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纯情煮夫火辣辣
周容鲤出现得很突然。
但他又表现得是如此理所应当。
一瞬间搞的以为是温禾他们把他忘了。
但实际上是——
虞今夏:“小周?你不是说不来吗?”
毕竟要是组长和副组长都去、只剩下一个组员的话,有些尴尬。
所以虞今夏也额外问过周容鲤,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结果就这样不期而遇了……
“啊?我有说吗?哈哈。”周容鲤一偏头,笑容无懈可击,“可能是对项目又重燃激情了吧,没有它我真的睡不着。”
温禾小声:“他这话好假哦。”
虞今夏小声:“是有点……”
周容鲤:“喂!我全都听见了!”
嗯,这下像本人了。两人一致点头。
大概是为了正式场合,周容鲤穿了定制面料的暗纹浅色西装,又做了头发,身上浅浅的木质熏香。
……这不就和小组第一次见面一模一样嘛!
要不是后来目睹他在山里拉肚子,见到旱厕后的样子,还真以为他是表里如一的那种人。
现在看来估计是一到新环境,又装上了。
公司学长也是成功地被唬住了。
左右都是陈教授的学生,全收也没关系。
上午先适应了下工作流程,由于三人早就养成流水线作业的组合技,学长的眼睛亮了又亮。
到了中午,公司福利不错,虽然是兼职,也享有正式职工的权利,三人又过上一起吃食堂的日子。
食堂是整座大厦公用的,所以是那种小碗菜的形式。
这刚坐好,就看周容鲤一顿忙活,还专门把自己的菜放温禾旁边。
温禾正准备动筷:“?你不吃啦?”
“才不是,”周容鲤把自己那碟青菜放过去,与温禾的全肉宴搭配得刚刚好,“这样看起来比较健康——有食欲一点。”
说着,咔嚓拍照。
一两张还不满意,要换角度拍。
搞得另外两个都有点不好意思有动作——也不确定自己在不在镜头里。
奇怪,什么时候小周有了这种习惯?他们不确定,互看眼色。
毕竟最近确实和他交际少了些……
两个都身陷天龙人情情爱爱罗生门的人心虚咳嗽,颇有种一不留神孩子已经长大,面目全非的既视感。
像是读懂空气,周容鲤也清了清嗓子:“最近我有了新爱好,打算做博主来着,所以要多拍一点素材。”
还把手机屏幕展示:“看!就是这样。”
温虞好奇地凑上去,发出不明所以但捧场的声音:“……哦哦哦!”
然而看清之后。
两人欲言又止。
真的假的?做博主?
……这样文案真的没问题吗!上面全是报菜名就算了,后面还跟着标价,不知道的以为在做菜单。
干巴,好干巴。
照片里菜色的油脂都不够润的。
依稀记得小周家里也是做这个的,这样看的话,这孩子天赋或许有点问题——
温禾跟虞今夏对视一眼,嗯,果然你也这么想。
但为了孩子有信心,他们还是鼓励为主。
虞今夏:“好、好完美的构图,比我刷到的网红还厉害!”
温禾:“好完美的构图,为我的小鸡拍肖像照吧!”细节,因为是照抄虞今夏句式,没有结巴。
周容鲤皮笑肉不笑:“啊哈哈,好感动啊,那真是承蒙吉言了——”
博主?素材?分享生活?
……哈,全是他瞎掰的。
谁做博主文案这么敷衍,也就他单纯的组长副组长毫不怀疑就信了。
那种连滤镜都没有的拍图,亏他们能夸出口。
周容鲤收回手机,又收回自己那碟青菜。
不一会儿一个信息刷新——虽然手机没亮,但连接蓝牙的手表默默震动。
周容鲤不动声色,不经意瞥了眼。
开玩笑,他周容鲤什么人?深谙娱乐圈各种手机门多年,不仅是外装备防窥膜,手机的引导访问步骤堪比007密码,只要他想,就没有瞒不住的秘密!
经过层层障眼法打开聊天窗,看见信息内容,他表情抽了抽。
随后,立马把青菜给温禾倒了半碟。
温禾:“……???”
周容鲤:“我比较喜欢分享。”
虞今夏:“啊,我没有吗……”
于是剩下半碟也上供给组长:“来来来,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温禾虞今夏:“那小周你——”
“不!别为我担心,”周容鲤义正言辞,浑身散发着感恩的光芒,“请你们吃饭是应该的,要不是你们,那天在山上我早就被欺负了!”
温禾虞今夏:“……”
说真的,这谢得也太远了吧!!
