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回家 你愿意跟我
等徐北枝被带回了小屋, 被江映川细心擦干了湿掉的头发后,对于“到底忘没忘”这回事, 得到的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忘了,后面又记起来了。”
徐北枝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记起来的,但也只想了短短一瞬,很快便将其抛之脑后,毕竟时间宝贵,江映川不想说, 就任他去吧。
对于徐北枝而言,她只走了一天,就算加上回到过去的一个月,也不过数十天。
江映川那儿可是实打实的两年一个月, 以一日三秋来算, 都够投胎百来次了.
虽然他竭力表现得与往常无异,但徐北枝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具体表现在,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起码成吨的无形线,缠在了她的身上,并在晚上以为徐北枝睡着了的时候, 偷偷往她那儿输了成堆的识力。
唉, 虽然没用, 但是徐北枝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没心没肺陪他演。
两人腻歪了一整天, 第三天御着剑,单方面地拜访了老朋友们。
先到潼城,看到柳夫人放下心结后,雷厉风行地整顿起自家产业,又做回了曾经的赵挽金, 不,比之更甚,训斥时其他人一句顶嘴也不敢有,全部眼观鼻鼻观心地低着头。
过早没了识珠,冯熙之没机会搞他时髦的新发型,一心一意地从父亲那接下了城主的位置。
两人去的时候,恰巧遇上归元宗的仙人下凡历练,把玩忽职守还欺负老百姓的驻城使全部揪了出去,押着去了修盟,为首的是穿着火红长袍的楚秋。
阿听长高了不少,脸颊上的肉也鼓起来了,年纪轻轻做得一手好菜,把自己从瘦骨嶙峋彻底摘了出来,和来讨好的左邻右舍一起把茅草屋修缮了,约莫到了冬天,再也不会冷了。
风萍还是那个长袖善舞的老板,肖似的客栈却已经关了,整日在醉仙楼忙上忙下,可喜可贺的是,皮球肚瘪下去了,小烨儿完全恢复了,过上了不焦不愁的好日子。
刘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但每逢儿子写信要灵石,必要写一句“不成器!”,合着灵石一起汇过去,而不成器的刘名被三个字砸得嘿嘿一笑:“我娘这是想我了。”
小柔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但勉为其难地点头:“快给我一颗灵石,待会糖就卖完了,给我我就把清霜姐姐昨晚说了什么告诉你。”
刘名心痛地把还没捂热的灵石给她,结果小柔“腾”地打出一张符咒,立马弹出老远:“刘名哥哥,这是隐私我不能说,你自己去问她吧!”
“这小崽子,还我!师尊养病去了,江映川那泼猴也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大半事务都堆在清霜头上,哪有时间和我说话?”
“可是清霜姐姐让我转告你,今晚在冰潭边,她有话对你说啊!”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江映川……在她身旁。
看到“故人”们都过得这么好,徐北枝高兴的同时,心里不免生出点惆怅,她指着床对面的沙漏:“把那个移走吧,我不想看到。”
“人好端端地站那,哪里碍着您老人家的眼了?”
江映川不仅粘人程度呈指数级上升,听话程度也是,嘴里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把沙漏换了个地方:“这儿?”
徐北枝摇头:“不要,还是能看到,扔出去吧。”
“那你和我一起出去。”
徐北枝对这等无理要求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应允了,随便捞了件衣服,翻身下床,但到了门口才发现又下雨了。
江映川乐了:“这老天比你还多愁善感。”
“江映川!”
“好好好我不说了,”江映川笑着看徐北枝,“你留在屋里,别乱跑,我去给这小兄弟找个埋骨之地。”
徐北枝冲他的背影喊:“大半夜的,说这种话吓不吓人!”
