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命里的大爷


    司柏蘅最后并没有挑战。


    就在他真的准备那么做时,温禾笑他:“你还当真了啊?”


    司柏蘅:“嗯?不是,毕竟是你哥哥,而且你也那么说……”


    温禾啊了声,有点心虚:“我以为你知道他在开玩笑?当时气氛到位,我就配合了一下下。”


    司柏蘅:“……”


    半晌,他坐下来叹气。


    复杂道:“我以为温延——他——是真的不太待见我。”


    “放心,”温禾坐在他腿上翘脚脚,“我哥他就那样,虽然对内对外态度看不太出差别,但他就喜欢对自己人偶尔捉弄一下。”


    司柏蘅猛地低头:“真的?”


    “真的,”温禾摸摸他的脸,“以前不一定,现在我很确信,他不讨厌你。”


    老实说,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任谁看过方天意三闹医院病房,看司柏蘅都觉得同配置的此人简直是个天使。


    温禾轻轻说:“你别动呀。”


    司柏蘅:“……”


    这里是一个私人健身房的更衣室。


    司柏蘅并不擅长游泳,一开始把温延的话当真,还真打算苦练一番再来挑战。


    然后就被温禾拦在更衣室里。


    眼下四处无人,另一出口入侵泳池独有的消毒气味,将静谧的室内压抑得更耐人寻味。


    温禾的目光仔细描摹过司柏蘅五官的轮廓,像是自言自语:“我也很久没有这么仔细看过你了。”


    这种距离的仔细吗?


    可是就算异地前,这种情况也只有那种时候——


    温禾:“其实我忘记说,我也好想你……唔!”


    司柏蘅再也忍耐不住,低头堵住他的嘴。


    这个alpha,或许还未习惯觉醒为哨兵后进化的力量,激动之余就容易失去几分控制。


    他发誓,他只是有点亢奋,来到这里的事一件比一件麻烦,根本没办法和恋人好好独处。


    唯一的就是现在。


    温禾喜欢躲。


    这倒不是他不愿意接吻,像被碰到反射性拿开一样,他喜欢和司柏蘅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


    于是为了截断他的后路,司柏蘅会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许他动,这几乎已经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然而这次有些太用力了。


    温禾几乎动不了,更别说抵抗。


    他被人按住往怀里送,那力度更像是在穷凶极恶地进食。


    更往里去、更接近喉咙……嗯,原来舌头也可以达到深-厚的效果?


    司柏蘅像是要把温禾吃了,发出进食的滋滋声。


    空气、唾液与肉,不愧是最鲜嫩的组合,大快朵颐津津有味。


    不过对另一个人来说稍显不公平,一旦有反吃的念头,就被压制下去。


    温禾快无法呼吸,拍了拍司柏蘅胸口。


    他的嘴已经被迫张到最大,却助长了对方的兴致。


    金色的蟒蛇不知道何时缠绕他的手臂而上,把他的下巴不断往上顶,湿滑的信子也舔吻着他的嘴角。


    很难说被禁锢在怀里的向导,所发出的破碎的音节是在抗议,还是在沉沦。


    温禾的头仰到极致,当窒息感突破了一个临界点。


    他忽然……有了更多筷-感。


    眼角洇出生理性的泪水,嘴角有晶莹的液体流下。


    “哈……哈……”


    他的身体紧绷起来,两腿并拢,像是痉挛般反弓腰肢,用力夹住司柏蘅的大腿。


    此时外面的泳池不知道谁下水了,激起一阵水浪的拍打声。


    温禾吓得一顿,手差点把司柏蘅的脖子掐出伤口,在极致的收缩巅峰后慢慢、慢慢放松了下来。


    司柏蘅也终于结束了这场凶暴的恶行。


    他接住浑身已经软了的温禾。


    “看起来……得先回家了?”


    说话时颈侧凸出的青筋血管更加明显,几个深红的指印像是绽放的梅花。


    “我、我不要,”温禾气喘吁吁,他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都翻白眼了,“我哥在家!”


    司柏蘅:“……”


    世界上最让人清醒的事,就是恋人家长无处不在。


    很快他又提起一个笑:“去我的酒店?”


    温延必不可能让司柏蘅住进租的房子里。


    跟温禾一个卧室不行,跟温延一个卧室?那司柏蘅不如去死。


    “好——”


    温禾刚想下来,扭了扭发觉身上的异样,红着脸不动了。


    他双手揽着司柏蘅的脖子,埋进后者的胸膛,闷声道:“你抱我出去吧,我们走电梯直接去停车场。”


    司柏蘅餍足地拍拍他的背,作为既得利益者,反正他是爽的要死。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温禾揪他头发:“口头道歉也没用!赔我裤子!”


    司柏蘅吃痛:“都赔你,等下叫人直接送到酒店去……”


    可见再强的alpha哨兵,他的发根也是脆弱的。


    幸好私人俱乐部人不多,司柏蘅抱着他走出去,没碰见任何人。


    顺便还帮忙温禾发了条消息——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温延:“……”


    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算了算了,孩子大了.


    到了立下极限挑战的第三天。


    虞今夏嘴上不在意,但等到了十二点才睡。


    期间方天意没有出现。


    第四天虞今夏出院,方天意还是不见踪影。


    第五天虞今夏恢复上班,方天意像消失了,不见踪影。


    他开始频繁看手机,特别是当地新闻频道,一天能点进去上百次。


    第六天下班,他惯例蹭司柏蘅的车,跟温禾一起回家。


    现在温延大发慈悲,准许司柏蘅一起吃晚饭。


    然而刚出写字楼——


    “虞今夏!”


    在车外等候的司柏蘅旁边出现了另一个人。


    虞今夏下意识看过去,吓了一跳。


    是方天意。


    但——是战损的方天意。


    他状态不算好,肉眼可见的疲惫虚脱感,不仅如此,手臂一些地方还有擦伤。


    不过这些在最严重的部分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虞今夏捏紧了通勤包的带子:“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又骨折了?”


    而且骨折的地方,和上次一模一样。


    难道是……复发?


    方天意的回答证实他的想法:“啊,反复骨折了。”


    “其实一开始就有些痛,貌似那时候就有点骨裂,”指虞今夏在公司晕倒、方天意把他抱起来的时候,“游泳的时候还能坚持,可能到极致了吧,最后一次绕城上来我体力不支,晕倒摔在地上完全断了。”


    到这里司柏蘅有话要说。


    司柏蘅:“这人把东西存在河边的储物柜,晕倒不说还绊摔了一跳水老大爷,老大爷的家人把这两人全送入院了。”


    人家还怪好的,两个人一起治疗。


    当然方天意醒了之后,人家要他还医药费、大爷受伤的损失费。


    可他储物柜的东西因超时被集中清理,需要到政府部门去辨认,身无分文不说,也没办法联系司柏蘅等人——开玩笑,他这种人是会特意背电话号码的么?必然不是。


    大爷家人怕他跑路,也不让他走。


    方天意硬是和人家一起生活了两天。


    司柏蘅扶额:“这两天我就差没把这座城全掀起来搜查一遍了——”


    特么谁知道他和人大爷一家锁死了啊!


    要不是温禾坚持方天意一定完成了挑战,他差点报警失踪人口。


    方天意也是被磨平了棱角,愣是一点多余的冲突都没惹。


    他有些咬牙切齿警告:“后面的事就不要说那么详细了。”


    又对虞今夏道:“抱歉,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你——”虞今夏哽了哽,“你……后面比赛怎么办?”


    他这种不运动的人都知道,反复受伤可以说是对运动员毁灭性的打击。


    方天意第一次骨折时,是他叫的救护车,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虞今夏看见方天意捂住脸,有泪水默默流下来。


    为什么——


    虞今夏恨不得打他一拳:“如果勉强就不要做,这下好了,你很开心?!”


    方天意:“这可是唯一能追回你的机会啊。”


    “况且比起小半年后的比赛,那虚无缥缈的排名和结局,”方天意低头,因为大爷家没有发蜡,他今天是罕见的顺毛发型,比以前无害的多,“我觉得眼前的你更重要。”


    ……这是无数次失去后,现实教给他的道理。


    虞今夏愣愣的,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头一次听见方天意能这么好好说话。


    方天意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了吗?”


    苍天,他居然会说“可以”?


    方天意:“虞今夏?”


    “哦哦,”虞今夏回神,“我现在把你拉出来……”


    其实方天意也不是没有记得的手机号。


    ——至少虞今夏的号码,就是在每一个想联系又忐忑的煎熬瞬间中记住的。


    但因为打过去无人接听,反而被大爷一家以为他在骗人……


    说什么也不给走了。


    看见自己的头像又恢复正常颜色,方天意松了口气。


    看他们操作,温禾跑到司柏蘅旁边,小情侣偷偷牵手咬耳朵。


    司柏蘅:“你怎么知道方天意没有淹死在河里的?”


    温禾故作玄虚:“秘密啦。”


    其实也简单。


    ……因为他看到得分提示了。


    【回答正确,得5分。总得分80分。】


    【现可召唤任务助手数量:余2。】


    以及——


    【宿主。】


    系统道:【请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携任务助手点击参加大作文前动员会议。】


    温禾:……诶?


    他记得,大作文是最后一道大题吧?


    第72章 大作文来临!


    晚上,方天意由于最近几天过得太凄惨,被特许进家门一起吃饭。


    吃完司柏蘅和他去失物招领找回财物,情况不妙的话还得补办证件。


    温禾趁此机会,拉温延去开那什么动员大会。


    关上门,温禾对系统道:“确认参加动员大会。”


    【……是大作文前动员会议。】


    系统幽幽道.


    说是动员会议,其实是提前对新题型进行解说。


    【虽然叫做“大作文”,但实际上并不需要宿主进行写作。】


    听到这句话,温禾诡异地松了口气。


    系统停顿一瞬,无视他继续道:【恰恰相反,它更类似于多道情景实践题组合的综合形式——宿主,你还记得第一次的情景实践题吗?】


    温禾点头:“就品酒会那次吧?”


    系统:【没错……】


    温延:“剧情让你喝酒?”


    “不是呀,我没有喝,”温禾得意道,“我给主角攻下春-药,结果搞得他发病,把他痛软了,哈哈!”


    虽然漏洞百出,没有被拆穿全靠好心的亲友团不追究外加耍赖。


    但怎么不会算一种卓越战绩呢?


    这么一看,方天意遇上他就没什么好事,也算他倒血霉了。


    因为是任务助手,知道书中背景的温延:“……做得好。”


    【咳咳,总之,如果那道题是让宿主在选项中选择其一完成,那么大作文就要求作者完成所有选项,最后按完成度赋分。】


    系统着重提醒:【同时,大作文也有时限要求。因为是最后结局的清算,届时可能会发生多种意外,所以我建议宿主提前召唤剩下的任务助手,以免错过可操作的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宿主现在只有80分,距及格仅一步之遥了!】


    这难度,着实有点让温禾严肃重视了。


    毕竟之前四个选项让他一口气ban掉三个,最初赖上司柏蘅也是没招的招数。


    要是一样的节奏下得同时完成所有……


    “唔……”温禾有点头疼,“过载了过载了。”


    温延:“如果你召唤到大学生来,说不定能多帮你一点。”


    开玩笑,星际大学出来的高才生。


    这点算力在人家面前也就小菜一碟。


    但是——


    温禾:“队长,这样咒人家死是不是不太好哦?”


    任务助手都是死翘翘来的。


    温延:“……其实我没告诉大学生,他服役基本是终生的,战乱区人员紧缺,他很难有回去的那天了——”


    照这样对比,还真不好说在哪里比较好。


    但能不能抽到他,也不能太笃定。


    前世小队工作高危,指不定谁先死呢。


    连系统都觉得他们聊得未免也太地狱了点吧……!


    它擦了把汗:【宿主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的话,这个小会暂时就先——】


    “等等!”


    温禾出手打断。


    “我的高数成绩告诉我,”温禾叉腰,“你对我有隐瞒,这分不对。”


    “我做过的题加上大作文,分值怎么也不够一百五十分吧!”


    那表情分明说着,要再骗我,我三二一跳给你看。


    【这个、这个我能解释,宿主你先别动,】对于温禾跳楼威胁那一夜,在系统这里已经是不可磨灭的阴影,就算杀毒也没办法彻底清除,【因为题目都是按照剧情进度自动生成的,目前宿主的进度已经到90%,就差最后一部分了。】


    温延眯眼:“那么也就是说,有可能出现剧情过完结局、分数还没及格的情况?”


    一瞬间,温延的气势很可怕。


    他想,温禾还是没有把这系统调教好,怎么连任务失败的情况都没过问?


    面对宿主助手两边夹击,系统快流下赛博汗水。


    这年头,最难搞的是比格宿主。


    但更难搞的,是比格宿主的家长!


    幻视自己被带孩家长围堵的场面,系统有腿的话都快跪下了。


    突然间,它的数据流捕捉到信息库的方案,急中生智道:【我想……宿主也不会因为不能满分而失望对吧!咱们这个就主打的是及格过关,剩下十分轻轻松松呀~!】


    温延面色少虞。


    这点踩对了,系统继续道:【助手先生您看,大作文实实在在有40分,除非宿主在所有角色头上大便,我保证没问题的。】


    【我以前也有运气不好的宿主,大作文环节前只拿到30分。】


    【这么一看,温禾简直是天选之子!】


    虽然没有参与前期,但温禾答题什么鸟样温延能不知道吗。


    系统这番话又捧又拉踩前人的,温延温禾两人心里听着都极其舒服。


    温延:“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个我知道,”马上开学要准备期末考的人对及格也是很敏感了,“比及格多一分浪费,少一分窝囊费嘛。”


    温延敲打他:“坚持,认知,做完这个就自由了,知道吗?”


    温禾拼命点头领命。


    哇塞,系统叹为观止,它见过的宿主里,就没几个把大学期末考试放心上的。


    毕竟通关就恢复自由身,天阔任鸟飞,不是谁都会对书中角色产生浓厚感情,多的是远走高飞的人。


    当然这里面又有一定几率因爱恨情仇被角色追回咳咳咳,就不必说明了。


    会议相当于结束了。


    温禾就只休养生息,静待大作文通知就好。


    他和温延都不是临阵焦虑的类型,每天跟个没事人一样。


    仿佛这书中结局的分量,还没暑假兼职大。


    不过其中一天。


    司柏蘅发现温禾转了两百万出去。


    这个发现的时机有些尴尬,两人刚好在外约会,面对面不说,司柏蘅恰巧没有关系统音量。


    扣款的提示音在略微嘈杂的甜品店里异常突出。


    温禾和司柏蘅同时抬眼,面面相觑。


    司柏蘅:“这是……”


    有了上次打小三反被大舅哥制裁的乌龙,他看见这一百万一百万的单位就心里一抖。


    温禾:“哦哦,是我哥要买车。”


    是温延啊,那没事了,司柏蘅放心道:“我以后就不问了宝贝,给你哥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我心甘情愿。”


    温禾对他飞吻:“你真好,爱你哟!”


    正巧甜品吃完,两人起身离开。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店外,店内的其他人忽然颇有默契地寂静一瞬,然后蓦地拔高议论。


    ——窃窃私语的主题只有一个。


    卧槽,这兄弟都被调成啥样了啊?


    还心甘情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对象确实不错……真可爱啊,咳。


    ……


    时间很快过去。


    因为温禾要准备开学补考,他们提前一周结束兼职,学长公司的任务也顺利完成。


    拿到工资,学长还请了他们三个吃饭。


    “回去后……记得帮我向陈教授问好啊!”


    说完这句话,学长就醉倒在桌,不省人事。


    他们三个干脆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碍于人情往来,都免不了喝了几口酒——除了温禾跟虞今夏。


    虞今夏是因为微研。


    至于温禾嘛,虞今夏严格禁止他沾酒:“不,我不会再想体验那种被人形母鸡孵蛋的感觉了。”


    虽然温禾那样的确很可爱,但他真的吃不消!


    对于那天醉酒记忆全都忘记的温禾一脸茫然:“有吗?”


    虞今夏:“有啊!”


    于是唯一能喝的,只剩下周容鲤。


    小周酒量不错的,可他一个人陪学长喝,多少有点超标了。


    学长一醉倒,两人连忙给小周添水夹菜。


    周容鲤看他们殷勤的样子,泪水唰得一下就出来了。


    把温虞两个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你们两个,负心汉。”


    周容鲤噘着嘴,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哭都不带哇哇叫的,噢哟就是嘴巴翘得老高。


    “太坏了,简直是丧心病狂,需要的我的时候就叫我,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把我踹了。”


    温虞面面相觑:“有吗……?”


    “看吧,这时候还在狡辩!”


    周容鲤的泪水来势汹汹。


    这着实摸不着头脑。


    两人茫然地像是少看了几章剧情。


    刚才还夸周容鲤克制,结果这下好了,人两手一遮脸:“哇——”


    温虞慌张地:“哇……!!!”


    哭得哇哇叫!哭得好厉害!


    幸好这里是包间,没别人。


    他们一人递纸,一人拍背。


    在不断追问下,周容鲤终于说了。


    他抽抽搭搭:“我知道,你们两个先认识,还在一个寝室,男朋友也是好兄弟……”


    虞今夏严肃打断:“我现在和方天意没关系哦。”


    “我说一开始!”小周回呛,“从头到尾,都没有我的位置,经常不带我就算了,我自认后来,感情也是需要培养的,结果前段时间虞今夏你生病,温禾你也跑了!”


    啊,那个……


    周容鲤:“你们知道我多累吗!我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儿啊!”


    周容鲤拍桌:“三个人的群,没有我的位置,我终究是错付了!”


    讲道理,这的确是他们两个不对。


    但那时候情况特殊……天啊,可不能让小周看见方天意下跪到处爬。


    一时间进退两难,可道歉是必须的。


    “非常对不起。”齐声低头,态度诚恳。


    周容鲤一抹眼泪:“一、一句对不起就可以?”


    温禾头更低了:“对不起,开学我帮你补考体测。”


    周容鲤:“这还……还差不多。”


    温禾眼睛一亮:“你笑啦?”


    帮考体测诶,这笑容真的很难压。


    周容鲤捂住脸:“没有。”


    虞今夏:“我刚刚拍下来了哦。”开玩笑,偷拍方天意锻炼出来的手艺不是盖的。


    周容鲤:“……”怎么办,又好想哭。


    但这气氛,再闹也有点尴尬了。


    泪水冲刷酒意,周容鲤清醒了点,他假装肚子饿,夹菜不断往里放。


    “真的别气,”温禾捧着脸,“回去了我请你出去玩儿呀。”


    周容鲤含糊道:“你肯定想去游乐园……”


    “哦,那去过一次了,不会的。”


    “那是哪里?”


    周容鲤说完,塞了一嘴花生米。


    “正好小虞也在,我一起邀请你们,”温禾兴奋起来,“去参加司柏蘅奶奶的生日派对!”


    周容鲤:“噗——”


    跟豌豆射手似的,花生米全喷到对面学长衣服里了。


    “什么生日派对,”周容鲤愤然擦嘴,“那叫寿宴!”


    温禾比划:“都一样啦。听阿司说,到时候会有这么大的桃子蛋糕……”


    周容鲤:“那是寿桃才对吧!”


    温禾:“那你去不?”


    “……”周容鲤别扭道,“去,谁说我不去!”


    开玩笑,司家老辈子的寿宴,他爸都不一定有机会进门。


    不去的都是傻子。


    周容鲤此时心中光芒万丈,眼前坦途一片,爸爸妈妈,我要光宗耀祖了!


    转眼一看虞今夏表情高兴但略带忐忑,立马拍胸道:“小虞,你别紧张,到时候跟我混。”


    “我就知道小周你最好了,”温禾抱着他蹭蹭脸,“没事,阿司说不严肃,也就分个桃子吃嘛。”


    周容鲤和虞今夏:“……”


    真羡慕啊,温禾这松弛感。


    他已经不是不知者无罪的程度了,完全是概念神来的。


    恐怕那些豪门当着他的面撕逼,也会被看作是一出好戏还帮忙鼓掌吧……


    ……


    奔着这句话,周容鲤心情大好。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一回到主城就遇上了麻烦。


    有次出行回来刚到家门口还没下车,另一侧车门就被人无端打开。


    “怎么回——”


    “嘘。”


    周容鲤回头,在对方噤声示意的动作后,渐渐缩向车门边。


    弱小、可怜、又无助。


    这副样子让对方满意极了,似乎是体恤他的情绪,专门放柔声音。


    可这音色听起来无疑是恶魔低语。


    “别想着下车,司机是我的人。”


    周容鲤:“你……你是苏家的……”


    “哦?你知道我?”


    苏凉装得像是与他关系很好似的,坐近过去,看见他更瑟缩后,重重啧了一声。


    “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你那样听得清我说话吗?”


