务不做完就回去,那就太可惜了。
俩人远远地缀在后面,前面的人很警惕,时不时要停下来四处观察,偶尔还会返回来查看。
得亏有牧场这个外挂在,否则俩人早就被翻出来了。
“他们再说本子话,听不懂。”许晨抱怨。
许放斜了他一眼,“我记得你选了本子国外语?上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让人家大哲回来教你。”
许晨满脸无奈,“我学那个是因为以前看动画片学会一些,再说这么点儿时间就学了些对话,能听懂个六啊。”
这时候的外语课本很薄,不像以前厚厚的一大本,又是插图又是小故事。
课本上除了五十音图,那就是最贴近生活的各种对话。
去供销社买东西,去看电影逛公园,在工厂上班之类的,非常符合眼下的各种场景。
前期靠的就是死记硬背,以及在课堂上的情景模拟。
因为许晨犯懒,顾哲被迫多学了一门,因为回来还要教许晨。
这兄弟,当的也没谁了。
不知道跟着那几个人走了多久,只觉得天亮了起来,又慢慢的黑了。
山林里总是黑的很快,不到三点就变得十分幽暗,三点半左右就得用火把照亮了。
前面的人啃着干粮赶路,后面的人抱着热馅饼吃,偶尔还能停下来喝一碗热乎汤,反正没受罪。
外面一直都把这里形容的十分神异可怕,但一路过来却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动物,鸟儿倒是不少,还看到了天上盘旋的巨大鹰隼秃鹫。
许晨才知道,东北这边也是有秃鹫的,他还以为就只有非洲才有呢。
山谷越往深处走就越能感觉到湿润,温度竟然也高了不少,很多地方还残留着绿意,有食草动物啃食的痕迹。
前面那群人拿着火把,在一处山壁前不知道鼓捣什么。火光晃晃悠悠的,离得远也看不清楚。
但没过多久,火光突然消失了。
父子俩又安静的等了片刻,察觉不到一点儿动静,对方就仿佛突然不见了似的。
许放按住许晨,自己先摸了过去,片刻后招了招手。
两个人躲在农场里,利用外挂隐身的功能观察着这一块地方。
“没想到这里会有个山洞……”许晨都惊了,在这种大山找到了个带铁门铁锁的山洞,就仿佛在五十年代小山村突然看见大奔一样,令人无法置信,“防空洞?”
“谁会在这里弄防空洞。”许放表情十分谨慎,他左右看了看,“按说这个地形,运来东西麻烦,运出去也不容易,得进去看看才会知道到底是什么,能让他们投降这么多年还惦记着过来看。”
“那就在外面等他们出来?”许晨有些按耐不住,“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葫芦娃救爷爷啊?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有陷阱呢?你真当你是天选主角,什么都不怕?”许放拍了一下儿子脑瓜子,“万一门口有人盯着,进去别说枪了,给你一刀你都躲不开。以后少看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还以后呢,想看都没得看了。”许晨惋惜他各个平台的高级会员,也没有立遗嘱找人继承一下。
就这么又等了一宿,夜晚外面偶尔会听见一些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吼叫声,离得不远不近,但没有现身。
直到天亮了,几只雪兔蹦跶着出来,在附近找还绿着的草吃,结果被许晨收进牧场。
“我去,不是野兔,是雪兔。我记得雪兔是保护动物啊?”原本以为能抓几只兔子回去炖了吃,如今一看,得,留着吧。
“这时候可没有保护动物的概念,你救的那只老虎如何了?”大清早里面的人还没出来,两人干脆先去吃个早餐。
热乎乎的汤面着实妥帖人心。
“早就好了,它一好,那个医院就被雾封住了。如今在后山带孩子玩呢。”后山动物的情况,许晨都能观察得到,如今动物少,它们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大本营,倒也自由自在。
“爸,那几个人出来……就这么放过他?”吃完饭,许晨又开始坐立不安了。
许放摇摇头,“放过什么?留着这么几个隐患在外面,早晚出问题。到时候我去解决,你在这里躲着。”
“凭啥啊,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儿。如果按照现实岁数,你都五十多了,也该歇歇了。”许晨不满。
许放如今一下子年轻了将近二十岁,听不得什么岁数大三个字,“成了快闭嘴吧,那你躲好点儿,尤其开枪的时候看准点儿,别给你老子我点了。”
“放心,我又不傻。”许晨开始深呼吸,生长在和平年代又没有当过兵的他,只觉得浑身紧张,甚至手臂都开始发麻。他找了个能好好躲着的角落,“到时候我就在这里,放冷枪。”
正说着,那个铁门就传来了动静。
先是出来个瘦高个,他警惕的四周看了看,突然眉头一皱,缩回到了洞里。
“糟了,”许放指了指不远处他们走过来留下的脚印,“估计被发现了。”
“别怕,找不到我们。”许晨用力咽了口口水,“等他们都出来我们再动手。然后我封住洞口不让他们躲进去。爸,你可得小心。”
瘦高个再次出来,这时候身边跟了个大胡子。
大胡子满脸不情愿,却只能走在前面。
他在转了一圈,回头赔笑脸道:“长官,脚印在这里就消失了啊,没有看到别的,也没有往里面走。”
“又消失了?”瘦高个满心疑惑,他也去查看了一圈,“真奇怪……你看这脚印,一大一小,是不是熊洞那边出现过的?”
“我看着像,”大胡子说着,突然打了个寒颤,“这……这里会不会闹鬼啊?”
“闹什么鬼?”瘦高个掏出摸着手里的枪,“这世上就没有鬼!就算来了,我也能收拾了他!”
“没有鬼?”大胡子眼神都飘忽了,“那这个脚印是咋回事儿?我记得当年这里死了不少人吧?如今骨头碴子都成灰了。备不住他们觉得自己死的冤枉,不愿意走呢。”
“闭嘴!”瘦高个怒斥。
他被大胡子说的也有些害怕了起来,主要是这脚印太奇怪了,直直的往这边来,眼瞅着快到洞口了又突然消失,而两边也没有人走动的迹象。
“趁着天亮,我们得赶紧离开。万一到了天黑,那可就不好说了。”大胡子估计是真的害怕了,他紧紧的握着枪,脸色十分难看。
突然,一只鸟扑棱着从灌木中飞了出来,吓得大胡子大喊一声,手里的枪砰的响了。
“你特么疯了!在这里开枪,再引了人过来!”瘦高个一脚踹到大胡子腿弯,给他直接踹趴下了。
“长官,平时谁特么敢来这里啊?这里原本就……就邪门,后来又……打猎的那些猎人都绕着走。”大胡子呲牙咧嘴的爬起来,也不敢揉被踹的地方,只是劝道:“赶紧走吧,长官。”
瘦高个往山洞里喊了两声,一会儿陆续的走出来三个人,其中两个身上都背着大包小裹的,有长有短。
大胡子颠颠的过去,接了两个包裹背在身上,用绳子栓好,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领头的那个人。
瘦高个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领头人点点头,然后对瘦高个做了个眼神。
下一刻,大胡子就被瘦高个抹了脖子。
跟大胡子一伙的那个矮个子吓得大叫起来,但紧接着也被抹了脖子。
俩人被拖到旁边的灌木丛里,用不到一天,这俩人就会被吃的只剩下骨头了——
作者有话说:大宝子们抱歉啊
昨天大姨妈喷涌而至,晚了好几天,结果突然就来了。
于是在被窝里躺了一天,浑身难受,腰酸背痛。
一会儿还有一章
第65章 山洞
许晨看了看身边的尸体, 再看看那三个小本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似乎嗅到了从大胡子身上传来的臭味和血腥味,忍不住呕吐起来。
许放微微叹了口气,拍拍儿子的肩膀, “能适应吗?”
许晨抹了抹嘴, 啐了口道:“有什么, 有什么不能适应的!该死的鬼子!汉奸!”
“是我的种。”许放哈哈大笑, “记住我教你打枪的步骤, 别弄乱了。”
外面三个人已经走出几米远了,许放出了农场,抬手一枪过去。
瘦高个应声而倒,另外两个人吓坏了,连忙回头看。
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有鬼?”跟着瘦高个一起的那个壮汉眼珠子瞪老大, 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鬼子话。
瘦高个捂着身上的伤口,艰难的往旁边挪动,“是那个脚印,突然消失的脚印!”
