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还说不说?”
郁恪扒着门, 想了一会儿,低头诚恳道:“其实我今天有点耍小脾气了,我知道一切不是你的错, 我只是一开始没有想明白,我在推卸责任。”
褚安:“。”
这不闹呢么。又犯什么病。
“所以?”
面对这位情绪极其不稳定且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她有点无语。
郁恪看着她的脸色斟酌着开口:“我情绪上头说话不好听,我不想离婚, 我其实是在威胁你。”
威胁?
似乎是觉得有趣, 褚安勾勾右唇,又是一挑眉, 抬眼看过来。
郁恪呼吸一滞, 不自觉盯着她失神。
昏暗处,手机屏幕的白色冷光照在褚安脸上,越发显得眉眼突出,眼眸黑得像墨凝成的, 高挺的鼻子和纤长的睫毛投下大片阴影,五官立体, 表情并不丰富,岩岩清峙。
头发盘在脑后, 零星碎发散落。衬衫领口微敞,坐在那里有种别样的光辉。
她垂眼又抬眼, 眸光中似乎多了几丝戏谑, 再次道:“所以?”
嗓音穿到耳畔,郁恪才如梦惊醒般从她的脸上移开目光,咽了咽口水,面红耳赤,害臊得不像话, 语无伦次道:“我就是、我就是想说,我其实没怪过你,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没有想要怎么样,我说的什么都是不理智的,老婆你不要往心里去,都是我不好。”
褚安端详他片刻,微抬下颌,眉梢都带上点笑意,显得格外温柔。
郁恪不自觉失神,一直盯着她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是多么……
褚安莞尔:“你在流鼻血你知道么?”
郁恪浑身一僵,大叫着冲进卫生间,“啊啊啊还不都怪你!!”
“怪我什么?”
“怪你用美色诱惑我!”
褚安:“……?”
简直可笑。
虽然在心里暗嘲,她的目光却一直没有从郁恪身上移开。
这睡衣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布料被穿得很薄,上衣虚虚挂在身上,下面是两条又长又直的腿,瘦,但身后的脂肉是丰腴的,睡衣只堪堪裹住一半。
今天倒是知道把内裤穿着了。
他俯身蘸水擦鼻子,腰就塌下去。
臀肉浑圆软腻,内裤边微微露出来的一点软肉上还有褚安的掌印。
褚安好不别扭,在郁恪站直的时候移开目光,“狐狸精。”
“嗯?”郁恪从卫生间出来,指尖还捏着纸擦脸上的水,“老婆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清楚。”
这话岂能再说第二遍?
没那意思了。
褚安并不接茬,她的眼皮很薄,抬眼时双眼皮变得更窄,屏幕的亮光落在眼底,也显得轻,凉。
她复又垂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敲动,像是在回邮件,抬眼又低眼,终于随口道:“我说你实在清纯,欠管教。”
郁恪:“……”
为什么总是这么语出惊人。还面无表情。
他把手里的纸团扔进垃圾桶,依旧站在餐厅,“你不是说以后不和我那个了么?”
褚安淡然回答:“对啊,所以我现在在脑海里欺负你。”
“……怎么个欺负法?”
褚安看向他,目光从他的脸一点点挪移到胸前,最后停留在大腿,她的目光着实锋利,好像剥开了郁恪。
郁恪蜷了蜷手指,不自在地颤了颤,想到褚安扣住他腰身的手,掌心沾着热水,烫得人发颤。
褚安收回目光,看起来兴致不佳,陈述道:“你瞧,没出息。”
郁恪溃败。
“要不要?”
“不要。”
“为什么?”
“我还要忙。”
天大地大,工作最大,这好像是褚安的人生格言……郁恪无奈叹气,自己拖着步子回了卧室。
直到房门关上,褚安才从他身上收回目光。
真奇怪,她想,这真的是喜欢吗?我真的喜欢他吗?喜欢一个人就是想一直()他吗?
她锁眉不解,孤自思考很久,想找人问一问,但又不想被嘲笑,想了想,点开ds。
「9:喜欢是一种性/欲吗?我可能喜欢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现在看到他别的都不会想,我就是想()他怎么办?」
「ds:你的感受非常真实,这并不可耻,千万不要唾弃自己!!」
褚安:我也没说我可耻啊。
「ds:性/欲是喜欢的组成部分,不需要过多纠结,一切遵从本心吧[幸福黄豆]。」
「ds:另外我必须要说,你现在只是有性冲动而已,如果你们并不熟悉,这或许并不意味着喜欢哦,可以看看是不是易感期快要到了呢[害羞黄豆],请准备好抑制剂吧!」
褚安眨眨眼,恍然大悟。
确实还有两三天易感期就到了,所以这一切都只是生理上的需求,并不等同于“喜欢”。
褚安一拍大腿。
我就说么,我是犯了疯病才大半夜跑过来,一边纠结这个一边做那个,敢情是激素和信息素在闹鬼。
好了好了,误会一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喜欢不喜欢,过家家似的,等易感期结束,异常就不复存在了。
她大松一口气,专心工作去了。
夜色更浓。
上一场台风的尾巴刚走没多久,天气繁复多变,窗外依旧阴雨连绵。
桂花沤根,花期推迟,也不知道今年什么时候才能开。
还有两个月。
如果一定要分开,分开之前……或许能一起看看今年的初雪。
但桂花糖是等不到了。
郁恪出了公司大厦,轻轻舒出一口气,撑着伞往地铁站走,一边划拉着手机。
明天褚安易感期,她会居家办公,作为丈夫兼助理,郁恪得陪着她。
今天要买好安全套和舒缓剂——
“上车。”
“唔?”郁恪偏头,褚安对上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郁恪摆摆手:“还是不了吧,这么多人,万一——”
“我说话你听不懂么?”褚安重申。
郁恪咬咬嘴唇,拉开车门上去,将雨伞放进伞格,“你不是和小陈去光科参观的吗?这、这也不顺路吧?我坐地铁真的很方便的,也不会堵车不会怎么样的,真的很方便的。”
褚安阖着眼靠坐在座椅上,她总是这幅样子,郁恪现在有点拿不准她心情到底好不好。
他犹豫两秒,往褚安那边坐了坐,贴到她身上,小拇指勾住褚安的,“老婆,老婆?”