    周容鲤:“……”


    真的很令人害怕啊!!!


    可迫于对方淫威之下,他还是屈服了。


    见周容鲤蜗牛一样挪动,苏凉不耐烦地一胳膊把他揽过来——标准的霸凌姿势。


    “喂,听说你最近跟虞今夏、温禾走的很近啊?天天拍照片想当网红呢?”


    周容鲤怎么也没想到,就他那个掩人耳目的假账号,居然也会有人关注。


    “发出去也就几十个浏览量,真可怜,不像你家产业那么红红火火呀。”


    周容鲤:“你要想说什么你直接……啊!”


    苏凉扯他的耳朵:“好,你有什么他们的把柄,全都说出来。”


    其实周容鲤心里早就有预期了。


    毕竟苏凉和方天意的婚约传的风风雨雨,他家信息流通最快了,也是略有耳闻后续——听说方天意不认婚约,要推翻他爹!


    一时间,金字塔上上下下都在吃瓜。


    只是,要虞今夏把柄他懂,要温禾把柄什么意思?


    苏凉这是要一网打尽?


    如果真的有能糊弄、捕风捉影的,周容鲤也想说了先应付他。


    可……可他真的没有把柄啊!


    脑子搜刮一片下来,最严重的也就是双双请假让他一个人打工了。


    周容鲤试探:“我不知道……”


    苏凉发狠:“嗯?”


    周容鲤:“我说!我说!”


    苏凉松手:“算你识相。”


    “其实我我我不太清楚他们两个,”看着苏凉脸色,周容鲤破罐子破摔,“但是我知道,司柏蘅有小众特殊癖好!”


    不管了,司柏蘅是温禾男友,这也算搭上边儿了吧?


    苏凉:“你这人尽皆知的东西说出来有屁用?!”


    周容鲤很有求生欲:“不不不——司柏蘅是M啊,他是麦当劳!这个总不是人尽皆知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借你一用了司柏蘅!


    我是你老婆的好朋友,想必你也不会追究的吧!


    苏凉一哽:“……”


    真实性先不提,乍一听到还真挺令人震撼。


    这一下奇招出手,直接把苏凉逻辑打乱了。


    果然,不管何时何地,裤裆那点子事爆炸性的效果永远最好。


    周容鲤畏畏缩缩:“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瞧他那样苏凉就来气。


    不是,谁要听司柏蘅怎么样啊。


    脏死了。


    抽出一张名片,塞进周容鲤衬衫的口袋中。


    苏凉拍拍他的脸:“看来你还没想好要怎么答。”


    “在这之前来找我,”苏凉说了个日期,“不然有你好受的。”


    如果说,周容鲤周家的地位是金字塔的洗脚婢。


    那么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就是一抬脚就能碾死他们的存在。


    苏凉走后,周容鲤摸摸自己的脸,吸吸鼻子。


    他心有余悸地坐在这里缓了好一阵,过了半晌,才拿起手机。


    眼看着屏幕上面的字越来越模糊。


    他狼狈抹了把脸,咬牙拨出一个号码。


    对面过了许久才接通:“周容鲤?如果你要之前说好被股市套牢的那笔钱,我已经让人转给你……”


    “司柏蘅,”周容鲤愤恨道,“有人打你老婆主意,你管不管!”


    对面一顿。


    “是谁?”


    “苏凉。”他快速说道,话里还有点抖,“他说要我在——你奶奶寿宴之前联系他,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没错,苏凉说的期限和司家奶奶寿宴竟是同一天。


    只要脑子不瘸,就能发现他极有可能在那个日期搞事。


    ……敢威胁他,真当他没靠山啊!


    四大之一又如何,一山更比一山高,周容鲤不信了,苏凉还能蹦跶!


    ……


    “我知道了。”


    司柏蘅挂掉电话。


    周容鲤打电话来时,他正在一如既往欣赏温禾的账单。


    苏凉来的正是时候,刚好来证明一些他的猜想。


    ——李秘坐在董事办公室外,透过透明墙关注司柏蘅一举一动。


    自从接完那个电话后,老板的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他把所有要来签字的报告全打回去了,延后再来。


    这时候上门无异于自寻死路。


    只是有什么事,能让老板生气成这样?


    不是他说,司家人的脾气都是一顶一的好。


    能让老板气得把钢笔尖都杵断掉,那应该很严峻了。


    李秘看了一眼时间,唔,正好,有另一个办法能有效降火。


    拨通内线座机,司柏蘅拿起听筒的手,上面青筋还一鼓一鼓的。


    “司总,”李秘冷静道,“温先生的考试还有半小时结束,您可以启程准点去学校接他了。”


    司柏蘅原本就爱开车,自从谈起恋爱,司家司机几乎挂职休假。


    此话一出,果然司柏蘅的神情秒变,犹如春天般灿烂。


    “多谢,那我先下班。”


    李秘淡定回复:“哪里,祝您休息愉快。”


    ……声音都变夹了!


    挂掉电话,李秘摇头,天啊,谈恋爱的alpha可真恐怖,心情瞬息万变。


    还好他是不受激素影响控制的beta.


    司柏蘅接到温禾。


    寿宴日期渐近,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场合,但也需要捯饬一番。


    开车去裁缝工作室的路上,温禾刚考完试心情亢奋,叽里呱啦说了一路。


    “我看到那道题就知道稳了!哈哈,小虞可是拉着我练了不少次……”


    “宝贝。”司柏蘅打断他。


    温禾停下来,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司柏蘅要用很大力气克制,才能让自己专心开车,而不是回应他可爱巴巴的目光。


    他尽可能沉稳道:“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温禾疑惑:“你说?”


    司柏蘅:“其实,我打算趁这次机会让我的父母与你见见,可以吗?还有大哥也一起。”


    见父母么,几乎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暗示了。


    基本到这下一步,两人的关系会下意识进入对婚姻的考察阶段。


    一般人听见要被带去亲人的寿宴,不用多说,尽在不言中。


    但是吧,司柏蘅明白温禾的。


    他总觉的要单独提一下,不然——


    温禾:“原来这么正式的吗?!”


    司柏蘅:“……”


    太好了他就说要提前跟温禾说明一下!


    他松下一口气,补充道:“因为不是整十大寿,我奶奶也不想讲究那么大排场,所以只邀请了些关系相近的合作伙伴,亲戚等等。不过,我也有在他们面前公布我们恋爱关系的意思。”


    “如果你愿意,我很感激。”


    “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立马掉头回家。”


    “当然,这也要看看大哥的意见,如果他也觉得还不是时候的话……”


    “宝贝?小禾?”


    司柏蘅自言自语似的,终于发现温禾貌似在发呆。


    趁着红灯等待的功夫,他侧身蹭了蹭温禾柔软的脸颊。


    司柏蘅低声道:“很难抉择吗?”


    “……啊?不,不是。”


    温禾蓦地回神,“刚刚突然有点事情。”


    司柏蘅体贴道:“没关系,不一定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


    “不……等下。”


    温禾的“有点事情”,不是借口。


    就在刚才,因红灯停下的第一秒,系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宿主,请听题。】


    【此题为最后一道任务,题型:大作文;分值40分。】


    【请宿主认真阅读题干内容,注意题目时效、充分准备,在期限内完成答卷。】


    题干太长,加上温延叫他谨慎再谨慎,这才像是在出神发呆。


    【题目】


    【终于,你来到最后一步。】


    【从一个被迫流浪、不得不为他人做脏活的黑户beta,到现在发展到与司家继承人稳定的伴侣关系,只有你知道这一路走来自己有多么悬心吊胆、如履薄冰。


    【你获得的,是他人给予你的;


    【你稳定的,是还未被挑明的;


    【你自以为的相安无事,是一切在暗潮涌动。


    【他人有权利收回给予你的礼物,所有的运作、过往也有被挑明的那一天。一直以来对危机都无比敏锐的你,被命运推上最高的海浪,是时候迎接一切的审判了。


    【是被巨浪倾倒,溺毙于海浪中,还是站稳脚尖,从此获得新生?这是一个挑战。】


    【请宿主仔细阅读以下任务,在限定时间结束前,需要完成所有目标。】


    【任务列表】


    【方天意继承方家(未完成)】


    【虞今夏从爱情中清醒(已完成)】


    【彻底打败苏凉与他的恶势力(未完成)】


    【证明自己的无辜清白并全身而退(未完成)】


    【题目时效】


    【三天后正式开启计时。】


    【宿主须在司家老人寿宴结束之前提交答卷,寿宴结束自动交卷。】


    温禾:“……”


    压力好大。


    这不就说白了,得在寿宴期间的那几小时完成吗!


    怪说不得系统要提前开动员会议呢,在已经有了心理的准备下,温禾都觉得很棘手,要是寿宴当天刷新题目,他不得急的在地上到处乱爬。


    幸好环节设置上,也有几分人情味。


    唉,这系统没白调啊。


    温禾这一声叹气,让司柏蘅误会了什么,当即后者心里就是一咯噔!


    难道——温禾觉得有压力吗?


    糟糕,果然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可是他真的好想跟温禾结婚啊!


    这话司柏蘅不敢与温延提,只好先拿寿宴来迂回一下。


    司柏蘅打了转向灯,已经做好掉头的准备。


    然而红灯最后一秒,温禾突然道:“那个,万一,我是说万一哦。”


    温禾:“如果你奶奶的寿宴被我弄得鸡飞狗跳怎么办?”


    “没事的,”司柏蘅连忙道,“我奶奶最喜欢看热闹了!”


    温禾喃喃:“可她再喜欢看热闹,你之前每周六打卡玩乐也没带她呀……”


    司柏蘅没听清:“宝贝,你说什么?”


    “唉。”


    温禾又一叹气。


    没人读懂他心中对老人的歉意。


    他忧伤摇头:“但愿如此吧。”


    司柏蘅:“???”


    这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第73章 最纯正的商战宅斗!


    [今天你紧张极了。]


    [从大清早就开始准备,清点礼物、做造型,不知为何,哪怕一切再完备,你心中一直有着惴惴不安的感觉。]


    [就好像马上来临最后的考验一般,只要平稳度过黑夜,翌日旭日再起,你将获得崭新的人生。]


    【宿主,请注意。】


    【最后一题大作文,现在开始答题。】


    ……


    “老公,你说我这样合适吗?”


    雍容圆润的女人站在穿衣室前,不断变换姿势比较。


    这显然不是她试的第一套,身后移动衣架、沙发上全是琳琅满目的裙衫,做工裁剪,用料装饰都价格不菲,然而被乱糟糟地堆着挂着,诠释了什么叫做没被主人选上就是一分不值。


    在衣服堆里的司父:“若舒,我说过很多次,这个色系都很适合你……”


    “除了颜色,细节和款式也不一样的!”司母回呛,还不耽误欣赏自己,“好像这件是最好看的齁?”


    一旁的裁缝:“很适合夫人啊,这件最好看啦。”


    司母:“那就这件……”


    司父一个弹跳起身。


    司母:“好,接下来去看首饰吧。”


    司父弹性坐下。


    他头疼:“为什么不早几天就安排好?今天晚上就是寿宴,不觉得太着急了吗?”


    “你懂什么,这是我的策略——”


    试衣帘拉上,又伸出头和手指指点点,司母得意道:“我故意晚小蘅他们几天,这样就能知道他们选的颜色款式了,晚上照面一看,我和他男友穿一个颜色,这不就巧啦!”


    没错,这里是司家长期合作、也是司柏蘅曾带温禾来做衣服结果对着人漂亮的双腿发痴……等等的裁缝工作室。


    本该早定下造型的司母,硬是等到温禾试完衣服才来决定。


    她的计划显而易见。


    为了防止与儿子第一个确定的恋人见面尴尬,而提前备好了社交场景。


    她已经计划好,等到时候她就惊讶地“啊呀——真是有缘!”,由此打开第一个话题。


    司父:“……”


    这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叫哪门子的好巧啊!


    他一言难尽:“不过是先见上一面——”


    司母戳拆他:“少来,昨晚上谁睡不着,半夜去嗑褪黑素失眠药的?”


    其实是个副作用的死循环。白天因为紧张喝咖啡,咖啡因摄入太多导致交感神经兴奋更紧张了,晚上睡不着只好偷偷吃药……谁知被司母抓个正着。


    司父决定不再辩解,以免被抓到更多小辫子。


    总之,比起司柏蘅的忐忑,他的父母对“见家长”这件事更多的是一种亢奋。


    纯粹小学生春游综合症来的。


    见司父无言,司母没好气道:“真是父爱无声呐。”


    她拉上试衣帘,一边换衣服一边断断续续:“能让小蘅认定的人,肯定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实话说,小蘅诊断为双重人格开那天起,我以为不会有这天了……结果还是你老司家基因觉醒,给自己倒贴来个老婆!”


    司父:“这不就说明他是我们亲生的吗。”


    说的好像谁当时没那个觉悟似的!


    司柏蘅的父母并不知晓他被操控的真相。


    直到现在也还以为他是第二人格,后面又人格合并。


    司柏蘅第二人格,从小就看得出来是花花公子一个。


    十几岁时司柏蘅宣布病情痊愈,他们还期待了好一阵子,结果发现刚好最浪的地方没有被融合。


    久而久之,司家父母也是慢慢默认了自家儿子是个浪子。


    你看,儿子浪也浪得很有章法,每周六一次,如果咱妈从疗养别墅回来就推迟到周天,这稳定性比打卡上班都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夫妻俩也是诡异地安慰好自己了。


    谁知人到了年岁,或许是上天觉得时候到了,浪子回头了!


    这倒贴基因不只是亲生的一脉相承,甚至远超父辈。


    司柏蘅何止倒贴,他还搞显化呢。


    一口气给人家修两个寺,这阵仗圈内人看了也咂舌,不晓得哪来的痴情种。


    某种意义上而言,不只是司家父母,也有不少人在观望,看司柏蘅何时把人带到眼前来。


    所以当晚——


    司柏蘅:“爸妈,这是温禾,这是温禾的哥哥温延。”


    温禾还没开口,司母猛地一拍手:“哎呀好巧!咱俩衣服是一个颜色呢!”


    司柏蘅:“……”妈!您这戏是不是太生硬了妈!


    但没事,温禾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故意的痕迹。


    他比司母还惊喜:“真的耶,好有缘分哦。”


    司母已爬杆子上墙:“来来来姨姨抱一个。”


    温禾迷糊道:“阿姨你身上好软,香香的……”


    司母喷了不少香水,温禾是真的要香晕了。


    在他人眼里,便是两个一见如故。


    熟起来的速度比司柏蘅预测的要快。


    他浅浅松了口气,又带温延与司父寒暄。


    司父:“温禾的哥哥在哪里高就?”


    温延都不虚的:“刚退伍回来,目前先休息。”


    哦,军人,看样子是普通家庭,司父心里刚有数呢,就听见温延又补充道:“司先生,如果你有不方便解决的人,可以交给我。看在小禾的面子上,第一单免费。”


    解决?!……难道是见过血的不成功!


    再一看气势,的确非常人也——


    就在司父冷汗要下来时,温延看似轻松一笑:“哈哈,开玩笑的。”


    “哈哈……!你这玩笑真好笑啊!”司父僵硬回答。


    温延:“不,我是说‘开玩笑’那句是开玩笑的。”


    司父:“……”


    司柏蘅:“……”


    他爸这反应他可太懂了,因为他在温延面前也是这样的。


    管他老子儿子,温延全都无情地玩弄。


    而且司柏蘅相信温延是真的做的出来……


    眼看着司父心灵都快崩塌,司柏蘅连忙借口把人拉走。


    转到司母背后去,借她的裙子躲一躲。他对他爸耳语:“……不是说咱们内部庆祝一下吗,怎么我姑姑的婆婆的二舅爷的表哥的孙子也来了?”


    放眼望去,司家亲戚占比一半以上。


    视线平扫,与许多脸熟不脸熟亲戚的双眼对上,又礼节性地点点头当打招呼,一圈下来司柏蘅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


    要知道有些人过年都不一定来得齐啊!


    “这个,也没办法,”司父吞吞吐吐,“听说你要带男伴,他们都很……好奇……”


    毕竟能使浪子回头的天选之人。


    对于依附司家主家的亲戚来说,这个人也极有可能是司柏蘅未来的法定伴侣,换句话而言——


    虽然现在没有领证,但温禾手中已经掌握司家一半的财产。


    要知道这个位置对整个家族的影响都很大的。


    看隔壁方家,原本蒸蒸日上,名副其实地金字塔尖之王!可自从方大少母亲去世、姓姚的女士上位,十几年过去方家很难再进一步,要不了多久,司家后而居上铁板钉钉的事。


    所以他们听闻司柏蘅要带伴侣见父母的消息,就算在爪哇国抠脚也要爬过来。


    当然,要是知道温禾因协议获得司家的不止50%,而是100%,那就是另一场面了。


    司父没说太多,他也不想儿子谈个恋爱就备受压力。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只不过……


    司柏蘅奇怪道:“爸?你表情这么痛苦干什么?”


    司父竭力冷静吐出两个字:“你妈。”


    司柏蘅:“我妈??”


    疑惑转头一看,他妈正用拳头猛猛捣他爸后背。


    再绕前面去看他妈眼神,恨不得把司柏蘅脸颊肉啃一块下来,喜欢得不得了。


    犯病了,绝对犯病了,不用猜就知道,这是犯了温禾太多招人喜欢的错。


    曾几何时,司柏蘅看见温禾也是牙根痒痒,最后靠亲亲脱敏,但偶尔还是会有这样的原始冲动。


    万万没想到他倒贴继承了司父,这点继承了司母。


    只不过区别在于他作为伴侣,牙痒了可以直接上嘴啃,司母就只能折磨自己老公来克制了。


    “……爸,你也不容易。”司柏蘅拍拍爹的肩膀,“忍忍吧。”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边司母发泄够了,拉起温禾:“不然小禾陪我去接奶奶?奶奶在楼上。”


    以老人的地位,要是一出现,指不定有多少五服开外的亲戚想来凑个眼熟。


    老太太虽然身体不错,还是别让她徒遭嘈杂为好。


    温禾点头同意,朝身边人说了说,便一起上楼——


    [你见到了司柏蘅的奶奶。]


    [严格来说,她与你印象中的老人样子并不搭。她极黑的长发挽起,并非清一色的花白头、短卷发,即便脸上皱纹不可逆转,但仍然能看出眉眼的温婉美丽。]


    因向导敏锐而抽象的感知,温禾比他人感受到了更多。


    被这位老人注视着,像是被涓涓长流所包裹。


    司母介绍温禾,说他是司柏蘅的伴侣。


    温禾喜欢这类人,司母和奶奶都是如此柔软,怪说不得司柏蘅在情感细腻这方面,比起其他alpha(主要是方天意)一骑绝尘。


    他蹲下——没错,蹲下。


    因为奶奶坐着轮椅。


    温禾蹲下,哪怕周容鲤在此前就纠正过几次,但还是依照他最喜欢的说法:“奶奶,祝你生日快乐!”


    “我给您选了礼物,不过阿司说大家都统一交给管家了,所以没办法当场献给您,好可惜……咦?”


    温禾在她身上发现不同。


    “看来你发现了?”老人用手掌托了托耳垂,形状大而饱满,是有福长寿的象征,“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温禾送了一副珍珠耳坠。


    珍珠本就适合有着岁月沉淀的女人,珠圆玉润,协调相称。


    司母说:“老太太专门要先拆你的礼物呢。”


    她和司柏蘅奶奶站在一起,和谐得像是母女。


    温禾开心道:“您喜欢就好!”


    倒是老人嘶了声,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他:“你姓温?三点水的那个?”


    温禾不明所以:“是的?”


    老人伸手:“来凑近了我看看。”


    乖巧地将脸凑到奶奶的手边,跟随她的手不断细微调整角度的温禾乖巧极了。


    奶奶手上力度很轻,托着他的脸颊,像是托着一团棉花。


    良久,奶奶感叹:“是有些像。”


    温禾眨眨眼睛:“难道您见过我?”


    “不,”她摇头,“只是有位故人,也与你一样姓温。”


    连五官都有些像。


    不过……


    回忆起故人,她叹息:“只是自从二十多年前,他们已经出门远游,我也许久没见过了。”


    “世事无常,”她又摇头,“走吧,我们下楼。”


    温禾握住她的手虚虚借力,站来气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没事儿奶奶,他们是出去玩了又不是死了,说不定今天你生日他们专门回来你!”


    身居豪门已久,作为名副其实的老辈子,已经很久没有人跟她这样直白讲话了。


    乍然一听,竟然也觉得痛快舒畅,一点也不做作。


    奶奶哭笑不得:“二十多年的生日都没来呢,不差这一年!”


    说话间,温禾一弯腰——


    司母:“小禾,你这是干什么!”


    “唔?”只见温禾双手握住轮椅两边轮子,茫然抬头,“我帮奶奶下楼?”