小眼镜往壮汉身后躲了一下, 壮汉大声道:“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小眼镜指了指山洞,壮汉连忙弯腰拖着瘦高个,掩护着小眼镜往山洞门口移动。
可是已经晚了。
许放许晨直接现身, 手里的枪砰砰连发。
许晨只觉得自己心跳很快,声音很大,手指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枪里的子弹都空了,但他仍旧毫无所知, 用力的扣动扳机。
“好了儿子!”许放用力抱了一下许晨,“好了,他们都死了。儿子你真棒!”
许晨垂下手臂,浑身颤抖的厉害,“都,都死了?”
“没死也快了,我去补个枪。”许放小心的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又给这三个人头上都补了枪,保证他们死的不能再死。
然后蹲下来,开始搜身,“儿子,看看他们包裹里都是什么。”
许晨深呼吸几口,用力攥了攥拳头,这才迈动有些麻木的腿走过去。
包裹捆的很紧,他用力拆开绳子,顿时一愣,“枪,爸,是枪!”
长条的包裹里是长枪,短的包裹里是手枪,还有不少子弹和手榴弹。
这些枪身上都涂着油,看上去保存的相当的好。
许放一身冷汗,“卧槽,还有手榴弹!特么的神仙保佑,差一点儿咱俩就都交代在这里了!”
这些人身上还揣着不少金条和银元,包括被抹了脖子的那俩。
许放主要是找小眼镜翻的那个本子,没想到找出了两个。
其中一个上面写满了看不懂的字符与数字,估计是密码本。
另一本应该是小眼镜的日记本,最后面的几页写了不少人名儿和住址,但没有标注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许放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让许晨放进农场仓库,然后把这几个人都拖到远处的灌木丛中。
他拍拍手,“走,这里有一串钥匙,去看看那个山洞里到底都是什么。”
山洞门口的锁链都生了锈,但因为有拇指粗细,也十分坚固。锁上面也是涂满了油脂,这么多年过去,仍旧能够很顺利的用钥匙打开。
山洞两边有不少灌木丛和藤蔓,想来是用来遮挡洞口的。虽然这地方基本不会进来人,但也未必。
许晨跟在他爸身后走了进去,回手关上了门。
他打了个大喷嚏,山洞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而且有一股腥臭味和浓重的陈旧味,还夹杂着一丝丝硫磺味以及不知道什么的气味。
“我记得有个手电筒。”许放问。
许晨从仓库里翻出手电递过去,“这也太臭了,这么多年没开的山洞怎么这么臭?他们在里面拉屎了?”
“用围巾把脸都遮上,我看那几个人在这里待了一宿,估计有地方是有通风系统的。”许放一边说一边慢慢往里面走,手电筒发出冷白色的光,将入口这片地方照亮。
入口处就是个山洞的样子,周围也没有被开凿的痕迹。但里面很宽敞,也不知道小本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过往里面走了十来米就出现了岔道口,岔道口有着明显开凿修整的痕迹,而且两边都有。
许放伸手感受了一下,“儿子你试试,看看能不能试出来那边有风。”
许晨两边都试了试,指着左边道:“这边有风,但总觉得这边气味很奇怪。”
许放表情十分冷静,“有点儿陈旧的尸骨味,这气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许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他爹宽厚的背影,顿时觉得他爹特别像大男主。
家庭和睦,媳妇儿漂亮,孩子听话,还有个这么牛掰的儿子。
确实也是某些男主的配置了。
许晨暗搓搓嫉妒起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男主呢。
这应该就是个按照原始山洞重新改建的地方,里面新开凿的空间都装了木头架子,那木头看着十分粗壮,部分地方还用了金属皮包裹。
从左边又走了十来米,面前又出现了个铁门。
许晨害怕的躲了躲,“爸,门后会不会有粽子?”
“都说了让你少看小说,什么粽子不粽子的!”许放无奈,“有粽子也会先把那几个人干掉,还能让他们活着出来?”
说着,找到了匹配的钥匙,把铁门打开了。
铁门十分沉重,推开的时候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有几只小老鼠被光和动静惊动,四处乱窜,然后顺着许晨的脚边跑出去了。
“卧槽,”许放举着手电照了照,“军械室啊!”
这里空间特别大,得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了。洞顶上还吊着灯泡和电线,但过了这么多年,电线被耗子咬的乱七八糟,已经不能用了。
许晨进去看,看到左手边排了不少架子,架子上都放着一个个的木头箱子。
有几个箱子盖被起开了,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用油布包裹的枪支弹药。
“爸,”许晨声音都哆嗦了,“我们拿几个呗?”
“拿这玩意儿干啥?以后不好交代。”许放指了指那些枪,“没有我们目前市面上能买得到的枪,这些都是质量很好的那种德国货以及苏联货。还是想办法让外面的人运走吧,送去部队比较好,他们用得上。”
右边挨着墙有两个架子,上面的箱子就比较小了,虽然小,却也有一尺长宽,而且放了得有几十个。
许晨翻开了一个活动的箱子盖儿,“爸,金条,哎哟卧槽,该咱们老许家发财啊!”
满满一箱子的金条!
旁边还有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用红布包裹的银元!
“拿几个玩玩就得了,剩下的别动。”许放声音有些紧,似乎也被这庞大的财富吓到了。
“为啥啊?”许晨摸着金条,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金条。
除了在电视上看到的。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许放道:“咱们已经有了农场这么大一个好东西了,再贪就不太合适。之前在那几个人身上就搜出来不少了,等暴风过去可以拿出来作为资金做个生意什么的。这些就算了吧,这时候咱们国家缺少钱和黄金,这都是重要资源。”
许晨无语,“人家别人穿越都是能囤一堆好东西,用都用不完。你倒好,到手的好东西都不要。”
许放淡淡道:“这些东西上面,沾着老百姓的血。”
许晨顿时不说话了,他蹲在银元箱子面前,“那我挑几块银元,留着做纪念吧。以后也能给小辈们发几块儿,让他们拿着玩。”
军械库后面没有门,但墙壁似乎用石头堵起来了一片。因为被老鼠钻开,能感受到里面有空气流动,以及带着一股子难闻的气味。
许放摸了摸那堵墙,转身道:“我们去右边看看吧。”
墙后面是什么,他已经能猜出来了。但没有必要弄出来,把儿子吓到。
右边臭味很重,而且拉的电线比较多。
也有个铁门,有被打开的痕迹,而且都没锁上,露出一条缝隙。
许放先进去看了一圈儿,然后出来跟许晨要了火柴又返回去,片刻里面出现了光亮,“儿子进来吧,这里面有点儿吓人,不过还可以接受。”
许晨莫名其妙的走进去,发现这屋子里看着很乱,似乎是被人翻过了,或者是因为争执造成的痕迹。
桌子是歪的,椅子是翻的。
地上还有几具尸体横七竖八,不过只剩下了骨头和外面的衣服,看衣服就能看出来,这几个都是鬼子兵。
这里的布置像个宿舍,他们站立的这个地方应该是办公的,有桌子有蜡烛还有台灯。一个书 架歪倒在墙上,落了一地的纸片和书本。
旁边有两个挂着帘子的小屋子,一个里面放着床,另一个……
应该是厕所。
不知道是不是鼻子已经麻木了,许晨感觉那股子腥臭味淡了不少。
他左看右看,十分不解,“军械库都通风,为什么这里感觉不通风?”
