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回家途中抽空拒绝了迪克的邀请。


    来自布鲁德海文的小警员早早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却没有忘记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临时战友。


    相比于迪克的热情,穹的回复倒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迪克也不恼,他很喜欢这个不拘一格的朋友。尽管最开始是为了试探,却在一次次打开的话题中,稍微触碰了年轻人有趣的灵魂。


    但这些意外对于穹来说都是“支线任务”,他现在忙着征询阿诺沙的意见。


    “你说按照剧本,我是不是应该全天候盯着布鲁斯·韦恩。”


    [正在创建事项:布鲁斯·韦恩安保24小时挑战。


    保护韦恩先生的前提是跟在韦恩先生身边。根据计算布鲁斯·韦恩在无对外行程下有51.9%的概率身处韦恩庄园,依照合同要求,在无传唤情况下,韦恩先生不需要保镖,用户很有可能会被直接驱逐。因此用户需要不被发现地潜入韦恩庄园实行保护计划。


    ai正在思考方案……


    用户实行保护计划,需要解决问题如下:


    1.外围与物理安保。韦恩庄园位于哥谭郊外,占地广阔,外围有……


    2.庄园防御系统。庄园内布满韦恩科技旗下的高科技防御系统……


    3.蝙蝠侠与盟友。韦恩作为正义联盟的赞助人,与多名超级英雄保持良好关系,更是与蝙蝠侠……


    4.法律与后果。在美国,私闯民宅是一项严重的违反行为,公民有权对侵入私宅者使用致命武器……]


    一套方案下来,穹捂着额头,实在受不了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诺沙停止了报读,卡了几秒,转而说。


    [我不明白,请下达准确指令。]


    穹深吸一口气,怀疑银狼弄这玩意出来是为了折磨他的,但也确实暂时打消了他潜入韦恩庄园的念头。


    紧接着,脑子里又响起声音。


    [您的手机有新的消息,请及时查收。根据用户过往记录推断,该未注名信息来自雇佣兵丧钟。]


    行吧,穹决定暂时放它一马。


    丧钟的问询很直接,上来就是一句有空吗。


    【猎手:没空。】


    【丧钟:三天后,到这个地方找我。】


    【猎手:……】


    穹没再搭理这家伙,有什么事三天后再说。


    “阿诺沙,帮我收集小丑和阿卡姆相关信息。”


    ai的速度很快,将所需的资料尽数呈现在穹的面前。


    穹皱着眉把小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浏览一遍,顺带了解了一番阿卡姆史以及现在的阿卡姆常住民(大部分潜逃版),没觉得多震撼,只是不明白这些个家伙怎么还能活着。


    毕竟这些阿卡姆罪犯放在他那个神人遍地走的寰宇大舞台,属实不够看。像这种为祸一小方,仅在特定城市为非作歹的小小神人,应该早就被哪里冒头的巡海游侠一枪爱死了。


    小丑可能杀不死?那就更该死了!


    穹看着摇了摇头,感叹这个地方的义警道德感实在还是太高了,属实佩服。


    看来从小丑手中保护韦恩还得让我这个没什么道德的人来。


    他思考了一番,要不直接解决问题的源头?


    不行,好像会影响到后续的剧本。


    真遗憾,那只能让小丑再活一段时间了。


    有了长期工作,能够带薪休假的日子属实痛快,但穹也没有忘记每天早上的兼职工作。


    咖啡店店长是个嘴硬的好人,就跟他的房东一样。他发现哥谭这个地方似乎盛产嘴硬的人,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城市特色?那些天天在网上骂蝙蝠侠的哥谭人,总不能也是在嘴硬吧?


    话题扯远。


    穿着店长要求的白衬衫搭深色西裤,系着浅粉色的围裙,戴着黑框眼镜的凯路斯·塔塔洛夫站在了收银台前。


    店长是个有着一头时尚亚麻卷的年长女性,当初一眼相中初出茅庐打零工的穹,挖掘了帅哥服务员的商业价值,除了特定的服装要求,给了穹极大的自由。


    换句话说,这份工作方便穹随时随地的请假。


    袖子挽起至手肘,穹现在已经能够游刃有余地完成咖啡厅的工作。


    热情洋溢的年轻男女总是喜欢向他搭话,一脸苦相的学生或上班族会点头致意,偶尔闲聊几句。附近的人都知道这里来了个长得帅,口风紧的咖啡店店员——你尽可以向他大倒苦水,痛骂老板,他会认真聆听,但不会给你任何建议,他能做的只有帮你保密。


    口风紧好啊,这在哥谭可是十分难得的品质,于是越来越多人跑来消费,唯一的缺点就是帅哥服务员不太爱说话。但这算什么缺点,就是不爱说话才不会把该说不该说的都往外说出去,看不见哥谭那些个反派不就是因为话多被义警发现线索捉拿归案的吗?