“你是没骨头么?”
她这一说郁恪就知道她心情非常不美妙了,连连凑过去,下巴蹭到她的肩上,亲亲昵昵挨着,“老婆我好想你哦,老婆我好喜欢你,老婆你身上好香,老婆老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褚安简明扼要:“狐狸精。”
郁恪趴在她肩膀上,摸摸鼻尖,试探道:“喵?”
褚安:“?”
“这是猫。”
“可是我又不知道狐狸怎么叫。”
“蠢死了。之前chuang上叫得还少了?”
郁恪哑然,红着脸生硬转开话题:“反正我以后自己上下班啦,你不要接我。”
褚安终于微抬眼皮,懒睨他一眼,“不是特意来接你的,晚上又有个聚会。”
郁恪:“?”
到底会不会说话呀,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行程表上没有,你的私人聚会?”
“唔……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我以什么身份参加?助理?还是……什么别的?”
郁恪小心翼翼看向她,褚安不动声色,“以你自己的身份,郁恪,独立的,明白?”
郁恪更不明白了。
但也没有再追问,毕竟问多了也惹人烦,不能让老婆心情更不好了。
他安安静静坐在褚安身边,嗅着褚安身上的香气,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揪着褚安的风衣系带。
直到又拐过几个路口,郁恪才装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老婆,明天你还上班吗?家里安全套什么的好像都没有了,我们晚上回去的路上要不要买一点?”
他懂得,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易感期Alpha神志不清,讨厌束缚,再者,郁恪也是Alpha,没有办法给她提供信息素上的安慰,也无法被标记,她过量注射过抑制剂,回来的第一晚又注射了舒缓注射液……狂躁情绪下她会更随心所欲。
这些副作用会持续一整个易感期,也就是五天。
在绝对的占有欲下,褚安甚至不会允许他自作主张做些什么。
褚安停顿两秒,“我要出差,把你送到餐厅我就去机场了。”
郁恪满头黑线:“明天是你易感期哎!你出什么差?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就算有,副总去也可以啊,不是老婆,你认真的??”
褚安缄口不言。
郁恪差点蹦起来:“老婆你认真的?!!”
“啧,安静点,不像样。”
郁恪气得满脸通红,委屈道:“你是不是要去找小三?”
“???”褚安睁眼看向他。
郁恪开始撒泼打滚:“我没说错吧?你果真是要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道德,就算我们现在有矛盾你也不能出去找小三小四小五啊,你不能这样。”
“还是说你嫌弃我了,你觉得我身材不好,你觉得我丑,疤不好看,你是不是特别嫌弃?你就是嫌弃我了。”
“你能不能——”
“你这样是违反协议的你知道吗!上次你去枕眠馆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呢?你就是不道德!”
简直胡搅蛮缠。
褚安扶额:“那要不我赔你点钱?”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胆子,郁恪瞪她,叫嚣道:“你赔啊,你觉得你值多少钱你就赔我多少钱!”
褚安气笑了:“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的东西。”
郁恪泪光潋滟,升起挡板开始扒自己的衣服,衬衫被他粗暴扯开,纽扣乱蹦,露出来的大片雪白皮肤嫩得反光。
他骨架不大,遇到褚安前又一直贫血,营养不良,后来就算养起来也不像寻常Alpha那样看着有力量感。
郁恪瘦,但是不柴,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着,线条明朗。
细腻柔软,脂粉漫溢的湖,风吹动的时候能掀起柔柔的浪来。
实在没有可挑剔的。
今天用的车后座空间不大,褚安一时间按不住他。
……
干净漂亮。
他跪在褚安脚边,眼泪珠串似的一颗颗往下掉。
“我没有变得特别丑,不要再找别人了好不好?”
“老婆……”
他泪眼婆娑,将小挎包里装着的东西塞到褚安手心,苦苦哀求。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要锁这章,我也不知道这几段我改了好多遍依旧不给过,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第17章 我已经改了13遍了,存稿的第21章我也改了12遍,但还是一直不给过。
我不知道您们怎么了,都说不能写脖子以下,我请问,我这里连脖子以上都没有写吧?我写他们□□了吗?我写他们亲嘴了吗?我真求求了,给你们跪了好吗?我跪了!