    上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吃饭的地方没有电梯。


    那老人不良于行,下去肯定不好下。


    温禾以为司母在跟自己客气,潇洒一笑:“阿姨你放心,别的不说,我力气很大的!”


    过山车都能把安全杆抬起来呢!


    谁知司母:“哦不不你别别……”


    “小禾,真不用你来。”


    一边说着,一只手搭上温禾,老人家就这么直挺挺地——


    站起来了!


    哇塞,医学奇迹!


    温禾:“?!”


    真别说,这背比有些年轻人都直。


    哪怕年逾花甲也身强力壮的奶奶微笑道:“我腿没什么问题,坐轮椅是因为懒得走路,好了,下楼时候扶我就可以了。”


    温禾:“……”


    纯懒吗?那真的是很有个性了。


    然而温禾没想到的是,他不过楼上待了几分钟,再下去时,原本轻松和乐的氛围荡然无存。


    人们不约而同停下社交交谈,视线全都望去一个方向——


    [当你看见视线焦点里苏凉在其中时。]


    [你就明白,原来那股不安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对危机的精准预感。]


    司家奶奶眼睛也不错,眉头一皱:“若舒,姓姚的怎么会来?”


    司母也蓦地严肃了,不愉道:“只是看天意母亲的份上,给了他父亲邀请函。”


    然而眼前已经很清楚了。


    方父依照携带女伴的惯例,将姚女士带进场。


    至于苏凉,司家与苏家并不交好,想必也是以方父的名义。


    而他们三个,正与一人对峙——


    却是方家正儿八经的大少、未来的继承人,方天意!


    因为周围安静极了,他们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方父:“天意,我给你最后的机会,给我和你姚阿姨认错,既往的事我就不再追究。”


    方天意:“别开玩笑了,你真当以为方家还是你的?!”


    “呵,”姜还是老的辣,方父冷笑,“这方家是谁的,不是你说了算。”


    方天意的拳头握了又握,克制道:“现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你以为我这阵子都是在白活?”


    方父却摇头道:“白不白活我不清楚,至少我是你,就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动身去外地。”


    “天意,你怎么说也是你爸爸的儿子,怎么能窝里横、联合他人弹劾你爸爸呢?”


    姚女士装作劝架,煽风点火,竟是一语戳中方天意弱点:“你本来就差赵董的支持了吧?真是可惜,赵董女儿最近和子涵聊得很不错,恐怕是不会帮你投票了。”


    方天意:“你……?!”


    听到赵董两个字,他再也无法保持从容。


    没错,在出发找虞今夏前,他割离方家势力,始终差百分之几的股权。


    原本想找一姓赵的董事再谈谈,可对方一开始态度就不妙,结果没想到干脆投到方爹那一派去了。


    这也就意味着,方天意抢夺方家大业的机会几乎为零。


    [你再傻也听出来,方天意的计划失策了。]


    [股权不过半,就没办法在董事会提出弹劾,此时方天意凶多吉少!]


    温禾:“……”


    天啊,他也是没想到,司奶奶的寿宴这才刚开始,他的大作文任务就凶多吉少!


    不行啊,方天意必须继承方家。


    然而就连其他圈里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没办法打断方家内斗——没资格是其一,隔岸观火是其二,看似冷眼旁观,实则默默下注。


    偌大的宴厅里,有看不见的天平在摇摆。


    “天意,现在你放弃的话,我还认你是我的儿子,方家的一份子,”方父此时露出一种恶心的慈爱,“你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什么都是最好的,怎么懂得大人的想法呢,你还是太不成熟了。”


    姚女士体贴道:“你看啊天意,小凉也在等你回家。”


    盛装打扮的苏凉一脸娇羞地站出来。


    姚女士:“小凉对你可是一往情深,非你不嫁。”


    方父:“你要知道是小凉非要选你,才有了你认错的机会!”


    不知道方家几个和苏凉如何谋划的。


    如今看来,姚女士不再争抢所谓的好姻缘,“大气”地让给了方天意。


    三人和谐美满的嘴脸真是恶心极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物理兼精神攻击,温禾都有些想吐,更别提首当其冲正面受击的方天意。


    ——这怎么不算家人彻底地背叛?


    方天意不是一开始就与他们决裂,也曾有过尴尬、互相凑合生活的日子,转眼间伪装脱下,实在令人分裂绝望。


    他喘着气,忽然往一个方向瞥了一眼。


    那里是……虞今夏。


    虞今夏与周容鲤并肩站在一起,神色难免担忧。


    发现他这动作,苏凉主动道:“天意,回家吧。”


    方天意红着眼睛回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非要我和结婚?”


    苏凉表情不变,靠近他:“天意,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下一秒他压低声音:“病治好了,那个omega就没用了,你很清楚吧?”


    方天意:“……!”


    苏凉语气恢复:“更何况那个omega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精致的omega眼波流转,万众瞩目也丝毫不怯场。


    打量过众人,他的目光放远,蓦地投向宴厅最外围——也就是楼梯下的位置。


    直直地与温禾的视线不期而遇。


    所有人下意识也回头看去。


    “天意,你连继承方家最后的机会都弃之不顾,也要挽回的虞先生的朋友——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吗?”


    忽地,苏凉抬起手,直指温禾!


    他的声音清脆有力,甚至有了回响!


    [听到苏凉的话,你知道,属于你的劫难来临了。]


    温禾一愣:“啊。”


    “温禾!”司柏蘅挣脱父亲的牵制,来到伴侣身边。


    他站在温禾前,挡住一切惊疑不定的目光,对苏凉道:“苏先生这是干什么,求爱不成、气急败坏,便要栽赃陷害?”


    苏凉冷哼笑着:“是不是栽赃陷害,问问本人不就知道了。”


    “温禾,不,遇见我之前你恐怕都不叫这个名字,”苏凉抱着手臂,胸有成竹,“好不容易攀上司家少爷,翅膀硬了,就不认账了是吗?”


    “是谁从不知名的小国偷渡到这里,因为是黑户不得不苟且偷生?”


    “是谁走投无路,跪着求我要我给你机会,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好啊,我给你办了身份,给你钱,只不过叫你帮忙跑腿小事,没想到转眼间你卸磨杀驴,背叛了我!”


    苏凉是会说话技巧的。


    无限放大自己的付出,无比加深对方的罪恶。


    好似他是天底下最慈悲的好人,而温禾,忘心负义,十恶不赦。


    他每说一句,就有人发出惊呼。


    审视、怀疑的意味集中于温禾之上,这是司柏蘅挡不住的。


    司柏蘅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


    司母也低声问道:“小禾,这怎么回事?”


    温禾:“阿姨,我——”


    司柏蘅猛地捉住温禾的手,捏了两下。


    温禾默契地闭上嘴,可他疑惑地看着司柏蘅的后脑勺,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真别说,虽然他对这身份背景没什么认同感,可真的到了被拆穿的时候,温禾心里控制不住有些心虚。


    或许他以前是无所谓的,可因为遇见司柏蘅,有了重要的人。


    ……所以也有了弱点。


    苏凉对他们的反应满意极了。


    他乘胜追击:“司少,你敢问你身后的人到底是谁吗?到底有没有欺骗过你?是不是带着目的接近你?”


    “哑口无言了吧?”


    苏凉回头,抱着方天意的胳膊:“天意,你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骗子的朋友当然也是骗子,温禾跟虞今夏纷纷上位你们兄弟二人,就不觉得奇怪么?依我看恐怕是——对你们的算计呀!”


    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


    “仙人跳吗?诈骗?骗婚?”


    “天啊,我本来以为他们是真爱……”


    “我看他们两个长得就很无辜清白,谁知道竟然是……”


    “司家岂不是丢人了?”


    “是啊,听说司少要见父母,我才来的。”


    ……


    司父脸色愈发沉重,忍不住想要说什么时,温延伸手搭在他的肩膀。


    “司先生,别担心,”温延说,“你静静等一等。”


    司父:“你……”


    他毕竟比较年长,又是家主,没那么容易被苏凉几句话鼓动。


    自然也发现几个矛盾之处。


    温禾是黑户,那么军人退伍的温延呢?


    而且苏凉话里话外从头没提到温禾有个哥哥,似乎是毫不知情。


    司父叹气:“我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不想儿子被人这样羞辱,希望你能理解。”


    温延只低声道道:“是吗?我只比你更甚。”


    “温禾,我亲手养大的孩子,”他抬眼,视野中的苏凉仿佛在他眼中蓄势待发的准心,“怎么可以被这么对待,是不是?”


    那一瞬,司父清楚察觉到温延的气息变了。


    危险至极。


    结合温延之前开的“玩笑”——


    司父冷汗道:“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依这种情况来看,哪里是温延不准他走。


    分明是他才是温延的稳定器吧……司父有理由怀疑,自己要是不在,温延恐怕就直接对苏凉动手了!


    苍天在上,他可不想在他妈寿宴当天见血!.


    而另一边。


    周容鲤神情变换,左看右瞟。


    他咬了咬嘴唇,拉起虞今夏的手:“走,小虞,我们走,别在这留着。”


    周容鲤当然没有搭理苏凉的期限。


    只是没想到,苏凉本就掌握了温禾的弱点!


    虞今夏迟疑又担忧:“不,小禾他……”


    “你难道觉得我是不相信他吗?”周容鲤道,“一个小组项目都不会摸鱼的人,想必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光有我们信他没有,”他分析道,“现在是大神打架,我们遭殃,小禾有司柏蘅,绝对没问题的。”


    司柏蘅绝不是那种眼底里揉不得沙子的家伙。


    哈,以那个变态的思路,恐怕会脑补一串温禾为了真爱、哪怕隐瞒一辈子也要和他在一起的旷世奇恋!


    而方天意自身难保,虞今夏是真的得快跑了。


    周容鲤记得偏厅有几个休息用的房间,他催促道:“趁他们大多数没把你对上号,我们先避一避。”


    虞今夏不了解圈中手段,也不得不承认小周说的有道理。


    他纠结万分,做下决定,听从周容鲤的话。


    他本就站在边缘,离场并未惊起太多波浪。


    反而是在他走后,司柏蘅与方天意对视一眼。


    以司柏蘅的视角是能纵览全局的。


    虞今夏的离开他也看在眼中。


    两人从小情同兄弟,默契自然不必多说,这就像一个信号——


    司柏蘅忽然笑了,像是听到不可理喻又好笑的话。他沉声道:“苏凉,你说完了吗?”


    这……并非苏凉想要的。


    至少应该有一副被背叛的样子才对!


    苏凉一皱眉,不可理喻:“司少怎么看起来还这么开心的样子?要是我,被骗了只会……”


    司柏蘅打断他:“因为我可不是你。”


    捉住温禾的手一拉,温禾被他从身后拽紧怀里。


    手臂的力气坚定无比,手指紧紧箍住温禾的肩膀。


    与alpha相比,beta的躯体是那么平庸……甚至些许娇小。


    司柏蘅的手掌,便能握住温禾大半个肩头。


    因为太过用力,衣料被拉扯出紧绷的皱痕,让人不仅下意识担心:那个beta……不会被弄坏吧?毕竟盛怒之下的alpha的力量,真的很可怕。


    是啊,对比如此悬殊的beta,依凭着人人都赞赏可爱又无辜的脸,就能把金字塔顶尖的少爷骗得团团转吗?


    所有人不明白司柏蘅的用意,就连温禾也满头问号——


    不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启用原定计划……也就是和温延准备了三天的处理办法了!


    结果司柏蘅好像一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


    “别害怕,宝贝。”司柏蘅对他笑笑,那笑容并非弄虚作假,和往常一样。


    下一秒,他道:“凭你的说法,温禾这么努力隐藏自己的过去也要和我在一起,除了太爱我,我想不出别的解释!”


    要知道他这可不是私底下说的情话。


    而是在最父母、奶奶、众多亲朋好友、合作伙伴面前!


    一语话毕,安静的周围肉眼可见地变为……另一种无语的静默。


    好的,这下他们知道了。


    这个alpha完全是爱惨了!


    “……天哪。”


    司家父母同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低头捂脸。


    “天哪,”司家奶奶小声惊呼,“若舒,小蘅简直和他爷爷一模一样!”


    想当年,他爷爷也是隐藏外国王室身份追求他,未有情起时,司家奶奶一度以为这鬼佬是看她好骗,想来吃绝户的。


    兜兜转转,怎么孙子不仅性格继承了他们,连经历也如此相像。


    太爱司柏蘅的温禾:“……”


    好想逃跑,怎么办。


    刚才苏凉当场揭穿他,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想跑路过。


    司柏蘅已全然嗨了,打了个响指。


    “李秘!”


    “是,司总,”李秘走出,递上一个文件夹,毕恭毕敬,“这是您要的资料。”


    司柏蘅对苏凉扬了扬文件夹:“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情?恰恰相反,我早就发现温禾的身份了!”


    啊?——众人心里冒出一个疑问。


    苏凉:“你……你知道?不可能!”


    但很快他想到一个解法,眼睛一眯:“好哇,温禾,你和司柏蘅串通好来陷害我?”


    温禾满头问号,无辜摊手:“这个你问司柏蘅啊!”


    他以为自己和温延准备得够充分了。


    结果司柏蘅一人赶超所有——


    居然连纸质文件的证据都准备好了!


    苏凉:“……”


    讲真,攻击别人一整晚,结果有人帮忙出头不说。


    好不容易回应了吧,结果是一句废话,搁别人来得气得倒吐三升血。


    也就他苏凉道行高,还码得住。


    说到这里,狗日的东西……苏凉心中狠狠骂着方父姚女士两公婆,又蠢又烂,这时候就在后面干瞪眼?!


    “苏先生,这世界上你料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司柏蘅呵呵低笑,看起来竟然比苏凉还邪恶。


    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叠纸张,像玩纸牌一样摊开。


    苏凉:“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问得好,”司柏蘅朝众人展示,“这是温禾所有消费的流水账单。”


    他的语气里全是骄傲与炫耀:“不巧,温禾跟我在一起后,包括他哥哥,都用的是我的钱!”


    司母长大嘴巴:“……”


    温延对司父:“不好意思,其实用的也不多,也就买买菜。”


    “……”司父麻木地,“没事,没事,你用,菜买多点。”


    司柏蘅一脸“你们不懂我的爽”的表情:“相信你们能理解,看到伴侣刷自己的卡的满足的心情……”


    众人:“……”


    不,我们好像也不太能完全理解……


    “总而言之,我发现温禾的账单里缺少了一部分很重要的内容,那就是——”


    司柏蘅大手一扬:“话费。”


    温禾惊声:“话费?!”


    司柏蘅自顾自道:“温禾的身份是你给的,他的手机应该也是你办的。”


    “平日胁迫他为你做事,还是见不得人的事,为了不被他人抓住把柄,很多都是你亲力亲为吧——包括手机每月话费自动续费。”


    这时候没人打断他,应该也并非出于惊叹蛰伏。


    而是纯纯——啊?还能这样的?


    司柏蘅说这话时居然还有几分嫉妒:“呵,花钱如流水的少爷怎么会把几十块钱的话费扣款放在眼里?恐怕连零头的零头也比不上,自然也就比蚂蚁的存在感还小,忘记也很正常呢。”


    司柏蘅:“苏先生,你敢不敢配合营业厅去查?”


    苏凉下意识抓紧手机。


    不是,这是从哪里来调查的方向???


    难道你一个大少爷对这几十块都吃醋就很合理了???


    此时哪怕其他人并不站在苏凉这边,也都诡异地与他共脑了。


    槽点太多,不知从哪里说起。


    就……就好新鲜啊。


    明明身处寿宴宴厅,却好像已经站在运营商营业大厅里。


    原来如此,这就是味儿最纯正的商战宅斗么!


    一时间竟不知道比起给人家发财树浇水,哪一个更阴一点……


    司母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司家奶奶果然不负爱看热闹的评价,这是越看,越觉得高兴。


    至于司父。


    他抬不起头:“该我们跟你们对不起,辛苦,辛苦。”


    温延闭眼:“没事,习惯了就好很多,你们也多习惯习惯。”


    第74章 出门在外,父母是自己给的


    司母司父两夫妻实在抬不起头,同时暗自瞟了一眼对方。


    儿子浪子回头是没错……谁知道从浪子变成了变态啊!


    倒贴是祖传的,可这控制欲,究竟是学谁的?


    一时间也很侥幸这场寿宴没大办,不然可就在整个圈里丢大脸了。


    虽然……


    看看这鸦雀无声,但似乎又被某种八卦之声撑爆的大厅,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呢…….


    司柏蘅一口气说完,却觉得浑身畅快。


    哈,作为一个对十块煎饼果子的消费都能暗爽半天的人,他怎么会不注意到话费这种基础消费!


    早在——方天意怀疑品酒会有人故意下计开始,就发现了这个漏洞。


    所以当时他没让方天意继续查,而是自己来。


    开玩笑,就自己老婆这小脑瓜,破绽百出,走了前面忘后面的,查出来毫无难度。


    当时也就虞今夏帮他挡了一下,才没有被立马拆穿。


    和那一百万一样,司柏蘅从未对温禾有什么怀疑。


    他保证温禾不会做坏事,干脆放长线钓大鱼。


    而眼前,姓苏的大鱼不就自己跳出来了吗?


    该死的苏凉,人真是阴险又刻薄,竟然只给他老婆用月租三十九的套餐。


    怪说不得温禾老让他开热点!


    司柏蘅明里暗里厌恶苏家已久,处理韩家时顺手给他们使了点绊子,恰巧两家有业务联系,到现在为止,苏家还没发现那是他故意的手笔,并非偶然。


    见苏凉不说话,司柏蘅冷笑:“怎么,是觉得很意外——我早就知情这件事?”


    又人格分裂似的,低头对温禾温柔道:“小禾别怕,有我在,我保护你。”


    温禾:“……怕倒是不怕。”


    司柏蘅颇为赞赏又感动:“不愧是我的宝贝!”


    温禾:“谢谢你哦……”


    别说怕了。


    他也很意外啊!


    还有,司柏蘅说的“保护”,就是这种自我牺牲竖靶子的办法吗?


    即便是以他的视角来看,这样绝对会有信任危机的可能,可司柏蘅一点芥蒂都没有,甚至还很自豪的样子。


    温禾不禁疑惑,这本小说的作者在创造司柏蘅的时候,到底加了什么怪东西进去?


    这下好了,一大群人本来看他又怀疑又忌惮的,司柏蘅拿出有力证据后,突然变味成些许怜悯。


    就连司母也悄悄在他背后说:“小禾呀,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你千万不要怪小蘅。”


    生怕司柏蘅当场被分手似的。


    这断句都不知道把中间的苦衷归给谁,到底是理解他呢还是让他理解司柏蘅呢?


    全乱套了都!.


    再看苏凉那边——


    苏凉:“……”


    纵使他心狠手辣,也没料到被人从这细节抓住破绽!


    司柏蘅这变态般的厚颜无耻,更是令他哑口无言。


    好在苏凉并听不见司柏蘅的心声——他苏凉也是个堂堂大少爷,月租三十九怎么了?也不是没有给过温禾机会,谁让温禾几次办事不利,他才故意这样惩罚对方的。


    但忘了,的确是忘了。


    论谁在游乐园被五花大绑送出去、被外人传作野猪、又被关禁闭躲避风声后,还记得话费这小小的细节。


    换言之,真让司柏蘅说对了,正是没放在眼里,才被人发现。


    他眼珠一转,转头抱住方天意的手臂。


    “天意,我就直说了吧,”苏凉挑拨离间,“品酒会那次是温禾做的,但你的好兄弟一直知情却没有告诉你,这种人真的可信吗?”


    他心里还是爱(未来)老公的,没有把话说太明白,暴露方天意的病症。


    “况且——”


    苏凉不甘示弱:“司少你早就知道了又如何?温禾身份作假、欺骗你们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吧,这不就更证明我说对了么?司家的叔叔阿姨,难道真的能忍下这样的人进家门?”


    这是小的掰头不了,试图把老子搬出来了。


    如果是方家那两人,估计很容易被撺掇吧。


    苏凉在人群中寻找司家主事人的身影,企图获得一些认可支持,然后就发现——


    ……这对夫妻竟然抬、抬不起头?


    司母低头攥着温禾身后的衣角,生怕他跑了。


    司父或许有些别的反应,但是,温延:“这时候就别插手了。”


    司父:“好、好,听你的……”


    一句话,让金字塔尖为其折服。


    苏凉半口气没喘上来。


    这都什么人啊!


    有本事看他啊!


    他气得猛烈摇晃方天意手臂:“天意、天意!你说句话呀!”


    这语气,替换成“老公”简直是天衣无缝。


    方天意倒吸一口气,回神了。


    方天意:“是谁给你的错觉?”


