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插图
阿尔娜藏在面纱后的眼神暗了暗,为自己的粗心懊恼,不过声音一如既往地镇定,“是的,您是?”
船员笑笑,“女士,我是杰瑞,为您提供船票的杰瑞。”
“是你啊!”阿尔娜装作恍然大悟,然后满怀感激的道,“实在太感谢您了,杰瑞,没有您的热心帮助,我就没机会上波罗号了,让我如何感激您才好。”
“您实在不必如何客气,当初摩尔先生帮过我的,这点小事实在不足挂齿。”杰瑞被夸得满面笑容。
“竟然还有此事?我都不太了解。”阿尔娜试探的道。
“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正处于困境,摩尔先生好心借给了我十五英镑,助我度过了难关,之后我就来波罗号当了船员。”杰瑞热情地解释道。
“怪不得我都未曾见过你,当船员一定很辛苦。”阿尔娜知道她在船上一个月,难免要和船员打交代,因此得弄清楚,这个船员到底见没见过摩尔夫人。
“不,实际上,我远远见过夫人一面,那时夫人刚嫁给摩尔先生,优雅动人,举止得体,和摩尔先生的感情也很好。”杰瑞恭维道。
闻言阿尔娜心里有数了,这人不一定记得摩尔夫人的具体长相,只知道摩尔夫人长得很漂亮。
而且巧合地是,摩尔夫人也是金发碧眼,两人五官不说多相似,但没有明显的差异,如果仅仅是几年前见过一面,那她倒是可以忽悠过去。
于是她稍稍暗示,“和那时不能比了,丈夫的去世让我无心打理自己,尤其是他病重的时候,为了照顾他,我憔悴了很多,再不复从前的容貌了。”
“不,夫人您多虑了,无论什么时候,您永远美丽优雅。”杰瑞奉承道。
阿尔娜明白了,估计这家伙还有点暗恋摩尔夫人的美貌,才这么极力奉承。
不过她可不是摩尔夫人,也没想在船上和船员有一段浪漫的经历,她必须打消杰瑞的想法。
阿尔娜假装对丈夫深情款款,哽咽了一声,“可怜的摩尔先生,我是如此地爱他,我原以为能和他白头到老,没想到他却被上帝召唤,留下我这个未亡人。”
说着她还用手帕伸到面纱里擦眼泪,声音里全是伤心难过。
“我很抱歉,那个,夫人请节哀顺变。”杰瑞卡壳了一下,连忙安慰道。
阿尔娜摇摇头,“我没事,我只是不想再待在这个伤心地里,希望能早日回到英国。”
“是的,是的,还是英国更适合夫人,那么,祝夫人旅途愉快。”杰瑞看着后面有人过来了,忙停下了话头。
见此,阿尔娜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哽咽着打招呼告辞,转身的时候,她身后刮来一道劲风,然后是一个大力,差点把她推下码头。
还好她机智,飞快抓住了周围一个人的衣服,原以为是杰瑞的,然而上面阴冷的声音让她明白,她抓错人了。“放开,你这该死的女人。”
阿尔娜吓了一跳,忙要站稳松开,可不等她动作,就有一个人冲过来,一把推开了她。
这一次阿尔娜是真的站不稳了,直接被推倒在地。
好在她倒下的方向还在甲板上,并没有掉入海里,可喜可贺。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个推她的人蛮横无理,“你这个死女人,居然敢偷袭我们大人。”
说着他就要上脚踢阿尔娜,杰瑞见事情不好,忙过来阻止,“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德布尔先生,摩尔夫人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人撞到了,这才碰到了您,还请先生原谅这个可怜的女人。”
那位被叫做德布尔先生的领头人,长着凌厉的鹰钩鼻,眼睛狭长,脸色阴历,看着阿尔娜的眼神甚是毒辣。
“我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既然敢撞我,就要接受惩罚。”说着他直接指挥人把船员拉开,扬起手里的拐杖就要往阿尔娜身上打。
阿尔娜这才看见,他有一只脚是跛的,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速度,三两下就跑到阿尔娜面前,拐杖也挥了下来。
他的动作太快,阿尔娜来不及站起来,只能想到往旁边滚,但那就太狼狈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英俊的男青年冲过来,抓住了德布尔先生的拐杖,还用力把他推了个踉跄。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没品的人,居然对女人动手。”男青年站在阿尔娜身前,以保护的姿态牢牢挡住德布尔和他的手下。
说完他还转头询问了一下阿尔娜,“夫人,你还好吧?”
阿尔娜点点头,利落地起来躲在这青年身后。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人就是刚刚撞她的人,要不是他跑得太急,自己也不会撞到蛮横不讲理的德布尔。
所以,这件事还是交给他解决吧!
阿尔娜打算看戏,那男青年显然也没有让阿尔娜插手的意思,示意他站远一点。
德布尔阴沉沉看他一眼,“英雄救美是要付出代价的。”
“少废话,我不会让你这样的人在我眼皮底下欺负人。”男人恨恨的道。
德布尔一挥手,身后的打手除了拉住船员的那两人,全都冲了出来,团团包围住男青年。
青年的武力值不错,也不怂,对着面前的打手就是一击重拳,然后飞快转身,迎接三面夹击。
他先侧身躲过了左边的拳头,然后用脚踢中了右边的人,但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没躲过后面那人的一掌。
看得出来,青年出手有掌法,但那些打手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人数优势,没多久就落败下来,被人抓住了空挡,直接打翻在地。
青年被人按住了手脚,趴在地上,脸上青青紫紫,依然不服气地瞪向德布尔。
德布尔阴沉一笑,对着青年就是一脚,“帮我给我扔下海。”
“不行!”船员大喊,这是船上的客人,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被他们扔下海呢。
然而德布尔显然不是个能听得进话的人,一摆手,他的打手们立刻把青年抓起来,拖到了甲板边缘。
阿尔娜叹了一口气,假装从手包里拿出枪,这个包也是她从摩尔夫人手上得来的,不大,只做个装饰作用。
但说里面藏着一把枪的话,也是可以取信的。
她把枪直直对着德布尔的脑袋,冷声命令道,“放开他!”
德布尔阴恻恻一笑,“夫人你会开枪吗?要不要我教您?不过我估计你都拿不稳枪,未免那枪的后坐力把你的手折断,我看你还是……”
“砰——”阿尔娜不和他废话,直接一枪打在他的拐杖上,正好把那根拐杖从中间洞穿,子弹穿过那个洞,擦过德布尔的腿上的裤子,陷进甲板的栏杆里。
而阿尔娜的手,还稳稳举着枪,连颤抖一下都没有。
星域政府既然需要他们这些空间是废材的人来小世界获取资源,自然会给他们安排需要的课程,而射击是其中一门。
阿尔娜不说是神仓手,但百发百中是可以做到的。
原主这具身体从来没有训练过,但她有点巧劲,也能抵住后坐力,只是手一阵阵地发麻。
但输人不输阵,她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看出端倪。
德布尔脸色越发的阴沉,可碍于阿尔娜手中的枪,也不敢再说什么,“放开他!”
打手立刻把青年扔到甲板上,站到了德布尔后面,就连船员他们都放过了。
阿尔娜低头看了一眼青年,“能起来吗?”
青年龇牙咧嘴,但还是爬了起来,“感谢你,夫人,要不是您,我今天就要遭罪了。”
“你是为了帮我。”阿尔娜淡淡的道。
“不不不,原本就是我撞到了你,才有这一遭祸事,夫人,您真勇敢,是我见过最机智美丽的女人。”青年大吹彩虹屁。
阿尔娜笑笑,没再管他,只放下手,不再拿枪口对准德布尔。
德布尔冷哼一声,“走!”
看他不打算纠缠了,阿尔娜松了一口气,右手把枪放进手包里,其实是转移到空间。
德布尔带着手下和他们擦身而过,就在这时,微微轻轻撩过,把阿尔娜的黑纱掀了起来,露出她精致美丽的容貌。
德布尔顿住脚步,惊讶地睁大眼,“你!”
阿尔娜感觉不妙,反应很快的又把枪拿了出来,挡住了德布尔伸过来的手,这次对准的是他的心脏。
青年不妨还有这番变故,冲上来挡在两人之间,“你又想干什么?”
阿尔娜的枪也没放下,心里暗暗焦急,难道这人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可不妙!
就在她思考着要怎么应对的时候,德布尔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然而他那一眼,充满了侵略性和志在必得,让青年和杰瑞都发现了不对。
等人走远,青年叮嘱道,“夫人以后还请小心,我看那人不会善不甘休。”
“是的,摩尔夫人,您千万要小心。”杰瑞也认真地点点头,“还有,我就是海员休息室,您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去找我。摩尔先生对我有恩,我一定会帮助夫人您的。”
“还有我,我住在二等舱6A,有事请一定要来找我,这本就是我的冒失惹来的麻烦,我一定不会让他欺负夫人您。”英俊的青年虽然满脸青紫,依然风度翩翩的道。
阿尔娜笑着向两人道谢,表示自己有麻烦了一定会找他们求助。
告别了他们之后,阿尔娜总算登上了船。
第142章 陌生
阿尔娜先把东西收拾好,假装要离开,当着众仆人的面,和侯爵以及亚瑟提出告辞。
第二天她就坐着马车离开,去了附近的城镇,在一家旅馆住下,打发了卡斯帕家的马车。
之后她在旅馆里住了几天,以艾维斯·欧尼斯特的名义,给布韦科姆庄园去了一封信,表示不日即将拜访。
而侯爵也相当地配合,当即表示他在巴黎的远方侄子被接回来了,以后或许会在布韦科姆庄园常住,让佣人们照顾好。
又过了几天,一辆马车来到庄园。
老伯特带着人去迎接,见到下车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金色短发,五官英俊,不笑的时候看着是个沉稳可靠的年轻人,可笑起来时却显得活泼开朗。
老伯特很意外,非常意外,眼前的少年和之前的摩尔女士,有几分相似,但总体而言,没人会认为那是同一个人。
虽然他们的发色和眼睛颜色一样,佣人们见了也会觉得眼熟,但介于摩尔女士在庄园里待的时间不长,大家还没有特别熟悉,不会第一时间想起来。
老伯特揉揉眼睛,确信眼前的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少年,毫无破绽,试探道,“欧尼斯特先生?”