她在门口靠了一会,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默默念道:“凉飕飕的,先进去吧。”
江映川走得急没带剑,徐北枝眼角恰好瞥到角落的云岫,与之相比,旁边的山岚就显得整洁多了。
她摇头:“一段时间不见,咋就混成这样了呢。”
这一眼意外瞧见了云岫剑柄上的青穗子,徐北枝惊讶道:“这都多久了,还留着呢,保存得这么好,当年那老板确实没唬我。”
她想近距离再看看那穗子,便弯腰去拿,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江映川三令五申说“不能再碰,一碰就要碎,背着完全是为了吓跑那些想推销的奸商”的老剑云岫。
顷刻,一副刺目的影像顺着指尖的电流爬上徐北枝的脑海。
——硝烟未落的空中,江映川万念俱灰地浮在窫窳不动的肚皮前,死意沉得从他眼里坠出,推着一柄徐北枝用了一个月的神剑,往他胸口里扎。
血从江映川的胸口里涌出来了,涌到了徐北枝的周身。
她忽然觉得冷得厉害,一时间呼也呼吸不上来,张着一张空嘴,什么也喊不出来。
江映川。
江映川。
你怎么能这样呢?
窫窳解决了,坏系统被我打跑了,灭世之劫也灭不了世,大家都在欢呼,云层在往两边推,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你怎么要做这种傻事呢?
不疼吗?
直到看见那张算命老道给的符纸飞出,那癫狂的神剑停止发疯后,徐北枝才被一下抛回了人间。
心痛仍如刀绞,罪魁祸首好死不死还这个时候回来了。
江映川一推开门就被徐北枝扑得往后撞到门框,仓促间环住她的肩膀护着,倒吸一口凉气:“嘶,这么一会儿没见就想我了?”
徐北枝眼疾手快扒开江映川的衣领。
“不是,”江映川懵逼,“这么急吗?”
一双冰冷的手碰上他早已结疤的伤口,确认了刚才看到的绝非幻象,徐北枝急出了眼泪:“你就是欺负我现在没有灵力,看不出你耍的诡计!”
江映川这帽子扣得实在是太不无辜了,他缓慢眨了下眼:“你怎么知道的?”
“云岫!把我蒙在鼓里很开心是吧?”
江映川千防万防没防住这老伙计,不由瞪了它一眼,但云岫碎都碎过一次了,丝毫不畏惧这毫无杀伤力的一眼,自顾自安眠了。
徐北枝机关枪似的说出一连串话:“江映川你是傻子吗,怎么能做这种事?疼不疼啊,我都那样对你了,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好,你怎么还要把我记起来啊?忘了我,开开心心地当你的凌云宗小师叔不好吗?”
江映川仿佛回到了受罚被徐北枝发现的那个夜晚,手忙脚乱地哄道:“不疼,一点都不疼的,那神剑把窫窳杀了后就没劲了,和棉花似的,就是看着唬人了点,其实没养多久就好了。把你记起来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你。”
徐北枝抽噎道:“那你什么也愿意为我做吗?”
“当然。”
徐北枝伸手:“好,那把救了你的符纸给我,再把这两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讲给我听。”
江映川一边把符纸从乾坤袋里拿出,一边对徐北枝止住哭泣的速度瞠目结舌。
怎么感觉被摆了一道?
符纸保存得极好,几乎和徐北枝当初拿到手的时候相差无几,她吸了口气,将符纸蒙在眼前。
透过泛黄的纸张,徐北枝朦朦胧胧看到了一间客栈。
夜幕下,绵绵不绝的雨水从房檐上流下,几乎落成了一片看得见的水帘,将里与外隔开得分明。
屋檐下没有雨的地方,一个少女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而雨幕外,站了一个身量很高的男子。
是她和江映川。
“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也想跳下那个口子,但老天没给我这个机会。我在符纸上看到了这一幕,我知道,你一定会再回来找我的。”
“那个时候,我想,我得活着,得等着你回来找我,不然要是你回来的时候看不到我,又得哭鼻子了。”
江映川知道,徐北枝一定会回来的,在一个下着雨的夜晚,一间客栈的台阶上。
他在外,徐北枝在里。
所以在白日,有一个人用了那样熟悉的语气喊他之后,江映川走了。
不是在大街上,不是白日。