    苏凉一喜,以为兄弟阋墙,他做到了。


    谁知方天意大手一挥,挣脱苏凉:“你有病吧?我警告你,不要乱碰我,你有做omega的自觉吗?”


    苏凉一个趔趄,重心不稳,差点摔到桌子上。


    方天意:“我已经有正在追求的人了,我不可能与你联姻,你死心吧!”


    虽然这句话是典型了点,充分体现了alpha的局限视野。


    但温禾想,要不是不方便,能录下来给虞今夏看该多好啊。


    方天意终于用痛与泪觉悟,对方不是他的所有品。


    如今也是会讲男德了。


    听见不可能联姻,许久未出声的方父道:“天意,你一定要这么执迷不悟?”


    姚女士装模作样摸他胸口顺气:“消消气呀老公,他是年轻气盛了点……”


    “哼!”方父气得胡子乱翘,“既然如此,我方家也不缺你一个儿子!”


    姚女士眼睛一亮,嘴上劝阻:“老公!”


    不知道的,听这语气还以为她在说:say it!say it!快说子涵从此以后就是——


    方父:“从此以后,我不认你,这家业也交由子涵来——”


    霎时间,争分夺秒。


    几个声音不约而同的:“不!!!”


    苏凉说不,是因为他只接受做整个圈子的第一夫人,方天意没了继承权,这还怎么争?


    司母说不,是因为方天意生母与她有旧。虽说要让他人忘记自家羞耻新闻最好的办法,不外乎拿更小丑的方家垫背,但如此草率地决定继承人,实在太好笑了,真当方天意背后没人吗?


    温禾也说不。


    不要啊,他着急地都要窜出去了,这可是大作文的任务耶!


    见这么多人反对,方父一时卡壳,都不知道该回谁。


    最后选择年龄阶级差不多的司母,对她道:“看在他母亲的份上,我对方天意已经仁义至尽,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插手呢?”


    司母一步一步走来,站到方天意面前,隔开了周围人的视线,以及方家苏凉的敌视。


    司母:“就凭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也算他半个母亲——众目睽睽下闹的笑话还不够么?更何况,今天是我司家的寿宴,你们在这里闹得惊天动地,有些越俎代庖了吧?到底谁是今晚的主人家?”


    方天意愣愣地望着司母背影。


    明明他比司母高大的多,轻轻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的头顶。


    抛去司家夫人这个身份,她只不过是一名女性omega……


    “若舒,今夜我最大,这话也得由我来说。”


    司家奶奶被温禾扶着上前,与司母站在一起。


    她苍老却不失威严道:“方天合,二十多年前你打拼家业,还上门求过我,转眼就忘了?”


    司柏蘅一拍方天意的肩膀,低声道:“放心吧,不会让你白受欺负。”


    方天意咬牙:“只是让司家牵扯进来……”


    “这地方是我们司家的,你有什么能挑的,”司柏蘅啧了声,“来,擦擦眼睛吧。”


    接过手帕,方天意才发现自己眼眶发红不是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吸满气的胸膛又挺了起来。


    司柏蘅:“对了,你知道刚才小禾为什么要说‘不’吗?”


    刚有点感动的方天意:“……”


    听听,这话里的醋意!


    方天意:“我怎么知道?”


    司柏蘅若有所思:“总觉得小禾很在意你能不能继承家业……”


    就在方天意想澄清说他们之间没关系时。


    司柏蘅:“难道是怕虞今夏以后和你在一起,没有保障吗?唉,宝贝对朋友还是这么好。”


    方天意:“……”.


    方父怎么说也是年过五十的人。


    又常年被姚女士用娇娇老公哄着,当场被点大名、提及往事,顿时倍感羞辱。


    “您也说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他不屑道,“现在方家早已不是从前的方家,也不需要看您的眼色了。”


    “要想方天意继承?也很容易。”


    “他还差的股份,你们司家来买单吗?”


    “你们司家帮忙这一次,以后可是开了头,次次都要帮了,方天意——”


    方父遥遥喊话:“你好意思欠司家这么多么?”


    不愧是血缘上的父亲,一下戳中方天意最在意的点。


    依照他对方天意的了解,能力虽有,最是自傲,咬破牙也不会接受司家的善意。


    果然,他一哼,看见方天意的神情明显挣扎起来。


    “阿司,我实在对不起司家,”方天意艰难道,“我……我……”


    司柏蘅心下一沉:“你可别说要拒绝,横竖方家也不能待了,你干脆做我们家儿子好了!”


    方天意惨淡笑了笑:“我怎么能让司家踏这趟浑水?我还不起的。”


    这可不是买单凑齐一半股权就能解决的事。


    他总不能靠别人的善意接济。


    此时,一道声音幽幽升起:“那欠我的,你能还吗?”


    音量不算大,但司母、司家奶奶也都听清了。


    只见他们纷纷看向温禾,表情不外乎全是“什么情况?”。


    温禾眯了眯眼睛,像是审视方天意:“要是我说,我能帮你继承方家,你从此就欠我的,敢不敢还?”


    司柏蘅:“宝贝?”


    司母疑惑但劝阻:“小禾呀,你别担心,反正正好拿点方家股份也不亏的,老公——”


    也不知道司父死哪去了。


    这么紧迫需要表态的时候,跟死了似的。


    司母召唤老公,老公也表示很委屈啊。


    他倒想说,可是温延不让!


    屡屡想要出声时,就被温延拦下。


    温延都没出声,仅仅一个眼神扫过来,司父安静如鸡。


    但司父也能察觉到,温延并非不愿帮忙方天意,比起这个,更像是……不愿司家抢了自己机会似的。


    只是,到底要等什么机会?


    眼见司母寻他出来,作为家主,也的确需要主持大局,司父豁出去了,跨出一步——


    温延按在他肩膀,淡淡道:“好了,不用担心。”


    司父:“……?!”


    温延:“貌似是你为了消息不传出去,把门锁了吧?可以请你差人打开吗?”


    司父鼓起勇气:“请问打开门是要做什么?”


    温延嘴角勾了勾:“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我爸妈?”


    司父彻底懵逼:“啊???”.


    那天开完动员会议。


    温禾与温延商量谋划一整天,召唤了剩下两个任务助手。


    这段时间,三个任务助手就住在他与司柏蘅家的楼下——


    偶尔司柏蘅疑惑:“小禾,楼下怎么会叮铃哐啷的,大哥该不会出事了吧?”


    温禾正色:“有吗?可能是因为我哥最近喜欢上了摇滚,吵一点很正常。”


    司柏蘅:“啊这样吗?”


    当然不这样了。


    依照前世小队的习惯,大概是新的任务助手又被温延狠狠操练了一番。


    温延对队内哨兵管理很严格的,新助手肯定死得比他晚,没有队长的看管,皮都松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总之,为了迎接最后的大作文,重新团聚的小队四人一直在做准备。


    他们曾共同出生入死,拥有非比寻常的默契、信任、信念,以及远超这个世界的绝对力量。


    温禾用精神力链接了四人的精神领域,虽然不能精细到队内语音的程度,但彼此间能通过精神力脉冲收发特定信号。


    当大作文开启之前,所有人早已行动了起来!


    而不在场的两位助手,也终于完成队长的任务,站到紧闭的宴厅大门前。


    温延抬头:“温禾!”


    时间到了。


    温禾点头,心里快速滚过背过无数遍的台词。


    一边对系统道:“系统,打开任务助手面板。”


    系统:【助手1号、2号、3号面板已打开。】


    三个面板跃然眼前,在身份那一栏,除了温延,其余都是空白的。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中,温禾看了方天意——主角攻一眼。


    他激将道:“你不敢是吧?”


    论话术的重要性。


    明明是同一个意思,从方父、温禾嘴里出来的,截然两个倾向。


    方天意果然中招:“别说大话了……!你能有什么能耐?要是你能力挽狂澜,我认你做爹都没问题!”


    落实任务助手身份背景,必须有主角攻、主角受等重磅角色的承认和见证。


    “——那可就说好了!”


    温禾的表情有点控制不住的亢奋,那诡异又开心的笑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旁人看不见的领域,温延哨兵的精神力一直在保持节奏发送信号,类似于倒计时。


    在场唯二的哨兵——司柏蘅感应到了什么,瞳孔有一瞬变细,又变回来,那是蛇瞳的形状。


    于是他相信温禾,对自己的亲人摇头,要他们都静观其变,不要插手。


    温禾来到宴厅的最中间。


    众人一看,今夜另一个主角终于有了正面回应的架势,顿时聚精会神。


    “苏凉,从前我受你指使是没错,”温禾道,“但这个世界变化很快的,你错过太多啦!”


    苏凉狠笑:“那我可真是期待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社会性死亡!”


    温禾不接话,只说:“应该快接到消息了吧?”


    “什么消息……”话到一半,苏凉的手机响了。


    他本要拒接,却发现那是自己大哥打来的。


    抿抿嘴唇,他接通电话,中间持续了十几秒都是对方说话,貌似情况紧急,而苏凉的表情也是瞬息万变。


    阴狠的视线袭来,温延走到温禾身边截下:“可真是棘手啊,对吧?”


    苏凉:“你——?”


    苏家,两道通吃。


    就在刚才,他大哥告诉他,家里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被捅到上面去了,有一条价值不菲的运输线被彻查,苏家上下也面临牢狱之灾的风险。


    他大哥最后一句话是:‘我不管你又跑去做什么,给我夹紧尾巴做人,知道吗?’


    这……实在太巧了。


    巧到让人怀疑——


    温禾得意哼哼:“不巧,就是我们做的。”


    太得意了,偏偏长得好,让人生不出任何厌恶。


    越是讨厌温禾的人,就越是恨得牙痒痒。


    尤其是苏凉,他咬牙切齿,忍不住道:“不可能!你哪来的力量?”


    “哦,我好像还没告诉你——也忘记告诉所有人。”


    温禾恍然大悟,像是才记起来关键事情,无辜道:“其实啊,前段时间我找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一语既出,惊起重浪。


    ——这?!


    温禾叹气:“因为我男友说今天也算是见见家长,好不容易说服他们来呢,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你和方家。”


    “不过也还好啦,他们正巧有些事耽误,你们热热场子也不错。”


    一句话,把苏凉、方家打为供人看乐子的小丑。


    不得不说,说中了许多人的心里话。


    姚女士芊芊细指一翘:“孩子,话可不能乱说!”


    温禾不理她,只听见温延拍手两下,立刻张开双臂要迎接一般——


    与此同时,宴厅的大门也被两个侍应生打开!


    外面金碧辉煌的灯光倾泻而入,恰巧为来者打上闪眼的轮廓。


    温禾:“出来吧,我的爹妈!”


    众人:“???”


    不是,你爹妈是宠物小精灵吗就这样靠喊出来的?!.


    这——这转折实在是——


    一时间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抛下所谓礼节议论纷纷。


    “这、这是……”


    “敢这样的,怕不是等闲之辈?”


    “难道苏家方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等等,为什么我见他们有眼熟!到底是谁?!”


    如此喧闹,也不比小学一年级课堂安静了。


    “不好意思——”


    门口光芒万丈中,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


    “有事耽搁,迟到了。”


    另一人马上跟上:“听说有人在欺负我们家小禾跟小、小……小延?”


    雷霆小延一出,温禾险些都没绷住。


    虽然排练很多次没错,但叫队长的小名——这谁能担得住啊!


    温延闭眼,能屈能伸:“爸妈,等你们很久了,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诡异的半秒沉默后,一对堪称璧人的夫妇须须走进来。


    侍应生颇有眼力见地重新合上门,扰人的灯光散去,得以见到来者更清晰的脸。


    已经有人开始若有所思。


    好眼熟……


    嘶,是在哪里见过呢?


    这对夫妇样貌都不俗,虽然看得出有些年纪,但最多不过四十吧——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感觉能赤手空拳打死十个方父都不带喘气的那种。


    男人从一旁拿起新的香槟酒杯,豪放一扫全场,权当敬过。


    “许久未见各位,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


    “我们就是温禾、温延的父母。”


    男人声如洪钟,中期十足。


    女人言笑晏晏,雍容华贵。


    此时,终于有人想起来了:“你、你是——”


    然而却被另一个更紧迫的声音打断:“是你?真的是你们?”


    司家奶奶突然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竟是语气熟稔感叹:“快二十年不见了,戴学生!郁蓁蓁!”


    听见这句,小队四人心中齐齐刷过两个字——


    稳了!


    不枉他们日日夜夜钻研文中漏洞,千方百计定下的身份!


    温禾:“系统,刷新任务助手面板。”


    如果将助手们的背景全部摘出排列,就会发现123号都有了变化。


    【助手1号·身份】


    恶毒男配温禾的亲哥哥。


    失散已久,近日才找回相认。


    大温禾十二岁,但白白多活十二年,父母是一点儿也没找着,但是被父母找到了。


    虽然是无业游民——但作为四大家族的大少爷,混吃等死一百年没问题啦。


    【助手2号·身份】


    恶毒男配温禾的亲生父亲。


    失散已久,近日才找回孩子相认。


    四大家族之一温家家主,司家老太太的故交。


    本是为了找孩子才云游四方,结果在家门口找到俩孩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助手3号·身份】


    恶毒男配温禾的亲生母亲。


    失散已久,近日才找回孩子相认。


    四大家族之一温家家主,司家老太太的故交。


    本是为了找孩子才云游四方,结果在家门口找到俩孩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


    出门在外,父母是自己给的。


    由于两位助手年龄较大,又要与温禾核心关联。


    找来找去,终于发现迄今为止,四大家族只出现了方、司、苏三家。


    于是大胆占了最后一个位置。


    前世是小队队友,今生是一个家庭,虽然在成员配置上颇有些尴尬(要不是台词需要,谁敢叫队长乖儿子呢),事已至此,也算圆满。


    司家奶奶一锤定音,周围人的记忆“复苏”——


    “温家,原来是温家!”


    “怪说不得,我只在我父母那里听过他们的名字……”


    “噫,温家家主我记得是叫作——”


    刚才混乱之中,司父没了温延牵制,已经与司母站在一块儿。


    任务助手扶着司家奶奶过来。


    司母激动难耐:“真是没想到呀……蓁蓁,你还记得我吗?”


    任务助手3号——哨兵郁蓁蓁,熟练应对由身份落实带来的设定:“当然,怎么会不记得?好久不见了,若舒。”


    而另一边,两个男人面对面。


    “怎么,眼生了?”任务助手2号哈哈大笑,与司父握手,“我啊,温——戴学生,你不记得了吗?”


    温禾小声对温延道:“天哪,不管听多少次,还是觉得大学生这名字太怪……”


    “没办法,”温延无奈,“毕竟你是我们的主角。”


    没错——


    温禾召唤来的两位新助手,正巧是大学生和他的伴侣!


    大学生,真名戴学生。


    前世因填错自愿误分配到战乱区,成为小队里学历最高的知识分子。


    郁蓁蓁,戴学生的伴侣。


    戴学生苦追一年的年上姐姐,是队里负责突击的哨兵。


    当年就是温禾撞见他们两个私底下接吻,队长不得不对小孩温禾进行该有的成-人教育。


    温禾死后,二人虽未有法律承认,但已情同真夫妻,每当思念之情升起,也曾立下过誓言,要温禾转世做他们的孩子。


    谁知队长温延为温禾报仇后,因负伤未能及时撤退死亡,而他们到了三十多岁都生不了一个。


    如今兜兜转转,转世穿书,终成温禾爹妈,也算前世缘分。


    就是这个吧……一定要附带队长也做好大儿吗?


    夫妻两个表示诚惶诚恐。


    被队长叫一声爹妈,堪比折寿。


    除此之外,一切计划都很顺利,哦当然,也有些无伤大雅的牺牲——


    比如戴学生的名字。


    从此以后,他就叫温戴学生了。


    没办法,倘若一定要分,为他们三个带来新生的温禾,的确是他们的主角。


    设定要围着主角转,那作为温禾的父亲,跟着温禾姓当然很正常!


    第75章 见岳父岳母先跪哪条腿合适


    温家……


    因为剧情内容补全,在场之人都多了一段记忆,心中下意识闪过有关这神秘莫测家族的情报。


    据说,几十年前温家就是四大之首,更引人瞩目的是,在这圈中一众alpha、omega之列里,他们全是beta。


    这打破了血统阶级论不说,所有人都很清楚,beta要坐到这个位置——


    绝对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狠辣一千倍、一万倍!


    然而早年因一次意外,温家夫妇将产业托付经理人,从此云游四方。


    温家家大业大,就算如此维稳经营数年,在司家方家你追我赶的情况下,悠然稳坐金字塔尖,可见其家底丰厚,实力强悍。


    因太久未出现在大众眼前,许久不被提起——


    谁知他们竟然出现在司家的寿宴之上!


    并且认回了当年走失的两个孩子!


    有敏锐之人很快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当年温家夫妇出走,该不会就是为了找孩子吧?


    如今孩子找到了,回归也很合理了。


    嘶,这下好了。


    方家苏家嚣张一时终于踢到铁板,堪比将沉默巨兽唤醒,他们拿什么和温家斗?!


    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可姚女士蛰伏十年才上位,光有一身耐力,却对圈内认知不足。


    对于戴学生和郁蓁蓁的强势登场,她讥讽道:“我当什么呢……你们家离开这权力中心太远了,恐怕不知道吧,如今这座城可是我们方——”


    方父严声呵斥:“你就别说了!”


    姚女士一吓,习惯性的泪花要滚出来。


    可此时方父已经没有闲心去欣赏自己的小娇妻,只沉默而阴鸷地盯着他们。


    倒推二十多年前,他是四大的最底层。


    现在自诩top1,不过强行无视沉寂已久的温家。


    谁懂啊——


    人到中年,努力到命都要撅过去,终于能体会到一把土皇帝的快感,更改继承人的架势比废太子还足,就这样被空降的温禾一行人毁掉一切。


    他头顶已经有白发了,做夫妻之事都要偷偷吃伟哥万艾可。


    他拿什么再来比过这两个——精力旺盛正值壮年的老妖精?!


    该死的,温戴学生和郁蓁蓁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二十年前什么样,现在也几乎不变。


    瞬间方父气血上涌,血压飙升。


    可惜,就算他知道办法也做不到。


    大学生夫妻同为哨兵,基本素质自不用说,而且他们只是设定上和这群父母辈是一代人……


    其实他们也就比刚过三十的队长多活几年而已诶。


    而除了姚女士这种身在圈里、却从未深入的人,有个别小辈对温家的存在也很是模糊。


    比起敬畏忌惮,好奇占据更多。


    同时也就代表了……并不理解这身份地位的分量。


    尤其苏凉,此时竟然与方父情绪同步了——


    该说不说,真不愧是差点就成为一家的人?


    他无法无天惯了,即便哥哥刚警告一番,哪能忍下这口气。


    在温、司两方寒暄时,苏凉尖叫:“不可能!”


    苏凉发疯似的摇头,直指温禾:“什么失散多年的父母,什么温家,什么哥哥,温禾,你明明就是个孤儿黑户……哈,你以为找几个演技不错的演员就可以骗过我们吗?”


    三个哨兵熟练地将温禾保护在身后。


    这是前世经常出现的阵型,以向导为核心,极其适合冲锋。


    郁蓁蓁嗔怪一笑,一个神情,就将苏凉的针对定性为小一辈的不懂事,算不得数。


    她声音洪亮:“正好诸位在前,我们也对当年之事做个回答——”


    “没错,我们就是把孩子搞丢了!不找回孩子誓不回归!”


    众人:“……”


    这声音也太畅快了吧,敢情丢孩子很理直气壮嘛!


    不过,这语气跟温禾刚才召唤爹妈真是相像。


    不愧是亲生的呢。


    这话间有微妙的停顿。


    戴学生闭了闭眼,视死如归紧接着说:“况且两孩子命中有缘,他们先团聚,我们才后相认。如诸位所见,这是我们失散已久的小儿子温禾,另一位,则是我们失散——更久的大儿子温延!”


    每次与队长父子局,总觉得寿命不停在减一减一减一。


    谁叫他是大学生,学历高活该出来挡伤害呗。


    每次羞耻台词都交给他来说,真是够了。


    深谙幸福者退让原则的戴学生:“实不相瞒,我们找了小儿子很多年,找大儿子更是超多年。”


    他脸上的假笑,让这番话愈发扑朔迷离。


    ……什么啊这是,你们夫妻俩是一边生一边丢吗?


    众人憋得嘴都歪了,这搁他们自己身上,恐怕也是无颜回来的。


    司母连忙打圆场:“团聚就好,团聚就好呀!”


    温禾双手合十感叹,僵硬赞美:“对呀对呀我现在超幸福的!”


    温延低低笑了声:“所以,苏家的小子,你听好了——”


    “刚才的电话并非警告,而是一个开始。”.