中间还经历了期末考、暑假,更别说多姿多彩的感情生活,乍一提起山上,他们还得特意回忆一下。
可周容鲤的表现无懈可击,一边捧心一边道:“快,你们不吃就是不给我这个……组员的面子!”
温禾虞今夏面面相觑。
不知为何,好有压迫感啊。
也是在这注视下连扒带刨把青菜吃完了。
一看盘子光光,周容鲤这才坐下来欣慰道:“这才是我的好组长好副组长啊。”
温虞:“……”
怪,今天周容鲤从出现开始,所作所为就突出了一个怪字。
然而白天不懂夜的黑,他人怎懂我伤悲,周容鲤表面笑容满面,实际已经快被压力到哭。
他看了温禾一眼,意味深长。
即便埋头苦吃,脑子里也盘旋着刚才看见的信息——
[司柏蘅]:他居然主动点青菜?不错。不过这个分量小禾至少得吃一半,你监督他。
周容鲤:“……”卧槽,死变态。
没错——
他现在的身份,是司柏蘅的卧底.
至于怎么成为卧底的,就要从开始炒股的那一天说起了。
自信小红手的周容鲤小试一把,赚了不少。
从此坚信自己的天赋和运气,随着操作熟练,投入也越来越大。
一开始的确爆赚,连虞今夏他们都知道他沉迷炒股,可是——
崩盘来得猝不及防!
手头现有资金全套在里面了。
要说这些钱对周家有负担吗?那也不至于。
这种败家程度在某些上流公子哥眼里还不够看的。
但坏就坏在……他家对他的账户管得很严。
你可以持钱,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检查使用情况。
周容鲤既不敢跟家里说,也暂时没想出什么招补掉亏空蒙混过关。
平日里花钱也大手大脚,几张信用卡的欠款也越滚越多。
至于借钱?他在学校里本就是金字塔的洗脚婢,能接触到什么好货色。恐怕就算一块钱,对方都得要挟他把他扒层皮下来,不然他也不会下意识和项目这边越走越近。
就在他痛定思痛准备负荆请罪在家门前时——
“听说你最近经济状况不大好。”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你的资金漏洞我会解决。”
这还说啥呀,管他有没有兴趣,兴趣马上来敲门了!
然后就被司柏蘅发配到——眼前。
说真的。
……谁知道这交易是做卧底啊!
还是为爱情护航的那种丘比特卧底。
周容鲤每天都得向司柏蘅汇报温禾动向,有kpi指标不说,有特殊情况必须即时上报。
想他家产业转型多年,兜兜转转他还是做上了祖上狗仔的老本行——那还不如被扒层皮呢!
可对面是司柏蘅,周容鲤敢怒不敢言。
就这样窝窝囊囊地来报道,窝窝囊囊地完成每日任务。
一开始他也提了建议,为防止暴露,司柏蘅开个小号关注他博主账号,这样不会露馅。
结果人家笑而婉拒:“不好意思,我只会关注小禾,给别人点赞的事我做不到。”
周容鲤:“……”
不就谈个恋爱吗,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不过最后博主方案还是作为烟雾弹出场了。
他也很有心机的,比如午饭那里,看温禾选菜配色不见半点绿色,就知道司柏蘅要发癫,特意拿青菜去补了缺。
只是,热恋期的alpha变态程度真是无法想象。
这才一天不到,周容鲤已经开始考虑以工伤为由,申请加钱起来……
别说,搞不好这真的比炒股赚钱.
像周容鲤这种娇生惯养的,哪里做过正经朝九晚六的工作。
学校里项目虽说是戏称打工,但在那种氛围下一点儿也不正式。
更别提他现在还要随时监视温禾。
新工作上任有点儿紧张,温禾又很敏锐,有一两次偷拍完他就回头开始找镜头了。
所以当下午六点一到,周容鲤是真恨不得立刻飞走——
感谢司柏蘅残存的人性,同意他下班就停止狗仔行为!
“我的房子还要搬家具晚上就先走一步——”
周容鲤果断放飞,一秒消失!
甚至为了不在电梯排队,甘愿从消防楼梯一层一层下!
噔噔噔噔,整个楼道里都是他坚实有力的下楼梯声。
伸出的手都没来得及收回,眼见周容鲤的背影消失,虞今夏张了张嘴:“那看来是真的很忙了。”
温禾摊手:“本来说要请他吃饭诶!”