我只是对他的样子做一个形容,写一下他在女主眼中的样子,我请问这里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吗?我写他凹凸有致怎么了,我写他皮肤细腻怎么了,这里只是一个形容,有任何性色彩么?有任何动作吗?
说实话,这也能叫尺度?比这过分的我在晋江看得多了,我不理解为什么一直要反反复复搞我,我真崩溃了好吗,今天什么都没干就光改这两章了,到底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使尽毕生功力,后面几章都甜甜的,嘿
第18章
这演的是什么戏码……
褚安拿他没办法, 只得警告:“你别招我。”
郁恪像是听不懂她说话,硬是要让她恼。
……
褚安眼皮子直跳,握住他的两手手腕, 咬牙切齿:“你要死是不是?”
郁恪个犟驴就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羞赧, 直白得反倒让褚安有些脸红。
“不是个东西,”褚安实在没招, 但也不可能退让, “前两天在你家不还是很硬气的么,怎么现在又哭着求着上赶着惹我了?”
“前两天硬气因为那是我的地盘, 现在在你的地盘上, 命都捏在你手里呢……”
褚安彻底无语。
好在车里有备用衣服,她拿出来,郁恪却挣扎着不穿,皮肤白晃晃的, 十分扎眼。
褚安默了默,抬起他的脸, 目光里好像含着嘲讽。
“不想穿?你信不信我现在把车门打开将你踹下去。明天早报会有什么内容?某人赤裸勾引已婚Alpha不成,被踹下车?”
“你说会有多少人拍到你的脸和你的身体, 嗯?”
郁恪抓住她的裤脚,有些瑟缩, 企图唤醒她的良知, “老婆老婆,老婆你不会这样做的。”
这话实在搞笑,褚安没忍住勾唇,俯了俯身,指尖碾过(粉的那啥), 恶劣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
说着,她将车窗降下三分之一,风和着雨吹进来,郁恪瞪大眼睛连忙将衣服盖在身上,止不住发抖,哭喊:“你干什么!”
褚安将车窗升回去,郁恪还跪在她脚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两侧没有车都怕成这样?就这点胆量还敢在车上玩花样,郁恪,你以为你在威胁谁,你以为你在让谁下不来台,嗯?”
郁恪不吭声了,闷头穿衣服,手还抖着,身上却更粉。
看来确实怕得不像样。
褚安淡淡收回目光,“你说了,我的地盘,那你就不要想着和我谈条件,你在这里没有话语权,只有服从的份。”
“这不是你找小三的理由,”穿好衣服,郁恪还是梗着脖子反驳一句。
褚安的目光扫向他。郁恪缩缩脖子,离她远远的。
“我再说一遍,我从来没有找过你口中所谓的小三,你泼脏水的业务能力远比你当助理好多了。”
“我才不相信,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已经去过枕眠馆了,在国外那四个月还不知道怎么花天酒地呢。”
郁恪觉得自己不想活了,想也不想话就脱口而出,言语间是满当当的酸气和幽怨。
“易感期还要出差,可是最近根本没有外面的项目要跑。”
“而且你出差从来不带我,我合理怀疑你在外面有人,你违反协议了,你要承担责任。”
褚安头疼:“你能别胡搅蛮缠么?”
郁恪大叫:“我胡搅蛮缠?我胡搅蛮缠什么了?你能不能不要张嘴闭嘴就指责我,明明是你犯错了!”
“你看,我解释了你又不相信,那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褚安疲惫地阖上眼。
“你解释什么了?你这能叫解释?”
“……郁恪,你是无法无天了是吧,你在和谁说话?”
郁恪又成了哑巴,畏畏缩缩窝在座位上,光着脚,时不时抬腿过去蹭蹭褚安的裤子。
“你去枕眠馆是真的,还是我开车送你过去的。”
“……那只是个喝酒的地方。再者,我是去见沉沅和木棉他们的,明白?”
“哼哼哼。”
“你再哼一下试试。”
“嘤嘤嘤!嘤嘤嘤!!”
褚安觉得和这个人交流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干脆低头看手机。
郁恪穿的是褚安的黑衬衫,他们体型差不大,但褚安穿着刚好的衣服到他这里还是有一些些宽松。
衣服垂感特别好,可能是丝绸,郁恪也不清楚,他不懂这些,只觉得穿着特别舒服,还有老婆身上的香味,淡淡的苦艾芬芳。
但是……
郁恪抬眼,还是想从褚安那里找回一点投向他的目光,戳戳她,脸红道:“老婆,**都凸出来了。”
“?”褚安没听懂:“你说什么?”
“你看嘛,衣服质量太好了,就特别明显,你看呀,这里!”
“……”
褚安看了看,又上手玩了一番,郁恪想躲也躲不掉,更何况他也不想躲,支支吾吾哼唧,脸颊红扑扑的。
她玩了一会儿就松手,面不改色道:“把你外套穿上,拉链拉好。”
“干嘛……”
郁恪靠在她身上,声调都黏黏的,透着一股含糊劲儿。
骨头发麻,身体软成脂泥,火苗难以止息。
“拉链拉好就不帅了,我穿的还是开衫卫衣,就是要敞着怀穿呀。”
“你到底想干什么?”
