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成婚
成婚
帝后大婚, 普天同庆。
街头田边,都是帝后大婚的消息。
街头的人说,“大赦了, 我们的家人,应该能回来了。”
“罪犯回来干嘛,哼,当初犯罪的时候怎么不再三思量。”
“可我姑姑是当初得罪了崔家被冤枉的。”
这句话一出, 聊天的声音小了许多,毕竟这个世道, 被冤枉入狱的人太多了。
比起街头, 田边的人则更开心。
“成婚好,成婚好,真希望皇帝天天成亲, 这样一年下来税钱省下来不少。”
“老张, 前几年你还说,皇帝死得好, 死得快,新皇帝登基,能多省税钱。”
“难道我说得不对啊?”
“对,说得对,也就在村里,你去县城说这句话, 保准给你抓起来。”
“你当我傻呢。”
街头田边吵吵闹闹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大家都在为帝后成婚开心。
很多人比林嘉月这个当事人都要开心,至于陆斯灵,她也不知道对方开不开心, 或许依然很平静。
她身穿红色礼服,站在没那么清晰的全身镜前。
魏锦明笑着帮她整理衣摆,“天颜白皙,瞩目非常,英姿秀发,翩然玉树,诚不出世者也。”
不愧是宦官中的第一人,说话挺好听的。
说她是世间少有的容貌。
林嘉月往外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出发了。”
“是,奴婢这就去说。”
林嘉月决定骑马前往,就跟正常成亲一样,该有的流程不会少,她这辈子就成亲这一次了,肯定不能疏忽了哪个环节,让婚礼变得不完美。
此时的天才蒙蒙亮,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吉时已到,出发!”
随着礼官一声高唱,队伍开始动了起来。
林嘉月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中间,她的前方有很多举着牌子的仪仗队,再往边上是带刀锦衣卫,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没有夹一下马肚子,飞一样地到首辅府门口。
原本她是可以坐轿辇的,但人家成亲都是骑马,她坐轿辇多不好,礼官还说,她跟陆斯灵坐的不是同一个轿辇,那她更不会同意了,干脆也骑马好了。
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出皇宫,鼓吹乐队演奏着吉乐,林嘉月的身后是皇帝的玉辇,是皇帝的专用婚车。
玉骆的前后都是宗室勋贵,朝廷重臣,这支迎亲队伍,非常硬核。
到了首辅府的门外,百官分列两队,首辅府的门口跪了一地,所有人一起高呼“万岁”。
为首的人是周守贞,陆斯灵是新娘子,不必走出来。
林嘉月抬手,让众人起来,鸿胪寺卿上前奏请,她下马步行至首辅府邸大门外,扶起周守贞。
“陛下请。”
她随着周守贞一起,移步到正厅喝茶等待。
皇帝大婚的流程过于庄严,没有那种嬉闹的过程,她就这样等着。
直到一身凤冠霞帔的陆斯灵走出来,衣身绣凤凰,本来皇后的礼服绣的是翟鸟,可是为了体现陆斯灵的与众不同,她让人绣了凤凰在上面,凤冠饰珠玉,金龙,体现出身为皇后的金尊玉贵。
只是陆斯灵手持蒲扇,她看不到扇子后的真人。
她此刻突然有点儿想象不出来,穿着这一身繁重礼服的陆斯灵,该有多好看。
私底下的陆斯灵,喜穿白袍,青袍,平日里上朝,才穿比较明艳的红袍,今日是陆斯灵身上色彩最多的一次。
她印象中的陆斯灵,一袭红色官袍,腰束黑玉带,身形挺拔如松,一双眸子似天生星,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凛然正气。
陆斯灵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容貌与风骨兼具的,这样的人成为她的妻子,她都不敢想。
其实她也想过,自己会谈到什么样的女朋友,但是根本想不到,她不知道谁会跟自己谈,况且赚钱比谈恋爱更重要,当一个人连温饱都刚好解决时,就没空想这些了。
再说了,谈恋爱有什么好的,多麻烦。
她连谈恋爱都不打算谈,何况是结婚,没想到来了古代,不仅当了皇帝,还能跟一个超级完美的女神结婚,就好像做梦一样。
林嘉月起身上前,站在陆斯灵的身侧,迫不及待地扭头,看到了陆斯灵的脸。
全妆!
谁懂平日里纯洁素颜的首辅大人全妆的含金量,烈焰红唇,美艳大气,美神在世。
林嘉月在脑海里想了无数的形容词,若不是礼官还在唱诵,她就看呆了。
她没有说话,仔细地搀扶住陆斯灵。
两人并肩往外走着,走到同辂旁边,在皇帝的搀扶下,皇后先一步登上同辂,皇帝紧随其后。
帝后同坐于辂中,锦衣卫扮作的仪仗队调整阵型,乐队吹奏不停,浩浩荡荡地开始返回宫中。
林嘉月这才低声开口,“陆师……姐姐,姐姐今日真好看。”
谁能讨厌嘴甜的人呢。
陆斯灵会讨厌油嘴滑舌的人,只是对于小皇帝,好像又例外。
毕竟君无戏言?
陆斯灵想到自己把这个词用到这里,眸中就浮现了些许笑意。
林嘉月侧目,恰好看到陆斯灵脸上的笑容,“姐姐在想什么?很开心的样子。”
“无事。”
就算成婚了,陆斯灵依然高冷。
林嘉月轻笑了一声,“我有个问题。”
她看了陆斯灵一眼,见对方在听,低声说出欠揍的话,“我现在是叫你陆师,姐姐,还是娘子,夫人?”
陆斯灵:“……”
她现在身上的官职不少,没想到小皇帝的称呼也有不少。
只听小皇帝自顾自地念叨着,“既然姐姐没意见,那我就什么场合叫什么吧,可能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叫什么了。”?
狗皇帝!
林嘉月不知道陆斯灵在心中骂自己,就算知道了也不介意,骂一句而已,又掉不了肉。
“姐姐饿吗?”
陆斯灵:“……”
“陆师?”
回答她的是沉默。
“姐姐?”
陆斯灵依然沉默。
“娘子?”
“夫人?”
“老婆?”
“闭嘴!”
陆斯灵终于开口了,此时她已经不在意君臣有别了,什么君臣,再由小皇帝这么喊下去,她都不知道变成什么了。
林嘉月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要闭嘴?”
“哼!”
陆斯灵轻哼一声,要不是人多,还有很多人在注视着她们。
接下来,小皇帝不停地说话,只要她不回答,小皇帝就把这些称呼叫一遍,简直让人想把这人的嘴给贴住。
林嘉月表示委屈,“人多,我紧张。”
人多紧张?陆斯灵简直要被她气笑了,这人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皇帝怎么可能会因为人多紧张。
终于,在林嘉月不停的絮叨当中,队伍到达了午门外,皇宫非大事才敲响的钟鼓,咚咚的一共响了四十五下,午门才开启,队伍陆续地往皇宫内走去。
到了大明宫外,林嘉月先下去,然后抬手,让陆斯灵把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
陆斯灵冰凉软嫩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她下意识地捏住。
感受到手上的温热,以及陆斯灵的手在收紧,这让她也回握了一下。
但两人站定后,手就要松开了。
两人并肩,沿着红毯,一路进入大明宫,来到了两仪殿,这里还有许多的礼仪要做。
一个个做下来,林嘉月都晕乎了。
随后,皇帝要把皇后送入凤梧宫,两人将在里面完成“洞房”仪式。
林嘉月本想阻止,但被陆斯灵看了一眼,她立马住嘴。
两人来到凤梧宫后,等人散去,她才不解地询问,“不是说好了住在大明宫吗?”
“今日礼议不得出差错,待过两日再说。”陆斯灵随手把蒲扇放下,头上的凤冠压得她眉头蹙起。
林嘉月笑了笑,过去帮她把凤冠拿掉,陆斯灵还要阻止,“仪式都结束了,不必再戴。”
也是,陆斯灵就由着她把凤冠取掉。
“身上的衣服要不要脱?”
“?”
陆斯灵怔住,怎么就要脱衣服了。
然后就见林嘉月扯开了自己的衣服,“这礼服是真的重,这个婚,我是不想再成第二次了。”
帝后自然是要一辈子的,就算皇帝二次立后,也不会像今日这样繁重。
“姐姐,我去让人弄些吃的。”
两人都累了一天了,不吃东西可还行。
林嘉月走出去时,广薇正带着人把陆斯灵的嫁妆往凤梧宫抬,从现在到死,陆斯灵用的东西都在里面,哪怕是一根针线。
很多大家族的女儿,都会这样安排,意味着自家女儿不靠婆家吃饭,婆家也别想磋磨我家的女儿。
不仅如此,凤梧宫还提前打了井,连水都不喝你家的。
林嘉月吩咐了魏锦明几句就回来了,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身上的礼服给弄掉,只穿了一件红色里衣。
她的里衣也就三个颜色,红白黑,今日大婚,当然是穿红的。
林嘉月看着陆斯灵,欲言又止,半晌才开口,“陆师不脱吗?”
陆斯灵当然想脱,身上的礼服不仅重,现在是六月天,还挺热的,怎能不想脱。
只是,林嘉月还在这呢。
林嘉月倒是没有回避的意思,她们的里衣,就跟睡衣一样,在家里随便穿,都不是秋衣秋裤的那种,很宽松,显示不出来什么。
“姐姐是不方便自己脱吗?我帮你?”
林嘉月很热心,且跃跃欲试,只要陆斯灵点头,她马上就能上。
陆斯灵沉默了片刻,“不必!”
“姐姐是不好意思吗?”林嘉月多聪明一人,明知道为什么,还故意这么问,当然是故意的。
今日成婚,陆斯灵好像有点儿变法,似乎两人的关系微微有点儿拉远,她得告诉陆斯灵,自己依然是林嘉月。
陆斯灵就不一样了,她只觉得小皇帝这狗东西,意图不轨!——
作者有话说:林嘉月:今天你要嫁给我了~今天你要嫁给我了~
陆斯灵:聒噪!闭嘴!
第92章 成亲二
成亲二
“那姐姐要卸妆吗?”
既然不脱衣服, 妆容总是要卸的吧。
林嘉月一脸真诚,完全没有一点儿小心思表露出来,就好像, 她只是真的觉得,该这么做。
陆斯灵还没有说话,林家月又可惜地摇摇头,“姐姐全妆这么漂亮, 这么早卸妆可惜了,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她就能把陆斯灵此刻的样子拍下来, 保存好, 毕竟陆斯灵还是首辅,不能像闺阁小娘子那样,每日涂涂抹抹。
她是真的很迷此刻的陆斯灵, 黑发浓艳, 贵气知性,美得惊心动魄, 拿掉凤冠的陆斯灵,黑发披肩,略带媚感,但并不妖艳,礼服在刚刚的拉扯下,略微褶皱摊开, 眼神却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这样的陆斯灵,给人强烈的冲击感,有一点点的风情,更多的是成熟且自信的高级感。
那一张脸,仿佛是神性温柔, 令人想要臣服。
林嘉月的心扑通扑通地直跳,只要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她的心就不受控制了。
这样美的人在面前,还是……成亲,接下来的仪式是圆房,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们是假成亲,说好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至于会不会假戏真做,谁心里期待谁知道。
好吧,她心里是期待的,不可否认,没有人能拒绝陆斯灵这样高智商,高能力,高颜值的女人,能拒绝的人,一定不喜欢女人。
她肯定是喜欢女人的,所以她拒绝不了。
陆斯灵见她问完问题后,就开始神游天外,半晌又给自己一巴掌。?
狗皇帝变成傻皇帝了?