“有通气孔,但时间长了被堵住了。”许放举起手电,让许晨看到山洞上方几个装着铁栅栏的地方,都很小,两个巴掌大。可是现在长满了根须。
那些根须有的垂下来,有的顺着墙壁蜿蜒,又扎向了更深处。
“还有很多老鼠,不过可能是之前那几个人进来都被惊走了。”许放看着墙角一堆堆的土堆和老鼠粪便,嫌恶的扇了扇鼻子,“行了,走吧。在这里时间长了容易头晕。”
“那几个人不会是在这里住了一宿吧?”许晨有些纳闷。
虽然只有这里才有床,但也太臭了。
“不是在这里,是在外面通道上,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有几个角落放着蜡烛,应该是从这个屋里拿出去的。很多蜡烛都被老鼠啃了吃了,不过他们撬开了一个箱子,里面蜡烛有不少。“
许放晃了晃手电,找到了那个箱子,“拿点儿蜡烛出去,我们也用得上。”
“所以,他们之前神神秘秘的,就是运了这么些军械进来?那也用不着废这么大功夫吧?”许晨还是想不通。
许放也想不通,“或许这里还有别的山洞,或者其他藏东西的地方。但没有人带路我们也不知道会在哪里,这里太大了。”
他们说着话,已经走到了门口。
外面传来野生动物咀嚼食物的声音,两个人脚步顿了顿,许晨兴奋的搓了搓手,“哎哟,任务品来了。”
许放忍不住提醒儿子,“你想想它们吃的是什么。”
许晨啧了声,“哎呀爸,这你就着想了吧?老北京城哪件老房子里没死过人?我管它们吃什么呢,我又不吃它们,做个任务……”
“而已,卧槽!”
顺着门缝,他看到外面的斑斓毛色!——
作者有话说:许晨:我那个又红又专的爹!
我现在从某坑里爬不出来了。
那两个主角真的是,一开始看觉得好特么丑,现在已经真香的满地打滚了。
觉得合适又贴脸!
丑的不是他们,是妆造!!
呜呜呜,某狗身材真好啊,斯哈斯哈
第66章 猎熊
冬日里猎物难得, 如今有送上门的自助餐,吸引了不少客人。
虽然餐点被冻了一宿,但仍旧充满浓郁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三波“客人”对峙着, 谁都不想离开。
山洞门口的泥泞被残肢碎块铺满, 场面触目惊心。
这边开门发出的动静, 将“客人”们的目光吸引而来。
沾着血迹的獠牙狰狞恐怖, 许晨被吓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开始浑身发麻。
这跟之前抓野猪和捡老虎的时候不一样,野猪虽然多,但他们当时的位置很好,再加上野猪毕竟是猪,并没有那么大的压迫力。
如今近在咫尺,许晨良好的视力能够清楚的看到, 沾染在野兽嘴边毛发上的碎肉末和血迹。
许放往外看了一眼,“好家伙,老虎,狼……那只是豹子?儿子放心, 它们进不来,你可以做那个收集任务了。”
客人们对躲在阴暗洞穴,嗅起来没有那么大威胁感的“小老鼠”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它们需要的就是抢夺这些食物, 来度过漫长寒冷的冬季。
那头豹子看上去想要离开了,它低头叼起一条不知道是胳膊还是大腿的地方,缓缓后退。
只要让豹子上了树,什么老虎和狼,都威胁不了它。
许晨手疾眼快, 在它还没有退出三米范围的时候直接将它收进农场。
这是一只金钱豹,东北地区特有的豹子品种,也叫东北豹,长得像缩小版的老虎。
食客的消失俨然让老虎和狼都愣了一下。
许晨又迅速的收走那两只老虎,这两只老虎体型没有他收在后山的那只母虎大,进了农场才发现这是兄弟俩,刚一岁多不到两岁,不知道为什么结伴出来打猎了。
剩下的那一小群狼更懵了。
头狼突然发出长啸声,几头狼随便叼起嘴边的猎物缓缓后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等狼群彻底退走,又希希索索的钻出来几只小型动物,偷偷摸摸的去吃地上的残羹剩饭。
结果再次掉入“落网”,许晨毫不客气的将“猎物”全部收入囊中。
两只狐狸和一只像黄鼠狼的小东西,看了下介绍,才知道这玩意就是传说中的紫貂。
那两只红色的狐狸一公一母,明显是夫妻俩。
小母狐狸的肚皮上有着哺乳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在这种时候诞下幼崽,可如果这两只大狐狸不在,那小狐狸怎么办?
“小狐狸?”许放确定周围再也没有什么威胁,这才推开门,然后把门锁挂在门上,并没有锁住。
他抱着一些灌木堆在门旁边,想了想道:“如果两只狐狸都出来了,证明狐狸窝离这里并不会很远。我们周围找找吧。”
现在天还是大亮的,周围一切都很清晰。
可能这条山谷确实是有温泉,整体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很多向阳处的积雪都融化了,露出黑黢黢的土地和白亮的石头。
狐狸做窝不可能会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许放指点着儿子去寻找向阳干燥的灌木丛,极有可能就会找到小狐狸。
果然天不负苦心人,几只灰色的小崽子躲在灌木丛中,若不是许晨眼尖,压根就看不出来。
那几只小狐狸看见两脚兽越走越近,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进入了距离范围,许晨抬手就把小狐狸也都收进来了。
“给你和你爸妈换个好地方生活……哎,我可真是善良。”
许放叼着烟,手里时刻不会放下枪。听见儿子这么说,忍不住嗤笑一声,“啊对对对,你这么善良为什么不把它们父母放出来呢?”
“爸,你说话怎么这么烦人?”许晨无语,以前也没觉得他爹的嘴这么讨厌呢。
难道年轻一次让这个“老顽童”焕发生机了?
“啧,不孝子。”许放抬手胡撸一下儿子的脑袋,“走吧,四处转转,你不是想要掏熊瞎子的窝吗?这里面应该有。”
“爸,你说这里会不会还有什么大型猛兽?”许晨也警惕的掏出枪,不光看四周,还时不时抬头看树。
东北是有豹子的,那些豹子平时最喜欢在树上待着。
他之前看动物世界,直到豹子最爱从树上伏击猎物,基本上一击必杀,比能够正面接触的老虎熊更危险。
“这谁能说清楚呢,”许放道:“东北这个地方猛兽多,指不定就会从哪里冒出来。你不是说那两只都是半大老虎?按说半大老虎不应该离开母亲独自生活的,要么它们的家长就在附近,要么……那就是死了。山中无大王,这么好的地方,谁都想要占领。”
两个人又往深处走了一圈,但干枯的灌木太多,毕竟很多年都没有人进来,里面能下脚的地方太少了。
不过许放还是打了几枪,这里的猎物比外面多,尤其是食草动物多,适合练枪法。
许晨屁颠屁颠跑过去,一路捡了两只兔子一头小鹿。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悬崖边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爸!爸!!”
“成天爸爸爸,跟谁按了你车喇叭似的。”许放无语,“又怎么了?小祖宗。”
“哎呀,快来,你看那是啥?”许晨对他爹的毒嘴已经懒得反驳了,也就他妈适应得了,换个人都得给他爸踹了。
悬崖边似乎有一道隐秘的山洞,被各种藤蔓灌木堵着,看不真切。
不过灌木旁边垂钓着一条长长的东西,好像是破麻袋,但麻袋不会这么长。
俩人穿过灌木,站在悬崖边抬头看。
许放卧槽了一声,“蛇蜕!”
那是一条几乎完整的蛇蜕,横截面几乎比成年人手掌之间到手腕的距离还要宽。
“蟒蛇?”许放皱眉,“我咋记得东北这嘎应该没有蟒蛇啊……”
“咋就没有蟒蛇?那个大仙儿里面的柳,不就是有常有莽?”许晨不解。
“东北没有蟒蛇,柳仙儿指的就是普通蛇,菜花蛇,小毒蛇。常就是长虫的意思,哪里有蟒。”许放找了跟长树杈,拨弄着把那张蛇蜕弄下来,“应该不是毒蛇,如果是毒蛇,这附近都不应该有什么大型生物。而且毒蛇长这么大也太可怕了……无毒的蛇这么大,也挺可怕的。看来传说还是有点儿准确。”
许晨摸了摸那张蛇蜕,手感很奇怪,就是有些干枯,但又有点儿韧劲儿,光滑……
“你是说我四舅说的那个,这里有老仙儿留下来的什么阵法,里面有修仙的其他大仙儿?这个不会就是柳仙儿的蛇蜕吧?那这条蛇也太大了,真的快要化龙了。”
“醒醒,什么龙不龙的,收起来吧,也是个纪念。估计是没有天敌?或许是这里生活比较舒服,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之类的。”许放左右看看,“走吧,估计那条蛇冬眠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别到时候我们没掏上熊瞎子,掏了条蛇就倒霉了。”
这么大的蛇估计得有五六米长,他们虽然带了枪,可是蛇这个东西用枪也不太好对付。
俩人离开了这个蛇蜕附近范围,又转悠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个熊洞。
主要是这个熊洞太明显了,洞口周围的霜痕迹很明显,应该是熊住进去没多久。
最重要的是,在洞口发现了一些衣服碎片,还有被啃盛的骨头之类。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王大全?”