郁恪抱住她的胳膊,小幅度反复磨蹭。
“我们直接回家好不好?不去聚会也不出差,我们不是说要聊一聊的吗,这几天一直没空,我们回去敞开心扉聊聊呀,你不想把误会解开吗?我们之间好多误会呢。”
褚安不知道该怎么点评这句话。
我们之间很多误会……你很自豪??
还回家聊聊,就你这幅饥渴的样子,还没上楼估计就缠到我身上了吧。
褚安轻嘲,但心底也止不住有些泛痒,脑海里又浮现出郁恪的身体,失神的面容,眼神都涣散着……
完了,妖精来的。
褚安立刻警醒,将他扒拉过去,“我出差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一点私事而已,就两天,你老老实实待在家,等会儿到餐厅,木棉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迎合她就行,特殊情况你随机应变。”
“还餐厅,”郁恪眼巴巴看着她,“我去真的合适么,我穿这身跟学生有什么区别,一点气势也没有。”
褚安:“……”
她把身上的卡其色风衣脱下来扔他怀里,又将郁恪的“学生款”外套穿到自己身上,“满意了?”
褚安今天恰好穿的也是黑衬衫黑西裤,前胸口袋上还别了祖母绿胸针,脚上是红底细高跟,鞋尖锃亮。
此刻穿上郁恪烂大街的米白色细绒连帽外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哦,外套上甚至还有一点辣条的油花——那个实在是洗不掉。
郁恪挠头。
“我感觉,老婆,我像是被你包yang的男大学生,你是大金主。”
褚安本来想说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但郁恪确实很嫩,哪儿哪儿都嫩,风中摇曳的秋樱一样。
故而他这样说也不为过,褚安怼不了,只能说:“年纪小,所以就能胡搅蛮缠?”
郁恪吐吐舌头。
“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
郁恪看她几眼,小声辩驳:“我感觉我已经很懂事了,至少我不找小三。”
“你今天非要和我杠是吧?你要的解释我给你了,你信不信和我没关系,不要张嘴闭嘴胡扯,反正这件事上没人对不起你。”
“知道了,”郁恪别扭道,“我相信你哎。”
没过两秒,他又嘀咕道:“我就算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啊。”
褚安:“。”
“再胡闹滚出去。”
“切。”
“……”
“我们别聊了,”郁恪说,“什么都不需要聊,反正我看你态度也不诚恳,到时候聊也聊不出什么,别我全盘托出了你什么都不说,不公平。两个月之后拿了离婚证我就走。”
褚安眼皮直跳,捻着手指,“协议快到期了,就不把我放眼里了是吧,你够有能耐的。”
郁恪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着大腿,“我怎么敢,老婆,我不是一直很听你的话么。”
红灯转黄转绿,褚安始终没再说话。
直到下一个路口,可能是心软,可能是更多的其他隐蔽心理,她其实也说不清为什么,到底是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沉沅,机票改一下,调到两天后——”
“不要!”郁恪突然趴过来,大声道:“请再订一张,今晚我也要走,我也要走。”
褚安有被冒犯到:“你要死是不是?”
郁恪丝毫不被影响:“沉沅哥,拜托你啦!”
褚安捏住他的后颈将人提溜过去,“把我的改签到明天上午,郁恪跟我一起走。”
沉沅:“……行,我知道了,那我也能明天上午走不?我还想和我老公——”
“可以。”
“那再好不过了,挂了挂了。”
郁恪缩在一边,在褚安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极其狗腿的笑,“我去给您端茶倒水,捏肩揉腿,不仅如此,chuang上我也能给褚总您伺候得好好的,保准您度过一个完美的易感期。”
褚安仍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轻叹一口气,“消停一会儿吧,一起去吃个饭,晚上回去我们聊一聊,出发之前,你务必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郁恪笑不出来了,“你和那个谁特别像。”
“谁?”
“迅哥儿他爸。”
“……什么意思?”
郁恪委屈道:“看戏之前让背课文,不背出来不许去看戏。”
褚安当即明白他的意思,“我只是在告诉你今天余下时间的安排。”
“你就是想让我不开心,”郁恪偏头,窗外依旧雨丝朦胧。
褚安蹙眉:“蛮不讲理。”
“对,你就是蛮不讲理。”
对此褚安无话可说。
郁恪跟没睡醒一样,继续道:“反正我们早就撕破脸皮了,不要想着以后我还会让着你,我不跟你好了。”
“……刚才是谁三两下把自己扒干净跪在这哭来着,我不记得了,郁恪,你帮我回忆一下。”
郁恪不但不回忆,还不要命继续挑衅,好像今天不挨一顿揍心里不舒服。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去医院看看吧。”
“几岁了?”褚安不为所动,“你这种小男孩儿我见得多了,不要玩这种手段,低级。”
郁恪瞪大眼睛:“什么叫我是小男孩儿?什么叫几岁了?你看不起我!”
褚安轻笑一声。
两秒钟后郁恪回过味来,抓住她的手,“什么叫见得多了?你都交代清楚,除我以外还有谁勾引你了?”