“来人。”
陆斯灵喊了一声,广薇马上走了进来。
果然是谁的声音,喊进来的就是谁的人,魏锦明也出现在了门口,但是低着头没进来,一副待命的模样。
“大人……皇后。”
广薇磕巴了一声,差点儿不知道怎么喊了。
这个时候,应该喊皇后才对,可是当皇后哪有当首辅好,还好自家大人不仅是皇后,还是首辅。
林嘉月听着广薇别扭地称呼,“就叫大人吧,朕不介意。”
只要不是特定场合,叫什么不重要,只要陆斯灵喜欢就行,可能更多的人想把陆斯灵限制在皇后的位置上,用一套套规则约束,可她只要还是首辅的一天,他们的那些破规矩,就别想约束。
日后陆斯灵二圣临朝,这些妄图抢走陆斯灵首辅之位的人,怕是会傻眼。
听到林嘉月的话,广薇行了个礼,然后看向陆斯灵。
“备水,吾要洗漱。”
“是。”
广薇连忙下去准备。
林嘉月给魏锦明使了个眼色,陆斯灵的人刚来,很多事情都不熟悉,自然要有人带着。
魏锦明已经安排好了人,但只是借用,总不能让首辅府的人觉得,陛下在监视皇后,因此人只能是借用。
日后首辅大人想选什么人用,可以自己选,她这个大明宫的宦官,可不能做凤梧宫的主。
林嘉月看了一眼魏锦明,“朕也要洗。”
这一身厚重的礼服,身上早就出了些许细汗,洗漱换上干净的新衣,身上也舒服。
凤梧宫这么大,两个人洗漱的地方还是能找到的。
林嘉月不由得想,晚上两人肯定是要睡一个房间的,帝后成亲当天,无论谁离开,第二天都会闹得满城风雨。
这也是她想让陆斯灵住在大明宫的原因之一,至少没有人监视着。
崔太后虽然被监禁了,还有一个熙宁太后呢,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就得了个太后位。
暗阁分布在各个地方,却只能打听到熙宁太后院子里的事,得不到熙宁太后身边的事,一个能把身边守得如铁桶一般的人,绝不简单。
熙宁太后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就把东宫管理得井井有条,是标准的端庄稳重形象,也是理想中母仪天下的皇后形象,自从先帝驾崩后,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是为李家所胁迫,自己一直在弱势的位置,居于深宫,逆来顺受。
可熙宁太后表现出来的,与往日差别很多,不过很多人觉得,因为先帝驾崩,她是皇嫂,只能闭门不出,以免招新帝厌恶。
转而想想,这不就是在说新帝不容人,得亏之前,林嘉月不当家,要是她当家,定然是被骂惨了的。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林嘉月认为,都不该小看熙宁太后。
哪怕熙宁太后真的想躺平,她身后的李家同意吗?每次李家做什么决定,她都阻止不了,她的旨意变成了李家的意志。
看起来这么软弱的人,经过调查,发现这种软弱是装的,怎么不让人防备。
林嘉月不会主动做些什么,也不代表,她会相信熙宁太后。
她才来皇宫多久,哪怕大明宫经过了魏锦明跟张怀柔的共同清理,里面未必就没有埋得深的钉子,何况是凤梧宫。
再怎么样,凤梧宫的宦官,宫婢,之前也是有的,魏锦明更换了一批新的,后面还是要靠陆斯灵来处理。
林嘉月的脑海里想着,陆斯灵已经入了宫,日后就是要住在宫里了,总不能让陆斯灵住得不舒服。
皇宫的自由,当然是比不上首辅府,那就只能从舒适上入手了。
林嘉月从木桶里走出,披上了吸水披风,赤脚走在毛毯上。
这些东西都是只用一次,就要马上拿去清洗的,要是穿成了普通百姓,日子可没有这么舒坦。
凤梧宫是有浴室的,里面建造了泳池,当然,陆斯灵在里面,不然她哪里会用木桶。
林嘉月换了一身睡袍走了出去,依然是红色,今日大婚,只能穿红色。
柔软的袍子贴身很舒服,纯手工制作,不像上辈子,冬天的时候穿个衣服,一路火花带闪电,她现在穿的衣服,根本没有静电这回事。
她回到洞房,陆斯灵还没回来,她扭头看向魏锦明。
魏锦明连忙上前,“陛下,茶水已经备好了。”
“嗯。”林嘉月点头,“明日做什么。”
“回禀陛下,您要与皇后一起,前往太庙告天。”
林嘉月点头,随即道:“不必叫皇后,依然叫首辅大人就好。”
她担心陆斯灵不习惯,也可能是不喜欢。
恰好走进房间的陆斯灵听到这句话,唇紧紧抿在一起,站在她身边的广薇,明显感觉到自家大人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小皇帝并没有说什么能,首辅府的人,也更愿意称呼首辅为大人,当皇后又没什么好的。
当然了,自家大人的选择,她们都是无条件听从的。
林嘉月摆摆手,“下去吧。”
魏锦明连忙离开,顺手拉走了广薇。
广薇一脸懵,“做什么?”
魏锦明用不懂事的眼神看着她,“今日陛下跟首辅大人大婚,现在该圆房了!”
“圆房?”广薇懵了,她没想到这点儿。
而且今日圆房是会被记录下来的,几时几刻,一共用了多长时间等。
还好只有大婚时会记录,平时记录没有这么详细,只会记录皇帝宠幸了谁。
林嘉月这个皇帝,能宠幸的只有一个,除了陆斯灵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魏锦明指了指一旁的宦官,“她就是。”
首辅府怎么还有这么傻的丫头,她说的话很难懂吗?
广薇张大了嘴巴,然后满脸通红地离门口远了点儿,她可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但她也不敢走远。
房间里面的人可不知道,外面已经脑补了一堆。
林嘉月偷瞄了一眼陆斯灵,感觉她的情绪似乎不佳。
“姐姐不习惯吗?”她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
“习惯。”
陆斯灵惜字如金,很明显不太开心。
林嘉月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是为什么,“姐姐为何心情不佳?”
“无事。”
不愧是陆斯灵,她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
“当真?”
“嗯。”
很好,一定有事。
林嘉月再次发挥自己的想象,对了,她想到了,“陆师该不会是为了接下来要圆房的事情而烦恼吧?”
陆斯灵的脸色一僵,眼神终于有了变化,林嘉月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一定是这样的。
“姐姐放心,说好了假装成亲,我自然不会乱来,今夜你睡床,我睡在旁边的榻上就好。”
她自认为这个主意不错,然而回答她的是陆斯灵的沉默。
怎么了?她这个安排不好吗?
“陆师?姐姐?”
林嘉月实在想不明白,她都说了,自己不会越过三八线的,陆斯灵为什么还是冷着脸,甚至身上的寒气比刚刚更甚。
“姐姐不信我?”
她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毕竟原身下药的账是记在她身上的,那她是有过“前科”的,确实不可信。
林嘉月默默抱了一床被子,就要往美人榻上去,哪知陆斯灵竟走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陛下难道不知,外面有宦官在记录。”
陆斯灵难得看开,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她一怔,“哦,我想起来了。”
外面有一个记录她们圆房过程的宦官,且不能不记录,否则日后陆斯灵有了小孩,若是没有这个记录,孩子的身世是会被质疑的。
当然,她只是比喻,不是真的要跟陆斯灵生孩子。
林嘉月想了想,抱紧被子低声道:“姐姐,我们就装一下,糊弄过去就行。”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了,再说了,也不是天天糊弄,今日大婚不一样,日后怕也就是初一十五糊弄了。
可下一秒,直接把她压倒,厮磨轻咬,声音冷魅:“陛下难道不行?”
陆斯灵早就想这么做了,上次小皇帝逃了,这次她倒要看看,小皇帝还往哪里逃。
“不要!”
林嘉月娇呼一声,身体整个僵住,怀里虽然抱着被子,隔开了她跟陆斯灵,可是她从未想过,两人能这么亲密。
陆斯灵早就知道,自己的信香平日里还算稳定,到了雨露期,吃药都不管用了,能稳定她雨露期信香的,只有林嘉月一个人。
陆斯灵从来不是纠结的人,她想得很清楚,等孟无伤研究出解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而她现在雨露期的状态很难受,几乎要到了把自己绑起来的程度。
要知道,以她的身份,失控是很可怕的,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算计,她急需解药。
既然她需要解药,林嘉月为何不能是那个解药?
上次她吻了林嘉月的唇,这次她会让林嘉月主动咬她的。
然而林嘉月感觉陆斯灵在主动亲密,浑身绷紧,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出,上次陆斯灵主动吻她的场景。
上次陆斯灵是雨露期,这次可不是,她,究竟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林嘉月:不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运动也要热身啊
陆斯灵:哦
林嘉月:?
第93章 她们哎呀!
她们哎呀!
不在计划中的亲密, 让林嘉月的脑袋运转暂停,怀中的被子在一点一点地抽离,很快, 怀中多了温软的触感。
林嘉月的无动于衷,让陆斯灵气得牙痒痒,直接在她的脖颈咬了一口。
刺痛的感觉惊醒了她,“姐姐, 我们……”
“闭嘴!”
陆斯灵很清楚,小皇帝能说出来个什么, 顶多是这样不好, 不是说好的假装成亲吗?
从答应成亲的那一刻,在她这里就没有假的,既然成亲了, 那林嘉月就是她的人。
她雨露期马上就要到了, 或许林嘉月的信香,能让她平缓地度过雨露期。
林嘉月委屈地抿唇,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凶了。
凶就凶吧,还咬她,过分!
之前还陛下陛下的,现在好了,刚成亲就变了, 她又不是妻管严,才不会闭嘴呢!
“痛!”
林嘉月哭唧唧地喊疼,也确实没有闭嘴。
陆斯灵一怔,才发现刚刚咬得重了些,给面前白皙的脖颈都咬出了牙印, 当然,她还是克制自己了,并没有把人咬出血。
她轻哼一声,随手把碍事的被子推到里面,整个人不仅压在林嘉月的身上,推被子时,整个人往前,把林嘉月的脸覆盖在了身下。
林嘉月下意识地歪头,才细细感受涌入鼻腔的清香,心跳加速,身上涌现出热意,莫名开始口干舌燥。
她的喉咙不由得干咽了一下,呼吸时忍不住把吸气延长,萦绕在鼻尖的清香就越多。
她想不通,清冷矜贵,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私底下略微有些“狂野”,小说中也没写啊,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其实陆斯灵哪里是狂野,那只是温柔地轻蹭。
在林嘉月满心疑惑时,唇上被柔软覆盖,她睁大了眼睛,这才看到陆斯灵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孔,对方又吻了她。
唇上的柔软,让她逐渐迷失在其中。
很快,林嘉月就发现了不对劲,陆斯灵好像……不大会?
林嘉月缓缓睁开眼睛,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闭眼,明明只有轻柔地亲吻。
除此之外,她倒是感觉到后脖颈开始热胀起来,没一会儿,竟然胀得有些微痛,有那么一点点难耐。
她疑惑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腺体的胀痛有关于信香,陆斯灵不是只有亲咬,还有释放信香。
尽管陆斯灵的信香释放缓慢,可是两个信香契合的人,哪怕是一点儿信香的释放,都会引得对方难受。
若是释放的信香比较强,是会让对方失控的。
坤泽的抵抗力强一些,乾元稍微差一些,要是两人的信香契合,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恰好,林嘉月跟陆斯灵的信香非常契合,她不知道这个情况,陆斯灵却清楚得很。
陆斯灵知道,自己只要稍微释放一些信香,就能勾得林嘉月身心难耐。
正如她预料到的那样,林嘉月的眼睛迷离起来,傻乎乎的还挺可爱。
“姐姐……”
林嘉月的声音软乎乎的,听得人心里跟着软了起来。
陆斯灵翻身躺在了她的身边,“林嘉月,接下来,还要我教你吗?”
她也不会,成亲前一日,她看了几本书,信香的结合基本是乾元来主导,她只能勾起林嘉月的信香,却不能让这些信香进入自己的体内。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林嘉月主动去做的。
不过,她也看了别的册子,更为原始的方法,那个太羞人了,她做不来。
林嘉月清醒了过来,脸一下子通红,都这样了,她当然不会怂。
她翻身就靠了过去,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扯过被子把两人都捂进了被子里。
陆斯灵:“……”
夏天捂进被子里,亏小皇帝想得出来。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林嘉月看着静静等着她的陆斯灵,一副她做什么都可以的样子,这样的陆斯灵,她怎么可能不为之心动。
心脏仿佛在耳边跳动,她忽略这种声音,俯身亲下。
陆斯灵没有推开她,反而迎了上去。
没一会儿,陆斯灵突然揽住她的腰身,紧紧地把她抱在怀中,“林嘉月,咬我!”