那些衣服随便早已经脏的不能看了,熊吃东西可没有那么讲究,吃剩的剩饭到处扔,或许洞里还会有一部分。
洞口不远处还有个看着圆滚滚的东西,但俩人都没靠近,怕看到什么脏东西,晚上做噩梦。
这两天对许晨来说真的是一种考验,上半辈子没有经历过的事都经历到了,别看现在没事,那是因为心里提着一口气。
等回了家这口气卸下来,一准儿会有反应。
许放担心儿子,这儿子虽然二了吧唧,但好歹是自己两辈子亲生的。
“我把熊惊醒,你躲在边上,它们出来你就直接收。收完熊我们就回去。”许放端起手里的枪,看着儿子藏好了,对着洞口就是一枪。
里面住的熊发出起床气的嚎叫。
而且还不是一只。
估计它们也气坏了,之前住的好好的,被人吵起来。
还好又吃了一顿饱饭,找了个新的地方重新冬眠。
这才没睡下多久,竟然又有东西来打扰了。
这一回两回的,熊熊很生气!!
许放听着里面的动静,又放了一枪。
这枪应该是打中熊了,嚎叫声变得凄厉起来。
很快里面就有了动静,黑乎乎的熊瞎子愤怒的从洞里跑出来,然后……
就没然后了。
一共五头黑瞎子。
黑瞎子很少有挤在一起睡一个洞的,就算有也是母亲带着孩子。
但这几头熊个头看着都差不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凑在了一起,被许晨一窝端了。
“里面是不是有个受伤的?”许放问,“扔出来,练练枪,回头拿出去换好东西。”
许晨从仓库找到那头受伤的熊,熊肩膀上被子弹打出来一个血洞。
“那我离远点儿。”许晨生怕这熊跟他爹一照面就发狂,往外跑了十来米,然后将熊放了出来,自己则迅速躲进农场。
熊四爪着地还蒙着呢,然后耳边巨响,身上又是一痛。
它怒吼着甩着脑袋,找到了罪魁祸首,红着眼睛就扑了上去。
许放又连放两枪,枪这种东西就是距离远要看技术,但距离近那就有准又快。
两枪全部打进黑瞎子的胸口,狗熊忍着痛瞬间就扑到眼前,突然人立而起,抡起巴掌拍向许放。
然而拍了个空,许放瞬间消失了。
这一巴掌的惯性让狗熊扑倒在地,但它迅速翻身起来,身上的血把地面都染红了。
可这已经是它最后的力气,起身之后黑熊重重的喘息着,往前挪了两步,身子晃了晃,最终还是翻倒在地上。
“妈呀,吓死我了!”许晨从农场出来,看着他爸,“这玩意感觉比野猪还狠,速度真快啊!”
动物园的黑熊胖乎乎憨憨的,还会做各种模仿的动作,特别可爱。
但现实中却不是这样,野生黑熊残暴凶猛,动作很快。如果是普通人,那基本上一个照面就没了!——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估计要晚一点儿
第67章 生病
山林深处真的很危险, 幸亏现在是冬季,天气寒冷会让很多动物选择冬眠或者减少活动。
解决了黑熊,父子俩按照之前做的标记,马不停蹄的往回走。
路过山洞的时候, 洞口那些残肢碎片已经都被叼走了。
若是过几天再有人来, 怕是都无法察觉这里曾经死过这么多人。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 他们还经过了之前那个地窨子。
地窨子周围都有打扫的痕迹, 应该就是近两天的, 可能是那个老猎人上来过。
等到了山下,他们已经在山上度过了五天半了。
小火车林场站这边都以为他们是从村里过来的,还热情的打招呼,说他们来得及时,因为一会儿小火车就要发车去镇上。
等回到家,许晨才觉得彻底松了口气。
虽然这次收集任务没有完成, 但觉得还是挺有收获的。
他偷偷摸摸的掏出金条给周敏看,形容山上的情况。
周敏捂着胸口,“这也太危险了,你们爷俩是不是虎?”
“他们内讧, 让我们捡了便宜。再说了,他们都是坏人!”许晨笑嘻嘻道:“妈,你不知道,老爸当时特别帅!艾玛, 真的,我觉得老爸在这里都委屈了,他应该去文工团,让所有人见识见识这男人有多帅!”
“你爸帅这件事不正常吗?”周敏有些得意,“他长得丑我还能看上他?当年就是看这小伙儿, 哎哟,啧啧,脸蛋不错,身高也挺好,算了,就他吧,凑合过。”
说完,还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
许放却有些担忧的看着许晨,果然,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许晨开始发噩梦了。
梦里,枪声,熊的吼叫声,人临死前的哀嚎和满眼的鲜血让他浑身麻木,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发烧了,”许放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我带他去西屋睡吧,先给他把药吃了。”
“不会丢魂儿吧?”周敏担心的不行。
许放也说不好,毕竟儿子的灵魂都已经三十了。可东北这地方邪性,备不住就把魂儿落山林里了呢。
“别迷信,”他还是这样道:“什么丢魂儿不丢魂儿的,咱儿子没有这么弱。”
“以后少往山里跑。”周敏扶着许晨吃了药,用嘴唇试了试额头温度,“有些烫,晚上你别睡太死,万一烧厉害了,就得赶紧去医院。”
还好,第二天许晨就退烧了。
他蔫了吧唧的躺在炕上,还听到外面周敏的声音。
“许光,别去西屋,你哥生病呢。去去去,瞎捣乱,小心我让你姐抽你!”
一会儿顾哲走了进来,抬手摸了摸许晨的脸和额头。
许晨睁开眼,顾哲惊喜道:“你醒了?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喝水。”
许晨点了点头,顾哲便赶紧跑出去,一会儿端了碗温水进来。
周敏手里拿着药也进来了,“真是,给我跟你爸吓死了。赶紧把药吃了,大哲你先出去吧,别传染了。”
顾哲担忧的点点头,但一会儿又偷摸进来,把一包东西塞到许晨手里,“我这几天省下来的桃酥,一会儿你嘴里没味儿就吃两口。”
许晨嗯了声,攥着桃酥,又昏昏沉沉的睡了。
等他再次醒来,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
“醒了?”周敏撩帘子进来,松了口气,“估计你是累坏了,但还好没烧起来。我给你下个面条吃?”
许晨摇摇头,“我去饭馆儿吃吧,省得麻烦。”
“那我直接给你端一碗出来……你躺着别动,别折腾了。”周敏按住许晨的肩膀,“真的是,让人操心。”
一大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下了肚,许晨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应该是出了很多汗,感觉盖的被子和穿的衣服都不是自己之前的那一套了。
从炕上下来,外屋顾哲就坐在灶台边儿上,一边烧水一边借着火光看什么。
见他出来连忙起身,接过许晨手里的碗,“怎么起来了?多躺一会儿。”
“别了吧,躺的浑身都难受,出来走走。我妈呢?”许晨伸了个懒腰,只觉得骨头都咔咔响。
“去崔奶奶家了,让崔奶奶帮忙缝了几件衣服,正好去拿。许光跟许阳去同学家了,上午的时候季航还过来了一趟,不过看你病着,留了点儿南瓜干就走了。”
顾哲很快的把碗刷干净,看许晨想出院子,一把拽住他,“别出去,别着凉,否则又得烧。你怎么去一趟村里还发烧了呢?别是撞客了吧?”