“是的,你好。”清朗的男音带着特有的低沉,从眼前少年嘴里发出,没有丝毫违和感。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真相,老伯特都要以为自己见到的就是欧尼斯特本人。
他忙让佣人把阿尔娜的行李拿进去,然后带着他去了会客厅。
侯爵和亚瑟都在,正好奇的等着,见阿尔娜进来,不由的瞪大了眼。
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任何破绽,就连侯爵都不得不叹服,“怪不得你有把握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现在我信了,你确实有这个能力。那么我将为你租赁一套位于剑桥附近的房子,就万无一失了。”
“感谢您的帮助。”阿尔娜微微弯腰致意,十足的绅士做派。
几天后,在庄园里的人都熟悉了,卡斯帕家有一位叫作艾维斯·欧尼斯特的远方亲戚后,阿尔娜没有多做停留,拿着侯爵先生的推荐信,去了剑桥郡。
这封信是写给副校长的,信里详细介绍了她,不,是艾维斯的详细情况。
侯爵询问了阿尔娜后,知道她想学习数学和医学,觉得医学并不太适合她一个女子,学成了也不能从事医学方面的工作,还不如数学。
如果阿尔娜真的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从事理论方面的研究,那也是在追求真理,并且更妙的是,数学方面的研究,用不上多少研究器材和材料,花费小,需要接触的人也少。
阿尔娜同意了他的建议,怕什么,只要进入了学校,她可以多修几门。
阿尔娜不是爱学习,也不是什么追求真理的学霸,只不过她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时代遍地是财富啊,比如那些还未被人发掘的矿产,不说金矿宝石矿,就是普通的铁矿也能让人赚得盆满钵满。
还有那些沉船,以及传说中的各种宝藏,说不定都可以找到。
或许她可以学习一下海洋知识,远洋航行的能力,还有地理历史等等。
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嘛,当然了,不是说学了这些,阿尔娜就要弄艘船,然后去海上飘着了。
她还没有这么具有冒险精神,只是暂时感兴趣而已,或许她一辈子都鼓不起勇气去冒险,或许她什么时候一个冲动,还就出发了。
这都是未来的事,目前她所要做的,就是学习。
拿着推荐信,阿尔娜找到了副校长,在他的帮助下报了名,并成功通过了威廉教授的考核。
威廉教授是目前数学领域最权威的教授之一,他在数论,微分几何,复变函数等领域有相当的造诣,并在椭圆函数论上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阿尔娜能通过他的考核,是仗着在零度领域的学习成果,才能在威廉教授提问的时候,提出更加新意的设想,从而引起了教授的兴趣。
两人做了一番讨论,最后威廉教授决定收下她这个学生。
离开学时间还有两个月,不过教授表示,她的数学思维非常有建设性,但某些基础比较薄弱,就不要等两个月后了,现在就跟在他身边学习吧。
同时教授还列了一个长长的单子,让阿尔娜在开学前完,并吃透里面的内容。
阿尔娜:……
“好的,教授,您还有什么吩咐?”阿尔娜保持微笑,掩盖内心的苦逼。
天哪,十几本数学著作,两个月看完,还要吃透,简直是要了卿命了。
教授摇头,表示没什么事了,他以后每三天过来一趟就行。
阿尔娜感谢了教授,又谢过了副校长,这才离开了学校,去了侯爵帮她租住的地方。
这是一栋宽敞的建筑,位于乔治街,总共有四层。
阿尔娜敲开门,才知道侯爵帮她租了多豪华的房子,房东是一位孤寡的老太太,姓高斯,名字不知道,六十往上的年纪,丈夫去世了,也无儿无女。
但她是一位富有的老人,这栋房子就是她的私产,一楼是客厅,餐厅,起居室,厨房以及佣人们的房间。
二楼是高斯太太的房间,衣帽间和储物间。三楼只有她夫家的侄子巴特先生居住,其他房间都空着。
高斯太太不缺钱,家里有两个厨师,两个女佣,还有马车和马车夫。
但她仍然把房子租给了阿尔娜,是看在侯爵的面上,价格也相当地物美价廉,只要五英镑一个月,还包三餐。
阿尔娜的房间在四楼,空间很大,有独立的卫浴,抽水马桶和浴缸,除了窗户小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高斯太太的要求也比较严格,比如三餐的时间固定,过时不候,比如晚上九点之后,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能带任何人回来,这个任何人包括朋友和女人。
阿尔娜一一答应,然后收拾东西入住。
晚上的时候,为表示欢迎她的到来,高斯太太让厨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当然,英国人的丰盛,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加大的肉派,更多的炸鱼和薯条,以及烤牛肉加酱汁,土豆泥和沙拉。
味道也还过得去,至少没有奇奇怪怪的口味和造型,阿尔娜就着红葡萄酒吃完了这顿晚餐。
对了,红酒绝对是英国人三餐的主题,他们可以早上喝酒,中午喝酒,晚上也喝酒,只有下午茶会换成红茶。
餐桌上,阿尔娜认识了高斯太太的侄子,巴特先生。
这位先生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普通,尤其是发际线,再有一点点就要变成地中海了。
但他为人相当健谈,即便阿尔娜觉得他说话夸夸其谈,满嘴跑火车,没几句是真的,但看高斯太太还是蛮喜欢他的,被奉承着逗笑了好几次。
阿尔娜知道他是个银行小职员,原本在伦敦工作,后来换到了剑桥郡,美其名照顾孤寡的高斯太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想要继承高斯太太的遗产。
这不算什么丢人的想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高斯太太自个愿意,就没人能说什么,而高斯太太愿意让他住进来,其实也说明了她的态度。
晚餐过后,众人就散了,第二天阿尔娜先去了学校图书馆,按照教授给的单子,把书借出来。
可学校的图书馆并不齐全,有好几本都没有,而且还有一些被别的同学借走了,归期不定。
图书管理员告诉她,这些都可以在大英博院图书馆找到,让她需要的话,可以去伦敦一趟。
确定其他地方是真的找不到,或许牛津大学的图书馆会有,但那就更远了,还不如去一趟伦敦呢。
第二天一早,阿尔娜就乘坐马车去了伦敦,先找到大英博院图书馆,这里是大英图书馆的前身,目前属于公立对外开放的,但借书要登记名字和身份。
阿尔娜并不着急,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参观一下。
她对数学感兴趣,最先看的也是那些数学家们的文献和手稿,一一逛过去,她见识了很多这个时代出名的数学家。
这些都是阿尔娜以前不知道的,在零度,他们有自己的科技发展进程,和这个小世界是完全不相连的,所以数学家们也完全不一样。
她既然要学数学,就不能只知道公式和理论,也得了解这些数学方面的人才。
看着看着,阿尔娜突然注意到一人,缩在墙角的阴影处,背靠着墙,修长的双腿曲在一起,双手合十抵在鼻子下。
他的五官消瘦,头发杂乱无章遮住了棱角分明的脸,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和细长的鹰钩鼻却显得那么突出,让人瞬间产生了机敏锐利的联想。
他身穿高档大衣,却随意地坐在地上,白色的衬衫上还有无意识划出的墨迹,周围堆满了杂乱的书籍纸张。
阿尔娜随意一扫,在其他某本摊开的笔记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让她脚步微微一顿,仔细打量这个人。
“你吵到我思考了,女士。”
第143章 好事
阿尔娜微微挑眉,“如果你眼睛没出问题的话,应该能看出来,我是一个男人。”
福尔摩斯眯起眼,用那双堪称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扫视阿尔娜,随即皱眉,“又错了。”
在他的演绎下,这确实是一个男人,来自法国,有一位位高权重的英国亲戚,在他的帮助下,在剑桥大学学习,新生,数学系。刚刚得到一位数学教授的青睐,收为学生,来图书馆借书,最后……有秘密。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一个女士,我有哪里给了你这个错觉吗?”阿尔娜佯装不悦,实际上是想套话,毕竟她是个女人没错啊,但她不想被人认出来。
她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让这位先生一眼就认出来了。“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会向你提出决斗,要知道说一位绅士是女人,这是很严重的侮辱,为了欧尼斯特的荣誉,我绝对不允许此事就这么过去。”
福尔摩斯微微点头致歉,“是走路。”
“你说我走路的姿势像女的?”阿尔娜不信,她特意观察过这个时代女人和男人走路姿势的不同,刻意模仿了的。
“不,是脚步声。我刚刚在思考,并没有关注你的到来,只听到了脚步声比较轻盈,这让我错误地以为是一名女士。”福尔摩斯低声地解释了一下。
“我有特意放轻脚步,为了不打扰其他人。”阿尔娜没想到是这一点差点让自己露馅。
“是的,我注意到了,是我错了。”福尔摩斯站起来,行了一个绅士的礼,“夏洛克·福尔摩斯,原剑桥大学毕业生。”
阿尔娜知道了原因,确定他并不是真的发现了自己的伪装,也就不再纠缠了,免得弄巧成拙,“艾维斯·欧尼斯特。”
福尔摩斯点点头,“为表示歉意,我或许可以给你提供点帮助。”
“什么?”阿尔娜一愣,疑惑地眨眨眼。
“《不变式理论》在第八个书架第五格第三行,《n维空间》在第十三个书架第三个最下面一行,《代数函数理论》在图书管理员手里,还没来得及整理上架……”福尔摩斯道。
阿尔娜嘴巴微张,“你怎么知道?”
“这很容易推测,威廉教授的教学方式一贯如此,而剑桥大学这几本书比较匮乏,介于有些人哪怕看不懂,也不会还回来,放在手上装作很懂行的样子,你不一定找得到这几本书。大清早从剑桥赶来,很明显,就是为了找这些书,不是吗?”福尔摩斯冷静自持,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
“好吧,你猜中了一切,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是如何看出我师从威廉教授?”要知道剑桥优秀的数学教授还有好几位,威廉教授不是其中最出名的,对方是如何一眼就鉴定出她的老师是威廉教授?
“现在是大学放假时间,剑桥的教授们习惯在这个时节去乡下度假,或者出国旅行,喜欢待着不挪窝的有三位,但有且只有一位愿意一直待在学校里做研究,而你在这个时候入学,毫无疑问,你的介绍人副校长先生,肯定会把你带去给威廉教授。”福尔摩斯的推理合情合理。
可阿尔娜不得不说,真不愧是福尔摩斯!
不仅能从她的穿着神态和身上的细节看出,她从哪里来,做了什么,即将要做什么,还能把大学里的教授都摸个透。
据说福尔摩斯是化学系的,可他对数学著作也这么了解,足可见知识面广了。
“你真厉害,福尔摩斯先生。”阿尔娜由衷地赞叹。
是真的厉害,即便你已经知道了这是推理演绎法,是基于对细节的观察,做出的推理。
但要完整推理出实情,就需要强大的知识面,以及对社会方方面面的研究。
这也难怪福尔摩斯会行为怪异地去研究什么一百四十二种烟灰,打字机与犯罪之间的联系,还有古英格兰特许证等各种神奇的东西。
如果没有这么宽广的知识面,推理就少了根基,那也就不是备受推崇的福尔摩斯了。
福尔摩斯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带着些许的自得,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你的帮助很有用。”阿尔娜肯定地道,然后按照他的指示,把自己需要的书籍都找了出来。
去找图书管理员办理借书的时候,提到他尚未来得及上架的《代数函数理论》,管理员还惊讶了一瞬,“你怎么知道在这里?”
“福尔摩斯先生告诉我的。”阿尔娜笑着道。
“是那个家伙啊,那怪不得。”管理员恍然大悟。
随后两人聊起关于福尔摩斯的事,管理员表示,“这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有一次我不小心把书籍放错了位置,他提醒我把《数字的魅力》错放到了密码学那里,天知道那居然是本讲音乐的书,书名也太有欺骗性了吧。他甚至都没去过三楼,他总能猜对一切。”
“他称之为推理。”阿尔娜道。
“是的,推理,这比上帝还神奇的推理。”管理员抱怨道。
他已经受够了福尔摩斯能看破一切的推理,知道他今早吃了什么,昨天去了哪里,明天又要干什么,甚至连他什么时候被领导骂都能推理出来,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管理员可不愿意经常见到福尔摩斯,可偏偏那个家伙就好像无所事事一样,天天来图书馆报到。
上帝啊,怎么有人如此聪明又惹人厌!