陆斯灵要的只是信香,别的,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特别是……蜡烛这么亮。
林嘉月缩进被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拿了出来,抓住陆斯灵的双手,举过她的头顶,乖乖地咬了上去。
周遭的空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两人似跌进了柔软的云朵,气息在云朵中缠成一缕缕柔丝,让两人的距离为零。
林嘉月喉间微动,睁开了眼睛,她斜眸看去,映入瞳孔的是陆斯灵轻颤的睫毛。
平静的湖面,在这一刻泛起涟漪,温软的酸麻,从触碰的地方,开始往骨血里延伸。
没多久,静谧的房间里响起粗重的呼吸声,分不清是谁先抱住的谁,她们只想汲取怀中的温暖,呼吸渐渐平稳,房间中的两股气息揉成一团,包裹着彼此。
林嘉月能感觉到,自己在咬上陆斯灵的那一刻,身上的信香就像是找到了归巢,开始疯狂地涌入。
此刻的她们,恐怕连呼吸,都是橘子檀香与寒冰雪松的结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嘉月从被子里钻出,脸上带着娇羞,语气都充满了不好意思,“我要重新洗漱。”
陆斯灵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嗯。”
对于信香融合结束后,林嘉月会紧紧抱住她这件事,她很满意,总算是没那么傻了。
其实,如果刚刚的蜡烛是熄灭的,房间一片黑暗,她可能不会阻止林嘉月。
又或者,只要林嘉月坚持一下……
不过,乖乖的小皇帝,也很惹人喜欢。
林嘉月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后,小声开口,“来人。”
陆斯灵:“……”
别说外面的人听不到,她要不是看林嘉月的嘴型,她恐怕都不知道林嘉月说的是什么。
林嘉月哪里好意思,这个时候叫人说洗漱,很明显是在告诉外面的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明明也没发生什么。
过程跟她认为的不一样,信香的融合,在她看来,那些都算不上过程。
但是按照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理解,她刚刚跟陆斯灵……哎呀!想想就不好意思了。
见她想洗漱,又磨磨蹭蹭地不喊人。
陆斯灵无奈,伸手摇了摇床边的铃铛,魏锦明的声音立马在门外响起,“陛下,大人,奴婢在呢。”
林嘉月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有铃铛怎么不知道摇呢,之前在大明宫都好好的呢。
她轻咳一声,“备水。”
说完她去看陆斯灵,正巧触碰到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立马又道:“首辅大人也要。”
事情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不好意思也要两个人一起才行。
陆斯灵一眼就看明白了她的想法,心中轻笑:狗皇帝!
林嘉月站得笔直,似乎刚刚害羞的人不是她。
“陛下倒是比我想得要熟练。”
陆斯灵轻声开口,若不是她眸中一闪而逝的笑意,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在调侃。
虽然小皇帝羞涩地完成了圆房,但也有霸道的一面,把她的手举过头顶许久。
林嘉月再次害羞地别过脸,够了!不要再说这个了!
不是说古人都比较古板,不开放嘛,原来害羞的只有她自己,现在看来,是现代人猜测的古代人古板,实际上,古板的可能是现代人。
林嘉月害羞到极致,冲一样地走出房间,她可没有忘记,自己还要洗漱呢。
她走出去时,还是有点儿尴尬,但纯属自己吓自己,不管是魏锦明等人,还是首辅府带来的人,所有人都低着头,根本没有人抬头看。
这样也让她心里好受些,外面实在是站着太多人了。
对了,还有宦官记录过程,她不由得想,刚刚两人的动静很大吗?不然宦官怎么记录。
林嘉月想着,洗漱完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宦官,“给朕看看。”
宦官忙把记录递上,只看了一眼,林嘉月就黑了脸。
陛下与首辅大人调情,陛下喊:“不要!”
下面还有宦官的想象,说帝后情深,向来是乾元调戏坤泽,坤泽说不要的,帝后反了过来,足以说明陛下对皇后的情意。
不是,说好的根据事实记录呢,请问这里面的事实有几句?
林嘉月深吸一口气,把本子放到了宦官的手里,她感觉自己的皇帝形象稀碎。
回到房间,她气鼓鼓地躺到了榻上,今晚的她风评被害,今晚她就不睡美人榻上了,她要在床上睡。
陆斯灵回来时,就看到把自己用被子裹起来的林嘉月,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后脑勺。
她勾起唇角,吹灭了蜡烛,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床上。
房间里一片黑暗,当眼睛看不清楚时,听觉就灵敏了,她能听出来林嘉月的呼吸不够平稳,说明这人没有睡着。
她挑了下眉,伸手去拿被子,然后就变成了两人共用一床被子。
林嘉月的身子一下子绷紧,难道要再来一次?
黑暗中,陆斯灵不必忍笑,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意,“陛下睡着了吗?”
“睡着了!”
回答她的是林嘉月带气的声音。
陆斯灵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好啊,那就一起睡吧。”
林嘉月:“?”谁睡着了还会说话,跟睡着的人会举起左手一样荒谬。
“陆斯灵!”她要生气了!
陆斯灵躺得笔直,没有理她的生气,“陛下躺好,吾没有被子了。”
尽管她扯过了被子,可还有半边肩膀露在外面的。
林嘉月立即平躺了回来,被子也把陆斯灵全部裹了进去,两人肩靠着肩,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热,气氛莫名有些暧昧。
就在林嘉月心如擂鼓,有点儿期待的时候,耳边传来陆斯灵平缓的呼吸声。
睡着了?哼,坏女人,撩完人自己睡得倒是香——
作者有话说:林嘉月:捂脸,害羞
陆斯灵:
第94章 不是,到底谁能拒绝陆斯……
不是,到底谁能拒绝陆斯……
翌日天明, 林嘉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里闪过许多画面,又连忙闭上眼睛。
她的手偷偷摸摸地往旁边试探, 想知道身侧睡的还有没有人,当手指受到阻力时,她连忙停下。
下一秒,一道清冷含笑的声音响起, “醒了?”
哎呀,被抓到了, 林嘉月连忙把被子扯到脸上, 表演一出:看不见我。
掩耳盗铃罢了,陆斯灵唇角的笑意变大,侧身用手撑起来, 两人的角色一下子调换了。
攻害羞地躲被窝, 受倒是眼睛里充满了调侃。
陆斯灵看了一眼外面的光亮,这才坐了起来, 伸手拉了拉被子,小皇帝拽得很紧,她竟然没扯下来。
“陛下?”
她柔声唤了一句,声音的笑意明显,林嘉月更不愿意出来了。
陆斯灵无奈地笑笑,然后起床, 轻轻摇响了铃铛。
林嘉月立马把被子拉下来,快速起床,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看了想笑。
在陆斯灵面前她可以赖着,外面还有首辅府的人呢, 丢人不能到外面去。
陆斯灵的余光看到林嘉月的小动作,唇角微微勾起。
这时,魏锦明跟广薇一起起来,两人分别去服侍自家主子,穿衣洗漱,很快两人就换上了礼服。
今日陆斯灵穿的依然是皇后礼服,两人前往太庙告天,就是告诉苍天大地,列祖列宗,皇帝有皇后了,然后去奉天殿举行册封仪式,接受百官朝贺,这样仪式才算彻底结束。
林嘉月挺身板,有点儿无法直视陆斯灵了,平日的调皮,在此刻也不敢再显现。
她被亲了,两人的信香也融合了,就差一点点,她俩就……
哦,是她没有控制住,就准备动手了,被陆斯灵拦了下来。
为什么啊?难道这个世界只有信息融合,真就是不脱衣服的那种?
林嘉月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看来有时间得找找相关方面的书看看了。
如果两个人假戏真做,她肯定是不满足于此的。
长这么大,谁还没看过拉圈火爆的电影,圆房能是这样的吗?跟修仙似的,相互交换一下气息就完事了?
虽然好像确实挺不错的,但是能一加一的双倍快乐,为什么只要一呢。
林嘉月觉得自己想得很多,却不知陆斯灵是什么想法。
按理说,陆斯灵亲她了,应该是同意的,可陆斯灵又阻止她了,那就是不同意。
纠结,实在是纠结。
对了,坤泽有雨露期,雨露期的坤泽要么强忍过去,家里有条件的,可以吃药缓解,成亲了的坤泽,则是需要乾元标记缓解。
难不成陆斯灵把她当工具了?不,是玩具!
那就很可恶了,还是限时玩具,一个月只用几次的那种,使用频率不高。
林嘉月想到这点,就哼了一声。
陆斯灵:“?”
仪式进行中,小皇帝哼什么。
直到林嘉月明显地朝她哼了一声,她才明白,原来小皇帝是对着她的。
“何事?”
一直以来 ,小皇帝的脾气都挺好的,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时而欠嗖嗖的,时而怂怂的,有关政事则很机智,还上过战场。
像这样明显地哼她,倒是第一次见。
陆斯灵微微挑眉,很是好奇,什么事情可以让小皇帝这么生气。
嗯……与其说是哼人,不如说是娇嗔。
明明是乾元,娇气起来,也挺可爱的。
陆斯灵心中好笑,面上依然典雅大方,林嘉月闷着不说话,她以前是不信天地祖宗的,自从自己穿越之后,说不定真的有老天奶,后土娘娘之类的。
祭拜列祖列宗就算了,要是祭拜老天奶,那还是要认真点儿的。
这样也就导致了,仪式结束之后,林嘉月跟陆斯灵坐在轿辇里,谁也不理谁。
半晌,还是林嘉月先忍不住,“皇后没有听到朕哼吗?”
皇后?朕?
陆斯灵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哦。”
林嘉月:“?”可恶,更生气了。
“陆斯灵……姐姐!”
刚刚还硬气地叫名字,呼吸之间就改了称呼。
陆斯灵压住想要勾起的唇角,“怎么?”
林嘉月欲言又止,她难道能问:喂!你是不是把我当玩具?
但是这样问很奇怪,总不能还要解释玩具是什么意思吧,那她现场挖坑把自己埋了再说。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地询问,“若是我说一些虎狼之词,你会打我吗?”
陆斯灵:“?”狗皇帝在胡说些什么,不,这人是准备要说些什么。
再说了,她怎么会打人,更何况是小皇帝。
“陛下是君,吾是臣。”
臣怎么会打君王,她又不是没有脑子的权臣,历史上这么跋扈的权臣,纯属把自己往死里整。
林嘉月组织了一下语言,“比如啊,我送你一本书,那本书呢,是带色彩的。”
陆斯灵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是……乾元跟坤泽,交换信香的那种书。”
林嘉月小心翼翼地开口,说着还偷看她一眼,
陆斯灵:“……”狗皇帝,什么话都敢说!
“哎呀!”林嘉月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
“住嘴!”
这是哪里?太庙门口,外面一堆锦衣卫禁军,文武百官都在,尽管她们的话,别人听不到,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当然会不好意思。
林嘉月听话闭嘴,她就知道不能问,问了就被凶。
凶巴巴的女人,用完就变脸,下次她才不会听话地释放。
回到皇宫,两人还得去拜见崔太后跟熙宁太后,等于一个继母,一个皇嫂了。
说起来,林嘉月还挺好奇的,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有见过熙宁太后呢。
这位皇嫂不允许她过去,就算去请安也不见,省事了。
林嘉月眨了一下眼睛,扭头看向身旁的陆斯灵,“姐姐跟熙宁太后熟悉吗?”
陆斯灵眸中的笑意陡然消失,“不熟。”
有故事?
林嘉月立马明白过来,她过了一下原身的记忆,对这位皇嫂没有什么印象,毕竟她住在东宫,也都是宦官照顾,平日里这位皇嫂也不让原身请安,省得惹人口舌。
因此,原身跟这位皇嫂的关系挺一般的。
看来陆斯灵住在东宫,也是这待遇,待遇可能还不如原身呢,原身怎么说都是皇女,陆斯灵住在东宫的时候,还是罪人之后,待遇好像比宦官好不到哪里去。
居住在东宫的一个罪人之后而已,熙宁太后哪里会关注。
只是,林嘉月问这句话,是想知道熙宁太后的一些情况,不是那种熟,可陆斯灵的语气,听起来不对劲。
她思索了一会儿,“我就是在想,熙宁太后表现出来的样子,跟她以前不一样。”
陆斯灵看了她一眼,掩下眼中的讶异,“哪里不一样?”
“直觉,毕竟以前我还小,记忆也模糊了。”
没办法,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原身的记忆,跟看电影似的,再好看的电影,除非看个三五遍,能把剧情一点不差地记下来,不然早晚要忘记。
人的记忆是有限的,到一定的程度,虽然不会像格式化那样,全部忘记,但是印象会越来越淡。
原身对以前的记忆本来就淡了,她再看一遍,哪里能记得清楚。
陆斯灵嗯了一声,表面什么都看不出来,连声音都一如往常的平淡,林嘉月却能从里面听出来不对。
林嘉月立马露出了笑容,临时笑的,为了逗陆斯灵开心,笑得傻了点儿。
“姐姐,我们不是说假成亲吗?怎么假戏真做了。”
她说就说,笑得一脸嘚瑟,好像在挑衅!