    三个见过血、见过战场的哨兵的威压——


    他们的精神力可不如温禾那般柔软好捏。


    当苏凉回过神时,他高昂了二十几年的下巴已经垮了,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恐惧、畏怯、惊惶席卷全身,全身僵硬,连舌头都抻直了,说不出再多的话。


    ……他们说的是真的。


    苏家,真的危在旦夕了!


    苏凉脑中闪过这句话。


    他恐慌苏家的未来,又对自己的反应感到耻辱。


    温延:“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回家看看。”


    明明刚才动不了了,可此话一出,苏凉神经的警告拔到顶峰,他猛地连滚带爬,像是求生般冲出去。


    中途横冲直撞,一度把方父撞翻,甚至来不及等侍应生打开大门,用头将自己撞了出去。


    没人拦他,狼狈而逃。


    “老公!”


    姚女士撑住方父,东倒西歪。


    戴学生这边应声是打了一响指,清脆响亮。


    “对了,崽啊,”他对温禾道,“方家那小孩还差多少股份来着?”


    温禾:“问你呢,你差多少呀!”


    方天意后知后觉,这是在问他。


    现场节奏太快,他都有点没跟上。


    下意识回答:“只差赵董那百分之二,就够一半了。”


    “为了庆祝现成得来一个金孙,”戴学生不愧是读过大学的,台词超常发挥,“百分之二算什么?我给你翻十倍!”


    开玩笑,趁身份刚落地还热乎着,可劲儿造财产啊!


    指不定剧情就给了呢!


    一听这豪言壮语,许多人心里一惊,难道温家要收购方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一时半会儿,怕是也很难做到吧!


    就在人们以为戴学生不过说垃圾话、挤兑方父时,后者的手机响了。


    响得刚刚好,就如同刚才苏凉接起的一模一样。


    于是都不约而同地憋上一口气。


    期待地等待着——


    可怜姚女士,一弱女子扛着alpha还没站稳,就要手忙脚乱帮忙接电话。


    这不手一滑,竟然按到外放键。


    “方总,不好了!”


    秘书口吻的人紧急道:“赵董忽然拒绝为您投反对票!”


    众人:“哟……”


    秘书:“不止是赵董,李董、张董、钱董——”


    众人:“嗨呀!”


    秘书:“……等等几位已经谈好的董事、股东,要么同样拒绝反对小方总的提案,要么已经把股份转卖给了同一人——”


    众人:“怎么说?”


    秘书:“都被温家收购了!”


    众人:“豁!”


    方父:“噗——”


    竟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姚女士扔掉手机,顶着半身腥血哭喊:“啊……啊……老公!”


    奇耻大辱,公司内部变动竟然被他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别人不知道,那方父自己不懂吗,秘书上述加起来一共的股份……刚好百分之二十啊!


    他本来被苏凉撞翻,伤到害处,很难站稳。


    又气得口吐鲜血,这下再起不能。


    硬挺挺倒下时,方父越过人前,死死看向方天意。


    方天意继承的长相并不偏颇,是标标准准、父亲母亲样貌各继承一半的小孩。


    从前二十年,方父总是能在他脸上瞧见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所以虽一碗水端不平,始终留着他继承人的位置。


    如今惊鸿一面,方天意眉眼冷漠,再无父子之情的关念,冷冷看着自己倒下。


    好似一面镜子,倒影当年。


    方父战栗地伸出手,难道说十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见方天意的母亲慢慢断气的吗?


    唰!镜子碎裂,他倒在血泊中。


    “怎么样?”


    温禾用肩膀撞撞方天意,他宣布胜利道:“没事哦,你新爸爸我送你的见面礼,不用太谢谢。”


    方天意:“……”


    他仰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抹了把脸,如释重负。


    终于结束了。


    ……


    人命关天,寿宴被迫结束。


    司家差使人把方父和姚女士送去急救——姚女士惊吓过度,人昏倒在方父身上,滚在一起简直是两个血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命案现场。


    处理好信息封锁问题,送亲朋好友各回各家,不过半小时,热闹的宴厅骤然冷落。


    司母疲惫地卸下礼仪姿态,瘫倒在凳子上叹气。


    左右一看,其他人反应也相差无几。


    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来。


    司父清了清嗓子:“留下来的,也都是自己人了,我的意思是不如——去司宅咱们继续庆祝庆祝?”


    司家奶奶拍定:“好!都听我的,陪我这个老人家再过一轮。”


    现在留下的都是自己人了——


    温禾与自己三个助手,司家四人,小虞小周,再加上温家白嫖得的好孙孙方天意。


    温禾欣然赞同,不过在他这里,也有值得庆祝的事。


    【大作文倒计时结束,系统自动交卷。】


    【任务列表已更新。】


    【方天意继承方家(已完成)】


    【虞今夏从爱情中清醒(已完成)】


    【彻底打败苏凉与他的恶势力(已完成)】


    【证明自己的无辜清白并全身而退(已完成)】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务!】


    ……波澜起伏兜兜转转,总算做完最后一题,完美交卷!


    系统播报完例行台词,也不禁激动:【太好了宿主!这任务完成度,四十分至少能拿三十五啊,怎么着总分也及格过关了!】


    好耶!开香槟开香槟!


    温禾一喜,奇怪道:“可是这次怎么没有总分播报?”


    【哦哦,是这样的,】系统讲解接下来的流程,【大作文赋分需要一定时间,同时将制作宿主专属的穿书总结报告——这段时间,宿主就放心休息吧,不会等待太久。】


    毕竟最后一题,整点仪式感嘛。


    这么说,温禾也就放心了。


    他左顾右盼,找到司柏蘅。


    不知为何,回顾一下今晚,貌似从戴学生夫妇出来后他就渐渐沉默。


    从司柏蘅的背后扑过去,温禾被稳稳接住。


    他蹭蹭司柏蘅的颈侧与脸颊:“怎么啦?刚才就见你不怎么说话——噫。”


    以这个视角,是很容易看见司柏蘅的手机屏幕的。


    所以温禾不过一瞥,很快看清自己的男朋友此时在做什么。


    只见屏幕打开搜索引擎,刚输入的字行与历史记录清晰无比。


    输入字行——“没有准备给岳父岳母见面礼怎么办?”


    历史记录——“初次见岳父岳母除了下跪还需要做什么”“怎么解释一直以为伴侣没有父母”“beta岳父母会嫌弃alpha吗”“beta岳父母会更喜欢beta吗”“见岳父岳母先跪哪条腿合适”“见家长高情商话术教学”……


    温禾:“哇塞,你这么紧张。”


    司柏蘅打字的手指更是,发抖如筛糠。


    在线等,急急急急急急!


    第76章 宿主温禾的穿书报告


    温禾笑出了声。


    对此,司柏蘅居然难得对他叹一声气。


    “宝贝,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相认的。”


    唔,真是连陈述句的语调都瞒不了的猝不及防与怨念,除此之外,边边角角都被委屈塞满了。


    温禾一愣:“啊。”


    司柏蘅这副表现很是稀奇。


    他向来可是打着明牌又争又抢的人,很少见这么迂回过。


    所以温禾再迟钝,也发现他是故意的了。


    他们的相处模式可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终极诠释,别看司柏蘅的行为变态至极,温禾可从未说过他讨厌呢。


    所以这下子改变套路,他也是丝滑接受了剧本——


    情-趣嘛,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我的错、我的错,”温禾上道,把司柏蘅抱得更紧,耍赖似的乱蹭,“对不起嘛!天哪,我真是可恶的beta!”


    依事实来讲,的确也是他忘记说了。


    天天忙着修复三个队友的精神体、又要准备大作文,前几天搞得他想亲亲都没时间呢。


    温禾:“现在说也不迟,好嘛?好嘛?”


    也就是他这个从背后的角度看不到司柏蘅整张脸。


    撒娇一样话尾带个“嘛”字,几次逼问下来,此人嘴巴都要爽成翘嘴。


    司柏蘅装模作样,心里美得冒泡:“咳,这次可以原谅你——”


    “你真好,”温禾圆谎一点都不打磕巴,“其实说来也很巧,我和我父母是咱们家楼下便利店认识的!”


    司柏蘅被自己呛得咳嗽:“……”


    不行,温禾的台词比他还厉害。


    他复杂道:“我记得,不是说叔叔阿姨云游四方?”


    去楼下便利店旅游吗?!


    只要足够理直气壮,说谎也天衣无缝,温禾坦然:“是啊,你是觉得不好逛么?那可是市中心最大的连锁店诶,还有限量花色冰杯,我就喜欢去。”


    天气热,不来点冰怎么能行。


    温禾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司柏蘅被可爱得牙痒痒,恨不得咬他两口。


    于是欠欠地接了句:“哎呀,那下次公司团建,第一站就安排去这里,把限量花色冰杯买光——光……”


    大意了,忘记温禾揽着他的脖子,换言之——掌握了他的生死大权。


    感觉到呼吸逐渐困难,司柏蘅嘴角抽搐……谋杀男友啊!


    像拳击比赛那样拍拍拍温禾的手,他嗓子都哑成砂纸了:“认输,我认输!”


    温禾这才松手:“哼哼,再有下次,杀无赦。”


    司柏蘅摸摸脖子:“悍妻啊……”


    温禾:“嗯?”


    司柏蘅一秒正色:“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这个倒让他想起之前的疑惑:“所以我经常听见楼下动静,是因为实际住了三个人?”


    当时温禾的说辞,是温延迷上了摇滚。


    司柏蘅释然,逮住温禾在他脸上乱掐乱捏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感叹:“我就说大哥怎么会喜欢摇……”


    温禾:“不是啊,他们三个真的喜欢上了摇滚。”


    温禾:“还买了下周live house的票,要不我们两家一起去吧!”


    爱上摇滚,也算是造化弄人。


    谁知道只是随口一说的借口,真的打开了队友陶冶情操的新世界。


    如果说前期动静纯属斗殴,那么后期是又斗殴又rock you。


    还好哨兵听觉灵敏,音量小一些,不然真要震翻天了,后面他都不乐意去了呢。


    司柏蘅:“……”


    两家人第一次相聚活动在live house,这么青春的?


    温禾敢说他都不敢想。


    感觉双方父母都会被验票卡年龄的程度,比如退休人员不得入内什么的。


    他婉拒:“我爸有心脏病,还是算了吧?”


    温禾可惜:“哎,岂不是蹦极、跳伞、翼装飞行、冰川攀岩也不能去?”


    “……?”


    怎么未来一年都安排好了啊!


    司柏蘅顿时精神都有些虚弱,依他看,有些项目他都不见得能上。


    爸,他内心感叹,你绝对不会知道刚才我挽救了你的生命——甚至挽救了好几次——


    感受到儿子目光的司父:“?”


    平白无故被老爸白眼回去的司柏蘅:“???”


    呵呵,没脸没皮的,亲家人都在这里,居然还敢和人家儿子大庭广众之下贴贴!


    司父暗地摇头,倒贴得来一个老婆算什么本事,把老婆一家都贴来那才是真功夫。


    想当年,他可是把岳父母哄到差点与老婆做了义兄妹,看来,和温家还得是他来出马啊!


    本着小子丢人老子就要扎起的道理,司父对戴学生展示社交技巧:“不知道老兄后续有没有时间?我们两家再单独叙叙旧。”


    戴学生哎一拍手:“巧了,下周你和我一起去看乐队吧!”


    司父:“什么乐队?其实我平日也听些音乐,例如肖邦……”


    戴学生拿出手机,点击播放:“肖邦?肖邦是什么派系的?搞朋克还是重金属的?”


    “?”听着手机里一阵叮铃哐啷炸耳的前奏,司父神色莫测,只觉得心脏重重跳了跳。


    他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可能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用到了打击乐器吧……?”


    要么说是比儿子多活几十年的老狗。


    至少在这个环节上,司父的表情管理还是很成功的.


    过了不久,司机也到了。


    由于人多,司家父母安排了三台车,一行人徐徐前往停车场。


    “正好,你跟我来!”


    温禾抓住司柏蘅越过方天意虞今夏一干人等,奔到前面去。


    “大学生!蓁蓁!”


    便宜爹妈才来没多久,温禾一激动,老是习惯性称呼他们的名字。


    好在司柏蘅永远先绕开温禾找原因——二十岁才重聚,不习惯叫爸妈也正常,侧面也说明他们关系好没矛盾啊!


    温禾带着他拦住三位队友。


    司柏蘅一停,乍一看岳父岳母大舅哥都在眼前,腿又软了。


    哈,前头故意卖弄可怜是真的,可搜索记录也是真的。


    也许是见温延留下的传统,与温禾家人面对面,不跪一跪,他就心虚。


    他刚要下去呢,就被温禾夹住胳膊架起来。


    “我要正式和你们介绍一下,”温禾有事不憋着,“这是我的男朋友,司柏蘅。”


    说完,踮起脚尖在司柏蘅脸上吧唧一口。


    司柏蘅有些惶恐了。


    他猛地深鞠躬:“拜见岳……叔叔阿姨!”


    可等了好几秒,也没听对面回应,他神色闪烁,试探抬头。


    竟猝不及防与三人似笑非笑的视线交汇。


    比起温延,戴学生和郁蓁蓁还多了几分审视。


    这是正常的,司柏蘅想,毕竟他们亲子团聚没多久,还要额外接受儿子的伴侣,也算不小的冲击,可是……


    是错觉吗?


    直起腰,疑问产生时,司柏蘅第一个先看温禾的脸色。


    这举动成功让郁蓁蓁笑出声。


    郁蓁蓁:“小禾,确定就是他了吗?”


    温禾歪头抵住司柏蘅的肩膀,没有犹豫:“嗯,他就是我认定的搭档了——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戴学生咂嘴,跟郁蓁蓁道:“听队——小延说,虽然这人实力是比不过我们这些真枪实战的,但精神体着实漂亮,人也确实长得不错。”


    郁蓁蓁宠溺地叹气:“那能怎么办,孩子喜欢呢。”


    像他们这种哨兵,多少有些粗糙的。


    人爱漂亮的基因刻在骨子里,小向导可喜欢精致哨兵了。


    他们前世也有大明星,可别说,就比如那光头士,虽然各个大光头,但精神体也都是一等一的品相,不然也不会有点名气。


    这话没避着司柏蘅,后者满头问号。


    是的,刚才鞠躬完,在任务助手刻意暴露下,司柏蘅感应到面前不仅大舅哥,连岳父母都是哨兵。


    被挑剔能理解,想当初温禾可是他靠全部身家骗……不对,诚意感动的,司柏蘅自己也没多少alpha或哨兵的优越感。


    不过——“搭档”是什么意思?


    对哨兵向导世界观了解并不深的他,对温禾问:“搭档?什么搭档?”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温禾坏心眼儿道,“走吧,我们先上车!”


    看着温禾拽住司柏蘅蹦蹦跳跳,来去如风的节奏,三位哨兵深深感叹——


    亲眼看着长大的向导春天来了,真是养熟的导儿爱往外跑啊!


    还好司柏蘅不是什么黄毛!


    “队长,你看,”戴学生评价,“现在只有你是孤家寡人一个,安定下来不如也——”


    后面的话在温延死亡般冷寂的目光中自行消失了。


    温延轻笑一声:“原来你还记得我是队长啊?”


    潜台词:今晚当爹当得膨胀是吧?皮痒痒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戴学生立正了,真诚对天发誓:“队长,这回重来一世,我一定孝敬您!”


    郁蓁蓁:“……”好狗腿,没眼看。


    一边远远关注这边动静的其余人等:“……”


    虽然听不见他们讲话,但看互动反应,总觉得温延像所有人的老大啊?


    戴学生做老子的,面对温延那肢体语言总有点毕恭毕敬的意思。


    这亲子关系,真是有够神秘莫测。


    算了,主要也不是谁都像温家能生一个丢一个,众人给自己解释,可能做父母心里愧疚、做孩子心有怨言,才有了自己独一套生态吧。


    ……


    ……


    回到司家时,厨师已经在餐厅摆好酒宴。


    司家住宅对温禾而言不算陌生——毕竟是司柏蘅的精神图景本体!


    只是那次疏导着实让他有些阴影,这次看见喷泉上的雕塑不是小鸡,不由得松了口气……太好了!


    混乱一晚终于吃上口热菜,谁也没提晚上失败的寿宴,也没什么尊卑架子,餐厅大大的圆桌上坐了五家人,却和乐融融,没半点生分。


    老年人就算再爱吃瓜,高强度围观也是很耗精气神的。


    等司家奶奶回房休息,司家父母也拉上温家两位“长辈”退下,给年轻人留下空间。


    就在这时,方天意站了起来。


    “温先生,温夫人。”


    戴学生郁蓁蓁都要被拉上楼了,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他们回头,以非常仓促的时机问方天意有什么事要谈。


    方天意酝酿着,身侧垂下的手捏成了拳头。


    但这并非出于愤怒、牺牲这般情感,仅仅因为叫住他们之前,虞今夏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攥紧手指,好似虞今夏的体温能留得更久,给他源源不断鼓励的力量。


    终于,他决定了:“你们最后拥有至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比我从母亲那里继承的还要多。”


    圆桌上碗筷调羹清脆的声响都停下来了。


    方天意:“于情于理,从此方家都应该改姓温——”


    从方天意自有意识起,方家的一切都将是他的。


    然而骤然放弃默认归属的东西,甚至不曾有一秒完全握在手中,论谁都要纠结痛苦,方天意接受只花了一顿饭的时间。


    温家愿意帮他,是他运气好。


    虽说出于激将法,阴差阳错欠下温家而非司家的人情,但他绝不是“换一家欠着就无所谓”的心思。


    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方父等人身败名裂,方天意已经很满足了。


    说出这话时,方天意舌头都是颤抖的:“跟温禾的赌约我认,等董事会弹劾成功,我愿意为温家工作。”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司母都有些泪目,方天意有多骄傲,她是知道的呀。


    天之骄子甘愿拜倒于他人,对他人来讲是唏嘘,对方天意来讲却是成熟。


    “不是,等一下。”戴学生忽地伸手制止。


    他奇怪道:“事先声明,我们温家没有任何要吞并你们的意思啊!”


    死小子,可别说了吧!


    他们小禾那么努力才完成的大作文呢,你这时候拱手相让胜利果实,成绩下来不好怎么办?


    孩子的成果可不能被辜负啊!


    谁也没想到方天意遭过这一劫,堪称大彻大悟。


    方天意闭眼,一脸我不听我不听:“不,我是自愿的。我不想成为我爸那样的人,所以——”


    戴学生:“我们也不想成为你爸那样的人啊!”


    嗯?众人皱眉。


    “咳、咳咳,”郁蓁蓁连忙补救,“我们的意思是,暂时还不想以那样的身份去工作,毕竟……云游二十年没上班了。”


    别说,这种诱惑摆在司家面前,都要犹豫几分。


    谁不嫌钱权呢?


    但你要讲不想上班,那就很好理解了。


    “小伙子,好好干,”戴学生走来拍拍方天意肩膀,“这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为自己工作,我们拿分红就好了。”


    众人:“……”


    虽然能理解,但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太不害臊了啊?


    总之,这一石二鸟,既没让温禾的努力付之东流,也让温家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


    要论打打杀杀,哥几个很有话语权,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抓住苏家命脉,一网打尽。


    要论经营赚钱,算了吧,上辈子拿到最多的钱是项上人头的赏金。


    借系统给自己揽钱是一回事,那也不能坐山吃空嘛!


    所以他们还是等着司家小子方家小子来上供、不是,帮忙代理经营吧.


    这方家产业虚晃一枪,终究回到方天意手上。


    此后好一阵子,系统那边都没有动静,他们正好来处理自己的生活问题。


    温禾同居无所谓,明面上温家都回归了,房产车辆等等也该购置了。


    在司母的倾情介绍下,温延几人买下司家隔壁的公馆——虽然富人区地广人稀,做邻居的距离最近也得开车一刻钟起,也正好能隐瞒他们哨兵身份的特殊之处。


    例如,司母帮忙介绍翻新装修公司时,听见他们的要求时都惊呆了。


    “这,”她瞠目结舌,“到底是给人住的,还是动物住的?”


    哪里有人会在自己家里修生态圈啊!还是不同地域的那种。


    又是温室湖泊,又是热带雨林,还要极地馆的。


    修动物园啊?


    “这个嘛,”戴学生解释,“我们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养些小动物,异宠什么的。”


    郁蓁蓁默契道:“若舒,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们和儿子相认就是因为他们也遗传了这一点?”


    要说起遗传,那司母懂了。


    他们家都是现成的例子呀,祖传倒贴,就算青春期长歪,到点自动返祖。


    “我知道小禾养了只小鸡,”她后来也抱过,可别说,养得真不错,“你们爱养些什么?”


    说是异宠,司母合理推测:“那种热带鹦鹉?大蜥蜴?极地海鱼?”