虞今夏笑了笑:“下次吧?等有机会。”
说是请客。
其实就是带周容鲤回新租的家里聚一聚。
虽然是租房,不过人多热闹一些,也算庆祝一下。
没错,他们在昨天就租好了房——就在公司写字楼附近的小区,三室一厅不打挤,空间很大家具很新,而更不能忽视的重点是——
它的厨房非常大!
当然,在这个背景下,不管是配上温禾还是虞今夏,那都是个普通的厨房。
他们厨艺一般般,厨房大点怎么了,那也不能让厨艺无痛进步啊。
但换个人配上,那这效果就不一般了——
步行一刻钟到家,密码锁开门,温禾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冲了过去!
“好香!今天吃什么?吃什么?”
“回来了?”
在厨房中辛勤劳作的背影回头。
因厨房内温度高,那一黑色贴身背心将其身材优势完全衬托,绝赞的肩腰比例,露出的手臂肌肉在抽油烟机照灯下轮廓诱人,更刺激的是,他的围裙是粉色的。
但凡别人来,立马就晕倒在这火辣煮夫的绝妙男色下。
可温禾跟虞今夏像没看见似的,直奔此男色——身前的锅里。
温禾欢呼:“糖醋里脊!”
抽筷子的速度堪比无影手,两人当即美美试吃。
温延退到一旁,无奈:“慢点吃,小心烫。”
“哥,你真是我哥,”温禾嘴巴都说不清话了,“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做饭的天赋呢?”
果然有条件就是不一样,要不是前世那么鸟不拉屎,怎会现在才知道温延竟然命中自带食神之力——
一个字,香!
第62章 原来是老兵再就业
温延卡点很准,这边用糖醋里脊勾引,转眼桌上就上菜了。
三人转战餐桌,刚出锅的菜还飘着热气,汩汩往上涌,特别香。
虞今夏暗自哇了声,虽然知道是温禾大哥自告奋勇担任家务的,但还是有点受宠若惊。
自从上大学离开家,他很久没吃过家常热饭。
食堂餐厅再怎么好,也没有那种家的感觉。
桌上三菜一汤,全是不敷衍的菜色,色香味俱全齐活。
而且这还是少了一菜的情况下,因为糖醋里脊还没出锅他们就吃完了……
人家是温禾哥哥,温禾嘛天经地义,他坐这儿就纯属沾光了。
他不好意思,又很动容:“其实也不用这么丰盛,有时候我跟温禾一碗面对付对付就好。”
温禾:“没事,小虞你也别客气,我哥正好没事干呢。”
说实话,自从知道做剧情任务是为自己打工后,那看法态度是有变化。
既然所见即所得,少了中间商赚差价,他对系统火药味儿都没那么浓了。
对待任务助手也是。如果队长到期返回,那肯定要拉快节奏,一刻也不能停下。
可既然大家都嘎巴死得不能再死……
这还说啥了,养老吧!
队长白头发都出来了,还要人家跟自己做狗血任务,怪欺负老人哈。
正值壮年的队长:“……”
温禾跟队长聊了聊,反正他自己一个人做任务也能行,这段时间温延就熟悉熟悉过度一下,万一有什么感兴趣的事,现在他们也不差钱,完全随意。
温延却道:“我当初就是奔着帮你来的,别跟我客气,说吧。”
不打工是爽,可抵不住人家硬要打工。
温禾冥思苦想,半天没发觉自己有什么困难。
系统已经打服了,眼看着苏凉也要完蛋,物质上有司柏蘅……嘶,真别说,抛去剧情杀,这小日子还真挺美。
温延见他这想都想得这么苦,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看来温禾比他想象中还要会照顾自己……正感叹着,温禾终于有了灵感。
“队长你看我现在也是要每天上班的人了,”温禾真诚道,“上班好忙的,就缺一个生活上能照顾我的——”
温延:“说重点。”
温禾鞠躬:“拜托您下厨了,队长!”
于是帅辣煮夫火热出炉。
不上手不知道,原来温延在烹饪方面有这么大能耐。
天选下厨之人是这样的,有他在,厨房都有了光彩。
冷清清的租房也有了烟火气息……不是说这家抽油烟机不好的意思。
他们吃饭也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就是温延有个习惯,爱见缝插针开个小会。
讲讲任务内容啦,处理队员矛盾啦,偶尔也提点一下纪律问题什么的。
以前在队里,锅一烧开温禾就知道队长要开会了。
现在一看队长放下筷子,温禾的DNA就动了。
温延:“我来简单讲两句。”
对对,就是这味儿!
好久都没听队长唠叨了,还有点分外想念呢。
只有土著虞今夏排骨啃了一半:“啊?”