从管理员喋喋不休地抱怨中,阿尔娜进一步认识到了现实中的福尔摩斯是个怎样的人。
他智商卓绝,也可以称得上人情练达,毕竟是从事侦探行业,见识的人心多了,怎么会不理解呢。
可天才总有其高傲之处,即便知道别人对他的恐惧排斥和退避三舍,依然不改毒舌的本性,以及一点点小炫耀的心态。
他在熟人面前会无所顾忌地展示自己的推理才能,而这个熟人,以他推理的次数而决定。
管理员被推理了很多次,所以成了他的熟人,于是遭殃的次数更多了。
可介于某次被推理出染上某种疾病,现在治疗能省下未来一大笔治疗开销,管理员不得不容忍这个家伙,甚至还默许他占据图书馆一个小小的角落。
是的,虽然被人说自己生病很恼怒,可管理员在下班后还是去看了医生。
那个医生告诉他,他现在只是初期,病症尚没有显现出来,只要喝一星期的药就能好。
如果再等一段时间,病情加重,那就不是简单能好的了。
管理员说到这点,声音小了点,不满地嘟囔,“好吧,我承认那个家伙是好心的人,但也仅此而已。”
从他手里接过书,阿尔娜笑着询问,“经常呆在那里吗?那个小角落。”
“是的,经常。”管理员肯定的道,“不吃不喝,一呆就是一整天。”
阿尔娜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回去后开始了自学的过程。
在零度,她是有数学基础的,从一年级到十三年级,她的学习生涯从来没离开过数学。
而零度对于数学领域的研究,远超这个时代,所以自学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这不代表,她就不会在学习的过程中,产生各种障碍,越是基础的东西,可能越复杂。
就比如一加一,所有人都知道等于二,在零度,这是一个已经被证实的理论,所以,不用想太多,拿来用就是了,这很简单不是嘛!
可当你去研究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怎么算出等于二的,就会发现,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
如果说零度的数学领域处于利用一加一等于二的阶段,那么这个世界的数学,就是处于研究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的阶段。
数学是个神奇的存在,不会在你知道答案后,就会让过程变得简单,中间该有的步骤一点也不能省。
而数学研究要更复杂得多,用这个时代研究出的公式去计算这个时代的难题,就算你对答案已经了如指掌,依然需要一个长长的过程。
而阿尔娜就是处于学习这个时代的公式当中,就仿佛你已经看到了终点,但到终点的过程中,得绕无数个弯。
虽然难,但处于上帝视角的她,学习起来也轻易得多。威廉教授对她的进度就非常满意。
阿尔娜每五天去一趟学校,找教授解答她的疑惑,顺便把教授布置的作业交上去。
然后每十天会去一趟伦敦,把已经看完的书还回去,然后找更多的书来看。
因而她也时常能见到那位福尔摩斯先生,他经常坐在一个角落,有时候衣着整洁,有时候白衬衫上遍布墨水,袖子上还做满了笔记。
在第三次去的时候,阿尔娜带上了三明治。
福尔摩斯思考的时候,不需要吃东西,而他思考的时间实在太多,阿尔娜去了两次,两次都碰到他不吃不喝。
这次阿尔娜让高斯太太家的女仆给自己准备了三明治,面包里夹煎牛肉,鸡蛋,生菜和奶酪片,味道相当不错。
阿尔娜带了两份,中午的时候自己吃了一份,另外一份轻手轻脚地放在福尔摩斯手边。
福尔摩斯在思考,原本锐利的双眼显得有点无神。
可她的动作再轻,也惊醒了福尔摩斯。
只见他定定地看着阿尔娜,沉吟了好一会儿,就在阿尔娜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福尔摩斯手动了,把三明治拿起来咬了一口。
之后,福尔摩斯一直在进行无声地咀嚼,可眼神却定在某个点上,非常像某大型猫科动物,潜伏期的虎豹之类,危险而又充满了魅力。
第144章 继承
事后,他们才从真正的杰西卡·道尔,也就是那位侍者嘴里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那位假的杰西卡叫艾伦,是道尔家的男佣,但他并不是道尔小姐的爱慕者。
事实上,他真正的恋人,是杰西卡·道尔才对!
没错,他们是一对同性恋人。
这个年代,同性相恋是要被送上绞刑架的,可杰西卡和艾伦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亲密无间,他们无法忍受和恋人分离。
于是杰西卡·道尔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远离英国本土,两人一直在印度生活。
这件事老道尔先生并不知道,但敏感的道尔小姐察觉了,她是个好姑娘,一直帮助哥哥隐瞒着,因此艾伦是把她当成亲妹妹来守护的。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艾伦正在海外跑商,等他回来一切都变了,老道尔先生和道尔小姐都死了,杰西卡·道尔失踪。
他花了大力气,才找到奄奄一息的杰西卡,好不容易救了回来,可杰西卡的身体虚弱至极,时常面临死亡的边缘。
而现在,杰西卡已经撑不住了,医生说他顶多还有半年寿命。
为了帮杰西卡报仇,艾伦顶替了他的身份,打听到德布尔上了船,想办法重金买到了船票,打算在杰西卡死亡之前,让他看到报仇成功。
而杰西卡,则给自己注射吗啡,让他暂时像个正常人,充当侍者配合杰西卡,艾伦做到了,德布尔死了,两人很高兴,非常高兴。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亚摩斯居然杀死了艾伦,这让杰西卡如何能忍。
他必须亲手杀死亚摩斯,方才对得起艾伦为自己做的一切。
说完之后,杰西卡·道尔脸上都是恍惚,“早知道德布尔被下了药,我该亲自来的,这样就不会连累他了,艾伦,我的艾伦。”
安德鲁露出微微的不适,在杰西卡说出自己是同性恋后,他就已经这样了。
不仅是他,周围的人也是如此。
反倒是卡斯帕,眼中并没有流露出厌恶,只不过他一向假装高傲惯了,神情倨傲的道,“同性恋是要上绞刑架的。”
他倒不是故意这样说的,而是高傲的贵族一向如此,高高在上的指点,拿腔作势的指责,好像不这样说话,就不是贵族了一样。
卡斯帕本质是个二哈,但他得装出个样子了。
但此话一出,彻底刺激了杰西卡,“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那该死的法律,我们就不会去印度,也不会遇上德布尔那个混蛋。”
他突然爆发,掏出枪对准卡斯帕,眼珠子都充血了。
卡斯帕吓了一跳,茫然了一瞬,他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
其他人也纷纷掏出枪,“放下手里的枪,快放下,不然我们就要开枪了。”
“开啊!你们开啊!看是你们先杀了我,还是我杀了这个该死的贵族,该死的法律制定者。”杰西卡恶狠狠的道。
众人都不敢有动作,生怕他真的开枪伤到卡斯帕勋爵。
要知道卡斯帕勋爵可是卡斯帕侯爵唯一继承人,要是出事了,侯爵发起火来,他们这些人哪里顶得住。
阿尔娜见他眼珠子充血,眼底都是疯狂,知道不阻止的话,他真有可能开枪。
深呼吸,阿尔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杰西卡,我说的是艾伦,他和我讲了很多道尔小姐的事,还有……你。”
“我?”杰西卡一愣,手颤抖起来,“他,他都说了什么?”
“这话比较私密,我能靠近点说吗?”阿尔娜道。
其他人闻言大惊,“不行!”
“不可以,摩尔女士!”
杰西卡把枪对准她,威胁道,“别过来。”
阿尔娜把手把塞给卡斯帕,然后双手举起来,“你放心,我身上没武器了。我相信艾伦先生死前的话,您是想知道的,对吧?”
“那就站在那里说!”杰西卡指着原地。
“真的很私密,我相信您和艾伦先生都不愿意别人知道的。”阿尔娜露出微笑,“相信我!”
这个笑容,让杰西卡有瞬间的慌神,“好,好吧。”
阿尔娜缓缓走近,压低声音让只有两人能听见,“真正的爱情不应该被歧视,无论它是同性还是异性。您和艾伦先生一定很相爱,我无法为你们做什么,但我可以承诺,下船后为你们择一墓地,安葬在一起。或许,你愿意和他同住一个棺材?”
杰西卡眼前一亮,嘴唇颤抖,“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是的,你还有多久的生命?”阿尔娜询问道。
“我可以现在就死,我我,只要你帮我们安葬在一起,什么时候都可以。”杰西卡的眼中爆发出期待的光,看着阿尔娜的视线炯炯有神。
“不必如此,先生,你或许可以亲自去选墓地,我会让卡斯帕勋爵为你做担保,让你带走艾伦先生的遗体。”阿尔娜道,“所以你还有多长时间?”
“顶多半个月。”杰西卡的眼眶湿润,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终结,仅仅是因为阿尔娜给予的承诺。
“时间够了,走吧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计划一下,你喜欢哪里作为墓地,道儿家的祖宅附近?”阿尔娜拿走他手里的枪,在其他人冲上来之前,摆摆手表示不用。
之后阿尔娜拉着卡斯帕到一边,交代了要让他做的事。
卡斯帕还有点不情不愿,“他是个杀人凶手,何必还要成全他?”
“侦探第一步,你得培养自己的正义和温度,说完他的故事,你不为之动容,又哪里有毅力坚持破案呢。要知道这可是一项苦差事,只有当你有了守护正义的决心,才能不怕苦不怕累,坚持查看。”阿尔娜忽悠道。
“好吧,我听你的。”卡斯帕答应了,转身高傲地对着安德鲁船长下令,“他的故事让我感动,而且他就要死了,也不用送去阿尔娜格兰场了,我会派人处理的。”
安德鲁船长稍稍迟疑了一会儿,总觉得勋爵有点不靠谱。
卡斯帕顿时不耐烦起来,“怎么?你要违抗我的命令?”
“当然不,勋爵阁下。”安德鲁船长立刻道。
“很好,找个房间把他关起来,下船后移交给我的仆人就是了,对了,还是那个杰西卡·道尔的尸首,你们也保存好。摩尔女士善良,想要为他安葬,我很乐意为女士效劳。”卡斯帕高高在上地下令,说完就骄傲地走了。
这做派,十足十的贵族了。
阿尔娜微微颔首,然后也跟着离开了,忙了一晚上,可累死她了。
回到房间,也顾不上省钱了,她叫了一个侍者,为她打来足够的热水,在浴缸里好好泡了半小时,这才躺回床上休息。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
不过船上的流言并没有人澄清,随着亚摩斯被绞死,恶魔杀人的传说仿佛得到了证明。
每个人都相信自己的判断,那就是这艘船上真的存在恶魔。
他们津津乐道的谈论,同时《命运之手》上演了一次又一次,而且那些演员是真的乖觉,不着痕迹地调整了剧情,完全按照这三场凶杀案来改了,让观众们看完,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恐慌感。
可不吗,这三起刚刚在船上发生,再加上音乐和演员演技,以及道具气氛的绚烂,那叫一个神秘又真实的历历在目。
所有人都觉得,刚刚发生的事,肯定就是这么回事,没错了,恶魔就坐在他们身边的位置上。
只要它觉察何人有罪,下一秒就会伸出恶魔之手。
这个刚开始还在船上引起了一段时间的恐慌,可越恐慌越谈论,越痴迷。
阿尔娜吃饭的功夫,从前后左右都听到了关于这件事的讨论。
她询问卡斯帕,“船长不阻止吗?就任由流言蔓延?”
“哈!为了利益,本来这艘船就因为恶魔的传说才火起来,这下好了,估计购票的人会更多。”卡斯帕嘲讽道。
“得,他们是真不担心自己被恶魔盯上啊?还是真的问心无愧?”阿尔娜就好奇了,难道船上的人个个都光明正大?别开玩笑了,说出去有人信吗?