果然,她是最会挑起陆斯灵情绪的,一句话就让陆斯灵的心里涌起了怒火。
“陛下说假成亲,臣可没有同意。”
“没同意什么?”林嘉月疑惑地询问,“同意跟我成亲,没同意是假的?”
她昨天就想问,现在想想,好像是这样的,陆斯灵可没有同意跟她假成亲,既然成亲了,那就是真成亲。
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乾元跟坤泽信香交融,就是“做了”伴侣。
林嘉月也承认,她们确实是水到渠成了。
陆斯灵默认了她的话,什么假成亲?没有的事,她们就是成亲了。
可是林嘉月要怎么说,她们还差一步才算彻底的冤枉,她承认昨晚是真的圆房了,可是还不够彻底。
哎呀,她在想什么东西,这种事情怎么能老是想,身上不仅热了起来,还有些异样的感觉升腾而起。
林嘉月轻咳一声,“那好吧。”
真成亲也没什么,她唯一在意的是,陆斯灵拿她当玩具,并不是真爱。
现代很多这种关系,“唇”友谊,“指”友谊,两颗心可没有在一起。
跟别人她可能无法接受这种关系,跟陆斯灵,好像还可以。
听到林嘉月就这么容易同意了,陆斯灵盯着她不说话,这样平静的眼神,看得她越来越心虚。
她不由得解释,“我要是不同意,昨晚就一把推开你了,嘴长在我身上,我不咬你,你也没办法。”
所以归根究柢,她也同意了,哪怕陆斯灵一开始同意的是成亲,不是假成亲,她也什么都说不了。
而且,她算是心甘情愿的,拜托,坐在她身边的是大周皇帝之下第一人,京城第一坤泽,文臣之首,跟这样的人成亲,哪怕没有感情,哪怕是被当成工具,那又怎么样,做梦都梦不来的好事。
陆斯灵绝美的长相,卓越的身姿,到底是哪个傻子会拒绝。
反正她拒绝不了。
见她这么理直气壮地接受,陆斯灵怔了片刻,随即无奈一笑: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林嘉月:反正我拒绝不了,我还要贴上去
陆斯灵:呵!
第95章 糟了,陆师有病
糟了,陆师有病
寿安宫内, 崔太后看到她们就是一顿辱骂,很明显,被禁足的日子不好过。
崔家倒了, 没有人敢为她出头,她的亲生儿子成王,在疯狂地奏请就藩,她怕啊, 自己最大的依仗没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至于自己的娘亲?先保住自己吧。
成王这个贤王, 不过是立的人设, 往日风轻云淡,只因为有崔太后,崔家为他做打算, 他可以保持住自己的人设, 一旦出事,原形毕露。
林嘉月跟陆斯灵, 谁都没有把崔太后的话放在心上,崔太后此生都会被锁在寿安宫中,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大婚过后,就没有什么仪式需要崔太后了,至于成王,就藩是不可能的, 就一直在京都过完一生,至于成王的封地,自会有人治理。
况且,削藩本就在她们的计划中。
大周三百年,本该是皇朝末期, 想要继续延续下去,要么像汉朝那样,形成东汉,要么就刮骨疗伤。
藩王的存在给大周造成了严重的负担,因此,必须削藩。
当然了,最好的情况是,藩王愿意交出自己的权力,朝廷善待藩王们。
事实上,权力一旦拥有,没有几个人愿意交出来的。
哪怕是陆斯灵,其实她不贪恋权力,可是她知道,权力交出后,她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包括林嘉月,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放弃权力,无疑是找死,多的是人想把她手中的权力瓜分掉,然后杀了她。
林嘉月很清楚这点儿,因此她一直在创建属于自己,完全忠于自己的队伍。
东厂,锦衣卫,以及隐藏在暗处,一支叫无名的队伍。
这支队伍会用最快的时间,渗透进漕运,慢慢地成为里面的中高层,最好是完全掌控漕运。
大周水运四通八达,除了朝廷的官船,还有很多靠水吃饭的人,有些人组成了漕帮,运货赚钱。
一开始漕帮是灰色帮派,后来官运跟漕帮合作,官方来不及,或者是不在意的小东西,会让漕帮运输,现在的漕帮算得上大周第一大帮了。
林嘉月想控制漕帮,一是为了屡禁不止的夹带私盐,茶叶,丝绸等,这些东西是朝廷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夹私的多了,朝廷怎么收税赚钱,二是为了河道沿线以及码头,漕帮会强制过往商队,缴纳高昂的过路费,这些必须统一管理,三呢,这些人在沿河繁华地带,开设了许多赌场之类的,甚至碰瓷商队索要高额赔偿,让商队苦不堪言。
要知道大周一旦战,粮食等物资,也是要靠商队运输的,要是商人都不干这行了,仅靠朝廷,将会消耗大量的时间,很可能会延误战机,决不能让这种事情恶性循环。
况且,以漕帮的能力,运输个人算什么。
林嘉月想了许久,才决定让无名渗透漕帮的,还能掩盖无名的存在,不让人知道她手里的底牌。
无名这支队伍,会是她手中最为隐秘,也是最后的底牌。
当她动用到这张底牌时,她可能已经选择了另一条路,不做皇帝的路。
林嘉月扭头看向陆斯灵,如果可以,其实现在的日子也挺好,一开始她慌得很,不知道怎么做皇帝,习惯了之后,也就那么回事。
就跟跨专业上班一样,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做皇帝是血脉问题,不是专业问题,就算不会做皇帝,只要名正言顺,依然能待在这个位置上。
“姐姐,一会儿去完西宫,我们就能回去休息了。”
林嘉月面带笑容,朝陆斯灵的身边靠近,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陆斯灵能感觉到,身旁人身上的温热,心中因即将见到的人,泛起的寒感,在此刻被驱散。
“好。”
西宫比想象中的要冷清,外面一个人都没有,门都在关着。
明知道今天帝后会来,还把西宫的门关着,这是什么意思?
魏锦明连忙让人去敲门,门打开后,里面两个小宦官跪下,“陛下,我们这就去禀告太后。”
林嘉月没有说话,任由他们其中一人离开。
没一会儿,那个小宦官回来,“陛下,太后娘娘说,她这一生将醉心礼佛,不再过问俗事,陛下跟首辅大人都是俗世之人,太后就不见了。”
林嘉月挑眉,对旁边的礼官开口,“太后说的话,可要一言不差地记清楚了。”
“是,陛下。”礼官应声。
林嘉月正要说离开,陆斯灵却先开口,“再问。”
宦官没办法,只能再回去问,结果还是刚刚那个答案。
林嘉月虽然疑惑,但没有询问,现在人多,而且她相信,陆斯灵是不会乱来的。
“再问。”
第三次询问,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走。”陆斯灵这一次转身毫不犹豫。
林嘉月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皇嫂算是长辈,一次不见就走,哪怕熙宁太后拒绝了,话没有说难听,就依然是帝后礼议不到位。
三次拒绝,谁都挑不出来毛病。
回到凤梧宫,林嘉月立即躺在了美人榻上,“终于结束了,成亲真的好累,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第二次?
陆斯灵到美人榻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陛下还想再成一次亲?”
啊?话题扯远了吧,林嘉月立刻解释,“我的意思是成亲太累了,当然了,要是能跟姐姐你再成一次亲,那我是乐意的。”
陆斯灵右眉的眉尾上挑,“今日你可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两位太后都不待见我们。”
这是重点吗?陆斯灵无奈地盯着她,“吾的意思是,崔太后在用这种方式,表现出自己的无力狂怒,从而让我们觉得,她,崔家,乃至成王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只能认输。”
林嘉月立即坐起来,“你是说,崔太后还有后手?”
“她还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陆斯灵坐到罗汉床边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杀了你。”
杀了小皇帝,成王就是下一个皇帝,身份上,成王算是嫡出,毕竟他的娘亲是太后。
林嘉月起身走到陆斯灵的身边,明明能坐在另一边,偏偏要跟她挤在一起。
“我明白了,崔太后会想尽办法杀了我,绝地翻盘。”
“没错。”
“那熙宁太后呢?她会对我做什么?”
熙宁太后没有孩子,就算杀了她,也是便宜别人。
不对,林嘉月忽然想到了什么,“熙宁太后该不会是想做皇帝吧?杀了我,再杀了成王,她随便找一个小孩扶持上位,就能垂帘听政,这个小孩最好两三岁,哪怕是到十二岁,中年还有十年呢,她完全可以筹谋自己上位。”
自己上位吗?
这样的话听起来很荒谬,可是陆斯灵很清楚,上一世熙宁太后确实这么做了,如若不然,她怎么会死。
不过,小皇帝怎么能猜得这么准?还是说小皇帝知道了什么 。
按照礼法,熙宁太后不可能上位,就算是历史上,都没有坤泽做皇帝的先例。
坤泽可以为官,也是大周朝开始的,要不然她怎么能做得了首辅。
陆斯灵疑惑的是,小皇帝靠猜的,竟然什么都猜到了吗?
林嘉月当然是猜的,上辈子的小说只写到了陆斯灵的胜,没有写后面的事情,小说的最后,是陆斯灵扶持了新的小皇帝继位。
那个小孩好像才三岁,等于大周的所有事情都听陆斯灵的,没有崔李两家的对立,没有成年的皇帝,陆斯灵实现了一言堂。
林嘉月看着陆斯灵的表情,想看出点儿什么来,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陆斯灵习惯性地面无表情,这样的表情,喜怒哀乐都难以看出来,她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陛下是查到了什么?”陆斯灵比较想知道,小皇帝怎么猜测得这么准。
“不是,我就是胡说的。”
林嘉月笑了笑,她觉得,熙宁太后做到这一点比较难,如果换成陆斯灵,她觉得这件事肯定能成功,小说中就是成功了。
陆斯灵打量着她,很多人猜测,也不会猜测太后想做皇帝的,她倒是好奇,林嘉月为什么会这么猜。
“陛下为何会猜熙宁太后想做皇帝?”
林嘉月眨巴了一下眼睛,“我觉得,都是人,乾元能做皇帝,坤泽自然也能做,而且熙宁太后没有孩子,她要做什么,必定是有所谋的,不是为孩子谋,自然是为自己谋了,而且我觉得,人首先要为自己谋。”
这样的话,陆斯灵还是第一次听到。
从古至今,无论是皇位还是别的,第一选择永远是乾元,坤泽能出头,但是出头难。
科举只允许乾元参加,坤泽就没有了上升通道。
大周为什么得到很多人的爱重,便是因为开辟了坤泽读书做官,就算别人想阻碍坤泽上位,那已经上位的坤泽也是不会愿意的,尽管现在的坤泽能出头的少,可只要科举制度面向坤泽一天,坤泽就有向上的机会。
而且林嘉月的态度很明显,自己最重要,无论是孩子,还是别人,都没有自己重要。
她的这句话,不知算不上安抚,至少她是一个不会阻止坤泽向上的乾元。
明明,现在一百个官员里面,未必有十个坤泽,特别是高层,但只要开始了,想再收回坤泽的权力,那就不可能。
陆斯灵笑了笑,“臣受教了。”
林嘉月心里疑惑得很,陆斯灵刚刚是在行学生礼,意思是从她这里学习到了东西。
她不停回忆自己刚刚说的话,什么也没有啊?
她伸手,用手背贴在陆斯灵的额头上,量了一会儿,迷茫道:“没发烧啊?”
陆斯灵:“?”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林嘉月:得叫太医
陆斯灵:滚!
第96章 想要更亲密
想要更亲密
陆斯灵身兼数职, 当然,每一份工作都是有工资的,还不低。
林嘉月原本以为, 陆斯灵住在皇宫,自己的事情能少很多,并不,她的工作课业, 不仅一点儿没少,还增加了一些。
而陆斯灵在各个身份里不断切换, 游刃有余, 简直是个天才。
陆斯灵是卷王,还拉着她一起卷。
两人新婚,按理说该甜甜蜜蜜的, 但她们知道自身的情况。
自从林嘉月察觉, 陆斯灵可能是把自己当“玩具”了,怎么想怎么别扭。
这些日子, 林嘉月是可以去凤梧宫,跟陆斯灵一起睡的,为了表明对其爱重,日日去才好呢。
只是,她却回到了大明宫,除新婚那三日, 也一直在大明宫待着。
外界本就不信小皇帝多喜欢首辅,不过是被大臣逼着,架着,两人成了亲。
问题在于,首辅大人做了皇后, 依然每日换上首辅的官袍前往内阁办公,朝堂上暗搓搓地说,陆斯灵已是皇后,可以从首辅位上退下去了,次次都被人挡住了。
皇帝倒是没有说什么,好像默许了他们的做法,皇帝是否也是默认,让陆斯灵辞去首辅之位了?