温禾大哥要讲话,那他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你吃,你吃,”温禾让他别停,“我哥就喜欢这时候说点话,只要认真听,你想倒立都可以。”
虞今夏不明所以,但照做。
可他还是分出注意力专心听讲,比上课还认真。
果然同温禾所说,不等他们反应,温延就自顾自说下去:“家里我都收拾好了,衣服、碗你们自己洗,其他的都有我。”
嗯?
已经收拾好了?
虞今夏四处张望,刚还没注意,特意一看果不其然,灰尘全没了,连地板都光滑蹭亮。
他们……昨天才搬进来啊!
温禾大哥效率太高了吧?
他忍不住道:“温大哥,辛苦你了。”
可听到后面才发现,这不单单是效率问题。
温延抬手,示意听到虞今夏的话:“这房子不错,我已经查探清楚,消防通道直通后门,单元楼正处大门一侧,虽然对外有些嘈杂,但可以掩盖痕迹。”
虞今夏:“……?”
好想捧场说点什么,但竟然什么也说不出口。
温延继续加码:“邻居也都摸清了——楼上没有住人,楼下也是租户一对ao情侣,对了,三楼住了一户老人你们可以注意些,十五楼亲戚家的儿子和你们在一个写字楼工作,偶尔加班会就近在他们家住下。”
虞今夏陷入懵逼:“啊……?”
等等,如果之前只是有点奇怪。
这一部分内容就详细得有点——过分了吧。
虞今夏忽然有些冷汗了。
详细是一方面,关键在于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感觉渠道有点不对呢?
“啊,不过,”他流汗之余忽然想到,“怪不得进电梯的时候有个老奶奶给我橘子吃,是三楼的吗?”
温延颔首:“调查的时候在楼下碰见他们,帮忙抬了东西。”
哦哦,那就对了对了。
老年人乃一小区的情报中枢,既然如此有些交流也正常。
虞今夏暗自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温大哥你是从老奶奶那儿听的吧?”
“嗯?”温延轻描淡写,“不,其他的都是我看出来的。”
虞今夏:“。”
彻底放弃挣扎。
不是,他真的有竭尽全力把话题往正常的角度引了。
奈何对方一点也不接招!
——你是说,温延仅靠一天不到的时间,不仅做完全屋清洁,还把整栋楼都查户口了是吗?
特别是那话里的“摸清”“调查”……
他好想正面质疑,温禾你大哥用词实在是不是有点太可疑了点?
怎么看都是很奇怪的职业病后遗症吧!
转头看温禾,后者半点反应都没有,已经吃好一碗饭。
温禾当然半点没觉得不对,只顺口一句:“我哥原来就干侦查的啦。”
那些话在虞今夏耳里是一个意思,在温禾耳里就是另一套说法了。
过去无数次任务培养起来的默契,让他自动补足温延的潜台词。
比如,“消防通道直通后门”——方便撤退。
再比如,“单元楼正处大门一侧”——不容易被包围。
掩盖痕迹自然不用多说。
可殊不知他这么随口一答,温延的形象愈发神秘莫测。
并且在虞今夏心中逐渐补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想必温延之前就是特种部队执行秘密任务的那种人吧,隐姓埋名十几年,温禾找不到他也正常,现在肯定是任务做完可以退休了,才蓦地回到温禾身边!
至于厨艺好也有理由了,在外潜伏,岂不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说不定在曾经的岁月,温延曾隐身于饭店后厨,实则监视机密……
至此,虞今夏的脑补达到了顶峰!
温禾大哥,这么多年辛苦了!
原来不是什么有前科的可疑人物,而是光荣退役的英雄老兵!
他突然感动地拥抱温禾——
毕竟温延不熟,也不好动手动脚。
温禾:“诶?”
这顿饭好吃到虞今夏这么感谢他吗?
总之,在温禾温延都没发现的情况下,虞今夏已经自行走完了从质疑到信任的全过程。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俩也真不愧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就是了……指自带忽悠土著这一技能咳咳咳.
饭后,温禾拿出一个未拆开的新手机。
他教温延熟悉手机功能,又给他转了一笔钱。
“哥,这些你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我在里面下了些小游戏,无聊的时候也可以玩玩。”
一个小队出来的,早就超越了生死的关系,温延也不客气,全收下了。
他也是电子产品上手很快的类型,加上前世科技树先进,不到几分钟就把手机按照自己逻辑设置好了。
虞今夏看在眼里,主动道:“温大哥,我也不能白吃……小禾的,生活费我也出一半吧。”
说着,就要加温延好友给他转钱。
可刚拿出手机,他突然捂住嘴,面色一菜。
温禾刚注意到他不对,还没问呢,下一秒就见他跑到洗手间里——
温禾一惊,连忙跟上去:“怎么了?”