“小小年纪,这么迷信。”许晨翻了个大白眼儿,“怎么就撞客了?我着凉了呗。”
“不管怎么你也是病着,不能乱动,否则好得慢。”顾哲不由分说又把他推进屋里去了,“我给你炕烧暖一点儿,你就跟炕头坐着。要看书吗?小人书,我去点个油灯。”
“哎呀别麻烦了,我不看,黑乎乎油灯也不亮,费眼睛。你也是,少在晚上看书,回头眼珠子都近视了,跟瞎子是的,啥也看不见。”许晨被重新送到炕上,“行了,我就在被窝里哪儿也不去,你把门带上吧。”
“我先给你端碗水来。”顾哲又给许晨到了碗水,放在离被子比较远的地方,“渴了就喝,我出去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偶尔传来顾哲的走动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许晨进了牧场,发现日常任务都被做的差不多了。
仓库里还堆着不少猪肉和整猪,那个小小的农场只剩下了几只鸡,还在努力下蛋。
许晨又添了几只猪进去,然后摘了个苹果咔咔的啃了。
转了一圈儿实在找不到事做,干脆又出来,继续躺着。
许光的大嗓门从外面响起来,脚步声啪嗒啪嗒,但到了屋门口就轻了不少。
周敏也回来了,张罗着孩子们去了东屋,然后跟顾哲在外面做饭。
又等了一会儿,许放也下班了。
他进屋先来看了看许晨,但许晨闭着眼,只觉得又有些睏。
额头上被一只冰凉的手碰了碰,许放小声道:“还好,没有发烧,吃药了吗?”
“还没呢,想着吃完饭一会儿回来吃药,但看着又睡着了,要叫醒吗?”这是周敏压低的声音。
“算了,药拿出来,等他睡醒了在吃。生病了确实得多睡觉,我们先出去吧。”
屋子外面很快又传来大家吃饭的动静,不过因为许晨生了病,所有声音都轻了不少,连大嗓门的许光都没怎么说话了。
许晨又睡着了,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
他能感觉到许放进来上炕的动静,帮他掖被子,摸额头,还有轻微的叹气声。
他爸爸在自责。
许晨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安慰,可手脚都软软的,懒得动。
然后听着许放发出来的鼾声,再次睡着,等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叫,头都发蒙了。
他扶着墙坐起身,慢慢的把衣服都穿上。
炕上放着一碗水,摸了摸还是温的,便吨吨吨喝了个干净。
外面很安静,顾哲也不在。
不过西屋灶台里面的火还在烧着,只是小了很多。
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又喝了个干净,许晨打开锅盖,发现里面还温着一碗苞米粥,里面有大块的金黄的红薯。
唏哩呼噜的喝了粥,肚子里有了食物终于舒服多了。
他舀了热水洗漱完,又用力抻了抻胳膊腿儿。那种沉重绵软的感觉也没有了,应该是全好了。
外面大门响起来,许晨连忙去看,看见顾哲拖着个爬犁进来,后面跟着许阳许光,三个人说说笑笑,爬犁上面的筐装满了煤炭。
这是一大早就出去捡煤了。
“哥,哥你好了?”许光看见许晨,炮弹一样冲过来,“艾玛给我吓坏了,娘不让我看你,说你病了怕传染给我。哥你没有再发烧吧?咱们这边就有个小孩儿发烧了好几宿,最后傻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许阳一脚踹过去,给许光踹了个趔趄,“哥你吃饭了吗?”
“吃了,”许晨很没有兄弟爱的往旁边躲了躲,主要是许光身上太脏了,知道的是去捡煤,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垃圾堆里钻出来呢。
顾哲也道:“给你碗里留了好多红薯,姨夫昨天从单位带回来的,可甜了。”
“他们发红薯了?”许晨问。
“嗯呐,发了二十来斤。”顾哲把筐从爬犁上拖下来,“你进屋吧,我跟他们再去捡一趟。今天这边有不少运煤车,再不去就抢不上了。”
“我病好了,跟你们一起去。”许晨转身进屋要套衣裳。
捡煤可不能穿干净的衣服,回来会被揍的。
“哥你不准去,跟屋里待着!”许阳大眼睛一瞪,“一会儿娘回来了,对了你喝了粥吃药了吗?吃完饭得吃药。什么时候你不用吃药了再说!”
小丫头已经有了很足的架势,那神情仿佛在说如果你不同意,就算你是我哥,我也能削你。
“好好好,不去,”许晨只能妥协,他可惹不起这个妹妹。
不过算算时间,许娟也该回来了。
到时候家里更热闹,多了个大家长,他这个长子的地位会再次下降。
哎……
什么时候长大啊?
他不想上学,想上班了——
作者有话说:我继续沉迷去了……
已经魂飞魄散,满心只有某主任了
第68章 查案
“我把搜到的那些笔记本钥匙乱七八糟的, 装袋子里扔我们所传达室了。那边给了老刘,剩下的让老刘烦心去。”
许放回家摘了帽子,扒拉扒拉头发,“我头发是不是长长了?该剪了吧?”
“街道那边有铺子……那这也算不上你的功劳了呗?”周敏道。
许放摆摆手, “要什么功劳, 这时候, 可别整这么多麻烦事儿了。儿子呢?”
“东屋呢, 看上去好了, 非要回东屋。说做了一堆的梦,睁眼什么都没想起来……诶你说,他是不是梦见以前的事了?我看小说总是会这么写。”
“少看点儿乱七八糟的东西,”许放吐槽媳妇儿,“过几天高中也放假了,我把娟儿接回来。老长时间没看见大姑娘, 挺想的。”
许放搓了搓脸,这些日子不是上山就是东奔西跑,偶尔抽空给许娟送些东西过去。
现在姑娘要放假了,可得回来好好休息休息。
“我也挺像的, 二姑娘也想她了。诶,家里还是得有个大姐才像回事儿,以前就那一个,烦死人。”周敏吐槽。
“老妈我可听见了哦。”许晨扒拉开帘子露出脸, “背着我说我坏话。”
“说你坏话还用背着?”许放抬手摸了摸儿子额头,“挺好,没事儿了。这两天可把你娘吓坏了,说你丢了魂儿,想找人给你喊喊呢。”
“净整没用的, 我就是被吓到了。”许晨嘿嘿笑,“爸,你们说要去接我大姐?那顺便去国营饭店带点儿好吃的回来呗。”
“带,多带点儿。对了媳妇儿,我想抽几天空,回趟京城。”许放道。
周敏一愣,“京城来信了?”
“没,不是一直都通信吗?我寻思过年就别回去了,到时候张罗的也麻烦。年前如果有空就回去一趟,我还没回去过呢。”许放接过周敏手里的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是不是该吃饭了?许光他们呢?”