要是林嘉月知道百官这么想,恐怕会笑出声,她是没有说话,因为还不到她开口的时候。
今日早朝,几名官员又说起了这件事。
“陛下,皇后乃天下之母,日日操劳,后宫事多,陛下亲政,至今无后,日后纳妃得嗣,终是正事,皇后如今之心多在朝堂,可万事比不过嗣君。”
这些话说得清楚,皇帝无后,本就是封建社会最大的事,什么天灾人祸,都比不过皇帝没有继承人。
林嘉月心中不这么认为,有没有孩子,也不耽误这个王朝有人继承,再说了,什么能比得上天灾,一场天灾得死多少人。
今日,她倒是有话要说了,“诸位说得有理。”
听闻皇帝这么回答,有小心思的官员眼睛都亮了,难道皇帝也支持,辞掉陆斯灵的首辅之位?
若是有了皇帝的支持,陆斯灵的首辅之位,怕是真的不保。
林嘉月把众人的神色收在眼里,心中冷笑,“既如此,首辅日后就居于大明宫吧,否则凤梧宫到内阁太远了些,也省得首辅劳累。”
百官:“?”
从凤梧宫到内阁再远,能有他们到皇宫远吗?
哦,从大明宫到内阁,确实比从凤梧宫到内阁近。
毕竟凤梧宫是后宫,大明宫是前朝。
林嘉月下了旨,就要离开,这时陆斯灵忽然站了出来。
“陛下,黄河急报。”
仿佛刚刚的事,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专注的只有百姓。
别的不说,林嘉月对黄河的厉害是知道的,能扛过黄河肘击的不多,历朝历代都在治水,不重视黄河的,都被教了做人。
陆斯灵高声汇报,“黄河水溢入漕渠,导致淤塞数十里,漕运命脉受阻,南北通衢皆受其扰。”
与此同时,周守贞站了出来,“陛下,黄河堵塞,此乃急务,容不得半分拖延,臣以为,要急疏淤塞,以通漕船。”
陆斯灵点头,“陛下,还要分导黄河水,以绝倒灌。”
两人说完,也有许多人开口。
有一部分人想要趁机介入救灾,要知道疏通黄河是个大窟窿,几百万两银子扔进去,也就是听个响。
林嘉月哪里会允许这些人参与进去,“退朝,内阁廷议。”
早朝的官员太多了,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得了主的,还吵吵闹闹的,重大的决策,还是要通过廷议去做。
廷议上,众人很快制定了策略,黄河堵塞历朝历代都有,有旧例可循,做起来很快。
急救之策已出,陆斯灵出列拱手,“陛下,黄河需久治,然一年一年,容不得朝廷慢慢治水,臣以为,先筑坝分洪,用筑堤束水之法,分导黄河水。”
这个法子,只要不遇到大水,怎么也能保得黄河几年无忧。
待人都走后,就剩下了林嘉月跟陆斯灵。
林嘉月思索了半晌才问,“姐姐,我以为,修渠固闸,理顺漕黄水道衔接,才是久策。”
“陛下所言甚是。”
陆斯灵没有否定,而是给她算了一笔账,“疏通黄河,千万两银子或可办到,而修渠固闸,开新河,每年则需数百万两银子,国库不堪重负。”
林嘉月对国库的银子,每年的税收情况大致有数,前提是,她看到的数据是真实的。
恐怕陆斯灵都不能保证,大周各方面的数据真实。
“所以,得赚钱。”
“陛下制定的经济策划书,吾会逐步安排下去的。”
经济发展,非一日之功。
目前她们在做的是,追欠赋,查贪墨,在最短的时间内,裁冗费、盘活官产。
前面两个,已经交给周守贞跟锦衣卫在做了,朝廷很快就会有一大笔收入。
周守贞执法严明,锦衣卫查案能手,双方配合得很默契。
至于裁冗费,需要一个铁面无私,且身居高位的人来做,此人非陆斯灵莫属。
而盘活官产这点儿,陆斯灵思考了许久,决定用于佩玖,这个女人凭一己之力在京都立足,是生意上的一把好手,若是让她来,定然很快就盘活官产。
林嘉月忽然想到什么,“姐姐是想专门为商人设置专门的官位?”
她想到了陆斯灵的奏折。
陆斯灵点头,“这些商人,不怕花钱,只想脱离商籍。”
“那于姑娘呢?她现在还是商籍?”
“你很关心她?”陆斯灵的脚步顿住,问出的问题让林嘉月也愣住了。
不是,她问的问题,跟陆斯灵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林嘉月眨巴眨巴眼睛,“不是想让于姑娘,盘活官产吗?”
陆斯灵收回目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好像无法接受林嘉月关注别的女人。
“她是商籍。”
大周的籍贯是很严格的,想要改籍,不是有钱就行的。
林嘉月点头,“我在想,可以成立商会,官方的商会,本地商会管理本地商人,所有商会由大周总商会管理,姐姐以为,这件事可以交给于姑娘办吗?”
“可以。”
陆斯灵跟于佩玖相识多年,对于佩玖的能力很了解,也很认可,商会交给她,比给别人合适。
林嘉月偷瞄了她一眼,一眼一眼又一眼。
“看什么?”
狗皇帝看得这么明显,硬生生把偷看,看得光明正大的。
林嘉月嘿嘿一笑,“陆师刚刚是在吃醋吗?”
她问出这个问题后,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很期待。
自从圆房之后,她感觉自己对陆斯灵的心态好像有点儿变了,若是往常,她可能会死皮赖脸地住在凤梧宫,非得打扰陆斯灵,可是心里有点儿什么后,就莫名地矜持了。
她说不好是因为圆房,对陆斯灵产生了占有欲,还是因为本身就有点儿什么,直到圆房后,才出现这种感觉。
她试探地询问,想要知道,陆斯灵不仅把她当成玩具。
陆斯灵藏在袖子中的手搓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开口,“吃醋?”
古代人不知道吃醋什么意思?不应该啊,这个词古代的是有的。
林嘉月一时间也想不清楚,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干脆转移了话题,“走吧,给你搬家去。”
“吾还没有答应呢。”
“怎么没答应?不是早就说好了,婚后你到大明宫居住。”
陆斯灵一直住在凤梧宫多不好,两人伴侣见一面,还得走挺远的路。
“陛下为何要让吾住在大明宫?”
“为了方便你办公?”林嘉月试探地回答。
“住在凤梧宫,比首辅府到内阁近。”
“嗯……大明宫是政务中心,姐姐在大明宫也能更方便。”
林嘉月歪头,她想,应该是这些原因吧。
陆斯灵笑了,没有回答。
也是,林嘉月才亲政多久,陆斯灵做首辅多久了,可以说,大周政务是她一力扛着的。
说句实在的话,陆斯灵在哪,哪里就是大周的政务中心。
林嘉月眨巴了一下眼睛,她怎么觉着,自己要是回答不好,陆斯灵就不住在大明宫了呢?
眼看陆斯灵要走,她下意识开口,“我们见面方便。”
陆斯灵的唇角微微勾起,“走吧。”
“去哪?”林嘉月晕乎了,怎么改变方向了。
“大明宫。”
“啊?”
林嘉月眼睛亮晶晶的,立即扯住陆斯灵的衣袖,“姐姐答应了?”
“嗯。”
“那不搬家了?”
陆斯灵只看了她一眼,“陛下要去扛东西?”
“呃……也不是不行。”
陆斯灵无奈地看着她,“让下面的人来吧。”
日后要是跟小皇帝小吵,她就回凤梧宫住,若是大吵,她就回首辅府住。
不过,她应该很难跟小皇帝吵起来,她不会吵架。
林嘉月立马挽住陆斯灵的胳膊,跟小媳妇似的,“姐姐英明。”
“松手。”
“不松。”
林嘉月还想歪头靠在陆斯灵的肩膀上,但她比陆斯灵高,一下子没靠上,只能轻声咳一声,“姐姐可是我的夫人,这又是在皇宫,怕什么。”
“热。”
六月的天确实挺热的,林嘉月感受到额间的细汗,嘴硬开口,“不热。”
陆斯灵拿出手帕,在她的额间擦了一下,手帕上出现些许水渍,“不热?”
林嘉月的脸微红,不是被拆穿的尴尬,而是陆斯灵靠得太近了,两人近在咫尺,鼻尖快要触碰到了一起。
她不由得咽了下口水i,强忍住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她……为何对陆斯灵,会有想要靠近的冲动。
之前也只是想拉扯一下衣袖,现在却想亲吻,拥抱,甚至是更亲密——
作者有话说:林嘉月:完了,我好像爱上了
陆斯灵:大声些
第97章 姐姐,我会忠诚于你
姐姐,我会忠诚于你
陆斯灵搬入大明宫, 住的自然是皇帝的寝殿,毕竟大明宫每个宫殿都有用处,也不是收拾不出来, 但是哪有皇帝的寝殿住得舒服。
只是,两人并不在一个房间居住,都成亲了还分房住,林嘉月总觉得有点儿郁闷。
这个时候的林嘉月在院里喝茶, 房间里面,孟无伤正在给陆斯灵检查。
陆斯灵每个月的雨露期前, 孟无伤都会来给她检查, 她也很想知道,陆斯灵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
而此时的陆斯灵,见孟无伤一脸凝重地不说话, 还以为自己的情况很严重呢, 只得先开口询问,“为何不说话?”
“小皇帝没有对你彻底烙印?”
“嗯。”
陆斯灵点头, 她并不介意林嘉月彻底烙印她,只是,林嘉月好像不太会,总是按照第一次的程度进行。
孟无伤蹙眉,“怎么,你们不打算要孩子?”
皇帝跟皇后肯定是要孩子的好, 没有孩子,日后大周不是就要便宜别人了,那可是真正的皇位。
陆斯灵倒是没有犹豫,“自然是要。”
她当然要,若能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她当然是愿意的,当初她把小皇帝当成变法理念继承人培养的。
如今两人平辈,既然已经成亲,她当然不会避讳要孩子。
“既然要,你就赶紧让小皇帝烙印你,你也不看看,你今年贵庚啊!”
孟无伤的话说得直白,宗室藩王,达官贵族的寿命长些,可能在六七十岁的样子。
“你今年三十岁,有我在,我能保你无忧,若是再过个十年,不,五年,再过五年,别说是我,就算我师傅来,也没有办法。”
她是医者,有什么说什么,站在好友的角度上,“难不成是小皇帝不愿意。”
陆斯灵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说,“她不会。”
孟无伤:“……”
她从未想过,堂堂皇帝的知识如此匮乏,竟然不会,她至死都想不到这个理由。
“我送与你的册子,你没有给她看吗?”
陆斯灵给了她一个眼神,这种册子,怎么能给别人看,当时孟无伤把册子送给她的时候,她差点儿暴走。
“也对,像你们这种假正经,哪里会送这种东西给人看。”
孟无伤难免吐槽,“这样吧,你册子都看完了吗?给我,我拿去送给小皇帝。”
陆斯灵:“?”
她把放册子的锦盒放到了孟无伤的手里,“没看。”
事实上,她没有错过里面的任何一张图。
孟无伤才不信,册子明显有翻看过的痕迹,“行,这件事交给我,你因为中过毒的原因,雨露期艰难,若是小皇帝能彻底标记你,你的雨露期不仅会缓解,日后也不会被别的乾元的信香影响了。”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若你不喜欢小皇帝,最好不要让她彻底烙印,日后我可洗不掉。”
陆斯灵沉默了,孟无伤以为自己说中了,首辅府的很多人都以为,她为的是权力。
“怎么?”孟无伤有些疑惑,随即想明白,“你又想要孩子,又不想要小皇帝彻底烙印你,这我可办不到。”
“吾知道。”
这种常识,不需要孟无伤来提醒。
孟无伤一脸好奇地调侃,“不过,我倒是觉得,大人对小皇帝不同,应当是真的喜欢。”
她脸上是好奇,嘴上是调侃。
“住嘴。”陆斯灵有种被说破心思的恼羞,若面前的人不是孟无伤,她定然让广薇把人拉下去做苦力。
广薇此刻正好进来,听到这句张大了嘴巴,“大人喜欢陛下?我以为……我以为……”
“大人放心,既使大人喜欢陛下,我们跟陛下手下人,定然好好相处。”
广薇也该拉群做苦力。
孟无伤脸上有笑,她可看明白了,陆斯灵没有反驳,而是默认了。
也就是说,陆斯灵对小皇帝……她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家大人为何会喜欢小皇帝。
她跟小皇帝没有接触过,看来要接触接触了。
孟无伤抱着锦盒出去,看到林嘉月在外面喝茶,难免笑了笑,上一次在首辅府,小皇帝就很担忧陆斯灵,那种担忧是发自心中的。
当时陆斯灵对小皇帝做了一些事,她想,若是不喜欢,小皇帝可能会顺从,除非是端方君子,很少有乾元能拒绝投怀送抱的坤泽,特别是像陆斯灵这样的大美人,喜欢才会克制。
那小皇帝是君子,还是喜欢呢?