褚安一巴掌把他拍过去,脸上的笑依旧没有收住。
“我们已经撕破脸皮了,没有告知义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晚上是木棉的生日派对, 木棉欢脱活泼,很快将郁恪拉进他们的狂欢队伍,玩得不亦乐乎。
褚安却不来。
别墅的一个昏暗角落, 她和谢蔺坐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郁恪频频回头看, 褚安却没有一次对上他的目光,倒是谢蔺发现了几次, 都回望过来, 对他柔和地笑笑。
郁恪觉得那是在挑衅,咬牙移开目光, 在心里唾弃这两人。
那么黑的地方, 他们要悄咪咪做点什么那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郁恪快要气死了。
没过两分钟他又一次回头,却直接和谢蔺对上了目光。
这谢蔺居然偷看他。
不过有一说一,这位Omega先生身材貌似不是很好,褚安虽然喜欢瘦一点的, 但是该有肉的地方要有肉才行。他却瘦得只剩下了骨头架,单薄得像纸片。
木棉在他旁边敞着嗓子嘎嘎大笑, 和肖榭玩游戏。
郁恪往一边站了站,谢蔺的目光从上至下将他打量了好几遍, 最后拽过褚安的手臂,拍了拍, 侧头和她说了什么, 褚安也看过来。
和谢蔺在一起的时候褚安的眸光总是柔和的,今天郁恪也沾了他的光,褚安竟然勾唇对他笑了笑,指着一边装饰精致的布丁船,做个了口型:白桃味的, 要不要吃?
郁恪转过头继续和他们玩卡牌游戏,没搭理她。
遥远而模糊,他似乎听到了谢蔺的笑声。
郁恪气红了眼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话。
笑死了,面对一个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郁恪觉得自己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个笑话,茶余饭后一个不太有趣的话题。
走过去?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那布丁也不是专门为他点的,他才不稀罕。
余下半场他都没有再回过头,一直将自己隐匿在人群中,玩这些不太有趣的游戏。
木棉特别开心,跟乌鸦似的嘎嘎乱叫,带着郁恪到处游走。
他们是同龄人,倒是有很多说不完的话题。
“你的嗓子为什么是哑的?”
郁恪想了很久,还是问,“如果很冒犯的话你不要回答,很抱歉。”
木棉将她自己特调的紫色不明液体悉数灌进嗓子,又偏头呕了半天,“什么马粪水!呕!”
郁恪眨眨眼。
木棉又灌了几杯果汁,嘎嘎嘎乐了一番,拍拍郁恪的肩膀,说:“不好听吗这个声音?”
郁恪想了想:“很有特色,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木棉嘻嘻哈哈笑了一番,偏过头来神秘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只告诉你。”
郁恪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结果木棉语出惊人。
“我其实是个孤儿啦,十几岁的时候才被我妈妈收养。在这之前呢,我一直在乡下一个特别破旧的福利院里生活,但是那边特别特别特别破你知道吗。”
一个夏天的晚上因为有人抽烟而失火,从草堆一直蔓延,整个福利院都烧了起来。
“我睡觉特别死,大家都被热醒逃出去了,没人喊我,就我还在床上睡。”
“后来是喘不过气被烟呛醒的,但是那个时候……你有没有住过乡下?那边都是瓦房和草房,我醒来的时候房子都快要塌完了,我的被子也在着火。”
郁恪说不出话:“对、对不起,我——”
“哎,你说什么呀,”木棉拍他手,依旧笑嘻嘻的,“你知道是谁把我救出去的吗?”
郁恪心说这我怎么知道,他摇了摇头。
“哎呀!褚安没和你说过呀!”
木棉遥遥地瞪了褚安一眼,“就是褚安跑进来救的我呀,她和我不住在同一间,他们在外面集合了褚安才发现我没在,”
“是她救的我呀。”
“我嗓子被烟毒哑了,褚安和我妈妈都要带我去治,但是我觉得这个声音非常性感,毅然拒绝了她们。我的背上还有烧伤的瘢痕呢,这个修复起来比较难,我又怕疼就没去修复,妈妈说像花一样,她说很漂亮。”
“哦我忘记了,我和褚安在街上流浪来着,我跟着她坐黑车来了S市,你知道吗,她直接就带着我去了褚家。”
“我震惊死了,她记得家在哪里她居然不回来,要不是这场火灾我都不知道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被她带在身边,一起吃饭一起上学,后来遇到了我妈妈,妈妈把我收养了。”
郁恪不知道是她是不是喝多了,拧着眉头问:“褚安怎么会在福利院呢?她堂堂褚家大小姐,棉花你是不是喝醉了?”