“在大哲院里收拾东西呢,今天阳光好,该晒的晒,天黑了拿回去叠好了。大哲这孩子也是太懂事了,他家里人咋想的……我看他那个爹,就不是个好东西。”
周敏喜欢顾哲喜欢的不行,孩子长得好看又懂事,平日里帮着做家务,照顾许阳许光,还给许晨这个喜欢逃学的讲课。
简直了,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孩子去。
“太懂事儿了,懂事的孩子就是让人心疼。”许放也叹气。
“爸,你啥时候回京城也带我去看看呗,我还没见过这时候的京城呢。”许晨道。
“成,去。回头看看。不过估计先得忙几天,那些玩意儿派出所自己处理不了,怎么也得交上去。不过估计可以跟着一起分点儿攻什么的。那些东西老刘看的呲牙咧嘴的,啧。”
许放想起老刘拿着那玩意跟拿着烫手山芋的样子,就好笑。
“当时应该留个活口,”许晨突然道:“否则怎么查他们?那几个人背后备不住还隐藏着其他人呢。”
许放道:“好查,他们其中几个应该是有正式工作的,挨个单位问谁没去就能查出来。晨晨,喊大哲他们回来吃饭了。”
派出所果然忙碌起来,军队上来了三两大卡车,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山。
山下已经被封锁了,提前几天打电话到了林场,让通知附近村子最近不要上山打猎。
带头的老猎人把他们带到那个熊洞,怎么说都不往里面走了。
山里人还是比较敬畏大仙儿之类,虽然只是个传说,但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过军队开路,什么大仙儿都得躲。
沿着一些痕迹先是找到了王大全他们的碎片儿,有人还进了洞看看,回来说里面只有骸骨,没有熊。
熊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许放心说,在我儿子那个农场后山呢。
然后又往里面走,按照小本子的日记,转悠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那扇被遮挡的铁门。
所有人都警戒起来,有人先进去探路,转了一圈儿回来,又领了一批人进去。
许放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有人让他们派出所的先走了。
可能是觉得洞里的东西不太好让太多人知道,不过许放无所谓,让走就走,他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待。
被护送下山,第二天又跟着老刘各个厂子单位查询人数,附近几个镇子都问了一遍儿,最后竟然在市里找到了线索。
市里某个邮政局分站里面一个副站长好几天了也没去上班,家里去找了说也没回去。
他们已经报了派出所,但就是找不到人。
不光那个副站长,还有他表弟也不见了。
这时候又接到某个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说他们镇附近的一个村子里,也少了两个人。
那俩都是二流子,喜欢赌钱,把家产都败的差不多了。
然后前些日子跟人说要去发大财,就带着村里另一个人走了,但是到现在都没回来。
许放问了一下这几个人的特征,基本上都能对得上。
但那个小眼镜儿是从哪里来的,却一直没查出来。
很有可能小眼镜并不是本地的,毕竟他的华国话说的不怎么样,只要一张嘴就露馅。
这样的人在华国如今的形势下,要么装哑巴,要么就是偷渡进来的。
不过这些事已经被军队接手了,听刘进步说那个山洞里找到了许多尸体,其中一半都穿着军服,尸体被堆成一堆砌在另一个空间里,要不是有老鼠钻了洞,压根就找不到。
而且他们还破解了密码本,从那个山谷里找到了另一个山洞,里面装的仍旧是军械,以及不少文玩古董。
“说是想要把山谷那边建设成军事基地,但还没开工就投降了。那群小本子只能撤出,但东西却没办法拿走了。不知道那些人过去做什么,我觉得估计在琢磨什么大事儿。”老刘摸着暖气,嘴里啧啧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人给的线索。”
“也许不是什么好人,备不住他们内讧了。”李指导员冷静道:“那个笔记本沾了血,极有可能是内讧的时候被打伤沾到的。不是在山洞那边找到了一些残骸吗?我觉得就是有人反水,借咱们的手搬那个地方呢。”
“就不可能是潜伏?”老刘问。
“如果是潜伏,没必要把对方都弄死。活着的人价值更大。”李指导推了推眼镜,“行了,瞎猜有啥意思。反正这件事还得有后续,估计咱们也插不上手。沾点儿功劳就挺好的。”
许放在旁边跟着嗯嗯啊啊,却想着当 时如果留个活口可能也不错。
不,不行,万一把儿子的农场暴露了,反而更麻烦。
算了,这种事他没必要插手,跟着后面捡漏就够了。
“对了老刘,我得请一段时间的假。”许放道。
刘进步一愣,“你咋又请假?请几天?什么事儿?”
“回一趟京城,然后过年就不去了,开个介绍信,我带我儿子一起去。”许放呵呵一笑,“多开几天,挺长时间没看见我爹娘了。”
“是得回去看看,你这离家也太远了。”刘进步从抽屉里掏出介绍信本,“实在不行你就想办法调京城去,这么多孙子孙女的,怎么能不见见爷爷奶奶呢。那边生活可比咱们这里好多了,你媳妇儿跟过去也能少受罪。这边,太冷了,京城会暖和点儿。行了,开好了……探亲记得带着户口本,万一有人查呢。”
“这也不是说办就能办的事儿,再说我这么一大家子人,过去住哪里?京城住房紧张,可没有咱们这里宽敞。”许放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折起来放进兜里,“我跟着铁路的车走,谁查啊?”
“带着吧,京城那边形势比咱们这边紧张。”李指导也道:“我听有市里的一个同志去京城出差,就被查了户口本,没带,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问询。挺麻烦的。”
“这一走又是半个月,你那个徒弟都快成我得了。”刘进步啧了声,“带点儿京城特产回来,否则我可不饶你。”
许放拿了介绍信回家,周敏给他收拾东西,“就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吧,粮食什么的需要在明面上带着吗?”
“不行,现在不允许私下运送粮食,咱们往村里拿也就是没人知道,知道了也会有麻烦。”许放摆摆手,“带点儿路上吃的应付应付,再带俩筐,到那边看情况。”
“真是的,麻烦。黑市上粮食那么多没人查,老百姓倒腾点儿吃的还得坐牢。”周敏无奈的嘟囔。
许放连忙道:“小声点儿,万一被人听了去,麻烦。”
“在自己家说个话都提心吊胆的。”周敏叹了口气,“怎么就来这时候了呢?如果是八十年代就好了,直接去南方下海做生意去。”
许放拍了拍媳妇儿的胳膊作为安慰,“行了,既来之则安之。明天我去把娟儿接回来,她在家我也放心。实在不行你们干脆就去村里住,那边房子也多住的开。”
“折腾啥?让我那几个兄弟轮流过来就可以了。”周敏不想回村,还是自己家住得舒服,“那明天去接大姑娘,给人老师多带点儿礼物。”
“知道了,这事儿还用说?”许放笑着摸了摸周敏的肚子,“眼瞅着一天天的大,有些担心。”
“担不担心也得生,日子都算好了,我要提前去住院,在这边卫生所我可不放心。”周敏其实内心也有些担忧,这时候的女人生孩子没有那么多讲究的,很多都是在自家炕头就把孩子生出来了。
但她不要,她惜命,要去医院才能放心点儿——
作者有话说:我发誓,我一定要写一本很苏的文!!!
【已经神志不清了】
晚点儿还会有一章!
第69章 回京
“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许光开始撒泼打滚,“为什么不带我去,我也要去京城,去看爷爷奶奶!”
“你不能去, 路上很难走, 而且你爹还得办事呢。”周敏好言好语的劝。
“我不, 我不, 为什么哥哥能去, 我不能去!”许光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劲儿。
“因为哥哥大了,能帮你爹干活儿,你太小了,不行。”周敏叹气,这破儿子,闹起来吵的脑仁疼。
许光还是不依不饶, 声音尖锐如同魔童出世,“我也大了,我就要去!!”
周敏微微皱眉,许娟一把揪起许光的脖领子, “去什么去?唔了嚎几的,烦死人了!屁大点儿小玩意儿闹腾个屁?你去了半路给你丢了咋整?要饭你都找不到家!”
被大姐压制,许光不敢扯着嗓子喊了,但仍旧不情愿, “那,那万一大哥丢了呢?”
“当我是你啊?就知道傻吃傻玩。”许晨翻了个大白眼。他看向顾哲,“我走了,你帮我娘多盯着点儿许光,他烦死人了。”
顾哲笑道:“他还好, 挺听话的。”说完看了眼许光。
许光已经跟鹌鹑似的了,因为他二姐把炕上的笤帚疙瘩拎了出来,但凡他再敢嚎一声,这玩意儿就得落在他身上。
“在家照顾你娘,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许放拎着包出来,“不许闹,不许让你娘心烦,知道吗?”
许放小声道:“知道了,爹……爹,我真不能跟着一起去?”
“真不能,路上有拍花子的,一个不小心你就被人拐走了。到时候看不见爹娘,天天饭也吃不饱,还得干活儿。”许放道。
“那,那我不去了。我不想天天干活。”许光擦了把眼泪。
周敏气笑了,合着不想天天干活才是重点,看不见爹娘他就不管了。
这破儿子!
“路上小心点儿,晨晨,你紧跟着你爹知道吗?这年头乱的很,走丢了就去派出所,往家里打个电话。或者去火车站也成。你爹派出所电话和林场电话都记住了,知道吗?”周敏千叮咛万嘱咐。
“放心吧老妈,你还不知道我?我多聪明啊。”许晨的心早就都飞走了,他把自己的小包裹背在身后,“那我们走了啊。”
他们要坐火车从林场这边的车站去市里,然后从市里倒车去尔滨,再从尔滨找去京城的车。
现在可没有太多直达的火车,总是要倒车倒车。
不过他爸有铁路工作证,毕竟那个派出所也属于铁路的,只要是往京城那边去的火车,无论是客车还是货车,他们都能上,还不用买票。
从尔滨下了车,虽然才下午两点,但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干脆不休息,直接从车站找了一辆去沈阳的车。到了沈阳就有去京城的直达,然后再休息也不晚。
等到了沈阳,已经是大半夜了。
问了一下车站没有夜行车,只能等到第二天早晨。
他们干脆就近住进了招待所,这里的招待所是小楼,有暖气,烧的还挺热乎。
就是被褥看上去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有些陈旧的脏。
父子俩要了热水洗漱,又把贴身衣服洗了晾在暖气片上,然后去了农场。
农场也是黑夜,不过别墅有电,厨房里还有食材,自给自足完全足够了。
“我算了算……”许晨吃着他爹烙的葱花饼,喝着西红柿鸡蛋汤,嘴里叨咕着,“等到两千年,我都五十多了,等到死的那年,都快八十了……一想到七八十才能刷某音看小姐姐们跳舞,就生无可恋。”
许放啧了声,“但是你四十多就能退休,然后拿几十年退休金,不用卷,还能跟那群小年轻吹牛逼呢。想当年老子工作没日没夜,你们加几天班就受不了了?”