孟无伤走到林嘉月的面前,躬身行礼,“陛下。”
随后她把锦盒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嘉月已经担忧地问出声,“首辅身体如何?”
孟无伤一脸凝重地摇头,“回禀陛下,首辅大人似中过毒,便导致大人雨露期时,将会承受数倍的痛苦,时间长了,还会影响身体,寿数。”
“别看首辅大人如今身体尚可,随着时间过去,首辅大人将会越来越无力,精神变差,最终无法处理国事。”
她把陆斯灵的身体说得很差,算是试探吧。
小皇帝只想获得权力,那就巴不得陆斯灵身体越来越差,要是小皇帝喜欢自家大人,那情况则完全不同。
林嘉月一听,立马紧张了起来,“可有办法?”
要是别的,她这个医学生,说不定能给些参考,可是雨露期,她没学过啊。
再说了,孟无伤在小说中是神医,自己顶多算个庸医。
“有。”孟无伤拍了拍锦盒,“里面就有解决之法,如今首辅大人已是皇后,陛下需彻底烙印大人,才能解决之前大人中毒带来的伤害。”
她时不时就要提起陆斯灵中毒这件事,陆斯灵说,下毒这件事未必是小皇帝所做,她相信自家大人的判断。
只是,她还是要提,自家大人是在皇宫中毒的,还是在给小皇帝授课时,就算毒不是小皇帝下的,可是自己的地盘出现了这种事,小皇帝就一点儿责任没有吗?
林嘉月知道,中毒这件事对陆斯灵的影响很大,没想到她及时处理,又没有变本加厉的情况下,还是坏了陆斯灵的身体。
“彻底烙印?”
烙印就是标记,她不是标记了吗?
孟无伤把锦盒往她那里推了推,“陛下看看这个,草民先行告退。”
草民?对哦,孟无伤目前还没有官身。
“孟大夫,你去太医院任职吧,日后首辅这边少不了你。”
陆斯灵身体不好,肯定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太医,太医院的人,这么多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算检查出来什么问题,也不敢用药,万一出了什么事,就是全家灭门的死罪。
何况,这些人的背后,还不知道是谁呢。
林嘉月的话,让孟无伤的身形一顿,她小时候就在想,长大后一定要重振孟家门楣,重新成为太医,长大后,陆斯灵不止一次想把她安排进太医院,她都拒绝了。
如今是皇帝亲口说了这句话,还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不为了别的,为了陆斯灵总可以吧。
“草民谢过陛下厚赏,只是……草民当不得陛下厚赏。”
林嘉月摆摆手,“朕知道,你想积攒天下病例,只是你一人之力终究有限,若你进到太医院,待国库充裕,朕允你在以县城为基础,每个地方开设太医院的副院,这样比你一个人收集病例更快。”
病例?这个形容很是贴合,只是小皇帝怎么知道她在收集病例。
不过,正如小皇帝所说,这样做,比她自己走遍大江南北快得多,再说了,太医院定然有更多的病例记载,说不定还能找到她母亲的手札。
重要的是,皇宫不比首辅府安全,她需要留在陆斯灵的身边。
“臣,叩谢陛下。”
孟无伤行礼离开,林嘉月这才好奇地摆弄着锦盒,她记得孟无伤进去的时候,手里没有这个锦盒,这锦盒该不会是陆斯灵的吧?
她好奇地打开锦盒,里面居然是几本书册,上面还没有名字。
林嘉月随手拿起一本翻开,又立马合上。
啊?
孟无伤就像是主动给她分享资源的同学,这个是能送的吗?
不对,孟无伤说,锦盒里面是解决之法,能解决陆斯灵的身体问题。
彻底烙印的方法?
万万没有想到,孟无伤居然把这些东西给她了,准确地说,里面的东西应该是陆斯灵的。
怪不得那日圆房,陆斯灵表现的,熟练又生疏的,惹得人难耐,又得不到释放。
这时,陆斯灵走了出来,林嘉月连忙把锦盒盖上。
可是锦盒是陆斯灵的,她怎么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孟无伤?该罚去洗马桶!
陆斯灵的身上立刻热了起来,脖颈染上一层粉红,脸上跟喝了酒似的,有些微醺感。
她转身就要回去,不想再看到锦盒一眼。
“姐姐!”林嘉月连忙叫住她,又快步走到了她的身旁,“抱歉,我竟不知你的身体差成这样。”
她的身体差?陆斯灵疑惑,孟无伤说,若不是她的身体好,毒素对她的影响只会更大。
林嘉月低头,要是她早来几分钟,原身恐怕就下不成毒了。
“这不干你的事。”看到林嘉月“忏悔”的模样,陆斯灵开口安慰。
不干她的事?药是她下的,哦,就算是原身下的,可是现在她占据了这个身体,那锅自然在她的头上。
陆斯灵一袭白衣,负手而立,“此乃吾疏忽。”
是她太相信原来的那个小皇帝了,她根本没有想过,小皇帝会害她。
林嘉月心中疑惑,却因为关心陆斯灵,没有多说,“姐姐放心,我今天一定好好看书,保证从这个月开始,不再让你受雨露期之苦。”
陆斯灵沉默,半晌才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林嘉月就差单膝跪地立誓了,“我会彻底烙印姐姐,日后姐姐便独属于我一人,尽管这个世界对乾元,特别是对我这个皇帝,无限宽容,但是我发誓,日后我也独属姐姐一人,对姐姐永远的忠诚,无论身还是心。”
永远的忠诚?陆斯灵歪头,“你的心,也会忠诚于吾?”
“当然,我会永远地忠诚姐姐。”
林嘉月的眼神变得虔诚,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对陆斯灵,或许有不一样的感情。
她本该称呼陆斯灵为帝师,她却改成了陆师,陆师姐姐,直到有机会,直接变成了姐姐。
拉圈对“姐姐”这个称呼,是赋予了特殊意义的。
以前她没有意识到,只觉得自己是沦陷于陆斯灵的美貌,自从两人圆房……不,自从在首辅府,陆斯灵吻上她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发生了变化。
随后,她在心里无数次强调,陆斯灵是女主,她们之间可以是亲密的朋友,可以是亲密的师生,再更进一步,怕是对以后的计划不好。
事实上,当陆斯灵的唇吻上来的那一刻,她的心动不是假的,若她是真的二十岁,她可以自欺欺人,可她不是,如果她还在现代,今年硕士毕业。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打工,比同龄的孩子提前接触社会,相对来说,更知道什么表现,会让陆斯灵对她放松警惕,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好。
回想起往日,一步一步,都是她在越界,她是一个足够克制的人,越界则代表着,她对两人的关系,有着可以越界的期待。
她的心里想得越明白,她就越不敢到凤梧宫去,直到陆斯灵搬来大明宫。
林嘉月想,她可以否认心中的想法,却无法否认生理性喜欢,她对陆斯灵有渴望。
林嘉月拉住陆斯灵的衣袖,手缓缓移动,两人正好牵手,随后她又扶着陆斯灵坐下。
“姐姐,我的心也会忠诚于你。”
她蹲在陆斯灵的腿边,仰头看着对方,重复了一遍自己说的话。
这句话跟说喜欢,没有什么差别。
陆斯灵的心跳加速,她不否认,自己对林嘉月这番话的心动。
她只是疑惑,林嘉月为何突然表达心意,孟无伤说了什么?
她不否认自己觊觎林嘉月,如若不然,当初在首辅府,她不会主动引诱,问题在于,林嘉月拒绝了。
陆斯灵垂眸,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俯视忠于自己的骑士,她伸手抬起林嘉月的下巴,“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是。”林嘉月点头。
“你的身,你的心,都会忠于吾?”陆斯灵再一次确认。
“是。”
林嘉月重重地点头,单膝跪在地上,反手紧密地握住陆斯灵的手,“姐姐可否信我。”
陆斯灵盯着她的眼睛,两人对视了许久,都想从对方的眼里,看清楚各自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林嘉月:哎呀,怎么跟小狗表态一样,可恶,必须重新来
陆斯灵:?
第98章 册子的内容是这样的
册子的内容是这样的
皇帝的忠诚?陆斯灵当晚就感受到了。
哪个正经皇帝, 记不住书册的内容,干脆把书册放在床头,一步一步地学的, 学就算了,还说她骗她。
“姐姐,册子里的衣服是要除去的。”
“你看,咬之前, 还有别的。”
“为何不行?我是按照书册的步骤来的,没有错一处。”
“姐姐也看过册子, 应当是从这里开始, 再到这里结束的吧?”
“姐姐为何不说话了?太累了吗?”
林嘉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不知道的人, 以为她在论道, 每句话都说得一本正经。
要不是陆斯灵知道册子上的内容,还是当事人, 恐怕也会认为,林嘉月在认真读书了。
一夜过去,两人之间多了一些难以言说的联系。
林嘉月把信香烙印在陆斯灵的身上,两人的信香缓缓交融,在此刻,她们之间就像是有一道斩不断的气机, 将永远地连在一起。
本月陆斯灵的雨露期,除了感觉到欲望高涨外,没有什么痛苦的感觉,忍忍也能过去。
可惜,除了雨露期, 两人还是不能同房。
林嘉月在想,或许陆斯灵对她,只是因为她们成亲了,按照古人的思维,成亲后就是一辈子,和离都难。
陆斯灵也说过,成亲就是成亲,没有假的一说。
想必陆斯灵对她,顶多是伴侣之间的责任吧,不过没关系,日久生情也是可以的。
林嘉月不是别扭怪,她们都成亲了,两人每个月都会亲密,若是不知足,想要陆斯灵的心,那她可以自己努力,而不是强迫陆斯灵喜欢她。
就跟一些影视剧中,主角一想要主角二喜欢自己,不是想着怎么追求自己,却想着刁难,这跟小学鸡抓女生辫子,让女生注意自己有什么区别,这种小学鸡,放到古代就该打板子。
想要被人喜欢,首先要展现自己的魅力,像陆斯灵这种天花板人物,什么人能让她感觉到魅力啊,头秃!
其次,要经常刷存在感,可以越界,但不能没有边界感。
不能单纯的做朋友,不然等对方习惯了她是朋友,那还怎么转变关系,可以越界是可以有一些小暧昧,但不能站在“女朋友”的角度,管东管西,这是一个度。
林嘉月想了许久,在想自己的魅力在哪,美貌?那要色.诱?也不是不可以。
她胡思乱想,等着在陆斯灵面前表现,争取两人能日久生情。
像陆斯灵这样优秀的人,年纪轻轻就成了百官之首,靠的是真本事,这样的人,肯定喜欢跟自己的能力可以匹配的人。
林嘉月认真地点头,她别的事情,可能帮不上忙,可是她有前瞻性。
想到这里,她来到了器具司,在这里她能提供不少想法,这些工人很厉害,毕竟能进入皇宫器具司,专门为皇宫供货的,这些工人都是大周最厉害的那一批,也更容易把她的想法给实现。
“陛下!该出来了!”