“当然不是,但他们敢表现出来吗?当然要装作自己完全不怕,要是说害怕,不就显得他们心虚嘛。估计晚上回房间后,一个个都吓得瑟瑟发抖了。”卡斯帕眼里都是不屑。
“是吗?”阿尔娜拖长尾音,“那你害不害怕呀?”
“我,我怎么可能害怕。”卡斯帕立刻反驳。
啧,外强中干!
都知道是人为的了,卡斯帕还相信恶魔的存在,也是没谁了。
哎,就这样还想当侦探,难道破案的时候不问科学问鬼神吗?
不过现在就别打击他了,好容易找到一个冤大头,别吓怕了。
“也对,你也是要成为大侦探的人,当然不会怕这些没影的流言。”阿尔娜敷衍地安慰了一句,然后转而问到,“对了,你和夏洛克·福尔摩斯是同学,你现在毕业了,那他应该也毕业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
“唔,好像在大英博物馆附近从事侦探工作,不过具体的我并不知道。”卡斯帕道。
“不是拿他当目标嘛,怎么一点都不关注呢。”阿尔娜吐槽。
“他现在又没有大学时候出名,我哪里知道,而且他孤僻得很。”卡斯帕嘀咕。
阿尔娜没再问什么,因为知道从这家伙嘴里挖掘不到更多了。
不过她已经大致猜到了目前的时间节点,夏洛克·福尔摩斯估计现在才二十二三的样子,离他遇见华生声名鹊起还有四五年,在这之前,他侦破的案子并没有记载下来,好像只有一案写在了回忆录系列。
也就是说,她还有时间筹谋,唔,或许她可以在这期间做点什么。
第145章 专业
可喜可贺,阿尔娜终于上了船,虽然其间一波三折,但只要船启航,就代表着她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摩尔女士的船票在二等舱,属于中产收入阶级水平。
波罗号的船舱分三等,房间划分也是简单粗暴,三等舱在一层,二层有餐厅,舞厅,剧院,吸烟室等各种娱乐场所。三层是二等舱,而四层则是一等舱。
二等舱和一等舱共用一个甲板,在三层。一等二等的房间是一样多的,只不过一等舱房间是豪华套间,有卧室,起居室和阳台浴室。
而二等舱的房间,只有一个卧室,床,衣柜,餐桌,以及一个独立的浴室。
阿尔娜的房间方位不错,打开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大海,也能吹吹海风。
她起身去二层找裁缝店,需要定做几身衣服,上船的时候,她只提着小小的手包,和其他女人一样。
但那些人有佣人负责从另外一条通道运送行李,所以她们手上才空空如也。
可阿尔娜并没有,为了不叫人发现她的衣服是凭空变出来的,她还是去购买吧,好在船上就有裁缝店。
这趟行程耗时一个月,而船上又有各种舞会,对女士而言,裁缝店就是必不可少的。
她们或者要缝制新的衣裙,或者要给之前的裙子镶上花边,都少不了裁缝店里的布料。
因为船刚刚出发,大家都忙着整理行李,二楼空荡荡的,裁缝店里也只有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
阿尔娜定做了三套衣服,两套平日穿着,一条贵重点的裙子留着备用,万一有需要参加舞会,就能派上用场了。
船上对于买票人员是有纪律的,所以她现在就是艾莎·摩尔女士。
这位女士,富商遗孀,家资只能算中等,丈夫死后她失去了收入来源,不得不离开印度返回英国,在英国乡下小镇,她继承了一套乡宅。
她手上的钱,勉强够她度日,所以穿戴都是普通偏上的水平。
因此那两套日常服,只花了她十个英镑,礼服贵一点,要三十二英镑。
裁缝夫妻很高兴开船就有生意,笑容满面地保证,两天就可以做好,到时候她会送到阿尔娜的房间。
阿尔娜点点头,没说什么,回了房间后开始盘算自己身上的钱。
她没有拿印度的货币,那个在英国不值钱,现在身上只有一百五十镑,已经花去了四十二镑,剩下这点不能再乱花了。
好在二等舱的船票包含了吃住的费用,需要花钱的大头是娱乐和小费,这个可以酌情减少。
比如,她不用侍者帮忙送餐,自己去餐厅吃,这样就不用给小费。
再比如,她可以直接预约一个侍者,让他在每天固定的时间提供热水,而不是随叫随到,也能节省一笔。
然后衣服自己洗,洗好了在窗边晾干,反正她的窗户正对着大海,也无人看见,只要她不邀请别人过来做客,就不是问题。
鸣笛声呜咽响起,船启航了,而阿尔娜也彻底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回顾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得不说,她足够幸运,顺利离开了伯爵住宅,顺利换到了船票,就不知道摩尔夫人有没有如她的意,踏上了去往美国的轮船。
如果有的话,她就更加安全了。
希望号抵达美国需要两个月,等他们确定在船上的不是阿尔娜,并从摩尔夫人嘴里知道,她回了英国后,已经是她抵达英国的一个月后了。
相信那时她已经改名换姓,给自己伪造好了其他身份。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或许会弄好了身份再离开。
这个时代的订婚就相当于结婚,答应了就不能反悔,除非她和人私奔离开,不然就必须得嫁,所以无论如何得在订婚前离开。
呼出一口浊气,阿尔娜舒展四肢,让自己更加地放松。这具身体是个娇小姐,紧张逃跑了这么久,她真的有点累了。
现在彻底安全了,她终于可以放松精神,在摇摇晃晃中,陷入香甜的梦乡。
此后的半月,阿尔娜都没怎么离开过房间,除了一日三餐在餐厅食用,剩下的时间都待在房间里,这是为了预防发生上船时候的意外。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就待在房间里看书了。
好在她出来的时候,带上了《大英百科全书》,整整30卷的内容,从自然科学到社会科学,从历史到人文艺术,甚至运动与娱乐休闲都有。
阿尔娜看得津津有味,别说一个月了,再来两个月她都不虚的。
但她自己能宅,不代表别人能放心让她宅,先是船员杰瑞三番两次过来询问,她是否遇到了什么事?如果有的话,可以找他帮忙。
阿尔娜以伤心丈夫的去世为理由,打发了他。
不过杰瑞在离开的时候,再三强调她这样伤心对身体不好,让她多去甲板上走走,海风能让她舒服一点。
阿尔娜:……
行吧,她确实宅了很久,在房间里不是躺着,就是坐着,骨头的软了。
这天清晨,阿尔娜大早上就起来,去餐厅用过早餐,就来到甲板上散步。
这会儿,甲板上空无一人,太阳也还没有出来,吹着带有一丝丝咸味的海风,阿尔娜只觉得心旷神怡。
趴在栏杆上,闭上眼,任由海风吹拂脸颊,柔和的,舒缓的,自在又惬意。
然而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女士你好,我是德布尔,尼尔森·德布尔,关于那天发生的意外,我向您道歉。是我的错,因为心情不好而对一位女士如此蛮横无理,请让我献上最诚挚的歉意。”
阿尔娜转头,看到居然是上船那天那位德布尔,不由皱眉。
现在的德布尔先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穿着华贵,面上带着笑意,好似一个温和的绅士。
但看过他那天的蛮不讲理,阿尔娜怎么也不会认为他真是一位绅士。
她颔首表示接受歉意,“那天我也有错,不小心撞到了先生,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追究。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不想与这样的人纠缠,还不如早点离开。
“等等!”然而德布尔先生伸手拦住了她,“为表示歉意,我请摩尔女士共进晚餐,还请女士接受我的邀请。”
“不用了!”阿尔娜断然拒绝,然后果断转身想要走人。
一根拐杖横插到她面前,阻止了她离开的路。
阿尔娜不悦皱眉,凌厉的看向德布尔,“先生,请你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德布尔扯着脸皮笑笑,想要表示出善意,然而他严厉的表情,长久不笑地高高在上,让他做出来的表情没有善意,反倒更像是威胁。
“女士,接受一个绅士的道歉,是淑女应该有的行为。”
“哦?是吗?然而我不是淑女,我只是一个商人的妻子。”阿尔娜冷冷的道。
要不是她没有带手包,身上的裙子也没有口袋,她早对他开仓了。
德布尔脸色沉了沉,越发显得阴狠,他想要说点什么,这时,一个青年冲了出来,扶开了他的拐杖,“你该死的竟然又在欺负摩尔夫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阿尔娜挑眉,是那天那个英俊青年。
德布尔眼神刷的凌厉,迸发出凶狠的光。
“怎么?想决斗吗?”青年丝毫不虚,那天德布尔带着打手,他都敢冲上去,现在仅仅一个人,他就更不怕了。
德布尔腿脚不好,更不是青年的对手,只能恨恨地甩了一下拐杖,气冲冲地离开了。
青年转过身,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热情的道,“夫人,您没事吧?”
“谢谢你又一次帮了我,艾莎·摩尔,你叫我艾莎就好。”阿尔娜觉得这人怪有意思的,反正船上无聊,多一个认识的人聊天也不错,于是报了自己的姓名,以示友好。
青年眼前一亮,“艾莎,我叫杰西卡·道尔,你可以直接叫杰西卡。”
“杰西卡,”阿尔娜点点头,“感谢你的解围,今晚我请你吃晚餐吧。”
“一言为定。”杰西卡直接答应下来,一点也没觉得让女士请客是丢面子的行为。
“啊,对了,不知道艾莎你有没有看《命运之手》,我有两张门票,时间在下午两点,公演三个小时,五点结束,正好是晚餐时间,艾莎有兴趣吗?”杰西卡热情地邀请道。
“《命运之手》?是歌剧吗?”阿尔娜询问道。
“是的,据说这出话剧只有波罗号上有,因为是这艘船曾经发生过的事,颇为灵异古怪,很多人乘坐波罗号,都会慕名去看一场。”杰西卡解释道,“听说那是一个相当有趣的故事,在正义得不到伸张时,船上的亡灵就会出现,以他自己的方式给邪恶以惩罚。”
“听起来是个很有趣的故事,不过我对歌剧了解不深,怕到时候听不懂。”阿尔娜道。
“那没什么关系,我对此有一点小小的研究,可以为您解释。”杰西卡谦虚的道,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自豪的,仿佛在说他精于此道,问他就可以了。
阿尔娜想想自己下午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那么下午两点见。”
“一言为定!”
第146章 握手
第三个罪人?
“歌剧《命运之手》里说的那个?”阿尔娜不确定地问。
“是的,欺负了少女的被掐死,假装自己是有钱人的被爆头,而背叛的人被绞死。”卡斯帕以咏叹调的语气,朗诵着这段台词。
嚯,还是个文艺青年。
阿尔娜撇撇嘴,“我们都知道,这是无稽之谈。并没有什么恶魔,德布尔和道尔先生都是被人杀死的。”
“可他们的死因都太巧合了,会不会是恶魔借人之手完成这个?”卡斯帕虽然也觉得应该相信科学,可其他人也说得对,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哪里巧合了,”阿尔娜满头黑线,“想必道尔先生复仇的故事你也知道,他妹妹被欺负了,他正好在船上看了这出歌剧,想要通过这个方法让大家知道德布尔的恶行,不是很正常的吗?”