木棉给他一拳,打得郁恪嗷嗷直叫,“让你造谣我!不信拉倒,今晚回去问你老婆去。”
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豪门秘辛,郁恪并不敢问。
他抬眼,模糊光影里,看见褚安抬手摸了摸谢蔺的脸,他们贴得特别近,好像要吻到一起去。
郁恪匆匆移开眼,拿起桌子上的扑克牌,强颜欢笑道:“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却没滋没味。
派对结束已经很晚了,两人一同回去,郁恪不喜欢喝酒,今天喝的也是果汁,这里离家也不远,索性由他开车,褚安坐在副驾。
路上郁恪才慢慢想明白,褚安大概是真的没有其他情人,心里装一个谢蔺就满满当当了。
其他人应该是没有的,包括他郁恪。
出来的时候他问了褚安,褚安说还是要出差。这大概是真的有事要忙,而非面见情人。
况且,在他的恳求下,褚安完全可以在他身上解决一切,没必要出去找人。如果有,那就不会带他一起出差。
其次,褚安没有撒谎的必要,她是上位者,从来不需要解释什么,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褚安向来不屑于撒谎。他只有受着的份。
那份协议于褚安而言也无足轻重,就像之前褚父所言,协议是约束他郁恪的。
灯火流光,路灯在暗夜中连成蜿蜒曲折的线条。
空气寂静良久,褚安指尖点着腿,倏忽说:“没什么想问的么?”
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都是一怔,但也如泼出去的水,话是收不回来了。
郁恪感觉褚安喝多了,想她酒后吐真言,也怕她酒后吐真言,细细想了想,决定保守点。
“我感觉木棉的发色非常漂亮,又粉又亮,一点也不发黄。”
过了好一会儿褚安才接收到信号,抬手捏捏山根,“唔……不错。”
郁恪:“?”
两秒钟后,褚安又问:“为什么不吃?”
“吃什么?”
“布丁。”
“……那有什么好吃的,又不是单独给我点的。”
褚安没说话,就在郁恪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她哑声道:“你怎么知道不是给你点的?”
“我要的是专门给我点的,不是别人不吃才给我的。”
“就是给你点的,”褚安眼尾绯红,反复强调道,“就是专门给你点的,你不吃,你不给我面子,你胆子够大的,就是欠()了。”
郁恪万分震惊,下巴差点惊掉了:“老婆你来真的?”
褚安不说话,靠在座椅上,毫无曲调地哼哼。
老婆喝醉了傻傻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好喜欢。
救命,如果老婆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全然忘记在派对上他看见褚安是怎么和谢蔺互动的了,满心满眼就只剩下了褚安给他点的布丁船。
而他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还把老婆拒绝了,让老婆下不来台。
真是该死啊!
郁恪扭头::“我们现在回去吃还来得及吗?”
“给谢蔺吃了。”
“我不吃你才给他吃的?”
“那不然?”
郁恪心都化了,“老婆我好爱你……呜呜呜呜呜老婆你怎么这么好,我命都是你的。”
褚安轻轻“嗯”了一声,身上还穿着郁恪的破烂外套——她一直穿在身上,在别墅里面也没有脱下。
夜风盈盈。
褚安突然说:“桂花开了。”
桂花开了?
郁恪把窗开得大了些,细细嗅了嗅,“没有闻到香味。”
褚安笑起来,拽着外套领口嗅,“衣服上的。”
“哪里有?家里也不是桂花味的洗衣液,我也不喷桂花味的香水,肯定是你闻错了。”
“唔……”
“桂花糖,想吃桂花糖,”褚安恋恋不舍放下领子,偏头看着窗外,郁恪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她眼底有淡淡的光亮,细碎如星辰,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桂花糖?等桂花开了我给你做。”
“你说话算数哦。”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倒是你,老婆,你说话从来不算数。”
“我什么时候?”
“你很多时候。”
“很多时候是什么时候?”
“很多时候就是很多时候,比如……”郁恪举不出来例子,只能泛泛,“反正就是很多时候。”
“你骗人,我一向很讲诚信。”
“你的诚信是对别人讲的,你对我才不是这样,你每次都要跟我反着来。”
褚安坐直了,扭头看向他,目光还虚晃着,秋水似的,荡着粼粼光亮,她找不到他的眼睛,只好定住他扶着方向盘的手上。
“你,怨恨我?”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我对你一点也不好,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她着实醉得不轻。
可她不是不喜欢喝酒的么?今天为什么喝这么多?
该死的谢蔺,你看我老婆喝酒你都不拦着,现在在这里胡言乱语,你高兴了?
但喝醉了的老婆……亲爱的,你的目光为什么这么软?
郁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不可能离开她。
离开她我是活不了的,郁恪心说,离开她我活不了。
“老婆,我们不分开好不好?我们不要分开,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褚安支着头,含糊不清“嗯”了一声,“我们不分开啊,我们为什么要分开?”
郁恪知道她的醉话当不了真,但还是忍不住要雀跃。
褚安闭上眼睛,微仰着头,含糊不清道:“我特别痛苦,你为什么不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注意!本文双洁he,郁恪看到的是带有他主观色彩的东西,不等于事实真相。褚安也从来没有所谓的白月光,那都是郁恪的臆想。ps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理解双洁的,但是在我这里,我笔下的任何一个故事,只要标注了双洁,那一定就是两人身心都洁,他们只属于彼此,他们的全部完全属于彼此,不存在任何例外
第20章
老婆只是口头上说说好听的话, 实际做事是一点也不会疼惜人。
郁恪被她压在沙发上亲,舌头都被吮麻了。
信息素铺天盖地,苦艾的气味变得更浓, 带着草药苦香,其中类似于茴香和薄荷的凉感也越发厚重。温和的乌木几乎消失。
郁恪喘不过来气, 苦艾太浓,带着刺激性和掠夺感。
白脂在掌间凝成浪, 远方起伏的山峦由月光蒙上白纱, 于夜色中轻颤。
S市邻江,江水四季丰盈, 风起时浪花荡漾, 偶然澎湃,拍上堤岸浪尖就碎成白/沫。
“你为什么不是我的?”