虞今夏已经没办法回答了。
一门之隔,也能听见里面撕心裂肺地呕吐声。
温禾皱眉:“怎么突然……”
抬眼对温延道:“难道今天菜有问题?被投毒了?”
温延摇头:“我在菜市场现买的,没离过身,不可能有问题。”
嘶,说的也是。
而且都吃了同一桌菜,要有问题也得是全死一片才对。
可平时也不见虞今夏有这毛病呀。
他敲了敲玻璃门,对里面的人道:“小虞,严不严重?需要看医生吗?”
自己跟温延都是外伤更擅长一点,像这种由内而发的呕吐,就没什么头绪了。
等里面的动静渐弱,一阵水流冲洗声音过后——
虞今夏打开门,脸上肉眼可见得憔悴。
他嗓子沙哑,火辣辣地疼,刚才吃的全都吐了出去不说,又哕了好多酸水出来,冲洗的时候也没顾那么多,前额好多头发都湿了,往下滴水。
“……我也不知道?”
他茫然道,这么一下精神就有点萎靡了。
“可能是水土不服吧,就是浪费温大哥手艺,全吐出去了。”
“这点算什么,也不用道歉呀,”温禾给他顺气,“真没事吧?”
虞今夏点头:“没事,现在吐完就好多了。”
那一瞬间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等回过神来就吐成这惨样——
想他一直兼职学业两不误,身体可是很不错的,平时发烧感冒什么的都少见,现在突然来这么一遭,还真有点懵。
他被温禾扶到沙发,又接过温延一杯温水。
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呼吸慢慢恢复正常,虞今夏的神色变来变去。
等等,该不会是——
[这时,你锐利的目光扫了虞今夏一眼。]
温禾:“?”
不用扫一眼啊,他目光一直在虞今夏身上呢。
就是这锐利到底要锐个啥?
背景小字也是,以前虽然废话多,好歹有头有尾的。
怎么现在也消极怠工,说都不说清楚呢。
温禾一气,一撇头,不看了!
背景小字:[……]
第63章 想不想看我的蛇有多大了
……
后来温禾还是不太放心,想让虞今夏去医院。
平时不生病的人,对医院这件事总是有莫名的抵触,更何况——刚跑路进公司就搞出这么大状况,叫人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虞今夏只是选择了最有安全感的一种办法——逞强。
加上当晚就吐了这一次,怎么说也不去看医生。
“我真的好多了,真的,”他无奈抓住温禾的手,去捂住自己的胃,“不信你感受一下。”
温禾也是聪明了一把:“胃又不是心脏,能摸的出个什么啦!”
“不然——”
虞今夏没招,“你问问大哥意见呢?”
于是,两人齐刷刷看向温延。
温延:“……”
很好,这一瞬间让他有种从未离开过小队的错觉。
虞今夏这是找对人了,论前世以往,小队不管谁吵架都找队长。
队长什么架都管,从睡袋到底是头对头还是脚对脚的问题,到小情侣谁有理的问题,一律公正严明,客观公允。
虞今夏拜托拜托:“温大哥,我真的不难受了,我这刚吐了胃还空空的,饿得能再吃三碗饭!”
可温延突然道:“你是omega?”
虞今夏不解,但答:“是的……怎么了吗?”
温延:“那三碗饭你就不要吃了。”
就当虞今夏以为没戏时。
“小禾,过来,”温延招手,“人家本来吐了还有应激反应,你不要再去刺激它。”
虞今夏一乐:“看吧,我就说没问题。”
现在温禾的眼神是真的有点锐利了。
他紧紧盯了虞今夏一眼,那样子仿佛在说:我会一直看着你——
盯——
虞今夏心一虚,借口要去洗澡。
溜之大吉。
温禾过去,嘴一撇,气鼓鼓的:“好哇队长,你也觉得我管太多嘛?”
“omega有omega的秘密,像你们向导的事,我也有不方便懂的地方,”温延给他讲道理,又快速揭过,指了指自己头顶,“不是说要修复我的精神体吗?让小鸡上来。”
“对哦,”温禾一愣,“差点忘了……”
小鸡忽地降落:“咕嘎!”落地十分!