    郁蓁蓁摆手:“嗨呀,哪有这么麻烦的,我们就简单养养。”


    “是啊,”戴学生在图纸上比划极地馆,“我养北极熊,蓁蓁养企鹅。”


    司母笑容一僵:“这……这比热带鹦鹉简单?!”


    戴学生:“那可不,就有一点麻烦,它俩一个生北极一个生南极,偶尔要互相歧视,所以极地馆得双倍隔开。”


    北极熊和企鹅,当然是他们的精神体。


    上辈子精神体跟着他们吃苦,这辈子有条件了,多少要上点态度。


    知道司柏蘅给温禾修了小鸡房,小鸡都在里面当大王了,他们也是有点眼红呢。


    至于互相歧视嘛,毕竟他和郁蓁蓁是哨哨恋,没哨向搭档那么调和,偶尔有矛盾很正常。


    戴学生没察觉司母的汗流浃背,继续圈画温室湖泊:“呐,这是给小延的,偶尔小禾回来住,他的小鸡也搁这儿。”


    极地馆都北极熊了,湖泊的话怎么看也得是大鳄鱼什么的吧!司母极力跟上他们的世界观,然后就听见郁蓁蓁补充——


    “哦,小延呢,养了只大白鹅。”


    哦哦大白鹅啊……只是大白鹅而已吗?!


    司母有些眩晕了,温延她接触过,是知道这人厉害呢,有时说话都犯怵。


    可这样气势的人竟然养了只大白鹅吗?反差是否太大了点。


    看她表情变化,郁蓁蓁就知道她心理活动。


    事实上,这是每个知道队长精神体后的必经路。


    初揭晓时觉得就这,嗨,一只鹅而已,没有凶猛的利爪和犀利的獠牙,战五渣嘛。


    然后就——算了,郁蓁蓁至今还记得戴学生的北极熊被大鹅追得四处逃窜、屁滚尿流的情景,从此没人敢不服温延。


    是,又白、又滑,胸脯饱满的大鹅,特么谁知道凶狠起来堪比哥斯拉啊!


    也就只有温禾,刚进队时年纪小,生怕自己被卖了,由此有机会获得大白鹅一丝柔情——


    在它的翅膀底下睡过觉。


    所以队里精神体,小鸡和大鹅关系也最好。


    司母愣愣重复:“那、那很好呀,修身养性嘛……”


    她指向热带雨林区域:“只是这里——”


    “这是给小蘅准备的,”郁蓁蓁直接道,“他不是养了只黄金蟒?温禾回来住,我看他也要跟着,干脆就……哎哟,你哭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司母推拒,“一时感动难耐!蓁蓁,谢谢你们愿意接纳小蘅!”


    她很有自知之明,综合表现来看——特别是寿宴那晚的表现,人家肯接纳就不错了啊!


    本以为有个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谁知竟愿意为小蘅的宠物划分一席之地。


    司母真是感动万分无以复加,这还说啥了,这辈子跟温家铁了!


    她激动道:“为了孩子,我干脆也把司家一并装修吧,就按这三个标准来!”


    于是司父下班发现——自家忽然有一半要改装成动物园,这就是后话了。


    另外,同为金字塔子四大家族,司家温家这边岁月静好,苏家方家嘛……也是一点苦没少吃。


    苏家算是彻底完了——


    即便力挽狂澜,但全方位被公检法打击。


    苏家的人手上多少沾过人血,如今已是一半铁窗泪,一半因极其恶劣,就地处决。


    当时韩家被司柏蘅针对,苏凉没少在其中浑水摸鱼、跟着打压韩家,如今自食恶果,无人可惜。


    而方家呢,改朝换代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方天意一时风光无两,无数人想要勾结上位,却发现这位新新权贵除了必要会议都不知其踪影。


    倒是有传言他最近老在一所大学门口,坐在车里等人,一等就是一天。


    那就很可笑了,那些人想,方天意什么身份,有谁能让他屈尊降贵等人?


    于是被打为了胡说八道的谣言。


    而那日吐血的方父,情况是每况愈下。


    在icu待了一周,出来金字塔把他踢出行列,听说因为遭受打击过大一下子又撅回了icu,脑溢血又中风,半身不遂、神志不清。


    疑似有老年痴呆之势。


    姚女士在第二次icu就心生退意,可方天意怎么会让她安心跑路?


    她最后发现,居然只有亲亲老公身边是最安全的,说不出有多绝望。


    而且方天意不准她请护工——也就是说,未来下半辈子,她都要与方父互相折磨了!


    此时一死了之都算解脱,但依照天意来看,这对恶人夫妻注定要被钝刀子磨一辈子。


    至于方子涵。


    赵董倒戈,他与赵董女儿的婚事也作废了,寿宴那晚他没去,却成了认识的人口中的笑柄。


    一怒之下,他又干起了放贷的老本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了几天,反被对手栽赃一朝跌落不知流落哪里,总归不会比流浪汉更好。


    而他的妈妈,溺爱他二十年如一日的姚女士,照顾老公焦头烂额,至今还以为他只是闹了脾气离家出走。


    变化万千,世事无常。


    方天意发誓,自己也给过他们选择,可姚女士为了钱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却把悲剧的源头怪在他身上。


    在亲缘这边方天意彻底了无牵挂,认方父做儿子,还不如倒贴温家!


    因为对温家态度异常积极,也有人猜测方天意是不是真的想与温家搭上关系?


    哎呀,这最简单粗暴的,可不就是联姻了嘛!


    可温家大儿子着实不像联姻人选,于是众人的目光来到了温禾身上。


    ……噫,是哦,差点忘了,小儿子与司家少爷和和美美呢。


    据说还有人在live house目击司柏蘅陪岳父岳母听摇滚。


    这样看来恐怕婚期也将近了吧?


    婚期——


    ……


    巧了,这两个字,司柏蘅最近日子的主题。


    哦当然不要误会,并不是他与温禾的结婚事项要提上议程——


    温禾刚与家人团聚,生活稳定不久,结婚不急一时,他还是有这点逼数的。


    ……但不妨碍他私下准备嘛!


    司柏蘅定了钻戒,与他第一次送温禾的麦穗胸针是一个系列。


    又去裁缝那儿偷偷看了好几次婚服款式,被裁衣师痛批只看不定可真无耻。


    唔,求婚当然也不能马虎,特别是场地、环节要提前订好,不如就选在他爸妈定情的小岛上吧。


    为了能随时抓住机会去求婚,司柏蘅直接预订了小岛未来两年的使用权。


    瞒着温禾大肆折腾一番,这个从接吻开始就喜欢搞计划的alpha,终于停下喘了一口气。


    于是万事俱备,只欠温禾同意。


    但千算万算,司柏蘅又忘记了一个事实——


    他是喜欢搞计划没错,可他的计划就从来没成功过啊!


    往日每次都被温禾牵着鼻子走,这次定不会让司柏蘅如愿。


    让司柏蘅升起危机感的,是司母的一通电话。


    “小蘅啊,”司母吞吞吐吐,“你今天记得打扮好看一点,做个头发。”


    瞬间司柏蘅就悟了,这绝不是无的放矢!


    综合他浏览过的、数以万计的求婚vlog来看,这——


    难道说,温禾要向他求婚?!


    于是挂完电话,司柏蘅的信息素浓度和血压纷纷飙升一百八。


    他手脚发麻,连滚带爬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钻戒盒。


    此时心里有天使与恶魔在打架。


    天使说:难得宝贝主动一次,那就大大方方接受就好啦!


    恶魔说:求婚怎么能让宝贝主动?开玩笑,让老婆结婚的alpha哨兵算什么男人!


    司柏蘅凝视钻戒镶嵌的麦穗花纹许久,深呼吸。


    砰!合上盒子,他心意已决。


    不好意思,他既要又要。


    司柏蘅决定等温禾说出那句话后,自己就猛地单膝而跪反弹求婚邀请,这样就能爽了自己,也能爽了自己。


    这个恨嫁的男人就这样脑补了一整天,美滋滋等到晚上,接到了温禾的电话。


    司柏蘅:“宝贝!”


    “哇啊……”电话那头的温禾吓了一跳,“你好激动。”


    “想你了,”司柏蘅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办公室里转圈,“找我有什么事?”


    温禾说:“我发你一个地址,过来一下好不好?”


    来了……来了,司柏蘅内心澎湃,原地大跳三下,黄金蟒激动地在他脖子打了个蝴蝶结,做完一切,才沉声对电话道:“好,我马上过去!”


    “——唔?”


    温禾皱眉,怎么感觉司柏蘅有点躁动呢。


    难不成又是易感期啦?


    嘶,这样的话,倒是日期撞了……


    想到这里,预想到一些荒-淫无度的未来,温禾可耻地脸红了。


    他给司柏蘅发了定位,收好手机,眺望四周。


    这里是——一座观星瞭望塔的顶层。


    顶层没有封顶,浩渺夜空一览无余,恰巧今夜是个好天气,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星星。


    等待司柏蘅的时间里,温禾在这四方天地踱步转圈,时不时抬头看看月亮,低头看看脚下。


    是了,他的确早有预谋。


    早上是他让司母暗示司柏蘅的,不过嘛……


    或许与司柏蘅脑补的求婚稍微有些偏差。


    ——那天温禾告诉队友,自己选择司柏蘅作为唯一的搭档。


    “搭档”,对哨兵向导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存在。


    在他们的概念中,就像alpha彻底标记omega,一旦选定谁作为搭档,那么就象征着彼此重要的地位。


    虽然搭档含有性缘关系、友缘关系、亲缘关系三大类……


    但大家都默认了,不出意外,十有八九是今后携手一生的伴侣。


    所以在最终确认婚姻关系前,哨兵向导一般都会进行搭档登记仪式,记录在案。


    温禾本想等着系统结算之后再考虑仪式。


    可等啊等,他快有些着急了。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安排在今晚!


    温禾罕见地有些紧张,他捂住扑通扑通的心脏。


    天啊,自己居然也会拥有独一无二的、此生唯一的搭档哨兵了吗?


    身后蓦地传来电梯运作的声响,温禾回头,看见司柏蘅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哨兵.


    说要打扮,司柏蘅简直是盛装出席。


    西装领带发型,还有空气中浅浅的焦糖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精神体是花孔雀。


    ——温禾不确定司有没有喷信息素香水,因为他打了omega抑制剂。


    温禾跳下台阶,小鹿般撞入司柏蘅的眼前。


    “司柏蘅,”他给自己壮胆,凶巴巴地叫全名,“我要宣布一件事!”


    眼下可说不好谁比较紧张。


    温禾不给司柏蘅回答时间,抢声道:“你可以选择答不答应——”


    谁知司柏蘅更是迫不及待:“我答应!”


    “……啊?”温禾成功卡壳了。


    “真的吗?”他狐疑,“不可以反悔哦?”


    司柏蘅似乎在拿什么东西:“不会反悔。”


    温禾反复确认:“虽然这里没有机构可以认证,但你后悔的话,温延会杀了你的。”


    司柏蘅拿出东西:“那样的我死了也不足惜,随他杀吧!”


    “……好、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决心——”


    温禾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殊不知错过司柏蘅的动作。


    只听见一秒后,两人同时道:


    温禾:“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哨兵搭档。完成仪式?”


    司柏蘅:“你愿不愿意与我结婚,共度一生?”


    两人:“……哎?”


    司柏蘅保持着单膝而跪、递出钻戒的姿势,傻眼了。


    温禾看他这样,也傻眼了。


    温禾眨巴眼睛:“做仪式可……不需要跪下呀?”


    司柏蘅心里咯噔,却想:完蛋了。


    原来温禾不是要求婚!


    也就是说,温禾心里暂时还没有结婚的念头。


    可他的钻戒已经出手,人也跪了,难道还要收回去说句不好意思,灰溜溜等下次?


    司柏蘅冷静分析,当即就是双膝跪下,非常扎实!


    他视死如归:“在你答应我之前我是不会起来的!”


    温禾:“……!”


    他也不是没听清司柏蘅的求婚宣言。


    但自古以来,他们哨兵向导都是先绑定搭档,再领证,这顺序不对!


    夜色下只有明亮月盘的湛蓝光色,这可看不清温禾脸上红晕。


    他也是紧张了,居然就这样想拉司柏蘅起来:“你先别跪!”


    司柏蘅:“我就跪!”


    温禾:“你等会再跪!”


    司柏蘅:“我是不会上当的!”


    温禾气喘吁吁,他哪能抵得过alpha哨兵呀。


    脸上红温,额头一层细腻的汗,他撇撇嘴,委屈了,司柏蘅实在太坏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宿主,您好。】


    系统久违地出现了。


    【试卷统计结束,总结报告已生成。】


    【恭喜宿主,在穿书任务中获得了121分的好成绩,顺利及格!】


    温禾:“!!!”


    这么算的话,他的大作文足足拿了36分!


    就是这时机未免太凑巧了,非要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播报吗?


    温禾本想让系统等会再说。


    可大概是流程使然,系统无法暂停。


    只听它道:【接下来播报总结报告,倒计时三——】


    温禾:“等、等等呀!”


    【二——】


    温禾去拽司柏蘅:“快起来!”


    【一——】


    “……好吧,你不起来,那我下去!”


    温禾瞪着水润的圆眼,扑通一下和司柏蘅双双跪拜。


    咚的一下,他的额头撞上司柏蘅的,只有皮肤相触,才明白彼此都是满头大汗,面红耳赤。


    【亲爱的宿主温禾,在不久的几个月之前,你翻开了这本书的第一页。】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两人眼前甚至无法聚焦,却好像透过朦胧夜色,将对方最本质、最纯粹的想法与欲-望看得一清二楚。


    【在任务中,你一共完成了5道选择题、8道填空题、2道情景实践题、1道大作文,获得了121分的好成绩。】


    【作为男配,你的关键词是“恶毒”“绿茶”“炮灰”。】


    【你的上司是反派苏凉,在他的指引下,你成功阻止主角攻受第一次相遇、暗算主角攻数次、殴打主角攻数次,最严重的一次,你打断了他的肋骨和锁骨。】


    【当然,你也因任务失败、不配合命令,导致反派降低你的话费预算数次,最后只能使用月租39的套餐。】


    真讨厌。


    温禾想,干嘛连他的黑历史也要说?


    【作为反派,你的关键词是“无间道”“自我救赎”“逆转人生”。】


    【你从不放弃找到出路,于是为苏凉做事的同时,你找到了你的靠山,司柏蘅,从此便开始了两头坑的双面人生。】


    【你正视自己的自尊、自卑与骄傲,不放弃任何学习的机会,努力参加扫盲、项目工作、期末考试,因为你知道人生是自己活出来的,学到的都是自己的。】


    【你同样在寻找人生的意义,命运的齿轮是由你推动的,所以你找到了自己的哥哥、亲生父母,从此你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黑户,人生逆转,一跃而上,终于拥有了幸福家庭。】


    ……听着听着,温禾蓦地冷静许多。


    他对司柏蘅道:“我不是不愿意接受你的求婚。”


    “在哨兵向导的世界里,我们需要先成为彼此唯一的搭档,再去结婚,你明白吗?”


    【当然,在推动任务的过程中,你也为自己博得了重生的奖励。】


    【你拥有朋友。虞今夏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们共同进退,互相关照;最晚的一次,在半夜3点24分于夜市一起吃了四两金猪脚饭,最早的一次,在早晨7点14分,虞今夏为住院的你送来早饭八宝粥配小咸菜。当然,虞今夏并不是你唯一的朋友,周容鲤、林元润、富二代ACDE……你的通讯录日益壮大。】


    【你拥有家庭。温延、戴学生、郁蓁蓁,是你召唤的任务助手,组成了你的哥哥与父母。前世你们共同进退,今生再续前缘,兜兜转转,终于有了血缘的联系,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不过放心,这距离现在还有很远、很远的时间。】


    【你拥有爱情——】


    司柏蘅怔楞点头。


    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又分开。


    温禾抬起下巴,给予他一个纯洁的、不含情-欲的亲吻。


    在他的有意鼓动下,两人的精神体显现,落入彼此的怀中。


    温禾轻轻道:“你跟我念。”


    司柏蘅:“我跟你念……”


    【司柏蘅,是你的伴侣。】


    温禾:“我们今日在此,并非出于偶然。”


    司柏蘅:“我们今日在此,并非出于偶然。”


    【他身陷囹圄,是你的出现,拯救了他的人生。】


    温禾:“而是源于共同的信念、坚持与选择。”


    司柏蘅:“而是源于共同的信念、坚持与选择。”


    【而他对你毫无保留的爱意,填补了你孤身一人时,偶尔的虚无与茫然。】


    温禾顿了顿,嘴角抿住,突然说不出话。


    司柏蘅扔下戒指,拥抱住他:“温禾,我爱你。”


    【……于是。】


    报告忽然也有了变化。


    像是在重新组合词语句子。


    【你选择在今日月圆之夜,与他进行搭档的誓约。】


    温禾颤着声音说:“我们自愿结为搭档,尊重、信任,永不背叛,将个人的理想,托付于未来共享的人生旅程——”


    司柏蘅坚定道:“我们自愿结为搭档,尊重、信任,永不背叛,将个人的理想,托付于未来共享的人生旅程!”


    【同时,你接受了司柏蘅的求婚。】


    温禾:“司柏蘅,我爱你。”


    【人生圆满,再无遗憾。】


    【宿主温禾,你为这个书中世界带来自行运转的力量,也为自己博得新生!再次恭喜!】


    【——最后的恭喜,】系统接管,【温禾,希望你能永远快乐,我们后会有期。】


    ……


    (正文完)


    第77章 番外1


    (本番外包含内容:结合热+变成精神体了怎么办)


    ……


    李秘书最近心情很不错。


    作为司氏继承人的秘书,平日根据老板活动范围就近办公,当老板不在时,固定办公地点在CBD司氏产业总公司。


    最近他已经连续一个月在总公司打卡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敬爱的老板——终于在各种情情爱爱推拉奔波中与伴侣感情稳定,专心事业了!


    天哪,真是要祝他俩百年好合,李秘祈祷着。


    对于老板的伴侣,李秘有幸在司家奶奶那糟糕的寿宴上见过对方一面


    老实说,也许是为了追爱让秘书加班打工的老板毫无魅力可言吧,而且还是要修两个庙求佛求来的那种,看见温先生第一眼,李秘第一反应是:老板何德何能,能追到这么可爱的老婆?


    或许在那一瞬间,他理解为什么当时老板易感期请了长假。


    在得知温先生也是beta后,李秘更是顺眼,果然咱们beta有力量!


    “李秘,”茶水间里,同事打趣,“最近心情不错啊?”


    李秘来给自己做咖啡。


    大公司待遇不错,提供全自动咖啡机。


    李秘悠哉靠在台沿,双手抱胸,舒服感叹:“工作顺利啊,还有,过两天我要打算休假了。”


    同事:“去哪里玩啊?”


    “没想好,反正离主城越远越好咯!”上班久了是这样的,一休假要么在家要么往外跑,平日上班看见的景色都会生理性厌恶。


    咖啡好了,李秘在放了冰块,正拿起小抿一口。


    “唔,有消息,”手机震动,他告辞道,“我先走一步……”


    同事还在挥手拜拜呢,结果见他还没出茶水间,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哎呦?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一把扶起软软瘫倒的李秘,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作为专业的秘书,老板的私人助理,哪怕被气到就地仰倒,倒下的一瞬也没忘记让手机熄屏,充分保护老板隐私。


    “没、没大碍,”李秘缓缓竖起一根中指,“就是要延后休假而已。”


    而他那手机熄屏前,正显示着一排信息——


    ‘李秘,我求婚成功,过一周求婚蜜月,辛苦你多操心公司。——司柏蘅。’


    虽然同时到账的,还有司柏蘅打过来的私人奖金。


    但是——


    淦!求婚成功了不起啊!这都要度蜜月?!


    温先生,咱们beta也是不是太给alpha脸了,他说求婚你就答应啊!.


    一切的起因,来自温禾蠢蠢欲动的一个问题。


    “阿司,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过你。”


    “哨兵和向导之间,有一个能进行终身烙印的东西,叫结合热?”


    如果只是进行精神疏导、或用精神力链接提醒,只能称得上浅度联结。


    深度联结后的向导,甚至能做到提高哨兵五感、力量,做到实力暴增的境界。


    但在这两者之间,有一个必须要完成的意识,那就是——结合热。


    当向导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后,释放向导素达到峰值,就可以触发结合热。


    不论是体感还是意义,都堪比alpha与omega进行最终标记的结合。


    当然,对比腺体终身的咬痕,结合热后,哨兵向导的身体上也会出现属于彼此的专属烙印。


    于是……温禾第二次进入了司柏蘅的精神图景。


    在那座精神污染的小鸡痛馆里,主动释放了信息素。


    他头一次做这种事,有些生疏。


    霎那间一阵轰鸣,两人都猝不及防,沉溺在对方的气息中。


    ……


    那么在结合热的同时,alpha可以成截吗?