“可别!”许晨哀嚎,“牛马何必互相伤害!”
现在的工人阶级地位可是很高的,厂长算个屁,他做得不对,工人就能劈头盖脸骂他。
再过几十年试试,别说厂长了,一个小组长都能让你吃不消,小鞋穿到死。
许放哈哈大笑,又道:“等风暴过去之后,咱们去京城买房,落户口。到时候你就是四合院的大爷,可以天天遛鸟下象棋。”
许晨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叹了口气,“但你们到那时候可就看不到盛世了。”
“净放些没味儿的屁,又不是没见识过。”许放抹了把儿子的脑袋瓜子,“去洗个澡,好长时间没洗澡了,好好搓搓。这蓬头垢面的,当初出门的时候怎么就忘了洗了呢。”
“太冷了,不想去洗呗。”许晨吃饱喝足,拿着换洗衣裳去了浴室,“虽然澡堂子暖和,但来回路上太冷,头发都冻出冰碴子了。啥时候才能住上有洗澡间的房子啊。”
现在冬天还好,等到了夏天,厕所都是旱厕,里面指不定多惨烈呢。
俩人在别墅里睡了个舒舒服服的觉,早晨起来还去小饭馆吃了顿猪肉馅儿的大包子和鸡蛋汤的早餐。
周敏的厨艺点儿都长了很多,做出来的饭菜越来越美味。
小饭馆一比一复刻,食客也越来越多,眼看着就快升级了。
冬天的北方,火车两边一片荒凉,几乎看不见一丝绿意。
车长给他们安排了个卧铺,这也是内部人员的优待,总是有卖不出去的卧铺,要么会被拿来赚“外快”,要么就会被接待“家属”。
车上的人不算多,但看着大多数都是穿着绿色军大衣,里面套着干部服出差的人。
还有一些学生和军人打扮的,但老百姓很少。
这年头老百姓基本上很少会出远门,就算出门也不会坐火车。
毕竟都离得近,公交车和牛马车已经足够用了。
他们这节卧铺还住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人,那几个人腰上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带了枪。
那间卧铺的门几乎没怎么开过,听车长说是住了个很有钱的资本家,要去京城谈什么办厂的事儿。
这时候的资本家还没有被清算,他们会捐出一部分身家保命,并且积极地和政府合作开工厂之类的事宜,还算是能受到一些尊敬。
但好日子也就这几年了,再过几年,别说资本家,出过国留过学的,当过某民党的都会被清算,整个国家一片惨淡,人人都活的特别压抑。
那些人还自带了伙食,拿去餐车加热,弄的半截车厢都是肉的香味,引得不少人侧目,也有低声骂街的。
毕竟这年头,饭都吃不饱,竟然还有人能吃得起这么香的肉,太招恨了。
许放掏出一瓶白酒和一盘子切好的红肠,邀请车长过来一起吃点儿。
那个车长半推半就的,看在酒的份上“勉强”同意了。
“许老弟,可以啊。”车长关上门,拿出个饭盒,里面是一饭盒大白菜炖肉。但肉少的可怜,顶多也就借借味儿。还有几个窝头,一起摆在小桌板儿上。
“现在粮食都快不够吃了,你还有酒。”
“这不是回老家吗?”许放打开酒瓶盖子,“酒是之前就囤下来的,带了几瓶回去,让我爹尝尝东北的酒。这车上有些冷,自己喝也没意思。”
车长哈哈大笑,“可以,兄弟仗义。这是你儿子?啧啧,你们父子俩长得都挺好。许老弟我看你长得像那个谁……那个那个……就演电影的……哎哟,不怎么看,还给忘了。”
“可别说那些,什么演电影的,咱们可是坚定的无产阶级。来,老哥,走一个。”许放跟着笑,还有点儿得意。
许晨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儿,“爸,你们跟这里喝着,我出去玩。”
“别走啊小子,吃饭了吗?”车长连忙叫住人,“先吃饭。”
“吃过了,大爷,我都坐累了,出去溜达溜达。”许晨可不想吃他的炖白菜,一看就不好吃。
“那别走远啊,也别去顶头那个包间儿。你就跟这两边溜达溜达。嗨,这时候窗户外面也没啥好看的,如果是春天夏天,还能看见点儿绿色。”车长说完,对着许晨摆了摆手。
许晨忙不迭走了,这年头的大人没有什么边界感,指不定一会儿就让他喝酒,还教他抽烟,一副老油条的样子。
而且这还是大人们很喜欢你的表现,拒绝都不好拒绝。
就好像那个被揪个巧儿吃的小孩儿,一看就知道被不少大人“折腾”过了,动作熟练的让人无语。
隔着门板,还能听见车长的大嗓门,“老弟你这个儿子,乖巧。一看就懂事。不想我那几个小畜生,哎哟,烦的个人啊,恨不得给他们塞回去。不过男孩子嘛,也不能太乖巧,会被人欺负。”
“嗨,我儿子都是装的,这不是在外面吗?之前还上树掏鸟窝掉下来把头摔了呢。”许放笑着应酬。
许晨懒得听俩老爷们吹牛逼,自己溜溜达达,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了会儿,但又觉得冻得慌,实在是有些无聊。
“诶,小孩儿。”顶头包间里出来个人,看见许晨便抬手道:“吃饭了没,小孩儿。吃肉不?过来玩啊。”
许晨摇摇头,“谢谢,吃过了。”
“哟,你个小孩儿还挺懂礼貌的。”那人哈哈大笑,“打哪儿来啊小孩儿?还穿皮袄呢?东北什么地方的?”
这人说话口音接近普通话,但又听不太出来到底是哪里的方言。
“黑省的,”许晨看着那个人,那人溜达着过来,“你家大人呢?”
“跟车长喝酒呢。”许晨装出一副蠢萌的样子,“你穿的啥衣服啊?不冷吗?”
那人嘎嘎大笑,“小土包子,这是西装,这是皮夹克。看见没,皮手套。穿着个还能冷?回头到了京城,比黑省暖和多了。小孩儿,我听说你们黑省……出了个大事儿?你黑省什么地方的?”
“什么大事儿啊?我X市的,挨着威虎山那边。”许晨道。
那人眯了眯眼,压低声音,“好像就是你们那边的吧?我听说,找到了一个本子国遗留的军械库,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最近好冷啊,干冷不下雪,烦死啦!
第70章 套话
许晨眨了眨眼, “啥玩意儿军械库啊?不清楚。不过我听说……”
“听说什么?”那男人一脸好奇的样子。
许晨歪着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男人把手里的饭盒打开放在小桌上推过去,“猪头肉,吃过没?可好吃了。”
饭盒里的猪头肉一看就被人翻动过, 许晨撇撇嘴, 对这玩意不感兴趣。
男人见一个小孩儿竟然对肉都没兴趣, 忍不住啧了声, 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块钱来, “拿去买糖吃,给叔叔讲讲,你听说什么了?”
许晨笑嘻嘻的把钱收进自己兜里,然后压低声音道:“我听说我们那噶山上闹鬼了,几天死了十来个人,军队都去了。后来听说从山里挖出个万人坑, 都是死人的骷髅架子。现在一到晚上,山上就呜呜的,都说那是冤死的人在哭呢。”
男人眯了眯眼,“死了十来个人?”
许晨点点头, “对啊,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被鬼迷了心智上了山,然后死的就剩个脑瓜子了。我们那噶老人说, 那是因为不知道谁把万人坑的封印打开了,然后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还听说……”
说完,又看向男人的兜。
男人:……
尼玛,这小孩说话怎么这么拿架子?