“那么杰西卡·道尔呢,他被人打破了头,难道也是巧合?”卡斯帕不赞同。
“为什么不是巧合,两人搏斗当中,一人用东西敲碎了另外一人的头,这不是很正常的经过吗?”阿尔娜好笑道,“而且如果真的像歌剧里演的那样,那道尔先生就应该是一个穷小子,假扮成有钱人欺骗贵族少女。可他并没有。”
“不,他有!”卡斯帕斩钉截铁的道。
“什么?”阿尔娜疑惑。
“杰西卡·道尔,并不是道尔家真正的少爷,他只是道尔家一个男仆。”卡斯帕扬起骄傲的表情,好似在说,看,我知道了你不知道的秘密。
“怎么会?”阿尔娜不敢置信。
她和杰西卡接触了几次,无论是学识,还是谈吐礼仪,都找不出错来,这就是一位接受过良好教养的中产阶级绅士。
她微微眯眼,“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卡斯帕有一瞬间的心虚,“大家,都知道了。”
“也就是说,船上所有人都知道杰西卡·道尔是个假货,只是一个男仆,那他杀人的动机也不成立了?为什么安德鲁船长没有来找我?”
阿尔娜以杰西卡悲惨的名义,打动了那位温和善良的船长先生,让他不追究自己做伪证的事。
可要是杰西卡杀人的理由不成立,那自己的嫌疑就无法洗清,甚至还要因为包庇罪而受罚。
“不,虽然他不是真正的杰西卡·道尔,但他杀人是为了给道尔小姐报酬是真的。他和道尔小姐是一对恋人,可因为他是个佣人,两人迟迟不敢公开,没想到道尔小姐被德布尔害了,就连道尔家其他人他也不放过。他是为了给恋人报仇,所以才杀人的。”卡斯帕解释道。
“这事也人人都知道?”阿尔娜挑眉。
“是的,大家都很同情道尔先生,我说的是那个报仇的,他实在太深情太有担当了。”卡斯帕感叹道。
“这个流言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又流传了多久,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吗?”阿尔娜继续询问。
“我问过了,在你抓住亚摩斯后,就有人这样说了,大家的说法也都差不多。”卡斯帕觉得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早就问清楚了。
阿尔娜眉眼一沉,坏了。
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出流言,如果是真正的流言,由某个人看了歌剧有联想引起的,不可能会知道杰西卡·道尔是假的,也不会所有人都有志一同,统一说法。
流言这个东西,传着传着就会变形,只要经过几个人的嘴,就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
除非有人编好了逻辑缜密的台词,然后一遍遍重复给大家,这才让大家形成了差不多的印象。
这就像说书先生一样,大庭广众讲一遍,那么听他说书的人,知道的故事就是用一个版本,而不是从别人嘴里转述,变了调的版本。
卡斯帕怀疑得不错,是真的有第三个罪人要出现了。
这不是什么恶魔的惩罚,而是有人要实施谋杀,提前放出来的烟雾弹。
“你确定是今晚吗?”阿尔娜询问。
“是的,大家都这么说。”卡斯帕道。
阿尔娜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大家都这么说,就是对的?难道凶手是楚留香吗,偷盗之前还要提前告知?
“那么大家今晚举办舞会,不是怕了吧,想要所有人守在一起,凶手不好下手?”绞杀不是下毒,肯定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做。
卡斯帕肯定的点点头,“他们还调集了许多船员,全部守在宴会厅里,每个角落都不放过,确保今晚不会有任何人遭殃。”
声东击西!
这是阿尔娜的第一反应。
她不知道这条船上有多少人干过背叛的事,但那不是有现成的嘛。
就是亚摩斯,他身为仆人,居然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和盗贼勾结谋夺财产,杀人灭口。
而他现在又被锁在了底舱,只要支开看守的船员,就能轻易地下去把人绞死。
阿尔娜果断的道,“亚摩斯有威胁,他很可能是那第三个罪人,你通知船长,让他派人埋伏起来,等凶手出现,可以抓个现行。”“可是……”卡斯帕迟疑的道,“凶手杀他干什么,他罪证确凿,肯定会被判死刑的。凶手提前杀了他,除了给自己惹麻烦,一点好处都没有。”
阿尔娜抬眉看他,复仇可不需要好处。
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因为不确定猜测是不是真的,干脆命令道,“你说想我教你,我现在教了,你就不要反驳了,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卡斯帕张张嘴,看着阿尔娜的表情,“好吧。”
说完他就出去了。
阿尔娜休息了一下,整理会儿思绪,就开始换衣服化妆。
晚上的时候,她提前在房间用过晚餐,这才穿着晚礼服,带着手包去了宴会现场。
此时宴会上许多人已经到了,他们没有心思跳舞,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女士们在八卦,时不时扫视整个宴会厅,想要知道今晚谁是那个倒霉鬼。
而男士们有的在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恐慌害怕,连连用手帕擦额头上的汗。
害怕的不一定就是心里有鬼,幸灾乐祸的也不代表他们没干不好的事,顶多是认为自己做的隐没,别人不能发现而已。
阿尔娜知道打量他们没用,观察了一下现场,发现角角落落全都是船员和侍应生,他们目光炯炯盯着大厅,好似要把即将行凶的人揪出来一般。
阿尔娜转了一圈,在一个柱子后面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卡斯帕,不由皱眉,“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卡斯帕一愣,“不是你说侦探不该成为焦点,要占据有利位置观察全场吗?”
“那我也没叫你做贼一样啊。你身为勋爵,这个大厅里没人不认识你,他们肯定会关注你,现在你这副躲躲闪闪的样子,他们怕不是以为你是那个凶手?”阿尔娜吐槽。
卡斯帕吓了一跳,“我才不是!”
“好了,人来了,恢复你面无表情的高傲,站直了,别露了马脚。”阿尔娜提醒道。
卡斯帕条件反射地仰起头,脸上是高傲不耐烦。
一位绅士端着酒杯上前,“勋爵阁下,今晚的舞会棒极了不是吗?您不去跳舞吗?哦,看我,忽略了这位美丽的女士。”
阿尔娜微微屈身,礼貌地和他打招呼,然后稍稍站远了一点,表示两人并没有关系。
而卡斯帕也没什么表示,只满脸不耐的道,“一如既往的枯燥,女士也不够漂亮。”
“当然当然,像您这样尊贵的人,肯定见识过更多上流社会优秀的淑女,但我们船上也有几位相貌好又才情出众的女士。像之前的摩尔女士,她就很聪明,帮助船长找到了凶手,真可惜,这位女士沉浸在丈夫去世的悲伤中,不愿意来这样热闹的场合。”
男人说话的同时,卡斯帕没忍住,一再地向阿尔娜瞄过来。
好在那位先生没在意,以为卡斯帕是看上了这位女士,才待在这个角落,而自己或许打扰了他们谈情?
他又匆匆说了几句,就连忙告辞,走到男人堆里,说了什么。
那些人朝这边看来,一起意味不明地笑笑,最后移开了视线,不再故意关注这边。
卡斯帕是这样场合的常客,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惊,“他们不会以为我们要?”
“偷情!”阿尔娜下了结论,“正好我们可以悄悄离开这里,去底舱等待抓捕凶手。”
卡斯帕眼前一亮,对呀,他怎么没想到,“那我们快走。”
“稍等,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得确认一下。你确定已经告诉了船长,而船长已经安排好了人埋伏?”阿尔娜询问道。
“当然,我确定,绝对不会有意外的。而且我也能保护你,我可是剑术六级的高手。”卡斯帕骄傲的道。
“呵呵,那如果凶手用枪呢?”阿尔娜无语。
“那我也能……”卡斯帕觉得自己的射击也很厉害。
“不,你不能。”阿尔娜吐槽,这家伙看着就不靠谱,他还有幸运加成,万一凶手原本是冲着他去的,可因为他的幸运,偏偏自己这个旁观的人被波及怎么办?
阿尔娜摸了一把手袋里的枪,她更相信这玩意儿,“走吧,侦探游戏开始了!”
第147章 丢弃
说实话,这部名为《命运之手》的歌剧还怪有意思的,以一首优美动听的音乐开场,讲述了一个堪称惊悚的故事。
故事的地点就发生在波罗号上,在这艘船的首航,船航行到大西洋后怪事频发,首先是一位中年男人莫名死在自己的床上,脖子上有掐痕,让人怀疑那是有人故意谋杀,然而比对过后,发现那手指印过于修长,不像人类的手。
紧接着第二晚,又一条人命出现,他被天花板上的吊灯砸破了脑袋,当场死亡。
事情一次比一次糟糕,第三条人命出现了,他是被船的涡轮绞死的。
就在众人惊慌之际,闹着要下船后,真相被一点点揭开。
第一位出事的中年人,他曾经强过一个少女,并错手杀死了她。
第二位青年是一个骗子,他假装自己是有钱人,混到上等舱欺骗了一个纯洁的少女。
第三个男人是个商人,背叛了他的朋友,害得朋友家破人亡。
他们都想要乘坐波罗号离开本国,去海外逍遥法外,然而这艘船是有守护亡灵的,它绝对不允许有人乘坐自己,逃脱惩罚。
于是它亲自动手了,惩治了他们。
怎么说呢,真的挺精彩的,尤其是知道波罗号的历史后,就更觉得身临其境了。
首先,这艘名为波罗号的船上,确实发生过人命,只是不是在首航,也不是一起发生的。
而是相隔了几年,发生了两起,但也因为这个缘故,让这艘船臭名远扬,没人愿意乘坐它。
后来船主就想了个主意,让人改编了这出歌剧,给人命案打上了神秘亡灵的色彩。
更妙的是,死的那两位确实是个恶人,被人寻仇杀死,事后警察也破案了,但顾客依然认为这是艘受诅咒的船。
船主澄清谣言无法,反其道而行之,却获得了意料以外的效果。
很多人为了见证这神奇的亡灵惩罚事件,而特意购买这艘船的船票。
当然了,这部歌剧演出了十多年,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事,热度就渐渐下去了,现在也只是普通的轮船而已。
但《命运之手》这出歌剧,就此留在了船上,成为这艘船的特色。
阿尔娜原本觉得自己会听不懂,毕竟她的语言是从原主那里继承来的,看歌剧或许会有点勉强。
然而实际上,她不仅听懂了,还深有体会。
或许原主就是个歌剧爱好者,总之,阿尔娜看得津津有味,一点障碍都没有。
等演出结束,她才意犹未尽地看向杰西卡,“真是棒极了,对不对?”
杰西卡的脸色有点奇怪,愤恨中夹杂着一丝悲痛,决然中带着解脱,最后化为坚定的火焰。
“你,怎么了?”阿尔娜迟疑询问。
“哦,我吗?我没事,只是歌剧太动听了,剧情也很精彩,尤其是坏人受到惩罚,该死的,那样恶毒的人就该死,被掐死是便宜他了,应该有更重的惩罚才对。”杰西卡回神,愤愤不平地道。
阿尔娜笑笑,以为他还沉浸在剧情中,没有放在心上。
“不管了,我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吃晚餐吧。听说今晚餐厅有舞会,一等舱和二等舱的客人都可以参加,到时候人可能会很多。”
“啊?什么?晚餐,好的好的。”杰西卡似乎还沉浸在情绪中,跟着阿尔娜离开的时候,三不五时的回头看向舞台中央。
这心不在焉的模样,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他把阿尔娜送回房间。
阿尔娜以为他累了,好心地叮嘱,“你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反正也没什么事。”
杰西卡听到她的话,立刻反应过来,“休息?不不不,我还想要邀请您参加今晚的舞会,请艾莎女士一定要帮帮我,我在船上不认识其他女性,能请求的就只有您了。”
他的表情真诚又充满了期待,让阿尔娜一时间都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那么,舞会七点开始,我六点五十过来找您,可以吗?”杰西卡诚挚地询问。
“现在几点了?额,我的房间里没有钟表,我本人也忘了带。”阿尔娜不确定还有多长时间让她洗漱打扮。
杰西卡眼神闪了闪,立刻掏出怀表,“现在是五点四十分,您看?”