    司柏蘅用身体力行,告诉温禾他可以。


    实在是太过激动。


    前期没有任何准备和温存,直接开始。


    顶级alpha的身量很可怕,在觉醒成哨兵后又有了一定成长。


    司柏蘅咬着下唇,一手用力桎梏住温禾的腰,卡在胯骨上正正好,另一手锁住温禾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高高仰起头。


    他在温禾身后,头埋进向导的肩窝,倾听世界上最美妙的——


    嗬……嗬……太突然了,温禾发出失声的尖叫。


    以前不是没有试过背对过,只是这次连一丝空隙也没有,相当于开发了新的距离。


    司柏蘅的焦糖信息素味儿快把溺死了——温禾打了omega抑制剂,再配上滚烫灼热的体温,混合着甜腥,让人陷入难熬又焦灼的境地。


    他忍不住挣扎,却动弹不得。


    静静保持严丝合缝将近十秒钟,司柏蘅屏住的一口气终于叹出。


    力度骤然一松,两人同时倒了下去。


    司柏蘅向来顾着温禾,不论平常特殊,总不让温禾吃亏难受。


    另一方面来讲,也很少说些逾越的故意的去作弄什么。


    但这次他竟躲都没躲,稳稳当当压住了人。


    因中途空中各种因素的影响,严丝合缝有了空隙,再触底狠狠一压——


    温禾呜咽着颤了颤。


    司柏蘅轻吻他的颈侧,摸了摸床单:“这么快?”


    起来却没出来。


    这种话也是以前很少说的。


    对比起来显得今天额外坏。


    温禾怀疑自己的声带都在发抖,以至于他说不出正常的语调。


    他稀里糊涂地说了自己都听不清的词语,混乱,反复,语无伦次。


    直到终于适应了司柏蘅带来的体验,他哭着说:“都是你害的。”


    “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宝贝,”司柏蘅安抚地吻他,这让他沙哑的声音更加暧昧含糊,“怎么会害你?”


    司柏蘅极其动容地低叹:“这简直是给我的奇迹……谢谢你,温禾……我的宝贝……”


    ‘有个beta伴侣真是不容易吧?’


    ——自从与温禾公开关系,偶尔商业洽谈上,也会被说这样的话。


    往往司柏蘅只会露出幸福又满足的神情,反驳:“怎么会?他对我很好的。”


    然而背后的不安只有他清楚。


    即便知道自己很爱他,温禾也绝不会不爱他,因为beta没有信息素,没办法通过信息素感受他的状态、心情与感情,只能一度用无理的占有欲去发癫,不停确认自己在温禾心中的分量。


    成为哨兵,才让司柏蘅感觉终于踏入温禾的世界。


    金色、成熟的蟒蛇已经不容小觑,也不再是只用手指就可以缠绕的小东西。


    一边说着,精神体蜿蜒着,由温禾的脚踝攀入,以温柔的力道束缚、收紧。


    “我从未想过……”


    ——能以极其相似的感受,犹如最终标记那般彻底得到你。


    司柏蘅颤抖着呼吸,睁开来眼底猩红,能把真心都要融化的泪水滚落而出。


    仿佛要在爱的人身上永远留下特别的伤疤。


    只有他能看见的伤疤。


    温禾默了默,说:“我想看见你。”


    辗转几分,他与司柏蘅相向而拥。


    司柏蘅开始了,颠簸中温禾告诉他:“我爱你?知道吗?……向导,只会对选定的……唯一的……哨兵诱发结合热……啊!”


    诱发。


    听起来完全是向导主导的。


    没被向导选中的人,根本不会有这个机会。


    “——我很荣幸。”


    司柏蘅用犬齿在萎缩的腺体上划过,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天气转向狂风骤雨,他尖利的犬齿闪过一丝光,刺入温禾的颈后。


    温禾重重地唔了声。


    好痛、好痛,颈后那一块可是最脆弱的软肉。


    从第一次被标记后他就明白,心甘情愿被标记的beta,一定很爱自己的alpha。


    不然谁会容忍堪比刀割的痛感?


    但、但是。


    也许有了结合热的加成,温禾第一次在疼痛之余,品味到了不一样的滋味。


    类似于……被占有的满足?


    他也开始沉浸在其中了。


    颈后的腺体被司柏蘅注入的霸道的信息素,无处逃窜般涌上心头,让他觉得自己成为了司柏蘅完全的所有物。


    在一个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时机。


    alpha彻底标记了他。(审核这里只是脖子!脖子!)


    哨兵向导烙印的旅程也来到最后阶段。


    他们紧紧相拥,度过了极为混沌、颠倒、极致的半小时。


    等再次清醒,朦胧的视野中,都发现了彼此新的变化。


    温禾的指尖抚摸上司柏蘅心脏的位置。


    那里多了一个……深色的,麦穗的印记。


    ——烙印。


    如同名字般,深色部分稍微下陷,边缘有立体凸起。


    烙印的位置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


    但总归……有它自己的道理和意义不是吗?


    “真想马上举办一场泳装派对,”司柏蘅喘息着说,“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温禾笑出声,低头:“让我看看我的……嗯?”


    胸口没有。


    他抬头,与司柏蘅面面相觑。


    温禾吞了吞唾沫:“我以为这个是对称的?”


    由此可见,并非如此。


    司柏蘅迅速检查肉眼所及的伴侣,肚子没有背上没有腰没有手臂没有手心也没有……甚至指缝!他全都检查过,全都没有烙印!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然而他们也都很清楚,深度联结确实已经建立了。


    那是种很抽象的感知,仿佛透明不可见的锁链将对方锁住,又仿佛不可破坏的红线的姻缘,对方的一静一动,都能下意识的感知。


    就比如现在,司柏蘅读到了温禾的茫然和懵懂。


    说的也是,他叹气,三个哨兵的家庭怎能养得好一个向导?


    想必很多时候,温禾也是一知半解吧。


    ——司柏蘅用错误的过程达成了正确的答案。


    “嘘,别着急,等结消失我们再找一找,一定会有的,”司柏蘅罕见地反过来安慰他,“这个姿势有不少地方挡住了。”


    这是真话。


    于是温禾等啊等。


    等到结消失,司柏蘅松开他,就马上在床上站起来。


    张开手脚:“快,帮我找一下!”


    温禾还转圈:“到底在哪里?”


    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有东西滴了出来,把床单弄脏了。


    司柏蘅的喉结滑动着:“……”


    “别动,”他咬牙道,“我们安心找,好吗?”


    司柏蘅一把抓住温禾的脚踝。


    忽然,察觉到触感的不对劲,他一愣,随后缓缓松开了手。


    温禾低头:“怎么了?”


    司柏蘅:“找到……了。”


    他献给温禾的烙印。


    在温禾的左腿的脚踝处,有一道仿佛被绳子勒过的痕迹,如同强制的枷锁。但细看就会发现那是黄金蟒的蛇鳞。


    这个位置,这个印记,将司柏蘅内心深处最见不得人的东西无所遁形。


    司柏蘅蓦地有点紧张。


    他等待温禾的态度,直到后者抬脚惊叹——


    “司柏蘅,你真的好变态。”


    然后老气横秋道:“没办法,谁叫我就喜欢这样的?”


    “不对,是我爱你——”


    司柏蘅大手一握一拉,就把温禾摔到床上。


    扑了过去,大快朵颐。


    ……


    第78章 番外1


    后来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


    他们都以为刻上烙印就是结束,后续不过情之所起的温存。


    司柏蘅第一个发现不对,他停下来薅过额发,用额头和眼皮去贴量温禾的体温。


    “不对,宝贝,”司柏蘅一吓,迅速冷静,“你发烧了。”


    温度烫得吓人,早已超过情动的表现。


    司柏蘅对此反应很是严肃,他这方面向来周到,从未让温禾不适过——身体上无法避免的疲惫除外。


    要知道就算是易感期那回的第一次,温禾也没有发过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停下,”没有什么比温禾的身体更重要,司柏蘅正要抽离,“去看医生……唔。”


    他控制不住闷哼。


    温禾腿一收,禁锢住他不许他走。


    再一看,他的神情也是很迷离茫然,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柏当他羔巢后没反应过来,摸摸他的脸颊,耐心哄他:“乖,你身体不对劲,起来好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要退开。


    他毕竟是alpha哨兵,真要用力对方拗不过他。


    可温禾的反应居然非常抗拒,片刻不肯离开他。


    一旦有完全抽离的架势,或者两人距离远了点,温禾像是被欺负了似的,发出委屈又可怜的动静。


    对此司柏蘅完全无法招架,他的底层逻辑就是要满足温禾的一切。


    如此往来试了几次,再愚笨的人也看出来了——


    温禾,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他甚至连“自己发烧了”这件事都无法判断。


    司柏蘅有些慌了,可又觉得他这样很有某种既视感。


    说起来……以前上学的时候青春教育课讲过,omega在发热期被临时标记后会对alpha产生心理依赖,而彻底标记后,将会有短暂的、全身心的归属期。


    简言之,醉alpha的信息素了,需要时间来代谢。


    自己刚才是在温禾脖子上注入了彻底标记的信息素的量没错。


    等等,难道说?!


    司柏蘅连忙把温禾抱起来,检查他的后颈。


    ……很好,依旧是beta的枯萎腺体,没有任何转omega的征兆。


    腺体上两个牙印清晰可见,因被alpha的唾液治愈止血,泛着分红色。


    他尝试着用手指触摸,没有任何反应,不符合ao人群腺体的活跃神经分布。


    温禾也没有太多感觉,乖巧地在他怀里,那就说明这里依然不是他的敏-感-点。


    “呼……”司柏蘅松了一口气。


    陡然加速的心跳又回落,司柏蘅恼怒地敲了敲自己额头。


    平日发这种东西的营销号太多了,自己怎么还真信了?!


    眼下排除这个因素,那就只有从哨兵向导那里入手了。


    可他对此所以的知识来自于温禾,而温禾自己貌似也是个半桶水。


    难道——要他找大舅哥吗?


    司柏蘅寻找到自己的手机,一开始大着急,和衣服一起被扔在地毯上,孤零零的。


    此时却像是绽放着光芒,存在感非凡。


    脑子里有神经在跳动,每一次都在撺掇他:电话求助!场外帮忙!


    ……但这样的情景下未免也太尴尬了吧?!


    哦至于为什么单独提了大舅哥一人。


    开玩笑,基础情商司柏蘅还是有的,舞到岳父岳母头上,真不想活了?


    司柏蘅煎熬地纠结着。


    算了,什么都没老婆重要,他视死如归想道,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半小时后。


    温延:“你说温禾在烙印后状态不太对劲?”


    司柏蘅:“是……”


    大致说了说。


    温延:“温禾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司柏蘅目光游移,“花了些时间安抚,已经安静下来了,但他好像一直不是很清醒。”


    实际上,是自从刚才抱起来后就脱不了手了。


    他现在正一手拿手机、一手抱住温禾,与温延通话。


    站在卧室中间,顶天立地。


    然而更尴尬的是一点也不能动,一动,就会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得亏司柏蘅先天条件好,坚持时间长……万万没想到,他也有做安慰剂的时候!


    虽然安慰剂的成分不可描述。


    对面沉吟半晌,道:“我有些思路,但不是很清楚。”


    司柏蘅惊了,温禾的情况连大舅哥也不能解决?


    这得多严重啊!


    他赶紧道:“要不我直接送医院——”


    温延打断:“不,不用。”


    司柏蘅:“可这要是大哥你都没办法……”


    温延重重咳了声:“哦,这么说你还想要我来解释?”


    司柏蘅颇有求生欲:“当然没有!”


    殊不知温延不清楚,只因为他……是个母胎solo哨兵罢了。


    温禾是半路出家,他就能好到哪里去么,谁规定做队长要看学历。


    用不上的知识没有学习的必要——谁知到头来还得操心孩子这一关?纵使有了猜测,为了避免误人子弟,干脆不说了。


    “你找戴学生吧,”大舅哥不愧是大舅哥,直呼父母名字也没人怀疑,好似他天生就该比爹妈牛逼,“他是大学生,他懂。”


    司柏蘅:“……?”


    什么,这个还要分学历吗。


    但老婆情况不明,司柏蘅豁出去了。


    挂断前,他对温延请求:“大哥,如果我有生命危险,您救我一命好吗?”


    温延:“?”


    他这关都过了,找戴学生又有什么危险。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温延还是答应了。


    电话拨给戴学生后,真如温延所说有办法。


    “这个……我有印象,”戴学生说,“你知道我们的精神体都是哨兵对吧?”


    “在特定情况下,向导是会朝精神体习性返祖的——”


    温禾的精神体,从外观来看是一只毛茸茸的科钦球黄金大麦色小鸡。


    戴学生说他帮不了忙,作为温禾的哨兵,司柏蘅唯一能做到的——


    “陪伴,忍耐。”


    “你那么爱他,连这一点应该也会包容的,对吧?”.


    戴学生不是无的放矢。


    返祖这玩意儿并不是说真的变成了动物,那不成弱智了么。


    准确来说,向导会受部分行为习惯影响,并且这种影响排在理智前面,所以稍显痴呆懵懂了一点。


    这行为习惯也跟抽盲盒差不多。


    曾有一个案例写进了义务教育课本——


    据说,某一精神体为小香猪的向导,在烙印后出现返祖行为,恰巧是……


    爱上了滚泥巴。


    哨兵无法接受,两人在返祖结束后就提起解除烙印、解除搭档登记。


    解除后向导以侮辱、歧视为由将哨兵告上法庭,后续掰扯了很久,影响力大到使白塔修改了相关法律。


    第一,禁止哨兵因返祖行为单方面与向导解除关系。


    第二,若有返祖迹象,向导可向白塔寻求帮助,在专属隔离室形象保护。


    这个世界没有白塔,也没有隔离室。


    戴学生想了想,温禾的小鸡还是很可爱的,但愿不要抽到离谱的返祖基因。


    至于剩下的……


    那就靠爱吧!


    ……


    被爱意大法打回来的司柏蘅懵了。


    向导返祖?


    可温禾现在种种表现……并与小鸡对不上号啊?


    或者是还没完全开始么?


    不管怎么说,有了答案,司柏蘅放心多了。


    既然温禾需要陪伴,他就绝对不会离开对方半步。


    后来一整天温禾都保持迷迷糊糊、反应慢半拍的状态,高温不退。


    司柏蘅试着给他用了退烧药、冰袋,他都不太配合,只有被司柏蘅紧紧抱着最安静。


    而温禾盲盒的返祖基因,终于在翌日早晨有了答案——


    热,司柏蘅醒来第一感觉,又热又闷,透不过气。


    没睁开眼前,从头到上半身都很沉重。


    他进化后的嗅觉,从这燥热和压抑中蓦地嗅到了一丝甜味。


    甜味里有汗珠的微咸,比牛奶要淡一些的乳香,不知为何他口干舌燥,加之刚睡醒,几乎以本能行动,于是张开嘴用犬齿一撩一吸——


    “……唔呃。”


    压住他的存在突然颤抖。


    这下惊得司柏蘅再也没了睡意。


    他睁开眼,一片漆黑,手在摸摸身边,哪里还有温禾的影子?


    忽然,司柏蘅的智商抵达巅峰。


    他——好像知道温禾的返祖行为是什么了。


    之前因为亲自准备小鸡房、甚至深谙小鸡的饲养办法,司柏蘅对小鸡的习性还是很了解的。


    昨天事发突然,表现不突出,他没对上号。


    今天这一下,司柏蘅完全懂了。


    体温升高、食欲骤降、不肯离开窝(如果窝指的是自己)。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这不就是……小鸡抱窝的样子吗!


    司柏蘅甚至做好温禾要咕咕叫的准备,谁知真相竟是这样。


    温禾这是——把他当成蛋孵了啊!


    司柏蘅荒唐坐起身,双臂稳稳将温禾拿下。


    可能体温太高,睡觉时温禾自己把睡衣脱了。


    光噜噜的、任人摆布的向导,心脏处的小晕平白无故多了个牙印,就这样还对始作俑者伸出手要抱。


    见他久久不行动,温禾嘴角一抿,拿那双湿漉漉的圆眼睛瞪着他,即便再不赞同、再有多威胁,配上温禾恨不得让人生吃两口的脸蛋,真是毫无攻击力……不,转化为了另一种力量。


    反正只要事事能如他意就好了,过程不重要。


    司柏蘅当然不会拒绝他,将人揉进自己怀里。


    他带着晨起额外沙哑的嗓音道:“怎么办?可真是我的……宝贝。”


    不然怎么会连返祖都这么可爱?


    第79章 番外1


    抱窝,一般出于母鸡想孵小鸡时会出现的行为。


    虽然成为温禾认定的“蛋”或者“窝”,司柏蘅非常荣幸,但真是……痛并快乐着。


    毕竟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但真不能指望一个一心想孵蛋的向导能有正常交流水平。


    不知为何,温禾不仅认死了他,还偏偏特别在乎他的头。


    抱身上?不算。放腿上?也不算。


    向导最心水的地方,是司柏蘅肩部以上的部分。


    整整一天试验下来,必须有足够时间让他跨坐在司柏蘅的肩膀——也就是小孩骑大马的动作,任由他怀抱司柏蘅的头,才不会哭唧唧闹脾气。


    光骑上大马不算,四肢把人五花大捆的,司柏蘅得把他手指拨开,才能空出眼睛的地方。


    路过穿衣镜时司柏蘅还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开玩笑,谁这么有福气,能拥有这种挂件。


    也是一种老婆时尚单品了好吧!


    不过,多亏老公找的好,这么大一人抗在肩上也不觉得累。


    甚至能顶着他在跑步机跑步。


    就是有两个缺点,一是斜方肌得到了极大程度的锻炼,二是——颠得慌。


    动作不稳定,导致有异物。


    要解决也很方便,司柏蘅那开放式厨房有半人高的岛台,转身、下蹲,把人挂在岛台上再一回头就能取餐。温禾估计刚觉得屁股被岛台石头面叮得冰凉,还没反应过来,他选定的、要孵出来的蛋张口就把妈妈吃抹干净了。


    左右都是孵。


    取完餐,小鸡和鸡蛋都大汗淋漓。


    温度太高,皮肤又长时间贴在一起,出汗黏腻是肯定的。


    司柏蘅看不下去,吞下嘴里刚吃的,又喝了几口冰水冷静,打算把向导抱去洗洗。


    自己也得洗洗。


    直到浴室里热水出来,扑打在脸上,司柏蘅还觉得脸上两边发酸得要命。


    隐隐作痛。


    照经验来说,温禾喜欢躲糕,但眼下返祖比智商位列高,这点子小性格一时间也忘记了。


    本来体能就不错,一双长腿爆发力非凡。


    嘶,跟捕兽夹似的,司柏蘅差点窒息。


    感谢伟大的人体构造,骨头上居然有肌肉、脂肪这样的缓冲垫,而不是像仿生机器人一样的钢铁。


    不然第二天他俩就得上本城新闻,还是奇葩那一栏。


    什么老公当场暴毙老婆暗藏武器什么的……!那司家可以宣布断绝关系了。


    吃美了的司柏蘅心有余悸。


    ……


    “乖,洗完身上就舒服了。”


    司柏蘅用额头碰碰温禾的脸颊。


    浴室嘛,也不是没玩过,但他是认真想要清洁。


    一来此处继续多少显得有些趁人之危,二来他还是更喜欢有来有回。


    用起泡器打发沐浴露,把温禾堆在白色泡泡里,像颗纯洁的圣诞树。


    司柏蘅坐在木凳上——像日式温泉、澡堂,偶尔在浴缸泡澡前,司柏蘅会在这里提前清洗身体,不然总觉得不舒服。


    木凳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也有承重量为二的时候。


    温禾像圣诞树,也像小绵羊。


    司柏蘅看得牙痒痒,一时间恶从心中起——


    含着泡沫咬了他脸颊肉一口!


    说上嘴就上嘴,求婚成功、关系稳定就是这么美,一点也不含糊。


    就是这么一下撞得温禾坐不稳,又湿又滑,啊了一声就像水一样要溜走了。


    司柏蘅一慌,连忙要扶起他,木凳噼里啪啦滚在一边。


    ……唔,等等。


    他是喜欢有来有回没错,可没想到礼尚往来这么快。


    只见温禾不得不抱住一旁稳定自己,脸颊被打了一下。


    疼肯定不疼。


    就是稍微微有一点点……羞辱的意味。


    把握好这个度的话,说是晴去也不错。


    刚才司柏蘅没顾着自己,但状态很美妙,一直都很有精神。


    这下更是抖擞。


    怎么说也是顶级alpha,高精力妥妥的好吧。


    随着温禾取餐,司柏蘅的手背连接至小臂都青筋暴起,他企图忍耐住作为alpha冲动的暴行基因——


    最后还是落败了。


    老实讲,咽头的感觉真不错……他诚实反馈,看来温禾吃药的话,药丸稍微大一点也不会被噎住,挺好的.