温延不愧是驰名饲养员,轻轻松松应对温禾各种情况。
一句话的功力就成功转移温禾的注意力。
对于小鸡的归属问题,他们也是商量过的。
这里不比在学校,带一只鸡去公司无论如何也不合理。
索性借口是放在家里,由温延照顾。
也方便小鸡给他精神疏导。
温禾又担心道:“队长,你真不给我看看精神体吗?”
温延顶着小鸡,面色不改:“一颗蛋有什么好看的?”
温禾:“至少我上手接触的话,会更清楚该怎么做……”
温延:“不用,破壳再找你。”
温禾:“。”
天啊,万万没想到,也有他操心别人的一天!
而且这个“别人”还是虞今夏和队长!
温禾不理解,为什么温延不愿显露自己的精神体状态呢。
讲道理,队长的精神体再狼狈的样子他都看过,又怎么可能嫌弃。再脏再破都他都会毫不犹豫抱紧治疗……哈,总不可能跟一些哨兵一样,觉得不好意思……嗯?
温禾叉起腰,质疑:“该不会等到破壳,你的话术就会变成‘等到成熟期’再说吧?”
温延:“……”
孩子大了,不好骗了。
温延:“没有的事。”
温禾:“你犹豫了!”
温延:“不可能。”
温禾:“就有,我的感知也很敏锐的好不好。”
温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温禾:“我又不是小孩子,哈哈,怎么会被你骗过去。”
——实际上刚才你就是被我骗过来的。温延欲言又止,想到骗过来结果是自己遭殃,更一言难尽了。
温禾见他沉默,乘胜追击:“不要觉得害羞啦,队长,难道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精神体变成幼年状态取笑你吗?”
——不,这倒不会。
温延想,但他害怕温禾会玩心大起。
可看着温禾较劲的神情。
好吧,他自省,可能或多或少……是有些大哨兵主义作祟。
毕竟遇见温禾时,他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骤然让前者看见自己羽翼未满的样子,着实有些别扭。
于是如今三十一岁的、更加成熟的温延,所采取的借口说辞是——
“小禾,你的小鸡又重了三两。是不是吃太胖?”
转移话题的招数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温禾冷哼,“压死你算啦!”
轰隆!
小鸡陡然变大,塞满大半个客厅!
顿时硕大的羽毛纷飞,重三两变成重三百斤,客厅虽大,小鸡广阔的胸怀也装不下,阳台还挤出去一点儿。
被压在鸡爪下的温延:“……”
算了,也挺舒服的.
虞今夏听见好大一声动静,打开门:“怎么了……温大哥?!”
“没事,没事,”温禾去堵门,“你快洗澡。”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巨大鸡了!
幸好千钧一发之际,他的雷达提醒他有异样,这才虞今夏开门之前把小鸡收回去。
虞今夏指了指客厅,面露难色:“温大哥倒地上真的没问题吗?”
只见温延躺倒在客厅,姿势板正安详,圆球一样发的小鸡在他胸口金鸡独立。
这俩都一动不动,仿佛天下最仿真的雕塑。
“没问题啊,”温禾头都不回的,翘脚撑头好洒脱,“他就是困了,休息一下。”
虞今夏:“还是回卧室……”
温禾:“地板比较硬,对颈椎好哦。”
虞今夏:“说起来我刚才好像还看见好大的一片金色——”
“因为玻璃折射啦,”其实是小鸡的羽毛,温禾推他回去,“洗澡还是看医生,要不你选一个?”
砰!虞今夏门关得飞快。
呼——终于蒙混过关了。
不过,也因为这样,后面干脆对虞今夏说了,现在主要由温延来喂养小鸡。
至于为什么要头顶着……总之是一种增进感情的方式嗯嗯。
这样下来几天过去,虞今夏也习惯了每天看着温延顶着小鸡走来走去,如履平地。
而他也没有再出现过呕吐的问题。
只是相对的,食欲有些减少。
但天气炎热不想吃东西很正常,就连温禾偶尔也不太爱吃。盯了几天之后看没有异常,也暂时放心下来。
然而这样的结果带来一个连锁反应。
因为大家吃少了,周容鲤上传的图片里,内容也越来越少。
而司柏蘅毕竟隔太远,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在他看来完全是——
上班这么苦吗?老婆都食不下咽了!
于是一个夜晚,他冲动打出视频电话.
铃声没响两句就接通了。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司柏蘅满脑子都是想说的话——开玩笑,光是文字聊天哪里够?就算每天聊一万字也不及这么亲眼见上一眼!