“可以。”阿尔娜点头,一个小时足够她洗个澡,然后换上礼服,重新打扮一番。
不是她要讲究,而是参加舞会不穿得好看一点,更加引人注意。
杰西卡露出笑脸,“那么艾莎,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关上房间的门,阿尔娜觉得刚刚杰西卡的表现有点奇怪,但她能感觉得出来,杰西卡对她没恶意,相反,那两次对上德布尔,他是真的想要保护自己。
想了想,没有任何头绪,阿尔娜干脆放下,去浴室收拾自己了。
她并没有带化妆物品,洗漱完后,换上礼服,再给自己梳个漂亮的发型,然后把手链拿出来,戴在手上,就差不多了。
六点五十分,杰西卡准时来敲阿尔娜的房门。
阿尔娜开门,就看见他穿着宝蓝色的西装三件套,头发经过精心地打理,面上带笑,胸前还别着宝石胸针,看起来就像一个花花公子。
阿尔娜挑眉,“先生,你今晚很帅气。”
“您更加美丽,女士。”杰西卡文质彬彬,微微弯腰向阿尔娜行礼,做出邀请的手势。
阿尔娜上前挽着他的手,一起去了餐厅。
此时的餐厅已经换了一个模样,餐桌都被移开,空出很大一块空地,左边角落有人在弹奏,优美的音乐萦绕在整个大厅。
墙上所有的煤油灯都打开,加上吊顶上的蜡烛,把整个大厅照得灯火通明。
两人进来的时候,舞厅已经有了不少人,他们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阿尔娜松了口气,她现在是越低调越好,而她感觉,杰西卡也好像不想和人深交,那他又为什么邀请自己参加舞会?
旧的一曲结束,新的一曲正式开始,是浪漫的华尔兹舞曲,杰西卡伸出手,风度翩翩的道,“亲爱的艾莎,请允许我向您邀舞。”
“当然,我的荣幸。”阿尔娜笑笑,把手放在他的大掌中。
两人一起来到舞会中央,翩翩起舞。此时的杰西卡表现得很正常,笑语连珠,逗得阿尔娜哈哈大笑。
两人边跳舞边交流,倒也聊得格外畅快,跳累了,他们就一起去旁边,开始一一品评那些美酒。
说实话,阿尔娜从来没喝过酒,在成年之前,零度星域是不允许喝酒的,刚成年她就穿越了,因此完全不知道酒的滋味。
至于原主,她好像偶尔会喝,但这样的小姑娘,最喜欢的还是甜甜的果汁或者牛奶,很少去碰酒精。
因此阿尔娜实话实说,“我很少喝,也完全不懂。”
杰西卡眉眼含笑,开始一一给阿尔娜介绍,“这种是半干型的果味葡萄酒,颜色清淡,带有水果清香,你可以稍微尝一尝。”
阿尔娜试了试,入口微涩,然后苦味和柠檬的香味一起袭来,充满了口腔,也让她精神一振,最后是绵长的甜味,丝丝入口。
“很好喝!”她给出中肯的评价,并且又喝了一口。
杰西卡见她喜欢,又介绍了一种,“这种味道偏厚重,醒酒之前会散发浓郁的咖啡香。”他闻了闻,然后道,“已经醒过了,现在是黑巧克力和牛油的味道。”
阿尔娜拿过一杯,尝了尝,味道确实比之前的更加有冲击性,苦味很明显,但涩味少了很多,巧克力的味道掩盖了那些,入口爽滑。
“我没有喝出牛油的味道。”她道。
“你再细细品尝,虽然不明显,但是是有的。”杰西卡建议道。
阿尔娜点点头,又尝了一口,仔细品尝,还是没有发现,只好无奈地放弃。
之后,杰西卡带着她品尝了不同种类的酒,他对这些如数家珍,讲解得也非常有趣。
阿尔娜听入迷了,渐渐地就喝多了点,脸颊染上一丝红晕,别提多动人了。
杰西卡眼神闪了闪,询问道,“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今晚先回去休息吧,你如果想了解更多,我以后再为你讲解。”
不,当然不,阿尔娜正在兴头上呢。
而且说实话,她非但没有喝醉,反而更加清醒,原主的酒量似乎非常好,但容易上头,喝了一点点脸就红了,眼神也有了变化,波光潋滟。
但这不代表她真的醉了,这绝对是假象!
然而正当她要拒绝的时候,眼睛瞟到了舞池正中央,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那是美国富商卡特先生!
怀特和克拉克一样,也是特纳伯爵找来的,他想要嫁女儿以偿还债务,但这不代表他只能选择克拉克。
实际上,以他伯爵的身份,可选择的范围很广,所以在给美国发过电报后,就有好几个富商继承人不远万里来到印度。
经过接触,特纳伯爵认为克拉克家最有诚意,于是想要促成长女和他的婚事,但在这之前,原主和那些人每个都有接触。
怀特先生就是其中一位,两人有一点交流,虽然不多,但足够他把阿尔娜认出来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容貌!
阿尔娜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在这艘船上碰到这家伙。
她立刻收回话头,开始装醉,迷迷糊糊的道,“我没,没醉,杰西卡,你不许晃。”
杰西卡眼中露出一丝满意,“好,我不晃,我先送你回房间吧。”
阿尔娜迟钝了好一会儿,才茫然的点点头,“回房间。”
第148章 命名
此时,在伯爵宅邸的众人,左等右等都不见阿尔娜出来,伯爵夫妇对视一眼,难道阿尔娜又反悔了,不肯下来。
他们都看向瓦伦,瓦伦刚刚悄悄地和伯爵夫人说,阿尔娜让他弹奏《梦中的婚礼》,而她会伴着钢琴声,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现场。
可瓦伦的曲子已经弹完了一遍,她还没有下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伯爵夫人笑着起身,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退出了起居室。
来到二楼,她敲了几声房门,见没有人应答,皱眉推开房门,只见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
伯爵夫人轻声细语呼唤,“阿尔娜,我亲爱的,时间到了,和我下去见客吧,不要忘了规矩礼仪。阿尔娜?阿尔娜!”
伯爵夫人一声惊呼,掀开窗帘,就发现这只是衣架,房内并没有人,但书桌上放着一封信。
伯爵夫人皱眉打开那封信,之间阿尔娜写道,
我亲爱的父亲:
我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么贫瘠无趣的生活,宴会,交际,漫无目的地嫁人和糟糕的婚礼。婚后为了所谓贵族的体面,忍受丈夫的自大和狂妄,生下一个注定是商人的继承人,然后各自找自己的情人。
上帝,主不允许我们如此糟蹋自己的一生,即便我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即便这个世界对女子如此不友好,我也无法忍受这汲汲营营的生活。
我知道家里欠了钱,我无力偿还,但那些珍贵的首饰还值一点英镑,拿去换钱吧,作为我这个长女对家族唯一的贡献。
女儿阿尔娜·特纳敬上。
伯爵夫人看完这封信,忍不住眼前一黑,可她仍死死咬住嘴唇,贵族的尊严不容许她就此倒下。
她要是现在晕倒了,一定会被仆人叫嚷出来,然后所有人都知道,特纳家族的长女逃婚了!
这绝对是丑闻,天大的丑闻!
伯爵夫人深呼吸,再深呼吸,等确定不会被人看出异样后,才笑吟吟地走回起居室,然后对着众人道歉,“我亲爱的阿尔娜居然生病了,怪我这个母亲没照顾好她。真是抱歉,不能让她来招待各位了。”
众人有点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唯独克拉克惊疑不定,迟疑地看向伯爵夫人。
求婚这件事,其他人不知道,但克拉克肯定知道,现在说阿尔娜生病了,他一定会怀疑。
于是伯爵夫人微笑邀请,“克拉克先生,您是否要和伯爵一起去探望一下我那可怜的女孩,相信有了你的关怀,她在病中也会感到安慰的。”
克拉克闻言,马上满怀关切,“当然当然,我很担心特纳小姐的病情,请允许我一起去。”
伯爵和夫人默契十足,一看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当即起身招呼克拉克一起上楼。
两人没有去阿尔娜的闺房,而是直接去了书房,没多会儿,伯爵夫人就过来了,还带来了那封信。
伯爵看完,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该死的,家族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克拉克先生闻言,意思到了事情不对劲,冷下脸,高傲的道,“还请伯爵和夫人说清楚,特纳小姐怎么了?”
伯爵夫人看了看丈夫的脸色,实话实说,“她逃婚了。”
克拉克啪地一声站起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砰的一声。
然而他完全顾不上了,脸色不善的质问道,“这是我们说好的,难道伯爵大人要反悔吗?”
伯爵沉默不语,伯爵夫人也默默站着,思量对策。
“既然伯爵家的小姐另有打算,那么我克拉克家也不是非得选姓特纳的,洛克家也很不错。洛克小姐即便没有特纳小姐漂亮,但好歹是位淑女。”克拉克气急,直接映射伯爵家的教养不行。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不,联姻的事不可能反悔。”伯爵缓缓出声道。
伯爵夫人意识到了什么,张口就要反对,被伯爵狠狠瞪了一眼,不甘心的闭嘴。
“我的二女儿安娜,继承了她祖母的美貌,说实话,无论在教养上,还是出身上,她都更胜阿尔娜一筹。”伯爵的意思很明显,联姻继续,新娘换人。
克拉克往外走的脚步顿住了,他迟疑地转身,不确定伯爵说的是不是真的?
伯爵的两个女人,阿尔娜虽然是长女,但她母亲只是普通乡绅,出身比不过安娜。教养上,伯爵夫人只让家庭教师教导阿米莉亚,而安娜是她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养的。
如果说,阿米莉亚凭着父亲的爵位和美貌,可以交给一个公爵或伯爵。
那安娜就是凭借自身实力,她是极为标准的贵族小姐,符合克拉克先生对贵族的一切向往,举止有度,礼仪出挑。
克拉克喜欢阿尔娜,因为她的出身和美貌,但如果可以选的话,他当然更愿意娶安娜。
不为别的,安娜是未来伯爵的亲姐姐,看姐弟之间的相处就知道,大少爷威廉更亲近安娜。何况安娜也那么貌美,比洛克小姐好看太多了。克拉克脸上重新露出笑意,“那么我希望,这一次不会出现意外。”
“当然!”伯爵看向自己的夫人,眼神里有不容拒绝的命令,“这件事就交给伯爵夫人了,阿尔娜那个孩子没有教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但安娜是你亲自教养的,我相信她一定不会犯和她姐姐相同的错误。”
话里的意思其实是责怪伯爵夫人没有尽到继母的义务,又没有做好交代她的事,这是在威逼伯爵夫人答应次女的婚事。
她不能反抗自己的丈夫!