    温禾返祖的第一天。


    荒唐无度。


    温禾返祖的第二天。


    司某学会了抵抗不良诱惑。


    备注:仅仅是信念上的。


    温禾返祖的第三天。


    司某成功做到了行动和精神上的彻底拒绝。


    天天在家里放大悲咒,洗去杂念,安心陪温禾度过这一阶段。


    温禾返祖的第四天。


    司某的斜方肌顺利比以前健硕了两公分。


    好在他是矿工双开门身材,稍微壮一点也是锦上添花。


    经过三日的充分磨合,能忍的都调理好了,要玩的也都玩透了,如今二人终于能穿着衣服正常生活,也是不容易。


    听闻温禾状态趋于稳定,几个队友上门慰问。


    进门,还没来得及感叹司柏蘅家客厅的小鸡房的壮观,一看两人的组合形态——


    戴学生咂舌:“嚯,蜘蛛侠啊……嗷!”


    郁蓁蓁给他脑袋来了一记:“会不会说话?”


    温延抬头仰望——温禾骑大马,伸手就能摸到大平层天花板,两人这么组合跟变形金刚似的,谁来都得向上看。


    温禾正抱着司柏蘅的额头,以一个蜷缩的姿态小憩。


    呼吸平稳,体征正常。


    不错,司柏蘅把人带的很好。


    温延低头,平视:“他这几天怎么样?”


    司柏蘅怕温禾摔下去,两只手都在掌握他的平衡,分出心答道:“不折腾人,很听话。”


    温延:“?”他要听的是这个么?


    强大的求生欲让司柏蘅赶紧补充:“大多数时间在休息,吃东西比较少,不过我都按时喂他,营养这方面肯定没问题。”


    黄金蟒偶尔也搭把手。


    怪不得小时候课文幻想人有了尾巴该多好,司柏蘅的黄金蟒可塑性极强,扭成蝴蝶结都没问题,充当餐桌、扶手、降温神器手拿把掐,不然司柏蘅只能跟温禾一起饿死。


    说起精神体。


    “不过最近他的小鸡似乎没怎么出现,”司柏蘅担心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温延看向戴学生。


    戴学生哦哦上道:“应该也正常。现在普遍有两个猜想,一是向导代行了精神体的权能,所以精神体会暂时休眠;二是‘能量倒灌说’,烙印后的向导与精神体之间的链接倒置,导致向导吸收了精神体的能量……”


    总而言之,估计没问题。


    只不过,郁蓁蓁好奇道:“向导的事,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难道这就是大学生文凭的含金量?!


    “……呃,不。”


    戴学生可疑地犹豫了,“你也知道,碰上那种密密麻麻的选项我很棘手。”


    那都不叫选择困难症,应该叫选择痴呆症才对。


    总之,一旦面对信息量超大的内容,本就容易感官过载的他就昏头了。


    所以在这方面也栽了个大跟头。


    ——毕业时填志愿不慎选择了温延小队所在的战乱区。


    本以为义务服役几年就能回去,结果全是虚空大饼。但好在找到了一生挚爱的老婆,没活几年又重生在和平世界……嗯好像有点地狱,反正现在的生活他很满意,还能倒给队长当爹呢。


    谁是儿子谁是爹,不论种族性别,男性永恒的话题。


    而在毕业之前,《向导生理通识》就是他误选的主修之一。


    所以戴学生对向导一些东西,可能比向导本人都懂。


    听见温禾没事,司柏蘅也放心了。


    几个队友也不算麻木,还想着能不能让温禾下来,换个人孵。


    然而结果都不太行,谁要温禾下来,温禾就朝谁甩臭脸。


    司柏蘅:“那也是没办法了,我辛苦一下也没问题的。”


    三个队友:“……”


    你那光荣的语气算什么意思啊!


    那能怎么办,只好祝司柏蘅的斜方肌永垂不朽了。


    “女婿,叔叔也没什么好给你的,”戴学生故作沧桑占司柏蘅便宜,“这样,叔叔给你买个健身房,等小禾好了,你免费去那里用筋膜刀松松好吗?本来块头就挺大,这下像个牛蛙可不行,向导审美还是很精致的。”


    司柏蘅:“……”


    听司父说,岳父跟儿婿之间就像婆媳,稍有不慎就有跨不过的鸿沟。


    竟然……从现在就开始了吗!


    现在就这么无情地挤兑他!


    好,没关系,司柏蘅希冀地看向温延,好在他跟大舅哥关系还不错——


    温延一脸“你看我干什么”的表情:“是该拉伸一下。”


    温延:“不过这几天让小禾坐得舒服点,也行。”


    司柏蘅:“…………”


    害得他晚上在穿衣镜前面站了很久。


    左面,右面,正面背面,恨自己从前没注意留照片对比,难道说真的就那么丑么?


    于是司柏蘅在暗房十几个玄学阵法前又许下了新的愿望——


    “神啊,”他虔诚地被向导骑大马,还好温禾神志不清,可以直接带进来,“许愿我的斜方肌不会繁殖、不会暴增,很快就能消下去,对……千万不要像个牛蛙。”


    众玄学之神:?


    ……


    温禾返祖的第七天。


    清晨,司柏蘅正在熟睡。


    由于练就了被温禾闷一晚上也不会窒息的神技,他的睡眠经过千锤百炼,只要不是天塌了,他都很能自处。


    所以也没有发觉夜晚枕边人暗自发生了变化。


    咦——


    恢复清醒时,温禾只觉得自己睡了好美好长的一觉。


    而且浑身特别轻巧、轻松,仿佛这一觉睡得自由、睡得无法无天,回归了人类的本源,最原始的栖息地一般。


    他习惯地打了翻来覆去赖床。


    ——好奇怪!


    往常这样,折腾两下就压在司柏蘅身上了,可这回没有。


    甚至感觉身边空余特别大。


    怎么回事?司柏蘅比他先起床了吗?


    可以前司柏蘅就算先醒来,也会在床上陪他直到他醒呀。


    温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却被眼前吓了好一跳!


    好大的枕头,好大的床。


    好大的卧室,好大的司柏蘅。


    一切像是等比例放大了,要么是司柏蘅变成了巨人,要么是温禾变成了小矮人。


    唔,根据麻烦程度来说,后面的可能性比较大。


    温禾啪嗒啪嗒爬到司柏蘅的脸边,不知为何伸不出手,只好踩他几脚,企图叫醒他。


    可这个混蛋半点感觉也没有,皮糙肉厚不说,睡梦中大手一捞,把温禾一下就圈进了怀里——不对,是按在头上?!


    好……好坏!


    谁想一直贴在他脸上啦!


    温禾拼命蹬起脚脚猛猛踹他,挣扎许久,才挣脱出来。


    妈呀,他瘫坐在床头无力叹息,自己变小了,力气也小了,真是折腾个够呛。


    看来司柏蘅是没办法指望了。


    只能靠自己了!


    思绪间,温禾严肃思考,可能是自己向导的基因出了问题。


    那么得联系队长吧?


    可他的手机一般放在镜子旁边的橱柜上,得下去才行。


    温禾慢慢来到床沿边,低头一望——发出了咕咕咕的惊吓声。


    好高啊!


    此时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仅变小了,连人形都没有了。


    温禾趴在床沿望了半天,这个高度对他而言堪比跳楼蹦极,还是没有安全绳的那种。


    肯定会摔得很惨……他绝望地想着。


    可也许是上天听见了他的无助。


    司柏蘅一个翻身,手臂垂在外面。


    这对温禾来说无疑是个不错的跳板,他心中一喜,顺着司柏蘅的手臂就跑了出去。


    但在最后指甲上打了滑,温禾一出溜,咕噜咕噜往下摔。


    一切发生的很快,温禾甚至在想:咦,为什么是“咕噜咕噜”的感觉?难道变小的自己很圆滚滚吗?


    直到摔在地上,同样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温禾才回过神来,哦,自己摔下去了。


    可身上一点也不痛诶。


    温禾没有纠结太久。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烙印后他变厉害了呀!


    小小一个的他,叽里咕噜地滚下来,叽里咕噜地爬起站好,啪嗒啪嗒甩着爪子朝手机前进。


    然后在路过穿衣镜时,看见了一只抬头挺胸,趾高气扬大步前行的小鸡。


    真不错,他想,跟他的精神体一样,毛茸茸圆乎乎的,完全就是黄金大麦面包。


    肥肥嫩嫩,一看手感就很好,养得挺好——


    嗯?


    温禾歪头。


    镜子里的小鸡也跟着歪头。


    温禾尝试伸手。


    镜子里的小鸡扇动翅根。


    有点笨拙。


    温禾抬起脚。


    镜子里的小鸡也抬起毛茸茸的爪爪。


    温禾想说:天哪——


    但出口的确实:“咕嘎?!”


    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原来小鸡竟是他自己。


    他变成自己的精神体了!


    第80章 番外1


    温禾对自己精神体的认可程度非常高。


    居然不过震惊了五分钟,就丝滑接受了这一事实。


    要知道前世听过的传闻也不少,据说还有变成精神体和真的动物相恋的故事呢。


    ——要是队友此刻听见他的心理活动,肯定会说:不,这个真的是假的。


    或许是对小鸡原本就很熟悉,温禾此刻并不太慌张,也没那么着急拿手机了。


    他揽镜自照……哦忘记自己现在充其量只占了穿衣镜的一个直角大小,该说是对镜欣赏么?


    总而言之,在这个全然新鲜的视角下,温禾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欣赏自己的新形象。


    不错,不错,看看这光滑靓丽的色泽、蓬松饱满的胸脯!


    与小鸡大王一模一样不错,但更多了一丝威严!


    这是肯定的,温禾颔首,小鸡大王的主人,必须比本尊更威风凛凛。


    再瞧瞧这孔武有力的翅膀,感觉比凤凰也就差了一个大小区别呢。


    温禾空前地骄傲了。


    他雄赳赳气昂昂,挺着鸡胸,扇着鸡翅,甩着鸡爪开始巡视家里。


    变小的视角也很有趣。


    小鸡是能短暂低空飞行的,没过一会,温禾就学会了滑翔。


    这让他成功飞到小鸡房的密码锁上,几乎是一打开、一降落,他就被芦丁鸡子民淹没了。


    芦丁鸡长得可爱,智商和脑子一样小巧可爱,并未分别出温禾与小鸡大王的区别。


    一看见相同的外貌,全都一拥而上。


    ‘大王!拜见大王!’


    ‘大王好久没来啦,喝水吗?吃粮吗?’


    ‘大王请就坐——’


    温禾坐……蹲在它们推来的软垫上。


    空气清新,湿度合适,环境干净,不缺水也不断粮,看来司柏蘅把这里照顾的很好。


    不过有一点——


    看着小鸡们推来的食碗,温禾陷入沉思。


    糟糕,是因为味蕾也变成小鸡牌的了么,他看着眼前一碗精挑细选出来的谷物颗粒,竟觉得……秀色可餐!


    芦丁鸡子民们:‘大王请用膳!’


    温禾:盯——


    生命最本质的冲动呼唤着他,和谐的源头在向他招手。


    人形时对这种杂粮只能闻见概括的味道,变成小鸡后更加细分具体了。


    特别是那颗玉米粒,虽然烘干过,但玉米的甜味和汁水烘干的焦香真是绝配。


    温禾蠢蠢欲动。


    子民们也在催促。


    等等,真的不是他嘴馋哦。


    那么多小鸡看着、催着,不给点面子也不好是不是。


    现在他顶着小鸡大王的壳子,也是有义务要维持大王的威望的。


    那、那就勉为其难——


    肉色尖尖小嘴一戳,精准击中最像的那颗玉米粒。


    温禾囫囵吞玉米粒,在背叛人类理智的一瞬逃跑了。


    笔直跑出去的,嘴巴里都没咂摸出味儿来,但把子民们撞了个人仰鸡翻。


    稀里糊涂爬起来,子民望着大王飞速退场中。


    ‘好奇怪,今天大王有点不一样。’


    比起之前好像……


    ‘更多了一点智慧的感觉?’


    ‘——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大王眼中闪过了人类的羞耻心。’


    一只小鸡如此说道。


    很快它被小鸡房房长扇了一头。


    ‘苯!’小鸡房房长怒喷,‘怎么会是人类的羞耻心呢!那叫王者的风范!岂是我们能懂的?’


    ‘看看大王,有好吃的也不贪心,我们也要学习这种精神!’


    小鸡们一呼百应:‘学习!学习!’


    其中有小鸡诚恳求解:‘那我们虔诚学习,也能修炼出来这种王霸之气吗?’


    ‘唔……’


    房长沉思,深沉道:‘也是有机会的。等到我们和大王一样,能做到不拉粑粑不下蛋的那一天,或许就可以从生产资料升级了吧!’


    说的也是,子民们暗自点头,当初拜倒在大王鸡屁之下,就是因为大王它能控制自己的【哔】门!


    作为直肠子生物,能控制【哔】门,就说明它已经掌握了自己的人生!


    顿时整个小鸡房火热起来,奋发图强。


    后来司柏蘅发现这群芦丁鸡集体便秘了好一阵子,吃什么药、换什么粮都不得劲,又是后话了。


    温禾可没听见小鸡房里众志成城。


    他头皮发麻,又害羞,一不小心没注意自己跑过头。


    ——本来想回去找司柏蘅来着。


    结果一下子超过卧室距离太多,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一扇有些陌生的门前。


    说是陌生,也还好。


    主要平日经过,司柏蘅说那里是放杂物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所以印象里一般都是关上的状态。


    但现在……貌似开了一个门缝的样子。


    门缝不大,要挤进去一个毛茸茸的黄金球刚刚好。


    那被黑暗填满的缝隙,成为潘多拉魔盒引诱的证据。


    难道变成小鸡了,性格也会有变异吗?


    温禾可耻地犹豫了。


    可身体是很诚实的,爪爪抠着地毯,一步一步往前进。


    仿佛眼前不是杂物间,而是某种冒险谜团的开始。


    反正是自己家,他看看怎么了?!


    温禾蓬松羽毛抖了抖,给自己壮胆。


    仓库杂物的话,顶多有虫子蟑螂什么的……对,但他是小鸡呀,哪里有好怕的!


    温禾一个飞扑,鼓足气势——咕噜噜进去了!


    因为不熟悉地形,扑棱好久才找到灯的开关。


    好奇怪,进去之前就觉得有点复杂的香味,进去之后更是浓厚了,像不同的香薰蜡烛一起燃尽后混合的、厚重的凝结在空气中,连空气都笨重了。


    温禾扇了扇翅根,也不晓得是累了,还是这复合香味压得他发沉。


    司柏蘅是这种在意气味的人么?


    居然会在杂物间用这么多厉害的熏香?


    温禾疑惑抬头,终于看清了魔盒内部的世界。


    啊……


    当看清眼前密密麻麻重叠的相纸时,温禾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


    比如——未经允许,闯入了某人丰富的内心世界?


    忽然,一根粗壮的影子打在他身上.


    一小时后,楼下。


    一辆豪华专车停在门口,这种价格的司机都有自己的工服,一楼物业管家看着穿着西服的司机打开后座车门。


    司机正要电话联系客人,却被管家拦住:“您好,不用打电话了,客人在这里。”


    司机:“哪呢?”


    管家:“已经上车了。”


    司机低头一看,后座上,管家已经往上面放了一个异常精致的篮子。


    可真别说,那篮子做工是好哈,光看那打蜡的光泽就知道原料昂贵。


    篮子里放了天鹅绒丝绸软垫,软垫上正襟危坐着一只——


    鸡!


    肥嫩肥嫩的鸡!


    脖子上挂了个手机的鸡!鸡上加机!


    “嚯,”司机虽然早有预料要接宠物,但没想到是小鸡,“我以为是猫猫狗狗呢?有钱人爱好就是特殊哈。”


    小鸡都有自己的手机!


    不行,再来几句就有点绕口了。


    管家按照收到的消息尽责道:“麻烦你送到目的地楼下,到时候有人来接。”


    司机点头:“放心吧,我也知道的。”


    先不说打车的人原本就提前给他两千块的打赏。


    这小鸡圆润漂亮,干干净净,看着就让人喜欢。


    回车上启动,司机不禁感叹,真是一天天车开久了,连看小鸡都觉得眉清目秀啊!


    望着汽车的背影,管家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谁懂,当收到业主消息时,他以为是一次普通的送宠服务。


    以前也有过那种情况,业主把小狗拴在门口,他牵走送去店里洗护。


    但这次全过程都透着一股诡异——


    他刚敲门,门就开了。但门后空无一人。


    于是管家正要打电话联系,刚拨通呢,铃声就从脚下响起。


    管家低头,与一只表情无辜又纯良的小鸡对上视线:“……”


    奇怪,他怎么会从一只鸡身上看出表情。


    提起篮子,管家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轻声告辞,转身瞬间顺手想关门,结果……


    门直接关了!


    天知道明明门后就没有人啊!


    管家吓得心里发亮,直奔电梯拔腿就跑,头也没回。


    乖乖,真是闹鬼了,眼见小鸡转手托付给司机,管家终于松了口气,干脆下班拿艾叶洗澡驱驱邪吧…….


    司机原本以为找人还要花一段时间。


    结果一到目的地——方氏集团楼下,一眼就瞄准是谁在等他。


    而那人感知也很敏锐,几乎是下一秒就捕捉到他的视线,马上走了过来。


    直到接了下一单,司机还在感叹。


    这年头,有钱人就算了,还是个帅哥,瞧那气势高低得是个总,还养异宠,简直条件拉满啊!


    条件拉满的优质男温延提着篮子,无视旁人奇异围观,与小鸡低声说话。


    温延:“你说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温禾:“咕咕咕~”


    温延:“没觉得你不可爱。是不是想让我帮忙解决?”


    温禾:“咕咕哒!”


    温延:“哦,那就是想玩一会儿了。那去我办公室坐坐,你还没去过吧?”


    温禾眼睛一亮,激动地扇起翅根。


    那效果可真别说,怀疑翅膀再打一点,当地龙卷风就要温禾出面负责了。


    这时进了电梯,旁边忽然有人问好:“温总,这……这个是?”


    温延瞟了一眼。


    在这里,一整栋大楼都是方家的——或者说,方天意的。


    因为温家持股多,他们几个于此也有了固定的办公室,偶尔来坐一坐。


    现在员工也是眼熟他们几个了。


    温延认出这是秘书部门的员工,轻轻颔首:“我养的,家里当弟弟看。劳烦你给公司内部通知一下,如果看见他不要惊慌,也不要欺负他。”


    员工当然满口答应。


    电梯门一开,各自去往工位。


    一整层的人都收到了这个新消息,当然,躁动的还有某些不知名且无高管在内的匿名聊天群——


    “速报!不得了!空降的温家钻石王老五大少竟然养了一只小鸡做宠物,巨巨巨巨可爱!”


    “真假的,你怎么知道?他带宠物来上班啊?”


    “是真的,他刚才路过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妈呀,那篮子上还有蝴蝶结呢!”


    “天,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不苟言笑的硬汉型……原来内心这么柔软的吗?”


    “完全就是善良的大帅哥一枚呀,我又心动了。”


    “心动+1”


    “楼上两个大白天就不要做梦了,起来工作!”


    ……


    关上门,隔绝好奇又打量的视线。


    他们终于能好好说话了。


    把温禾放自己面前,温延坐下。


    “所以,你怎么出门的?司柏蘅竟然同意你一个人来找我么?”


    温禾纯良地咕了几声。


    温延露出肉不可见的笑意,五官柔和几分:“原来是有帮手啊?”.


    冥冥之中,越睡越不安的司柏蘅睁开眼睛。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个大问题——


    温禾不见了!


    可更严重的是,当他出卧室找人时,发现一直锁上的暗房大门敞开,似乎昭示了什么。


    该死。司柏蘅暗骂自己,这几天忙于照顾温禾,这门都忘记关。


    看这样子,是温禾比自己先清醒,误打误撞发现了暗房的存在么?


    司柏蘅心跳加速,差点喘不上气。


    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虽然觉得可能不止于此,可还是控制不住越想越糟糕——


    那些糟糕的念头合并成一句话的话,就是——


    完蛋,老婆要跑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司柏蘅仓皇地抱头蹲下,直觉一阵天旋地转。


    然而这时,他的精神体,体脂率略偏高的黄金蟒竟然无视主人的意愿,自己出现在他眼前。


    黄金蟒:“嘶嘶嘶嘶。”


    司柏蘅一愣:“你……你说什么?!”


    诶,不是。


    老婆变成了一只小鸡算怎么一回事。


    你这个东西帮他老婆越狱出门玩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精神体主观能动性太强了怎么治现在等


    #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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