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和宿敌暗度陈仓 > 18、第18章(含入V公告)
    两个月的避暑之行结束,圣上摆驾回宫。


    今晚宫内设宴,特许休沐一日。


    江栖早早进宫,去东宫找江樨。


    她与江樨好些日子没见了,这段时日她忙,江樨又在行宫。


    萧芫被叫去宣室殿,江栖到的时候,江樨正在拿胡萝卜喂兔子。


    阻止若雪通报,她站在月洞门前,安静地看江樨。


    江樨今日穿了条桃花粉的宫裙,蹲在地上,裙摆散落一地,像枝头盛放的桃花。


    她身前一只白色的小兔子正昂着头吃她手里的胡萝卜。


    兔子小口小口地吃,江樨温柔笑着,江栖安静地看。


    直到,喂兔子的人蓦然抬起头来,她甜甜一笑,绽出一个小梨涡,语气了是抑制不住的开心,“阿雾,你来了。”


    她把胡萝卜给若雪,提裙站起身走过来,拉起她的手,“过来了怎么不叫我?”


    江栖嫌弃地要拂开她的手,“阿姐你摸了兔子还没洗手。”


    不要摸我。


    江樨笑意未变,抓着她的手是半点不松,“过来陪阿姐喝茶吃点心。”


    “阿姐你先洗手。”她整个人写满了抗拒。


    江樨:“兔子不脏,我每日都会用湿水帕子给它擦拭毛皮。”


    江栖:“好,兔子不脏,你先洗手。”


    江樨挑眉:“既然不脏何须洗手?”


    江栖叹气。


    还是江樨妥协,让若雪打来了净手的温水,还细细抹上了香脂。


    姐妹俩闲话家常。


    江樨说这段时日在行宫的趣事。


    “这只兔子是殿下猎给我的,他知我喜爱小动物,也幸亏他射艺了得,没有伤它分毫。”


    江栖低头看着咬着她裙摆的小白兔,嫌弃地拽了拽裙子。


    “后山有一条小溪,水凉清澈,我们在小溪里光脚摸鱼。”


    兔子咬不到裙摆,又过来啃她鞋子上的珍珠,江栖并腿退了些许。


    还是不远处看着的若雪,忍俊不禁地过来把兔子抱走,江栖才松了一口气。


    江樨说得累了,饮了一口茶说她,“怎么这般嫌弃?”


    “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阿姐的宝贝儿呢?”她睁眼说瞎话。


    江樨也习惯了,由着她去。


    “晋王不是要选王妃么?有合适的人选了么?”行宫避暑,朝中重臣都带着家眷前去,晋王也到年纪纳妃了,瑜贵妃便趁此机会考察了各家贵女。


    两个月时间,怎么也该考察完了罢。


    “说是心仪姜家嫡女,姜妤。”


    江栖笑出了声。


    “何故这般开心?”江樨好奇。


    “江楹不是想当晋王妃么?如今当不上,我不应该开心吗?”


    江樨托着脸,“万一峰回路转,让她当上了呢?”


    江栖立马制止,“不要说这么惊悚的话。”


    江樨笑了,“继母大约也知道父亲靠不住,想借着江楹的婚事找个依靠。”


    江栖震惊,“父亲有外室子的事情被继母知道了?”


    江樨更为震惊,“什么?父亲有外室子了?”


    此事她怎么不知道?!


    江栖还以为江樨已经知晓了。


    “八岁了,养在城外的庄子。”当然,从前她父亲没有这个胆子带回来,往后就不好说了。


    昔年她父亲江且,只是一个九品小官,娶了她母亲,一个商贾之女。有些许自己的实力,也靠着沈琬的嫁妆和外家的钱财疏通,青云路走得很顺。


    一路升官,把家中弟兄提携,三十年间,江家人渗入朝堂,在朝中盘根错节,成了一棵繁茂大树。


    江且因为沈琬没有生出儿子,三年中纳了四房小妾。大约是他命里无子,小妾也没有为他生出儿子。


    沈琬病逝后,江且便娶了礼部尚书次女袁觅为继室,生下了江楹。


    继母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入门没多久,那四房小妾,发卖的发卖,害死的害死,也不允江且再纳妾。


    继母生了江楹之后再无所出,江且一心求儿子,便养起了外室。由于岳父家的权势,江且不敢把外室子带回来,只得悄悄摸摸养在城外的庄子。


    今年年初,继母的父亲病逝,兄长被贬官。


    外家的权势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在江家压着江且了,所以,她希望江楹找一个有权势的夫君。晋王萧璟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萧璟不会选江楹。


    先不说江家是太子党派,就是江楹的性子,也不会被瑜贵妃看得上。


    只是江楹天真,和她母亲一样天真。


    “阿姐,你说,我们当初为了逃离江家的牢笼,进了更深更大的囚牢,是对的吗?”江栖看着这宫墙,看着被困在的半方蓝天,问江樨。


    江樨笑了,摸了摸她丝滑的发顶,“阿雾,不会有牢笼困住你,你只需要往前飞。”