    而作为被围观的当事人,穹只苦恼为什么自己的值班时间总是分外忙碌,客人还总喜欢逮着他诉苦,还时不时有小混混盯上他打劫,一度成为那段时间他的零花钱来源。


    于是,在几经尝试后,他选择固定在早上的值班时间。没别的理由,这个时间的人总是最忙碌,最赶时间的,那些客人的废话也能少一大截。


    过了最开始对帅哥服务员的新鲜劲,咖啡店的经营也是稳定下来,恢复了一家咖啡店应有的职责,而不是什么奇怪的沉默服务员告解室。


    他偶尔还挺喜欢这份日常,这让他感觉活在人间。


    这是卡芙卡和艾利欧想让他感受的吗?大概不是这个原因。


    艾利欧曾说,有些东西只能由他自己去找,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迎面撞上店长辛克莱女士挑剔的眼神。


    “你那副眼镜真不能摘下吗?”


    “不能。”穹刚洗完手,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渍。


    “加钱也不能商量?”


    “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啧。”辛克莱女士遗憾放弃。


    就在这时,提醒的“叮铃”声响起,咖啡店的感应门自动打开,进来的年轻人脚步匆匆,竟然还是一位熟人。


    德雷克抬起头,恰好与镜片后那双眼睛短暂的目光相接。


    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转身准备咖啡和三明治,对这位老顾客随口道:“德雷克先生,你今天迟到了?”


    提姆扯了扯嘴角,心想果然被误会了。


    “我并没有在工作,我还是个学生。”他解释道,他只是趁暑假时间,偶尔跑来韦恩集团帮布鲁斯给卢修斯测试新款蝙蝠小道具的!


    “啊。”穹实实在在地惊讶了一下,毕竟有时候德雷克像是拥有十年工作经验的老手,从各个方面看起来都是。


    “那你今天还要冰美式吗?”他转过身问。


    “一切照常就好。”提姆一边回答,扫了一圈店内没什么人,店长也已经回楼上了,干脆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开始思考。


    那天晚上他与布鲁斯翻看定位器记录的时候发现,他们各自放在猎手身上的定位器并不是因为被发现销毁而失去了信号,而是在他们放在猎手身上的瞬间便受到了干扰,后续用了各种办法也没能恢复。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这家伙随身携带干扰器?


    隔着一个服务台的距离,提姆看着对方工作的背影,又想到另一件事。


    名为凯路斯·塔塔洛夫的店员在这一带十分有名,但好像从来没有人发现他和不久前银行劫案挺身而出的那个年轻人是同一人。


    这件事足以让人起疑心。


    可这些天观察下来,除了发现穹会从那些打劫他的小混混身上黑吃黑外,提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穹看到客人就这样坐到他面前也没有感到奇怪,客人少的时候总会有一两个这样大胆的家伙趁机找他聊天,这也是为什么店长在旁边放了两把椅子。


    他直接把三明治和咖啡放在对方面前,安静地等候对方开口——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眼前的人四舍五入也算他的半个金主,还帮他与韦恩搭上线,他总归会更有耐心。


    提姆先是喝了口咖啡:“我能叫你穹吗?”


    穹无所谓称谓,像这样拉近关系的客人也不少,点了点头。


    于是他看到他的半个金主上来就问:“你是上周在银行挺身而出的另一个人吗?好像大家都没有发现。”


    穹:“……”


    既然没人发现,你就不能当作没发现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


    “因为在现场的另一个好心警官是我的养兄,他跟我提到过这件事。”提姆故作腼腆地笑了笑,心想当然是因为罗宾在现场,而从对方的表现看来,本人果然知道原因。


    “可能大家只是单纯的没发现吧。”穹不走心的回答。


    关于这个,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这是他的出厂设置吧?


    这个被穹称作“出厂设置”的特殊能力,似乎继承了他在寰宇的低存在感。


    作为不被他人知晓的星核猎手第六人,他在地球作为普通人的时候,极大概率会摒除陌生人对他的认知联想,哪怕没有那副作为保险栓的眼镜,在认知穹这个个体之前,都不会对不同时期的穹产生关系联想。


    对他人来说,昨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大概就是穹的日常。


    想要破除这个认知屏蔽,其实也很简单,对穹具备一定的认识程度,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主动交换姓名。如果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根本不会联想到他是银行里那个大杀四方的路人。


    那么问题来了,提姆根本不在那个银行,哪怕经过当事人的转述,也不可能见过那个时候的他,为什么会发现他会是咖啡店店员穹。


    他看着眼前的客人,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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