只能再掏了几块钱递过去,“还听说什么了?我说你这小孩儿有点儿贪财啊。”
“你都穿西装皮夹克了, 一看就是有钱的干部,我帮你花点儿钱咋了?”许晨一会儿工夫赚了小十块,普通人小半个月工资呢。
许晨点点手里的钱,道:“我还听说,扒拉出来的好多尸体都是小鬼子,以前不是打仗吗?有战败的小鬼子跑上山了,就被山上的老仙儿悲王啥的弄死了。据说那尸体摞了老高,叫什么来着,什么,什么京……”
“京观?”男人眉头拧了起来。
“啊对对对,京观!老人们都说一看就是大仙儿们整的,我们东北那噶的山上都有大仙儿,估计是小鬼子杀了他们的弟马,于是就替弟马报仇呢。大仙儿都可记仇了,只要进山的人身上沾着仇人的味儿,就会被悲王摄了魂,然后大仙儿给弄成那个京,京观。对,京观。不过啥玩意叫京观啊?”
“别瞎打听,那可不是你们小孩儿能知道的。小孩儿,你们东北山上真有大仙儿?”男人好奇道:“这玩意你们不是说是封建迷信吗?”
许晨看着他的模样,牢牢地记在心里。
你们?
这个词用的有些微妙啊。
“老人都信呗,估计当兵的不信。不过就算不信他们也弄了好多车进去,半夜山下都能听见厮杀声……哎呀不跟你说了,怪瘆得慌的。咋?你还想去山里看看?”
男人一愣,然后笑道:“好奇啊,是挺想去看看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什么大仙儿呢。”
许晨撇嘴,“那你得找胆子大的带你去了,现在山上连老炮们都不敢去了。”
“老炮?”男人不解,“什么意思?”
“就特别厉害的猎人啊,他们都不敢上山了,说一到晚上,那边就黑影重重的,都是冤魂。说是被大仙儿定住的小日本的魂魄,不让他们重新投胎,就让他们在山上每天都要经历一遍被杀的痛苦。”许晨笑嘻嘻道:“挺解气的,哈?”
“啊……是,是。”男人站起身,看着饭盒,“你不吃肉?”
许晨摆摆手,“可别说了,我听了那个事儿,老长时间都吃不下肉。据说死的那几个人就剩脑瓜子了,被黑瞎子舔的血葫芦似的,当猪头肉吃了呢。”
说完,还特地扫了眼饭盒,露出满脸嫌弃。
男人:……
那饭盒里的肉他刚才吃的还挺香,现在再一看,顿时就有些恶心了。
“那你自己在这里玩吧,”男人抬腿走了出去,一连出了两个车厢,看样子是去硬座那边了。
一会儿他回来,手里的饭盒不见了。
看见许晨还对他点头笑了笑,“小孩儿,等我们有空去你老家那边玩,你带我上山转转打打猎啊?我这里有的是钱。”
许晨一副很困扰的样子,“山上闹鬼呢……你能给的多少钱啊?如果多的话喊我爹跟着一起去,他认路。”
“你爹?”男人看向传出车长大嗓门的那间卧铺,“可以啊,你放心,只要打了猎玩得开心,钱,大把大把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小孩儿,到时候我怎么找你?”
许晨挠了挠头,再次看向男人,“你要带很多人去啊?”
“打猎能带几个人?”男人啧了声,“五六个人,几条狗。抓个熊啊老虎什么的……你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跟你爹,嗯?或者你带我们去就成,咱们偷摸的,这样我给你的钱你不就可以自己留着了?想买什么买什么。”
许晨登时露出贪心的模样,“那,那我给你留个信物!回头你拿着信物去我们林场,找那个废品收购站,把信物放在信封里,就说王豆豆收。诶你什么时候去?开春我们可就开学了,没空带你去了啊。”
男人看着许晨掏出来的羊嘎,心里无比嫌弃,却还笑道:“放心,年前怎么也得去一趟,多打点儿猎物好过年不是?那这可就是咱俩之间的秘密了,你如果说给别人,可就赚不到钱了。”
“你放心,你放心,我保证谁都不说!”许晨把胸脯拍的啪啪响,“到时候我等你来信儿啊。你把东西放在废品站,然后咱们第二天就在腚沟子屯下面的山脚集合。”
男人听见这个腚沟子屯四个字,嘴角抽了好几下,“可以啊,小孩儿,你可不能骗我。”
“你多带点儿钱,还有粮票糖票什么的,我可是冒险带你去呢,你带少了,我可不愿意。”许晨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样子,抬着下巴,“你放心,咱一口唾沫一个钉!”
男人看着坐在车窗边自顾自玩耍的许晨,带着一种轻蔑的眼神,抬脚走到了尽头车厢,敲门进去。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刚才你在外面跟人说话了?”坐在最里面的是个中年男人,带着个貂皮帽子,身上也是貂皮大衣,不胖不瘦,但脸上皱纹深刻,乍一看跟黑瞎子它爷爷成精了似的。
“老板,”那男人笑嘻嘻的,“看见个小孩儿,说是……”他压低声音,“那边山下林场的孩子,我跟他打听了一点儿事儿。”
“哦?”黑瞎子精直起身来,“打听出来什么了吗?”
男人道:“小孩儿说那山里,死了十来个人,引来了不少兵。这数量,有点儿对不上。他还说……说什么山里发现很多尸体,被做成了京观。”
“十来个人……”黑瞎子精眯起眼,干瘦的手指头摸着烟盒,掏出一根烟。
旁边的一个男的见状连忙掏出火柴点燃送过去。
黑瞎子精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十来个人,确实对不上……但小田也确实一直都没回来。我担心的是他身上带的东西,如果他真把那个东西也戴在身上,可是就对我们不利了。”
“得去看看,老板。”男人坐在对面的下铺上,“小田一郎疑心很重,手又狠辣。他狡兔三窟,说是要与我们合作,但现在一下子损了两个人,而且他还有个地方咱们都没查出来。老板,你说山里的东西,不会都被掏空了吧?”
“应该不会,据我所知山里放了不少东西。当年可是个大工程,而他们带出来的东西,看着并没有那么多。”黑瞎子精弹了弹烟灰,“那小孩儿说的话,几分能信?”
“是个贪财的小杂种,”男人轻蔑一笑,“我给他吃肉,他没吃,跟我说是因为听说山上死人的脑袋被熊舔过了,所以不敢吃猪头肉。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那小孩儿备不住就见过山里的情况。那些长在山里的泥腿子小杂种们胆子都大,指不定就跟着上去了,否则这么多肉,他不得馋死?”
黑瞎子精闭了闭眼,片刻道:“等从京城回去,找个机会过去看看。你带着人,尽量绕开他们。一群乡巴佬,警惕得很,陌生面孔很容易出事的。”
男人笑道:“这倒是不怕,我找个路子,叫上几个纨绔跟着上去打猎,等到了上面想办法支开就成了。只要能找到了那些东西……老板,你确定要去港城了?”
“不去港城留在这里做什么?看一群饭都吃不饱的蠢货们天天表演忠心?”黑瞎子精冷笑一声,“港城繁华,只要有钱,就能过得很好。我在这边跟着他们受苦,还要帮一群泥腿子建厂,简直可笑!”
男人陪笑着点头道:“只要那小孩儿把我们带上去,他就没用了。扔到山上一宿连骨头渣滓都看不见,那种地方丢几个孩子,很正常。”
黑瞎子精微微颔首,他抽了两口烟,把烟头丢在地上捻灭,“你说,小田一郎到底是怎么死的?一点儿信都没透出来,突然那地方就爆出来了。他难道一点儿后手都没有?还是说……其实他没死,而是带着人跑了?”
“那尸体……”男人跟着思索起来,“难道是障眼法?我听说山里有山民,极少下山,平时跟山下也没有什么交流。或许死的其实是山民?”
“一群混蛋!”黑瞎子精闭上眼,“罢了,这件事得早点儿解决,夜长梦多,再拖下去,早晚会出事。”——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今天我这里下雪了。
大宝子你们那边下雪了吗??【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