    她选了宫墙,选了太子妃的位子,就是为了换取江栖的自由。


    她从小就知道江栖聪明,能有一番抱负,可惜,生在江家这种泥沼。


    祖母重男孙,江且想要儿子传宗接代。


    偏偏旁支都生出了儿子,只有他这个江家家主生了两个女儿。


    年轻时没有权势地位,娶了不入流的商贾之女,平步青云后又看不上了。


    不敢休弃发妻,怕被外人诟病。


    对妻子女儿苛待。


    后来母亲病逝,唯一遮风挡雨的伞也没有了,她们姐妹在江家的日子更为艰难。


    看所有人脸色讨饭吃。


    那时候的皇后还是个不得宠的妃子,却与她病逝的母亲交好。


    恰好那年萧芫选王妃,被薛渠拒了,母子俩仿佛被人狠狠打肿了脸面。是江樨主动站出来,说与萧芫两情相悦,俪妃便求陛下赐了婚,算稍稍挽回面子。


    因两人年岁尚小,纳妃仪式推迟。


    俪妃常常以教导为缘由,把她叫进皇宫中陪伴左右,她的日子比在江家中好过了不少。


    仅剩年少的江栖,在江家中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同年,陛下为皇子们选伴读,选朝臣中适龄的公子千金,江家就算送去旁支的堂兄堂弟,也不会让机会落在她们身上,是江樨为江栖求来了名额。


    再后来,俪妃得势坐上了皇后之位,萧芫被立为太子,她一跃成为太子妃。


    而江栖背靠萧芫,在朝堂站稳脚跟,轮到江家的人看她们脸色了。


    但是江栖说:“不够的阿姐,你要母仪天下,我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才不会再被欺辱。”


    她很想说,不要这么累阿雾。


    但她明白,她们都是从沼泽里爬出来的,不继续往前爬便会被拽回泥潭。


    “说来也是,选了这条路,就不可能有自由。”


    江栖倾尽所有往上爬,是为了助萧芫坐上至尊王座,江樨稳坐后位。


    稍有松懈便会粉身碎骨,她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呢?


    姐妹茶话家常便到了晌午。


    江樨留她用膳。


    得知萧芫不回来吃午膳,江栖应下来。


    江樨有些好笑,“殿下又不会吃人,你怎么这么抗拒?”


    江栖心想,阿姐你是不懂的了。


    没什么必要时,她可不想见萧芫。


    结果,准备入位用膳的时候,说不回来的萧芫回来了。


    江栖看着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顿时觉得无味了。


    江樨看着她食不知味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


    午膳过后,江樨惯例午睡。


    萧芫把江栖叫去了书房。


    她想,下次无论江樨怎么说,萧芫真的不回来,她都不会留下来用膳的!绝不会!


    今日萧芫没有让人奉茶,径直走向书案。


    江栖恭恭敬敬地站在书房中央。


    听闻今日一大早,陛下把萧芫叫了过去,虽然他神色看起来无恙,午膳时也与江樨说说笑笑,但是江栖能在他的举动中看出来他被陛下叫过去,不是什么好事。


    “今早薛渠递了一份名单,弹劾李怀石结党营私。”


    江栖假装震惊,“薛尚书与李大夫不是一向交好吗?”


    萧芫探究地眼神看着她。


    江栖没有说话。


    萧芫问她,“前几日李怀石在沄阳河上遇刺,是你救的人?当时可发生了什么?”


    江栖实话实说,“我在小船上喝酒,看到河上飘了一个人,捞起来是李怀石,让执秋把人送回家了。”


    “仅如此?”萧芫看着她。


    江栖毫不心虚地回望,“仅如此。”


    她知道萧芫想问什么,“殿下可放心,不是我动的手。”牵扯不上东宫与江家。


    萧芫也没有继续深究,“薛渠弹劾李怀石结党营私,说翻查今年地方官员迁调,发现数名李怀石举荐之人互为援引,还私底下常聚宴饮。”


    江栖心道,薛渠终究是沉不住气,要先下手为强了。但是,这跟东宫有什么关系?


    她与李怀石见面之事是以大理寺卿的名义,与东宫可没半点关系。况且,她可不信薛渠手里有证据。


    萧芫:“其中时常参与宴饮的一人,是早些年本宫引荐的。现在父皇怀疑东宫与他们私相交通。”


    江栖:“……”


    薛渠你真的,害人不浅啊。


    江栖笑了笑,“此事殿下确实是无辜的,相信陛下明察秋毫。”


    萧芫想的倒不是东宫牵涉其中的事,他是另有所想。


    李怀石此人,为人处世萧芫不喜,从未想过拉拢。但他一直稳坐在御史大夫的位子,此次,是清洗御史台的一个好时机。


    “御史台,也该安□□们的人了。”


    “殿下,这次我们隔岸观火可好?”可千万不要加一把火卷入其中啊。


    萧芫:“哦?”


    他一副洗耳倾听的模样。


    江栖:“此案可能还涉及冯岩的行贿买官案。”


    “说到此案,不是各方证据都指证陆珩?此时不掰倒陆珩更待何时?”萧芫眼神审视,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陆珩倒了,等同折断萧璟的左臂右膀,他萧璟还成什么气。


    他不懂江栖为何不结案,一拖再拖。


    “殿下,确实各方证据都指向陆珩,而臣也拿到了关键的书信证据。”


    “那你还在等什么?”


    “但是,证据是假的。”


    萧芫看着她,眯了眯眼,“当真?”


    江栖,“我拿到的书信,皆是伪造,我不敢定案,怕这个局为我而设。”


    她可不想一脚踏进为她所挖的坑里,然后跟昔日夙敌住隔壁牢房。


    在同一日处决。


    过于暧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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