是在台阶,在晚上。
其他都是假的,是幻象,是一天出现几百次有着徐北枝的脸徐北枝的声音,笑眯眯喊“江映川”的他自己的痴念。
“我逼我自己活下去。”江映川说,“因为我还要等待这一天。”
就算被江映川抱着,徐北枝的身体也在冷极了似的不断哆嗦。
她不敢想,如果没有这张符纸,如果符纸没有刚好被吹到江映川的眼睛上,他会怎样。
在这样的后怕中,徐北枝过强的记忆善解人意地安抚了她。
曾几何时,刚来到异世界的少女惶恐不安但兜里有钱,一掷两颗灵石在路边算了两卦。
第一颗算什么时候能回家。
坑人无下限的算命老道给出了一个牛头不对马面的答案。
“故人相见,对面不识。”
徐北枝觉得他有病,愤而想收回自己另一颗还没用上的灵石,但那算命的额头一个大包,嘴里跑火车,动作却是迅猛非常,把钱死死抱在了怀里,制止了徐北枝的及时止损。
那个时候和江映川简直太不熟了,徐北枝恨不得把自己绑在他背上以防被甩掉,所以在江映川利落地要走时,徐北枝只能对这大白天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以示报复。
那颗灵石留在了算命老道那里。
在很久以后,南泱谷外,化作一个丑了吧唧的符纸,救了江映川一命。
徐北枝猛然想起,其实老道最开始是给江映川算了一卦的。
“一年之内必有死劫,劫数乃天命,不可违背。至于尚存的一缕生机……”
“只需给我一枚灵石即可化解。”
江映川才没给,他觉得这人满脸写着“我是骗子我要来坑你的钱啦准备好钱袋子吧!”,也只有徐北枝那种不听劝阻人傻钱多的人才会算。
所以他差一点死了。
但没关系,徐北枝付了。
她早在最开始,就为江映川带来了生命的转机。
藏在深处的记忆温柔地对徐北枝说:“不要怕,因为有你,他不会死。”
江映川用着潺水般的声音讲述。
“后来我没事就来这溜达,客栈老板都认识我了,还以为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邪祟在觊觎,天天担惊受怕的,我没办法,就装模作样地捏造了个不存在且被打败的妖怪,从此之后,来的时候就施敛息咒了。”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居然有点记不清你的脸了。”
“徐北枝,”江映川很认真地喊了她一声。
徐北枝也看着他的眼睛:“嗯。”
“我发现自己在慢慢忘记你的时候,很害怕,比剑刺入我的胸口带来的恐惧还要强烈。”
“你好心狠啊,我识力被夺都没想过忘的记忆,你一句话就抹掉了。”
经过两年的忍耐,江映川早已学会把撕裂心脏的疼压在最深处,尽管是控诉徐北枝的话,但从如今的他嘴里过一遍,声音近乎是平静的。
可瞒不住徐北枝。
她贴在江映川的心口处,感受那里翻涌不休却始终压制的怨气:“对不起,我以为你忘了我就不会难受了。”
“那你怎么不把我忘了?”
江映川收敛了下心神,继续:“然后便来到了七月,传说中的灭天之劫,你我相遇的那个日子。但很平静,平静到每个人一睁眼,忘掉了过往一年的记忆都不知道。”
“天地倾覆,日月倒悬,原来真正的灭天之劫,是斩掉这一年,回到从前。”
徐北枝早就知道了,低声:“是。”
“我起初也不知道,只是觉察出自己体内有一股陌生的力量,慢慢的,梦里常常出现一个人的背影,我直觉她‘很重要’,但又想不起来。”
“那股力量是当初我从建木枝上汲取的,是窫窳的神力,后来我猜想,应该和窫窳、神剑、那什么胡说八道的系统一个品级,所以能不受时空限制。于是,随着神力慢慢复苏,我也就把过去一年的记忆想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除夕那夜。”
“……”徐北枝忽然摇头,“不,不全是因为神力。”
徐北枝迅速推断了下,觉得当初下飞机耳边的嗡鸣很有可能就是他想起来的时候。
“是相互的。”
“你去想,神力才有作用,全部想起来,系统才能重出江湖,但没有自主性,不能出动出来,必须得我不停地喊,它才能说话,才能告知‘奖励’。”
奖励是徐北枝可以带走江映川。
但前提是他得想起来徐北枝,这个不存在于所有人记忆中的徐北枝。
怪不得,系统说只能带江映川一个人。
新世界可以向他张开双臂。
在此之前,新世界必须检验他的决心。
江映川听得云里雾里的,但知道徐北枝这次能回来和她口中的“奖励”脱不了干系,猝然问道:“你能待几天?”