高效率版的曲辕犁,效率至少提升一倍。
林嘉月拍了拍器具司司长的肩膀,“干得好。”
之前她在军队,还整出了简易的净水法,已经推广开了,这样普通百姓也能使用,减少疫病。
像蜂窝煤,蒸馏器,铁皮罐头,改良版的纺车,改良版的火枪,简易的弩箭,专门适用轻骑兵的防刺布甲。
对了,还有各种简易西药,这些事情可以跟孟无伤讨论。
堆肥法,改良水车等。
不需要制造高精尖的东西,比如蒸汽机什么的,不过她还是说一嘴,器具司要能造出来最好。
按照现在科技与她那个世界的科技对比,要不了几年,西方就能捣鼓出来蒸汽机了。
她现在要做的,是让器具整出来一些不用耗费太多钱,又能提升国力的东西,同样还能赚钱。
不过,让她亲自动手,恐怕有些难,还好器具司的工人厉害。
比如改良版的曲辕犁,以及堆肥,种地的产量上来了,户部就能收取更多税,这就是一个良性循环。
再加上陆斯灵让于佩玖成立了商会,也是皇商,日后一些赚钱的法子,都可以推广出去。
收入不能尽归国库,她这个皇帝私库也要满满的。
国库里有点儿银子,四面八方的人惦记,她这个皇帝的私钱,可没人敢惦记,日后都救命的。
就像明末,若崇祯皇帝有钱,一切就不会变得那么艰难,钱这个东西,在别人手里,自然不如在自己手里好。
林嘉月在器具司转了一圈,又提供了不少想法。
想要赚取更多的钱,还是得进行海上贸易,要知道,大周的船还是很强的,排水量可以达到一千吨左右,最厉害的船,甚至能逼近一千五百吨,两面配几十门红衣大炮。
哪怕大周如今不行了,航海技术依然是顶尖的。
大周如今海禁比较松,不少商人都会出海,走私的商人非常多,可海面不平,危险也大,特别是大周能出海的路线,都很多海寇。
海寇的组成,有些是倭人,有些人是破产渔民,但是真正让这些人成气候的,还是沿海的海商与海盗,以及西方的一些人,这些人联合起来,意图垄断海上生意。
朝廷屡次剿灭不成,反倒是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海上生意想要做得更好,还是得消灭这些人。
林嘉月心里盘算着,就到了内阁,她刚进门,长孙修远就迎了上来,“陛下,漕运上出事了,漕帮的那些人,竟然阻止朝廷清沙。”
林嘉月蹙眉,“漕帮靠水吃饭,漕运不通,他们吃什么,为何要阻碍漕运?”
长孙修远心中惊讶,没想到小皇帝还知道这些,上位者的何不食肉糜,可太深入人心了,况且是小皇帝这个年纪。
“陛下,他们想要争取更多的利益,为此不惜裹挟底层百姓对抗朝廷,漕帮这种帮派,须得严惩。”
林嘉月脚步不停,快要到陆斯灵办公阁门口时,她才停下,“此事,朕会派锦衣卫处理,卿不必担忧。”
“陛下,区区漕帮,何须动用锦衣卫,当地就能处理了。”
长孙修远连忙劝阻,语气中带着些许轻视,似这件事不算什么大问题。
林嘉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既然当地可以处理,为何与朕说。”
什么事情都让她这个皇帝处理,那她直接累死了。
“陛下,此事严重,臣是想请陛下严惩漕帮,灭此帮派需要调兵,定然要陛下首肯。”
原来李家想动漕运,也是,漕运多赚钱啊,从古至今运输都赚钱,漕运很赚钱,打漕运主意的不少。
林嘉月还想着让无名慢慢渗透,用个十年,二十年,慢慢来。
李家是真狠,竟然想派兵镇压,不得不说,这样速度快,可是死人会更多,漕帮乃至漕帮成员的家属,死一半都算少的。
“长孙阁老,槽帮的帮众也是百姓,或许他们有什么不得已,此事需得调查清楚。”
“陛下……”
“好了。”林嘉月直接打断他,“此事朕会派人调查,长孙阁老就不必操心了。”
林嘉月越过长孙修远,推开了陆斯灵办公室的门,然后把门关上。
长孙修院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路过小厮,“告诉成王,本阁老要见他。”
“诺。”
进屋的林嘉月,虽不知道长孙修远要见成王,但是她不是傻子,更何况手底下的人,也调查出来了,长孙修远跟成王有接触。
成王以前依靠崔家,崔家没了,自然要找新的依靠。
李家呢,一开始是选择她的,可是终究越不过她跟陆斯灵的关系,再加上,陆斯灵成为皇后之后,本以为对方会从内阁离开,结果身兼数职,还住进了大明宫。
事情不对劲,长孙修远决定做两手准备,双方一拍即合。
此时陆斯灵已经放下了笔,见她走过来问,“被拦下了?”
“对。”林嘉月把刚刚的情况说了,然后把陆斯灵往旁边挤了挤,非要两人坐在一张椅子上。
陆斯灵:“?”
屋里这么多椅子,非要跟她坐一把?
林嘉月嘿嘿一笑,歪头靠在她的肩上,“今天我去了器具司。”
她把器具司发明出来的东西以及效用说了。
陆斯灵眼睛一亮,“当真?”
“我怎么会骗你。”
林嘉月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忽然仰头,气得都想在陆斯灵的脖颈咬一口。
陆斯灵的脖子上围着丝带,却被她灼热的呼吸烫了一下,忍不住偏头。
两人的目光在此刻相撞,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气息交换之下,她们的眸中出现些许火热。
林嘉月微微靠近试探,她想吻上去。
陆斯灵没有躲,反倒是把视线移到了她的唇上。
“姐姐。”她叫了一声,提醒一下陆斯灵,要是再不躲,她可就要吻上去了。
陆斯灵抬眼,随即垂眸,让人看不清她内心的想法。
别看陆斯灵总是被她逗生气,事实上的陆斯灵,在别人面前从未有多余的表情,哪怕是在她面前,遇到关键事情的时候,依然面无表情。
冰冷的面孔,让人无法看透她。
林嘉月心一横,就要吻上去,陆斯灵忽然后倾,躲开了她的吻。
尴尬,太尴尬了!
她摸了摸唇,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看向一边。
陆斯灵的唇角微微扬起,有的时候,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是不会被珍惜的,之前首辅府被林嘉月拒绝的事,她可还记得呢。
狗皇帝,想起这件事,她就有种想咬死林嘉月的冲动。
林嘉月只觉得身上一寒,怎么了,她没有得罪陆斯灵啊?——
作者有话说:林嘉月:陆师若用这个册子留课业,我必然好好学习
陆斯灵:狗东西!
第99章 陆斯灵不对劲
陆斯灵不对劲
林嘉月感觉最近的陆斯灵有些不对劲。
陆斯灵年少拜相, 才冠京华,断事如流,举手投足间都是执掌朝局的自信沉稳。
一袭官袍的她, 身姿挺拔如松,貌若神女,眉眼间带着几分清洌,谈笑间决策家国大事, 影响着大周的数万万百姓。
而近日的首辅大人,似没有往日那般, 日日沉浸在国事之中了。
奇怪, 甚是奇怪。
特别是最近陆斯灵不怎么给她留课业了,除了固定的每日练字,别的课业, 有段时间没让她做过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课业减少这段时间, 除了廷议,她每天都会去器具司。
大周皇宫的地龙,冲水马桶都有,说实话,除了没有网络手机,生活上面是很享受的。
器具司有不少新鲜的小玩意, 颠覆了她对古代的认知。
而她身为皇帝,越来越重视器具司,就会引着别人也重视工人。
在皇帝的重视与重赏之下,器具司短短时间整出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东西一旦量产售出, 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积聚钱财。
于佩玖那里,正在筹备商会,应该差不多了,然后建厂。
林嘉月想,大周的生产力很快就能提升上去,等有了钱,除了变法,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整军。
没办法,大周目前的军队,兵源废,军纪散,缺军饷,战力弱,编制也很乱,最重要的一点,为将者无能,且贪墨。
她已经制定好了新的军制,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遣散一些老兵,是需要银子的,否则容易生哗变。
练新兵,也需要银子,不然谁跟着你。
林嘉月思索着这些事,不知不觉走到了小书房的门外。
陆斯灵住进来后,这里就变成了她的书房,日常办公都在里面,除了在内阁当值,平日里办公,接见大臣都会在里面。
这导致一些来找陆斯灵汇报的一些大臣战战兢兢的,皇帝就在隔壁,她们来见首辅,岂不是还要找皇帝请安?
更多的大臣则是兴奋,刚好能趁机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
林嘉月这些日子,莫名多了一些拜访她的人,于是她选择在陆斯灵办公的时候闭门不出,除了陆斯灵,不管是谁来,她都不见。
所以她趁这个时间,先去做自己的事。
回来的时候,陆斯灵也就休息了。
“姐姐?”她敲门进去,陆斯灵抬眸看向她,脸色严肃。
“发生什么事了?”
林嘉月连忙上前,拿起桌面上的奏折打开,随后蹙眉,“漕运事关万民生存大计,这些人意图生事,竟逼得漕帮联合靠水而生的百姓,阻止清沙子。”
当地竟然征调农工干活不给钱,只给吃粥,几乎透明的粥里,还掺着沙子,免费干活,还不给吃饱,农工能愿意吗,自然不愿意继续清沙了。
结果那些人把黑锅扣到了漕帮的身上,借此矛盾,要消灭漕帮。
水运的利益非常大,无论哪个时代,掌握了运输,就掌握了金钱,官方水运无法取代,槽帮就不一样了,这些人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百姓累死累活的清沙,这些人还要污蔑百姓,简直该死。”
林嘉月对外面喊了一声,“魏锦明,去问楚时,漕帮的事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陛下,楚指挥使刚刚来找过您,此时正在偏房候着。”
“喊她过来。”
没一会儿,楚时大步走了过来,“陛下万安,首辅大人安。”
“说吧,什么事。”
“陛下……”
锦衣卫调查的速度很快,楚时很快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一初当地官府征调农工清沙,按照内阁议定好的章程去办,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农工被苛待,刚开始反抗,就马上被鞭打,还没了几条人命,漕帮的人看不惯,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传到京城就变成了,漕帮联合农工生乱。
这些人不仅倒打一耙,还意图拿这些农工的命,来捶死漕帮,顺理成章地动用军队镇压,到时候漕帮都死光了,一些草莽,杀了就杀了。
林嘉月看向陆斯灵,“首辅怎么说。”
“非重刑不能震人心。”
“首辅说得有理。”
林嘉月点头,然后对一旁的楚时吩咐,“楚时,你亲自带人前往,朕授你五品以下先斩后奏之权,五品到三品关押送京之权。”
除了二品大员不能动,别的都可以动,这个权力很大。
楚时连忙跪下,“臣必不负圣恩。”
所有人离开后,林嘉月坐到陆斯灵的对面,“姐姐,锦衣卫是调查的,还得派人去收拾局面,陆师以为谁合适。”
陆斯灵没有回答,反倒是说,“楚时是锦衣卫指挥使,她走了,你用谁?”
“姐姐放心,锦衣卫的很多人都不错,就是品级不够,没办法直接办这种大案。”
锦衣卫指挥使的品级是三品上,林嘉月一直想把这个位安排到二品的,暂时还不行。
陆斯灵看着她,“高令菡如何?”
“谁?她啊?”
一个为了进诗会,骗她去作诗的人,让这个人进锦衣卫,当真可以吗?
陆斯灵整理了一下衣袖,“陛下以为,高长青入阁如何?”
“大理寺卿?高令菡的母亲?这个人倒是可以。”
“陛下同意就好。”
林嘉月有一件事想了许久,“孙含章不能再在内阁了,外放吧。”
“好。”
“那就空出来两个阁臣,一个高长青,另一个就裴蒙吧,高长青任刑部尚书,裴蒙任礼部尚书。”
少傅是从一品,尚书是二品,看起来裴蒙是降品级了,实际上礼部尚书的权力远远大于少傅。
少傅是荣誉官,礼部尚书是核心执政官员。
陆斯灵摇头,“少傅加授礼部尚书就好。”
也是,让裴蒙当礼部尚书,未必非要拿掉她的少傅位。
只是,林嘉月不解,“这跟高令菡入锦衣卫有什么关系?”
“高令菡其母是阁臣,她再入锦衣卫,做了君王近侍,日后去办事,无论是靠背景,还是靠官职,都能压制住。”
正如楚时那样,出身侯府,姐姐是君侯,手握大权,要不然她这个名义上的指挥使,怎么能做得风生水起。
林嘉月思索了片刻,“好,这件事我亲自去跟高令菡说,让她高兴高兴。”
确定不是吓吓高令菡?
陆斯灵心知肚明,随后就听林嘉月问,“去查查高令菡在哪。”
“诺。”
魏锦明连忙去查,一盏茶的工夫就回来了,“陛下,高衙内在万花楼。”
“万花楼?行,收拾收拾,去万花楼找她。”
陆斯灵:“?”