伯爵夫人脸色难看,在丈夫的逼视下,狠狠心,点了点头。
阿尔娜不知道,联姻已经换人了,她焦急的等着管事回来。
管事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希望号的船票,阿尔娜明白,这肯定是他们私藏下来的,专门给着急出发又没来得及订票的人,这往往可以让他们赚到几倍的差价。
阿尔娜似乎很不满竟然不是特等舱,但她依然忍耐着打开小巧的手包。
管事忙道,“能为女士服务,是我们的荣幸,这是我们孝敬给您的礼物,还请不要嫌弃。”
能不给钱,阿尔娜当然满意,她本身也买不起这张船票,刚刚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如果管事没给台阶下,她就要发挥贵族小姐娇蛮的本性,把这张船票嫌弃的一无是处,逼着管事免费奉送。
现在不需要她表演,她也省了事,接过船票起身告辞,“你可以找伯爵府的管家,他会报销的。”
管事立刻高声应和,高兴极了,能搭上伯爵府管家,他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最起码,他可以把航长顶下去,自己坐一把手的位置。
他忙拿起记事本,为阿尔娜登记,“女士,您的身份?”
“阿尔娜·特纳。”阿尔娜站起来,傲慢的道,“我想你知道我的名字。”
然后丝毫不停顿,直接离开了,管事恭敬地目送她离开。
脱离了管事的视线,阿尔娜急匆匆的往停泊点走,此时的停泊点,正停靠着一艘中型的客船,大概能乘坐六七百人那种。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有序地上船,阿尔娜左右张望,看中了其中一位单身的女士。
这位的打扮,应该是商人的遗孀,衣着在中等水平,年龄不大,二十七八左右,一身黑,头上还带着黑色纱帽,遮住了大部分容貌。
阿尔娜上前搭话,“女士,我这条项链价值三千英镑,我们做个买卖如何?”这是她一直带着脖子上,克拉克送的那条。
为了伪装,她没有拿下来,但这也是有标记的,卖出去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正好拿来交换。
摩尔夫人惊讶地睁大眼,“不,不不,我买不起这么珍贵的项链。”
“您误会了,我是要送给您,我的要求也很简单,用这条项链,换您的船票和和头上这顶帽子。”阿尔娜笑吟吟道。
“就这么简单?”摩尔夫人不敢置信。
“就这么简单,家里父亲去世了,我急着回英国参加葬礼,您看我连行礼都来不及收拾,也等不及下一张船票了。所以,女士拜托了。”阿尔娜诚恳的道。
“那帽子?”摩尔女士还是不解。
“单身女子出门,总要注意一下安全,我觉得您的打扮,会比较不惹人注意。”阿尔娜编好了理由。
摩尔女士还有点犹豫,但看着阿尔娜脖子上的项链,又舍不得放弃这天降馅饼的机会。
天哪,那宝石项链可真漂亮,比她任何首饰都值钱。
阿尔娜知道她动心了,立刻取下来给摩尔夫人戴上。
摩尔夫人动了动嘴唇,最终也没说出拒绝的话来,犹豫着把船票递给了阿尔娜。
很快,阿尔娜戴上了她有黑色面纱的帽子,转身往码头而去。
“哦,对了,这个也送给您,如果您需要的话。”阿尔娜耸耸肩,把那张去往美国的船票,放进了摩尔女士的口袋。
摩尔女士正痴迷地盯着脖子上的宝石看,脸上忍不住露出笑脸。
等她反应过来,阿尔娜早已消失了,她掏出口袋里的船票,居然是去美国的,时间就在一刻钟后。
摩尔女士想扔掉,但看到上面是一等舱,尤其这还是希望号,据说它是最豪华的轮船之一,乘坐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客人。
她低头握紧宝石项链,心动了。
阿尔娜拿着船票,排队等候检票,等轮到她时,船员看了一眼房间号,问了一句,“摩尔夫人?”
阿尔娜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这人竟然认识摩尔夫人?该死,刚刚太着急了,她居然忘了问清楚。
第149章 反击
在杰西卡的遮掩下,阿尔娜顺利地躲过了卡特先生,离开舞厅后,她在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装醉,配合着杰西卡把自己送回去。
打开房门后,杰西卡把阿尔娜扶上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就蹲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都是柔情。
他伸出手,想要摸阿尔娜的脸。
阿尔娜觉得有点危险,就装作自己在耍酒疯,迷迷糊糊的道,“舞会结束了吗?跳舞,喝酒,我要跳酒。”
杰西卡被惊醒,深吸一口气,“已经十一点了,舞会结束了,所以你可以睡觉了。”
“睡觉……唔,头好晕,要睡觉。”阿尔娜缓缓闭上眼,呼吸都放缓了。
“艾莎?艾莎……”杰西卡轻声呼唤阿尔娜的名字,确保她真的睡着了,这才伸出手。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碰阿尔娜的脸,而是摸了摸她的头,“晚安,我亲爱的,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说完,他就站起来,深深地看了阿尔娜一眼,最终转身出去了。
门轻轻的被合上,阿尔娜睁开眼,眼中毫无醉意,异常的清醒。
她觉得杰西卡的表现很奇怪,非常奇怪!
那样柔情的眼神,完全不像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别说什么一见钟情。
爱情是热烈的,可刚刚杰西卡只有温情,不像对爱人,更多的是亲人般的感觉。
显而易见,阿尔娜不可能是他亲人,原主也不是!
阿尔娜翻遍了原主的记忆,都没找到这号人。所以,她不会被杰西卡当成什么人的替身了吧?
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上讨厌,但也不喜欢。
阿尔娜起身,反锁上房门,然后换下礼服,重新躺回床上。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她都睡不着,难道原主的体质是越喝酒越清醒?
无奈地在床上打了个滚,阿尔娜只好起身,拉开窗户,打算吹一吹寒风。
此时已经是深夜,轮船又在航行,带着咸湿的海风打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也让她更加清醒。
瘪瘪嘴,阿尔娜趴在窗户上,欣赏着海上的明月和繁星,景色很美,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在零度星域,他们都生活在一个罩子里,天上有人造恒星,也有捕捉来的行星,它们会围着星域转,但估计都是设计好的,没有一丝差别。
无论什么时候抬头,你看到的永远是相似的场景,别说肉眼了,就连天文望远镜捕捉到的画面都一模一样。
所以星域人对天空没有期待,更没有向往。
但在小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此时的天际满月高悬,繁星点点,别提多梦幻美丽了。
阿尔娜一时间被迷住了,竟然傻兮兮地数起来。
一,二,三,七十八……不对不对,这颗刚刚好像数过了,那就是七十七,好像也不对,旁边的数过了,这颗没有。啊呀,乱了乱了,不数了。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噗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阿尔娜豁得睁大眼,刚刚那形状,是个人吧?
她立刻探出头去,只见海上泛起一点点涟漪,然后被船行驶的海浪搅碎,了无痕迹。
阿尔娜的心噗通噗通狂跳,死人了,要怎么办?
通知船员救人吗?可行船的速度很快,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已经远离了刚刚人掉下去的地方。
然后阿尔娜猛地回神,往上面张望,只见一道影子出现在楼上的窗口。
她立刻机警地把头往回缩,唰地拉上窗帘。
刚刚的人影就是从楼上窗户掉下来的,现在那里有出现了一个人,难道是谋杀?
这很可能!
她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看见了,不然她也危险了。
可那掉入海中的人要怎么办?
阿尔娜觉得好为难,目睹杀人现场,她一个普通人,又不是大侦探先生,怎么敢往前凑啊!
脑子里乱糟糟的,阿尔娜怕楼上的人发现自己,立刻吹灭了煤油灯,拉开一条窗帘缝,悄悄地向外张望。
然后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瞧瞧她都看到了什么?!
居然看到有一个打箱子被吊着,就悬在她隔壁的窗户外。
叮,发现大量珍贵财宝,系无主之物,宿主可以获取!
什,什么?无主的财宝?那个箱子吗?
阿尔娜有点不敢相信,立刻点开自己的系统,发现上面果然出现一条提示。
下面是对这无主财宝的简单介绍:
波罗号上乘客尼尔森·德布尔被杀,随身携带的大量财宝被盗走,德布尔没有合法的继承人了,根据目前欧洲大陆流行的通俗规则,谁发现了财宝就归谁。
请宿主大胆出手,为您的财富收集之路,开启第一步吧!
阿尔娜:……
这意思就是,财宝原本是德布尔的,不过他已经被谋杀,自己又没了继承人。
那么这财宝就成了无主之物,所以谁得到就是谁的,这么随便吗?
但想想,好像正是这么回事。
福尔摩斯探案集里有一个故事,福尔摩斯找到了被盗的黑珍珠,在把它引起的杀人案件解决后,这珍珠就归他收藏了。
也就是说,按照这个小世界的规矩,她完全可以据为己有?
阿尔娜兴奋地睁大眼,双手蠢蠢欲动。
不过她还是谨慎的戳戳系统面板,“你确定吗?真的可以吗?”
系统没搭理她。
好吧,她忘了,这个系统是最最最基础的版本,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提醒阿尔娜哪里有财宝可以获取。
而且坑爹的是,还是在她看到或者发觉后,系统才会后知后觉发布获取任务。
知道从系统那里得不到任何提示,她悄悄地探头看向楼上,没有任何动静。
而箱子,就一直吊在那里,阿尔娜伸手,有点远,她压根够不到。
“系统,要怎么获取啊?”阿尔娜不明白,怎么才算获取成功。
叮,获取方式已解锁,直接接触或间接接触都可以,在接触后默念获取,财宝会自动进入系统空间,兑换成星际币。
“等会儿,自动兑换,是全部兑换吗?难道不需要取得我的允许?”阿尔娜惊讶。
叮,系统隶属于政府,系统空间连同政府仓库,进入后直接传回零度星域。
这……就很不讲理了!
“那么我放在空间里的?”阿尔娜觉得自己的财产安全受到了侵犯。
叮,私人空间领域,不受任何侵害!
好吧,总算还为她保留了一点点私人领域,不然她就要吐血了。
阿尔娜看看那遥远的箱子,想到提示里的间接接触,回房间拿出衣架,用腰带把几个大衣架连接起来,感觉长度够了,重新回到窗边。
她先是听了听楼上的动静,没有声音,再悄悄地拉开窗帘,把头探出去。
楼上的窗户已经关了,连窗帘都拉上了,好机会!
她立刻把衣架伸出去,触碰那个箱子。
叮,检测到大量财宝,请问是否获取?
“是!”阿尔娜咬牙,反正这么远,她也拿不进自己的空间,拿了也不敢流出去换钱,谁知道这财宝是谁吊在这里的,这人还杀了德布尔,要是被他发现,岂不是要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为了安全,还不如直接兑换给系统。
叮,获取财宝成功,结算中……
阿尔娜松了口气,立刻把衣架收回来,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然后抹黑躺在床上。
她的心砰砰跳得厉害,第一次做这种事,相当于虎口夺食,简直是太刺激了。
对了,那个箱子还在呢,只不过里面的东西都消失了。
“系统,结算完了没,能兑换多少星币?”缓了好一会儿,阿尔娜这才平复,开始期待其价值来。
叮,结算完毕,价值一万一千零三十星币。
这个数字比想象中的少,阿尔娜有点失望。
等,等等,“换如果是在这个世界,那些珠宝价值多少?”阿尔娜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叮,一亿一千零三十万英镑!
噗,阿尔娜要吐血了,她简直不敢置信,“你知道英镑在这个世界有多值钱吗?”