“……三天。”
哦,现在是最后一天了。
江映川眼角不经意滑过缩在角落的剑,声音如常:“之后还会再来吗?”
“不会了。”
“你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成不?”
也给他点时间把坟垒好,他可不想辛苦修炼十多年,到头来身体还要无私贡献给经过觅食的妖兽们,这也太掉面子了。
徐北枝早把他那点小九九尽收眼底,一把蒙上他的眼:“别想着再做傻事了!”
江映川把她的手扒下来,无奈地笑了。
“可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的声音那么轻,却有如一块巨石砸在徐北枝的心底。
剩下的话藏在江映川沉如潭水的眼珠里,在那潭水之上,有一簇灼灼燃烧的火光,正在不断蚕食他的生命,而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徐北枝忽而从那样的决绝中看出了江映川的未尽之意。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其他人没有你还能活,依他们的资质,活出一代巾帼枭雄不在话下。
但我不行。
江映川的手指轻按在徐北枝眼角,任由那滴掉入他心中的泪水濡湿他的手,他叹息似的轻问:“你知道吗?”
徐北枝没有回答,此刻的江映川在她眼里褪去了过往熟悉的青涩,几乎是游刃有余的,可不是吗?想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不得游刃有余吗?
两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以前动不动大嚷特嚷“我爱你”的人变得小心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江映川的胸口,细腻的手指抚在那道伤口上,感受他轻微的颤抖,问:“为什么会有道疤?陈仙长的药祛不了吗?”
江映川不在意:“是我没用药,反正被衣服盖着,看不到。”
外人看不到,能有机会看到的人,他会施法让疤暂时消失,方才实在是太过突然,没反应过来。
失策了,江映川懊悔。
徐北枝像来劲了,追问:“为什么不用药?”
江映川思考了一会,给出徐北枝无法拒绝的理由:“……怕疼。”
他才不要祛掉,这可是神剑刺进去的,他都承受了那股痛彻心扉的痛苦,不得留个印记啊?总不能白疼吧。
确实也没白疼,当初那神剑虽然没彻底扎入心脏,但疼痛却永远留在了里面,房租也不交,养分也不要,就是要江映川永远记住那一日,不能忘。
“可是我觉得不太好看,”徐北枝从江映川的锁骨往下划,激出一条细密的鸡皮疙瘩,江映川的脖颈连着肌肉不由自主抽动起来,他猛地抓住徐北枝的手腕。
偏生徐北枝表情自然,仿佛在商讨非常重要的事,眼神异常坚定:“万一以后有岗位限制怎么办?”
……江映川没听懂。
没听说过哪家学法术还得扒开衣服看身上有没有伤疤,更何况都是修炼的人,打打杀杀风里去血里淌,谁身上还没几道疤了?
这样的话全天下弟子都得待业状态了。
他本来想笑,但觉得徐北枝真的很认真,于是收了玩笑的意味,思索道:“那我去找陈仙长把疤去了?可是这不就是第三天了,你马上就要走了也看不见啊。”
“是啊,我马上走了看不见了。”徐北枝低声闷笑。
“那我祛疤给谁看?”江映川纳闷半晌,怀里的人笑得愈发猖狂,本来是难过的泪水现在全部转化成了笑出来的,毫不客气揩在了江映川的衣领上。
江映川终于发现自己被耍了。
他冷哼一声,斗嘴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但在紧要关头忍住了。
算了算了,徐北枝都要走了,我也要死了,让她一局又何妨,只要她不要再让我忘记她。
但徐北枝抬起一张笑得颊酸的脸,笑意盈盈地望向江映川的眼。
江映川心想,完了。
她那日要走也是这样。
江映川的眉心狠狠跳起来,几乎是有些慌乱了。
这两年岁月沉淀在他骨子里的稳重纷纷跑了个没影,步子跳霹雳舞似的往后退,这时候才露出些被抽筋扒皮前的熟悉神色:“难道又要让我忘你一次吗!不要这么心狠好不好!”
徐北枝没准还真能做出这种事!