但温禾实在太忙了,几乎没有能视频的时间。
因为……兼职稳定之后,回家后是期末复习的时间。
虞今夏设计了复习轮次:“以你全部及格的标准,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缩减到不能再减,但还是要花费一些努力。
温延更不用说,也一听为了大学期末考——直接严阵以待,比第一次上任队长职位还要紧张。
这可是……他带出来的第一个本科文凭!
他就说温禾不比大学生差!
温禾:“……”
呜呜,队长不是来帮忙的吗。
怎么队长来了之后压力更大了!
所以司柏蘅即便万般想念,冲动视频也是选在各自回房间休息的点。
当看见小夜灯那样温暖的、浅浅的光晕染上温禾柔软的脸颊,司柏蘅脑子瞬间清零。
想说的话忘了,怎么说话也忘了,半张着嘴,贪婪地汲取眼前的他。
温禾正准备睡觉呢。
半倚在床头,他低声问:“怎么啦?”
司柏蘅他呼吸放缓,痴迷地望着屏幕。
最后脑中奔腾而过的一万句、一千句、一百句化为一句:“我……我就是想你了。”
夜晚总是太安静,让人不由自主压低音量,以免惊扰谁也不晓得的安宁。
又是这么契合情愫的缠绵。
陡然间两人眼中都变了,哪怕隔着屏幕,暧昧的海浪逐渐升起。
温禾凑近亲亲摄像头,笑着说:“我也好想你哦!”
他也有许多话打字未能顾及:“家里还好吗?小鸡房一切没问题吧?你忙不忙?”
司柏蘅:“都很好,没问题,忙——倒是还好。”
主要是温禾不在,有大把的时间投入工作,就这样每天还是觉得很空虚。
温禾:“你知道我想问你,对吧?”
“我知道,”在视频接通的那一刻,司柏蘅紧绷地大脑神经就放松了,他坐起来,被子发出摩挲的声音,“我也很好……就是很孤……”单。
然而这话说的太慢了。
温禾以为他没话找话在想措辞呢,立刻体贴道:“方天意呢?他最近在干嘛呀!”
司柏蘅:“……”
他们感情正浓时,一定要让别的alpha横插一脚进来吗??
“宝贝,”他牙齿有些痒了,“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容易把别人带进我们的二人时间里?”
这样子和做事上头时,那人突然踹门查岗有什么区别!
温禾啊了声,无辜道:“有吗?”
司柏蘅皱着眉头笑:“以免你再提起,我们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吧。”
夜深人静,孤男寡男。
他的体温逐渐升高,有些热。
可恶,脸颊肉蹭在枕头上给谁看的?
每天饭都不认真吃,结果脸颊肉一点也没少。
真的好想把他的脸结结实实咬两口。
司柏蘅舔了舔犬齿,哑声道:“宝贝,你就不想看看我的蛇……有多大了吗?”
镜头下移,一丝金色闪现于堆叠的被子中。
他的脸出框出了,最上面的边缘刚好卡在他的锁骨。
蓄势待发的肌肉轮廓清晰起来,因为在卧室内开了冷气,他没有穿睡衣。
非常直白的勾引。
司柏蘅的手摸过锁骨,经过胸肌之间起伏的沟壑。
温禾眼睛一眨不眨,听见自己的哨兵这么说道:“它可是你亲眼看见降生的,最近可是一天一个样。”
“是吗?那可真不得了,”温禾完全坐直了,“掀开被子我看看。”
第64章 伟大的课题!
漫漫长夜又是异地,仔细算来也是出发之后就没再解决过了。
小鸡向导也是被撩拨得心猿意马。
谈恋爱就是要多探索,他第一次知道视频通话竟然还能这么玩儿!
心跳快了脸都热了,易感期荒唐的记忆闪现,温禾忽然口干舌燥,跃跃欲试。
于是片刻都不离开手机屏幕,等司柏蘅揭晓。
偏偏这人还要卖关子,嘴里也念着倒计时——
唰!终于,被子掀开。
温禾激动地:“哇——诶?”
然后失望地:“诶……”
什么啊。
原来是真的蛇吗。
其实也不是不想看精神体啦,就是前面别的期待拔太高了,这样对比一下子有点——
温禾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挥手:“我有点困了,先挂了哦。”
司柏蘅:“?!!”
司柏蘅:“……等等!”