“吾也去。”
林嘉月没有多想,“好啊,先换衣服。”
魏锦明跟广薇对视了一眼,又默默地移开眼神,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一行人换好衣服,悄无声息地出了宫门。
皇帝出门,周围隐藏的锦衣卫,暗阁的日守,总之,守卫皇帝的人很多。
林嘉月可没有作死到,不让这些人跟着。
“姐姐,我去万花楼找高令菡,你去做什么?”
陆斯灵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去见于佩玖。”
“哦。于姐姐啊~”
林嘉月故意这么说,声音还拉得挺长,之前她还没有发现,后面于佩玖成立商会,陆斯灵每次见于佩玖,要么选她不在的时候,要么选在首辅府。
她一开始没有觉得,直到她多问了一句,陆斯灵身上立马散发着冷气。
她想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想明白,陆斯灵的样子,好像是吃醋。
随后她又觉得不对,陆斯灵怎么会吃醋呢,可要万一真的是吃醋,是不是说明,陆斯灵对她,也是有一点点感觉。
林嘉月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
然而陆斯灵在听到她叫“于姐姐”时,依然是冷漠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本身性格就冷的人,就算情绪有些许变化,也很难被人感知到。
林嘉月的眼睛几乎粘在了陆斯灵的脸上,也没有看出,上一秒跟这一秒有什么区别。
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陆斯灵面无表情,眼神微微变冷,若是与她对视,就能看出来她眸中的冷寒。
来到万花楼,立马有几个姑娘上来,想围住林嘉月,却在看到陆斯灵的那一刻,又纷纷散开。
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看的女君,身边还跟着个面若冰霜的煞星,这谁敢上去。
“多漂亮的女君,可惜身边有人了。”
“那个女娘长得也漂亮,两人甚是相配。”
“可是那个女娘冷冰冰的,哪有我们体贴。”
这些人的话传到两人的耳朵里,林嘉月倒是没什么感觉,陆斯灵冷漠开口,“你们东家呢。”
“你是谁?”
“跟你们东家说,债主来了。”
陆斯灵的语气冰冷,然后看向林嘉月,“你可以去找高令菡了。”
林嘉月身上一冷,连忙开口,“我先跟你去见于会长,万一高令菡在做些什么,我去不方便。”
“你想见于佩玖?”
不是,她是这个意思吗?
林嘉月正要解释,却被一道妩媚的声音打断,“我还说我的债主是谁呢,原来是二位。”
于佩玖身上浑然天成的妩媚,这要是拍成视频发网上,得一群人追着喊“妈妈”。
陆斯灵迈步上前,“上楼。”
“好,二位请。”
有问题,林嘉月歪头,陆斯灵身上的冷意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好一会儿了,竟然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要知道,陆斯灵一直都算恪守君臣之礼,这种情况,陆斯灵向来会让她先走的。
嘿!陆斯灵生气了。
林嘉月咧开嘴笑了,她见过生气的陆斯灵,还没见过毫无理由生气的陆斯灵呢,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林嘉月:神奇,太神奇了,还想再看
陆斯灵:
第100章 陆师要收拾小皇帝
陆师要收拾小皇帝
陆斯灵对林嘉月, 却是丝毫办法都没有,狗皇帝嬉皮笑脸的,非要跟在她的身后。
她倒是要怀疑, 林嘉月不是来见高令菡的,而是来见于佩玖的了。
上次,于佩玖调戏了林嘉月,她可没有推开。
于佩玖似乎也有意, 入小皇帝的后宫,也是, 皇帝后宫佳丽三千, 只有皇后一个,岂不可惜。
而于佩玖外貌可谓是倾国倾城,天生妩媚, 更惹人喜爱, 最重要的是,她能赚钱, 一个能钱生钱的人物,无论是皇帝还是别人都不会拒绝。
一个女人,美貌能赚钱,还不与其争权,确实是个好的选择。
但!她是陆斯灵,若小皇帝敢纳妃, 敢让人与她共侍,那她不吝于,囚天子以令天下。
到那时,她依然能完成变法,而林嘉月, 既然招惹了她,那就只属于她一人。
陆斯灵留给林嘉月一个冷酷的背影。
林嘉月歪头,心里拿不定主意,陆斯灵表现出来的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次居然走在了她的前面。
不是说陆斯灵不能走在她的前面,而是陆斯灵平日里恪守君臣之礼,绝不会走她前面的。
所以陆斯灵铁定生气了,还不小,平日她生气,也不会忽略礼仪的。
恪守礼仪的陆斯灵,正到发邪的感觉,禁欲矜贵,让人忍不住地动心,以及想要靠近,喉咙干涩的感觉,但是,这样的陆斯灵太冷淡了,冷淡的让人心里难受。
只能说,人不能既要又要,陆斯灵温柔起来,也是很让人上头的。
林嘉月立马乖了,她可以故意招惹陆斯灵生气,却不能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是过了。
她连忙追上去,却触碰到了于佩玖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小女君就不必跟来了。”于佩玖拦住了她,“你是令菡的朋友是吧?”
“来人,带小郎君去见令菡。”
“是,东家。”
一个小姑娘走到她面前,“女君,小衙内在房内喝酒。”
“好吧。”
林嘉月觉得,陆斯灵跟于佩玖应该有别的事情要说吧。
她跟着小姑娘到了高令菡所在的房间,里面的高令菡正在喝酒,还有两个姑娘,一个弹琴,一个跳舞。
不是,这狗东西太享受了吧!必须给她找个活干。
“高衙内好兴趣。”
林嘉月的声音忽然响起,高令菡立马睁开眼,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你怎么来了!首辅大人放你出来了?”
说到这里,高令菡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还轻轻地打了两下,“现在那位是皇后,你是小白脸,不能往外说。”
林嘉月:“……”
高令菡又凑近,低声询问,“你现在还住在首辅府?”
见林嘉月不说话,高令菡以为她默认了,轻咳一声,“首辅大人可以啊,一边做皇后,首辅府还养着你,太刺激了。”
“对啊,万一你被陛下知道,会不会死啊?要不我给你走通走通,你跑了算了,首辅大人也是,自己做了皇后,还不放你走,一旦被发现,你就惨了。”
眼看高令菡越说越离谱,林嘉月差点儿给她一个白眼。
“高令菡接旨。”
高令菡:“?”
林嘉月突然从袖子里面拿出一道圣旨,圣旨只有巴掌大,怪不得能藏在袖子里呢。
虽然圣旨很小,万一是真的呢,也没有人胆子大到敢假传圣旨吧,高令菡连忙跪下。
“朕闻高长青之女高令菡,能力出众,封锦衣卫千户。”
圣旨是林嘉月写的,她不想写一堆形容词,像端方君子这种话,形容高令菡,她也心亏,能说一句能力出众,吃喝玩乐确实,至于别的能力,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陆斯灵说,高令菡只是没人管,若真给她派任务,还是能完成得不错的。
林嘉月还问了:姐姐怎么这么了解高令菡?
陆斯灵没有说话,难道她能说,出现在林嘉月身边的所有人,她都调查过?
对于高令菡,林嘉月觉得是一个有意思的朋友,也就没有特意让人调查,虽然对高令菡的能力不了解,但是对高令菡,她觉得,聪明是有的,这样的人,就算暂时不会,也能教出来。
林嘉月拿着圣旨蹲下,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高令菡,“接旨啊。”
“没了?”人家的圣旨不都是很长一串嘛,自己的圣旨不仅小,还就两句话,高令菡开始认为,圣旨是假的了。
林嘉月干脆把圣旨摊开到高令菡面前,“没了。”
有皇帝印玺,圣旨是真的,不过圣旨上这字,还不如她呢。
高令菡暗自摇头,她的字是不行,但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不是,怎么是你传旨?”
林嘉月眼睛一眯,马上有了主意,“首辅大人做了皇后,又不想失去我,就把我弄进皇宫做了宦官。”
“啊?”高令菡睁大了眼睛,“那首辅大人太狠了。”
“高令菡,闭嘴!”
一声喝斥,林嘉月跟高令菡一起回头,正好看到陆斯灵跟于佩玖站在门外。
显然,她刚刚说自己是宦官的话,陆斯灵一定听到了,没看到于佩玖憋笑呢。
“这位小宦官长得这么俏丽,可惜了,若我在宫中,一定要你做我的贴身宦官。”
“于会长!”
陆斯灵开口了,眼神冰冷,于佩玖赶紧转移了话题,“令菡手里是什么?”
高令菡连忙走了过去,“小姨,陛下封我为锦衣卫千户,这可如何是好。”
“锦衣卫?”于佩玖收起脸上的笑,事关外甥女,她正经了起来,“首辅大人,这是何意?”
“此事已定,不必多言。”
首辅大人怎么会解释,能质问她的人,也就于佩玖了,别的人哪敢多问一句。
于佩玖看向高令菡,“现在回家,把圣旨给你母亲看,她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高令菡点头就要往外跑,又想到了什么,过去拍了拍林嘉月的肩,“姐妹,我心疼你!”
林嘉月无语,狗东西,皇宫见。
只是想到高令菡吓一跳的样子,她就很期待了。
“二位聊完了?”林嘉月主动询问。
陆斯灵依旧冷漠,“走吧。”
“这么着急走?”于佩玖似挽留,又似盼着她们走,“那首辅大人,可要好好考虑我的条件。”
条件?
林嘉月记在了心里。
离开万花楼,坐上马车之后,她就立刻询问,“于佩玖提了什么条件?”
“不是于姐姐吗?”
陆斯灵一句话把她噎了个半死,“好姐姐,我错了,你就是我唯一的姐,我哪有别的姐姐。”
陆斯灵挣脱自己的衣袖抚平,下一秒又被拉上了。
她犹豫了片刻,没有再次收回,“于佩玖想做你的贵妃。”
“噗!”林嘉月正喝水的,一口茶水差点儿喷了出去,“我的贵妃?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陆斯灵看她一副不信的样子,平静开口,“于佩玖认为,有了皇妃的身份,她就能回于家,让自己的爹,以及于家所有人跪在自己面前了。”
林嘉月眨巴眨巴眼睛,“就是这个理由?”
“就是这个理由。”
“那看来于佩玖跟家里的关系不好。”
这个时代的子女,不管做多大的官,依然不能让长辈跪在自己面前。
别的长辈还好,私底下跪一跪是无妨的,父母不一样。
除非是皇族,别说是皇妃了,就算是普通的昭仪,父母也是要跪的。
陆斯灵偏头,“怎么,心动了?”
林嘉月连连摇头,“心动什么?我在想,她不就是想让于家人跪嘛,我给她一个如朕亲临的令牌,那这些人不就要跪了。”
其实大周皇帝没有这种令牌,都是鱼符多,每一种都代表着不同的用途,像那些牌子,多是官职类的。
如朕亲临这类令牌,不只是有令牌,还配套符,敕书,三者合一才构成了完整的授权体系。
敕书上面会明确写——持此牌,如朕亲临。
一般这种东西,都是留给储君监国用的,很少给别人用。
林嘉月想了想,“我就在敕书上写,仅限于家。”
这样一来,于佩玖可以命令于家,除了于家就不管用了。
“亏你想得出来。”陆斯灵简直被她气笑了,什么法子都能想出来。
林嘉月反驳,“专牌专用,多好啊!”
陆斯灵懒得理她。
不过,林嘉月忽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靠在一起。
林嘉月幽幽地开口,“姐姐不生气了?”
刚刚在万花楼,陆斯灵生气得很呢。
知道林嘉月对于佩玖没心思,陆斯灵的气莫名消失了。
只是听到林嘉月这么问,陆斯灵收敛笑意,保持冰冷,“吾没有生气。”
“那我可不信。”
林嘉月摇头,“你肯定生气了,就在我喊于姐姐的时候,你不允许我喊,除了你之外任何人做姐姐。”
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当然不是确定陆斯灵就是她猜得这样,她只是在试探。
说完之后,她就盯着陆斯灵的表情,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试图从对方的表情看出来什么。
陆斯灵抬眼看向她,“陛下的猜测,令人发笑。”
林嘉月:“……”陆斯灵这个女人,真是一点儿破绽都不留。
“那你笑吧。”
她无奈地喝了一口茶,对比陆斯灵,她的段位确实低了些。
陆斯灵勾了勾唇,小皇帝以为,这样说她就不生气了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林嘉月既然敢说,总要付出些什么,不然下次岂不是还敢。
每月初一十五,皇帝跟皇后必须住在一起,哪怕她不是雨露期。
今夜恰好月圆,正适合收拾林嘉月,让她知道,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
作者有话说:林嘉月:我什么也每年干啊,我很乖呀(无辜)
陆斯灵:狗东西!【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