一听此话,徐北枝不禁思考自己的风评在江映川眼里到底成什么样子了。
她决心为自己正名一下:“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现在是无心也无力了。”
江映川将信将疑,停了一会,看徐北枝当真只是一脸无辜地在原地看着他,没有想要干什么坏事的意图。
于是乎,这个硬气没两秒的人……又很没有骨气地挪到徐北枝的身旁。
衣角刚挨着徐北枝,她就毫无预兆出了手,虽没有剑但仍保留着过往的速度,掌侧带起的劲风破开了虚空,系统的那句【好】便疾速钻了个空子,活蹦乱跳地将那道时空的缝隙越扩越大,隐约可见到另一个世界的热闹繁华。
徐北枝的手覆住江映川的眼,指腹搭在他的眉骨上,吹气似的在他耳边问:“你愿意跟我一起回我的家吗?”
四周气流极速变化,江映川睫毛轻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心脏如同被塞了八万个天下掉下来的馅饼,胀得他的胸腔每一寸都挤满了不可置信的欣喜。
他的声音却是小心的,轻得不能再轻,仿佛不敢惊扰此刻的美梦:“我愿意。”
徐北枝,我愿意同你当初一般,去到完全陌生的世界,与你一起踏入全新的旅程。
江映川,我愿意像你曾经教我一样,慢慢带你了解新世界的一切,让你变回幸福快乐的江映川。
从此,天高水远,再没有什么能将你我分开。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这和结婚有什么区别!!终点也是新的起点正文到这里结束啦,还有几个番外,是男主的视角,还有之前说过南泱谷的部分。感谢所有宝们的支持,大家可以发发评论~有红包这篇文写得很尽兴,也感谢北枝映川,在创造你们的时候,你们也带给我很多坚持的意义。这篇文虽然是穿书,但并没有“原书剧情”,一切的改变是围绕女主而进行的,当她相信那个世界的时候,那本书就存在,那个人就能走出来,这一点是我在打下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想好的。同样,对于这本书来说,如果有一个角色走进读者的心里,那这本书也活了,我尽力了,希望我做到了,没事,至少它永远在我的心里。到了说再见的时候啦,徐北枝,江映川,拜拜,永远幸福快乐。……哎!别走,我和诸位还不想说再见。所以推一推下一本仙侠,是男女主双双失忆~感兴趣可以收藏一下,谢谢。文案见下——-姜家圣女姜木,自小居于幽谷,覆面纱,守神木,剑下逼退过的贼人不计其数。其中唯有一人最为冥顽不灵。那人生得好一副厉害口舌,无论白天黑夜,皆退在离姜木的第二棵树之外,从“姜姑娘求您将神木借我”到“木头我真的有大用”,嘴巴里吐出的字句能绕幽谷转十个来回。“不借。”最后一抹月光湮灭前,姜木收剑入鞘,树叶无风自动,簌簌为她关门。过后不久,神木被夺,姜家覆灭,冲天的怨气染黑了一片天。外出的姜木听说后,只身闯阵,对面聚集的人群黑压压一片,喊杀声一潮高过一潮。但她的眉眼亦是平静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天雷劈下前,姜木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眼前混沌不清,恍然有那么一个熟悉的声音裹住她:“木头?”-再次醒来,人间已不知换了多少个春秋。冷清孤傲的姜仙子也失了忆,成了一张……混吃等死的白纸。“云念!”“来了。”她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趿着蜗牛般的速度,拖了把没有骨气的扫帚,软塌塌地在魔殿大门口扫起了落叶。有吃有睡有工资,魔界人民还都挺有素质,一天也扫不了两次,云念混日子混得很舒服。直到有一天,一个巨型任务砸下来:“魔尊失忆了,你和他一起前往洛水之东,寻回记忆。”云念:“……我吗?其实我也失着忆,恐怕会把魔尊的症状加重呢。”此时,远处的魔尊周顺,提着一把木剑,身后虽空无一人,硬是被他喊出了千军万马之态:“众将士!随我迎敌,冲啊!”……怎么看都是个二傻子-很久以后,云念才知道,那是她从没见过的家族剧变父母惨死之前,无忧无虑只有一腔风发意气的周顺。#当领导指派的任务超出能力范围阅读指南:1.男女主双双失忆,失忆前后都只喜欢对方,这个请放心!2.男主周顺,不是真傻子,只是女主内心os3.声明一下:不是男主杀的女主全家【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