褚安附在他耳边,嗓音又低又沉,抱怨似的。
长长的头发随着动作在郁恪身上轻挠, 发尾都被他背上的汗水沾湿了。
包装袋散落一地,沙发也被弄得不像样。
锐齿刺破皮肤, 扎进腺体深处,郁恪疼得失声惊叫, 浑身痉挛,血顺着脖颈向下流淌。
褚安松口了还在呢喃:“为什么标记不了?为什么?”
她将那里咬得血肉模糊, 郁恪连呼吸的力气都要丧失了, 哭都哭不出声。
褚安握住他的腰,郁恪下意识挣扎,身体却绵软得像水,“不要!老婆!慢一点!老婆——啊——”
花园中的玫瑰要碎了。
……
结束后褚安抱着他一起滚到地毯上,郁恪失神望着头顶的水晶灯, 花园里的灯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们身上,水晶灯上有千百只蝴蝶,每一片蝶翅上都有他们。
郁恪眼睫颤抖不敢看,褚安却偏要他看。
他成了坏掉的娃娃,哪里都在漏水。
褚安舔舐他后颈腺体处,一手捻弄胭脂,“你为什么不是Omega?”
郁恪发颤,在她的手下一次又一次决堤。
“为什么不是我的人?”
“为什么不是Omega?”
郁恪咽了口唾沫,脱力的手尽力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细细发着颤,“你、你喜欢,喜欢Omega?”
易感期的Alpha是听不懂他说话的,要等她渐渐醒过来才行。
他躺在褚安身上,泪水顺着他的眼尾流到褚安的身体上,“我为什么不是Omega……”
Omega会得到你的喜欢和标记。
Omega的生殖腔容易打开,不容易受伤,怀孕会很轻易。
我为什么不是Omega。
良久,身上的汗都开始泛凉,郁恪勾住她的手指,涩声道:“我去做手术。”
褚安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发泄过后意识短暂的清明终于到来,似乎是听懂他说什么了,叼住他的耳垂,牙齿细细磨着。
“你不要命了?”
“我只想要你喜欢我。”
褚安有一种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的冲动,好像更醉,头更晕了,“那你喜欢我吗?”
郁恪流泪,一次次重复这重复过无数遍的话:“我爱你,褚安我爱你,我没有办法离开你,我会死的,离开你我会死的,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她摸索着攥住郁恪的手,就算全是汗湿也要抓住,不知道为什么。
“你从来没有带过戒指。”
而她手上的戒指几乎从未摘下。
“戒指是一对。”
“嗯。”
“你没有把我公开。”
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句子,褚安不说话了,过了几息,又含糊问:“疼吗?”
郁恪很累,褚安身上还沾染着酒气,将他也熏醉了,说话有气无力的,“腺体疼。”
“我去拿药箱。”
“算了吧,等会儿你不清醒了还要咬,药都吃下去了。”
“我去打抑制剂。”
“你疯了?”郁恪起身,拽住她,眼睛睁得很大,“你上次过量注射,又打舒缓,这次不能用抑制剂了。”
“你被我玩死怎么办?”
郁恪一噎,狐狸眼里说不清是什么:“这不就体现出我是Alpha的好处了么。”
没那么脆,玩不死。
褚安慢慢躺回地上,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叹了几口气,也不知道是醉还是清醒,
“Alpha就很好,不要做蠢事。”
“你刚才说你希望我是个Omega。”
“真的么?”
“真的,你说了好多遍,你还说你希望我是你的人,可是我没有办法被标记。”
“被标记你就逃不走了。”
“我为什么要逃走?”
褚安又成哑巴了,眼帘掀起又垂落,迷蒙似月色。
郁恪转身,半个身体压在她身上,半个身体在毯子上。
“亲我,”他说,“在你再次失去意识之前。”
意识尚未回笼,面对这命令似的话,褚安抹掉他脖子上的血痕,顺从地仰头吻上他。
柔软的唇瓣先是碰了碰嘴角,濡湿潮甜的气息中反复厮磨,一点点占有。
温滑的果冻被吃掉。
接个吻也能大汗淋漓。
郁恪没力气,倒在她身上,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眼睫颤着也不敢看她,“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褚安不知道是装傻充愣,还是真的没听懂郁恪在问什么,静静说:“我本来就喜欢shang你。”
郁恪拧她胳膊。
褚安没忍住又笑,拍他的后腰,“都是肌肉,你拧什么?现在紧绷着能拧动么?”
郁恪捣她一下:“你偷偷健身不带我。”
“健身房就在三楼,你自己不去,负一层泳池也不去,就知道窝影音室看动画片。”
“那是动漫,热血番哎,不是动画片……我说的是你不带我。”
“听不懂,反正你看见我换衣服过去你也不去。”
“……下次喊我,你把我提溜着我不就去了嘛。”
“你不老实,上面不能乱玩。”
“乱玩什么?我肯定好好锻炼。”
“你啊,你肯定又得勾/引我。”
郁恪装模作样在她肩膀上咬了咬,“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褚安酒醉未消,睁眼说胡话:“我就是了解你。”
“那你要不要shang我?”