要知道这可是十九世纪末,英国正处于最强盛时期,英镑是全球最值钱的货币之一,仅仅一万英镑,就可以算得上有钱人了。
现在告诉她,那些珠宝整整价值一亿!
然而最坑的是,换算成星币,也就只值一万,仅够她过两个月的!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穿越到小世界是苦差事,人家空间厉害的大佬,每个月的产出都上百万星币,而这钱,她就是累死累活,在小世界十辈子都攒不到,实在实在太坑了!
阿尔娜躺在大床上,无力的摆摆手,“不干了不干了。”
见鬼的赚钱买玉脂露,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她也不想了,还是躺平当咸鱼好了。
在小世界生活它不香吗?
要知道那一亿英镑可以让她在这个世界吃香的喝辣的,为所欲为!
“系统你还我财宝!”
叮,第一笔交易达成,开启购买商城。
商城?呵,这破系统居然还有这玩意儿?
阿尔娜来了兴趣,勉强打起精神看了看,然后再一次生无可恋地躺下了。
她的账户只有刚刚兑换的这一万一千星币,因此商城开放给她的,也是她能力范围内的商品。
食物,衣服应有尽有,但其他的就没了。
但凡好一点的,比如枪和子弹,只要超过这个时代的技术,都超过了一万星币,商城连权限都没给她开。可原本这个时代就有的,比如和她从特纳伯爵书房得到的一样,就比较便宜,一两百就能买到。
但她是疯了才会在系统里购买,现实不过几十英镑,可在系统买就几百万了。
而衣服和食物呢,至少也都是几星币,换算成这个世界,那就是好几万的英镑。
这玩意儿谁用得起啊!
啧,看来她注定要当貔貅了,只进不出。
然而但是,貔貅是吃进自己的肚子,她全给系统攒了。
打工人,啧!
第150章 工作
然而她不能,这虽然是个蠢货,但耐不住能量大,阿尔娜暂时还不好得罪。
“走吧,我们去甲班上慢慢聊。”她无奈叹息,被人抓住了把柄,她能怎么办的。
卡斯帕闻言,眼中顿时冒出激动的光,“太好了,等我学会了你的本事,福尔摩斯就不会嫌弃我了,那样我就可以找他学习了。”
好的,我就是个工具人跳板是吧?
阿尔娜咬牙,“福尔摩斯先生为什么要一次次帮你?”
“帮我?没有啊。”卡斯帕不明所以,他可确定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嫌弃死他了。
两人原本居住在同一个宿舍,可不过一周,福尔摩斯就搬出去了,原因就是因为嫌弃他太蠢了。
说起这个,卡斯帕还真的有点伤心,他还没嫌弃福尔摩斯的怪癖呢。
在宿舍里放骷髅头,在宿舍做化学实验,只要他开口,福尔摩斯就把他之前的经历扒得干干净净,就连他差点和人接吻都知道。
卡斯帕一句句控诉,说他是如何忍受福尔摩斯的,而福尔摩斯又是如何无情无义的,天天让他闭嘴,喷洒毒液,还不到一周就搬了出去。
他越描述,阿尔娜越想笑,所以,夏洛克·福尔摩斯也不是想帮他,只是想要这个家伙闭嘴是吗?
确实,有这么一个蠢又爱说话,还安全听不懂话里潜台词意思的室友,任谁都受不了。
那个聪明的侦探忍无可忍,发现打击过后也没用,毕竟二哈某方面来说,有个足够强大的心脏,从来不知道伤心为何物。
最终,大侦探妥协了,自己搬出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一点自觉也没有,居然为着和女人交往的小事,去打扰他。
为了不被纠缠,干脆满足他,然后把他打发走,和蠢货待久了,智商也是会下降的。
阿尔娜喷笑,特别特别好奇,聪明的大侦探被二哈逼得倒退散步,喷洒毒液的场景。
“你笑什么?”卡斯帕狐疑的道。
“原来你和福尔摩斯还当过室友,看来你也是高材生了,剑桥还是牛津?”阿尔娜转移话题。
“剑桥。”
“唔,真厉害,我也想上大学。”阿尔娜好奇问道,“你成绩怎么样?”
“优秀毕业生!”卡斯帕骄傲的道,“所以我是很优秀的,只不过比福尔摩斯差一点点,所以你教我吧,等我学会了,福尔摩斯就不会嫌弃我蠢了。”
阿尔娜微笑,就不知道这个优秀,有多少是因为他身份决定的。
“那么,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我不想回去当什么伯爵小姐了,被逼着嫁人实在太无趣了,我想当一个侦探,黑暗里带来曙光,就像福尔摩斯一样。”阿尔娜徐徐善诱。
卡斯帕眼前一亮,“我们的愿望一样,我当然会帮你。”
“那么,下船后,帮我弄一个男人的身份,然后给我写一封介绍信,我要去剑桥读书。”阿尔娜道。
“啊?可是……你是女人。”卡斯帕迟疑道。
“剑桥可是福尔摩斯学习的地方,在那里,夏洛克·福尔摩斯变得如此优秀。我虽然比你懂得多一点点,可如果不继续深造的话,如何能像福尔摩斯一样聪明,又如何能教你?要知道,以我目前的水平,是远远不够的。”阿尔娜开始画大饼。
“可我也在剑桥学习过,并没有变得更聪明。”卡斯帕终于聪明了一会。
“我和你能一样吗?”阿尔娜信誓旦旦,“你想想,福尔摩斯是不是从入学就比一般人聪明,可毕业的时候,他就更厉害了。这说明他在大学里学到了更多的东西,才让他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侦探。我现在就像他刚入学的时候一样,聪明但学识远远不够。所以,我需要继续深造,然后才能教你,对不对?”
卡斯帕恍然大悟,“是的是的,我一定给你弄一个身份,让你能进入大学学习。可是,你能装成男人吗?你还挺漂亮的,不会被人揭穿吧?”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可以搞定,不过那个身份你可得帮我弄好了,不能被人轻易查出来。”阿尔娜道。
“放心吧,回去我就让老管家帮忙,你要相信卡斯帕家族的能力。”卡斯帕脸上又露出了骄傲且高傲的表情。
阿尔娜现在不觉得这表情讨人厌了,唔,熟悉了就还挺蠢萌的。
“对了,你的名字,我现在就和你说说,我是怎么一步步推导出来的吧。”虽然这个案子很简单,但阿尔娜还是尽可能描述复杂了一点,不然怎么骗取卡斯帕信任呢。
有他在,自己不用再操心身份的问题了,也会安全很多。
黑市虽然能买到各种身份,但那里也是黑吃黑的地方,她一个姑娘,在没自保能力之前,去那很容易遇到危险的。
现在有了冤大头帮忙,她当然得用心带你忽悠了。
于是阿尔娜编了个跌宕起伏的经过,反转再反转,最后来个惊险刺激的结尾,把喜欢看侦探的卡斯帕勋爵忽悠得心潮澎湃,恨不得亲身经历一遍。
就这样,两人聊了一上午,用过午饭后才各自散开。
阿尔娜离开去休息,回房之后,扑倒床上,忍不住笑到肚子疼。
天哪,有人真的能这么单蠢?
亏得他还是一个自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贵族,也不知道他家里怎么会放他单独出门,难道真的不怕他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过想到这家伙的经历,倒是个运气爆棚的家伙。
从小作为幼子,他接受的教育没有兄长那么严厉,轻轻松松长到成年,然后大哥上战场为国捐躯了,顺便还留下了大笔的战争财。
失去优秀长子的侯爵第一时间把他立为继承人,让他拿着大哥留下的钱去试错去经营产业。
之后卡帕斯就喜欢上了小报上的侦探,可偏偏当时报道这些的报纸很少,那时候报纸还偏向严肃文学,偶尔一两个顶风作案,完全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于是他就把所有的钱拿来投资报纸业了,用金钱砸,短短时间就掌握了一半报社的股份,让他们开了专栏。还不满足,又陆陆续续资助了不少小报的发展。
说实话,比起那些严肃的,探讨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的正规报纸,当然是这些八卦小报,惊悚的,新奇的题材更吸引人的注意,也能发展更好。
于是谁也想不到的是,卡斯帕勋爵一跃成为了报纸行业的巨头,赚得风生水起。
因此他成为了众所皆知的精英,有眼光有魄力,估计就连他侯爵父亲,都以为自己这个儿子,看着蠢,其实很有财运吧?所以对他四处奔踏的行为,丝毫不加以改正。
卡斯帕上了大学后,更加幸运地和福尔摩斯分到了一个宿舍,虽然因为他的烦人,福尔摩斯一早就搬出去了,可交情达成。
这也让卡斯帕在学校有人保驾护航,没人敢轻易招惹他,毕竟他可是认识福尔摩斯,那个一眼看穿别人隐私的福尔摩斯,敬而远之吧。
顺利毕业,还成了剑桥的优秀毕业生。
之后他就开始了长达两年的游学,从欧洲到美洲,再到印度,最后回英国,一路都顺顺利利的,别说遇到什么意外了,就连小偷都没有。
确定了,这家伙肯定有个幸运bulf。
阿尔娜也想有这个,翻了下商城,还真有!
短期有效的,十分钟一万星际币,半小时一百万,终身的话,阿尔娜数了数,50亿。
呵呵了,就这恐怖的数额,她几辈子也攒不来。
算了算了,她就是一个穷且普通的人,别有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在船上打了个滚,阿尔娜用被子裹住自己,闭眼午休。
半下午的时候,她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起来,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卡斯帕那张蠢萌的脸,后面还跟着一溜好几个女佣。
“干嘛?”阿尔娜打了个哈欠,全然不顾自身的行为。
卡斯帕却像没看见一样,推门挤了进来,“你不是因为没有晚礼服,只能拒绝当我的舞伴嘛,看看,这都是我为你定制的。我把裁缝店里所有的礼服都带来了,你看看想要哪件?”
阿尔娜眯起眼,打量女佣手里的礼服,“房间小,放不下。”
“没关系,我可以为你换个一等舱。”卡斯帕立刻道。
阿尔娜挥挥手,让女佣们先退出去,关上门压低声音对卡斯帕道,“你不知道侦探需要低调吗?永远不能做那个人群的焦点,隐藏在角落里观察,纵观全局。”
“是,是吗?”卡斯帕不确定的道。
“你想想福尔摩斯,他什么时候成为众人焦点的?只有在破案的时候,或者解释破案经过的时候,对不对?其他时候他在哪?”
“好像在角落看着别人。”
“对咯,身为侦探,要每时每刻保持这种警惕心,随时观察自己所在的环境。所以我不仅不能当你的女伴,我们还要尽量保持不认识的关系,这样才能在有需要的时候,双剑合璧,里应外合,合作无间。”
好像真是这个道理,卡斯帕点点头,“那我让她们把衣服都还回去。”
“还要交代女佣们,不要透露你来找我的消息。”阿尔娜道。
“明白!”卡斯帕站定,“那今晚的舞会,你会来吗?”
“应该不会,又不会发生案子,侦探只为案子奔波,想想福尔摩斯,他只会出现在案发现场。”阿尔娜觉得夏洛克·福尔摩斯真是个好借口。
卡斯帕想了想,“可我觉得今晚会有案子。”
“咦?真的?”阿尔娜不信。
“是真的,船上的人都说,恶魔将会在今晚惩罚第三个罪人!”卡斯帕信誓旦旦的道。【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