“我不是说了我喜欢shang你么?”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你。”
“你喜欢的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灵魂?”
“我没见过你的灵魂。”
“……我死了你就能见到了。”
褚安将他抱紧,和他面颊贴着面颊,暖烘烘的,乌木香气又泛出来,缱绻又柔和。
桃花眼里有醉人的泪光。
“你不要死。”
好笨的老婆。
郁恪的心化成绵软的云朵,“你真的喜欢我?”
“我真的喜欢你。”
“你之前还说我们只是交易。”
褚安舔舐他的唇瓣,“那时候我还没有喜欢你。”
“?”郁恪往后仰了仰头,不让她再亲,质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褚安实诚道:“在你的地盘上。”
郁恪推开她的怀抱,跪坐在一边的地毯上,抬手往她胳膊上打了一下,“你逗我玩呢,你根本没喝醉,你就是一直在装傻。”
褚安痴愣愣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就这样看他。
郁恪在她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你能走吗?”
“……”
郁恪倒下,“那你好自为之。”
褚安又慢慢将他拉过来,团团抱在怀里,腿缠着,考拉一样。
“你是不是毒树叶子吃多了?”
褚安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缓慢道:“毒树叶子吃多了,有点反胃,我想吐。”
“你别吐我身上了,”郁恪开始挣扎。
褚安低低地笑出声,神志不清,“宝宝你好可爱哦。”
郁恪臊红了脸,一口气不上不下,憋得快死了。
褚安就笑。
花园里灯光静悄悄的,玫瑰在秋风中摇曳,月色倾洒,雾似的。心似的。
他们一直闹腾到天边擦白,从楼下到楼上,卧室到浴室……到底是没能如愿按时出差。
沉沅的电话一个一个打过来,手机在楼下茶几上震动,始终没能被接起。
直到下午两点多褚安一觉睡醒。
她头痛欲裂,简单冲个澡迷蒙着下楼给自己煮醒酒汤,郁恪还瘫在床上呼呼大睡。
煮汤的间隙,她难得亲自把客厅收拾干净了,垃圾全部丢进垃圾桶,该洗的东西塞进洗衣机……但沙发是要换一套了。
她拿手机准备联系人换一下,手机亮屏却显示沉沅打来了足足四十八个电话。
嚯。
褚安静了一瞬,拨回去。
“喂?”
“呦呵,大忙人哦,我没打扰到我们尊敬的女皇陛下吧?”
“……是我疏忽。”
“呦呦呦,哪里敢说是您的错,哎呦老天爷,您睡得舒服就行。”
“……我下午过去。”
“那可不必了,哪敢劳您费心,老奴一个人全部收拾了吧。”
“……回来请你吃饭。”
“女皇赏赐,老奴不胜感激,但与其吃饭,不如打一架来得畅快。”
褚安按按额角,边说边往厨房去,然而锅已经烧开了,汤漫了一灶台。
她默了默,连忙往锅里添凉水,“等我易感期结束。”
“呵呵,你好自为之,拳馆我订。”
褚安对此无话可说,“你好好办事吧,稍后把资料都发我邮箱。”
“褚家那边正在被查处,大概两到三个月处理决定书才能下来,我们这个阶段配合机关查实就可以了,没那么多事,等你回来给你放假。”
“那个命案……家属好联系么?有没有联系上?”
“我才到他们村里,”沉沅说,“我现在正在往大队部去,反正等我消息吧,这周一定处理好,等我回去给我带薪休假。”
“嗯。”
“挂了,哦,不是,你找个时间带郁恪去陪柠檬,柠檬特别喜欢他,念叨好多次了。”
“……柠檬会说话了?”
“你怎么说话呢,反正比你会说话。”
“滚吧。”
“你带他找柠檬玩,你记住了。”
“知道了。”
褚安将手机丢到一边,从冰箱找出青菜和海鲜,想了想,又拿了盒蟹柳和鸡蛋,准备煲粥给郁恪喝。
郁恪扶着楼梯栏杆下来的时候满头黑线,站在餐厅喝水,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嗓子还哑着,像揉了几斤沙子进去。
“老婆?我怎么在房间里都能闻到一股糊味?”
褚安黑着脸将勺子丢出去,解下围裙,声音毫无波澜:“这锅不能用了。”
“为什么?”
“不能煮东西。”
郁恪没听明白,好端端的砂锅怎么就不能煮东西了,这锅老贵了吧。
他放下杯子踱步过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她肩上,盯着灶台看了一会儿,困惑道:“五黑粥?老婆你这么养生吗?”
褚安:“青菜海鲜粥,配胡椒蟹柳煎蛋,配奶酪蔬菜沙拉。”
郁恪:“?”
他说:“我吃鸡蛋和沙拉。”
褚安:“……哦。”
“那你现在可以吃了,”她拿起手机,淡然道,“我点外卖,我要吃酱鸭和清蒸鱼,还有桂花糖藕。”
末了,她又补充:“这家私房菜真的很好吃,肖榭推荐的。”
郁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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