他把金色的小蛇往屏幕送,由于动作太大,画面都模糊了。
“你不是很喜欢小蛇?”他连忙挽回,怎么着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我以为你会很期待——”
这不怪他太意外。
毕竟两人互动最频繁的时候就是易感期了。
而易感期的alpha,往往因为杏冲动很强烈,一般情况下的开始都有点半强迫的意味……
久而久之,带给他一个错觉。
误以为温禾虽然与他生理上十分契合,但本身是不太主动探求的性格。
毕竟——毕竟温禾的吻,都是那么青涩。
他时常展现出的、小鸡啄米一样纯粹的贴吻,让司柏蘅徒生误解。
真是抱歉,心中有一个与温禾一模一样的小恶魔对司柏蘅深沉鞠躬,其实人家的心早就和小鸡小蛇的颜色一样咯。
通黄哟。
“……其实我也很想看看小蛇啦。”
温禾沉思。
屏幕里的金色小蛇的确变化不少。
精神体成长起来很快,完全不能用现实规律去解释,分别几天,黄金蟒就有自己半边手臂粗了,嘶嘶朝镜头吐信子,蜿蜒向上,试图突破屏幕的阻碍触碰到温禾。
已经能看得出来,今后将是非常俊美、闪耀的精神体。
也非常、非常符合向导的审美。
“看见它长大我也很开心。可是——”
温禾用指腹在屏幕上擦了擦,就当作摸摸它。
他有些苦恼地转身,背对小夜光的亮色,司柏蘅眼前的温禾因环境变暗而模糊少许,但正是因为如此,让他的声音更清晰了。
静谧的时刻里,司柏蘅屏住呼吸。
温禾说:“可是,我还是最在乎你呀!”
漆黑的世界里放满烟花,骤然明亮.
不被所谓信息素裹挟的情愫。
也不因精神体之类的外物所干扰。
温禾对司柏蘅的喜欢可以抛去一切因素,直击本身。
妈妈……司柏蘅被他坦然的喜爱轰到只会发出人类最基本的呓语,不知道该不该绝望,心想,完蛋了。
我再也离不开他了。
真是恨不得马上就到他身边。
拥抱、亲吻,做天底下最快乐的事。
可惜不行,他去的话一定会给温禾的行程造成麻烦。
丝毫没察觉自己错了什么,司柏蘅气息灼热起来。
“那也不要走,”他说,“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今晚接下来的课题将会是——
如何通过视频通话,以声音和视觉效果达到互动娱乐的顶峰。
先是互相探讨蛇的伸缩性和膨胀度。
期间使用了类似摩擦生热、钻木取火的方法,对手部的速度要求较高。
司柏蘅不是个好课题搭档,他总是诱惑温禾偏离主题。
“手机举高一点,我想同时看见你的脸。”
甚至发出如此无理的要求:“不自己碰碰吗?以前我含住的时候,你的下巴就会仰起来,自己的话应该是另一种更不错的感觉吧?”
可惜温禾同学从前被服务惯了,上手能力不算强。
被司柏蘅哄得晕头转向,用手肘撑着自己,嘴巴叼住衣角。
卷面都要让人家看完了,动作还有点笨拙。
邪恶的司柏蘅不愧是霸总男二,强人所难轻而易举:“自己做怎么就犹犹豫豫的?更用力一点,你会喜欢的。”
说什么晚上视野差,不弄重一点,看不清成果的颜色。
温禾短促地呼气,咬住的衣角逐渐浸润变深。
他发表对课题内容的疑虑:“要是明天……穿衬衫,凸起来怎么办?感、感觉——会蹭得有点不舒服呢?”
这是有事实依据的。
以前在易感期,隔天起来温禾总是觉得胸口不舒服。
只是那几天都不怎么穿衣服,自然也不用那么担心。
现在不一样了,他可是要上班呢!
司柏蘅一手拿着手机,对准先前精神体藏住的地方,不过额外露了脸。
他室内的冷气似乎出了问题,都开始流汗了。
尖尖的犬齿在说话间不经意露出,总能在快乐的关键咬住下唇,虽然是罪魁祸首,显然他现在说话也流畅不到哪里去。
“宝贝,会用……创口贴吧?”
霸总就是见多识广。
“等下我叫人送发到你那里,贴上就不会难受了。”
司柏蘅体贴地为他解决困难。
温禾实在太感谢他了,无以为报。
硬是坚持到半夜陪他完成课题,最后气喘吁吁,半天都直不了腰。
他倒回床上时司柏蘅正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后者这人吧,太粘人了。
就干这么点活儿也离不开人。
不准温禾下线,关掉视频。
而且还说:“你就放在那里,别动,我就喜欢看你这种表情。”
——居然以课题同学用过度劳累后虚脱的呆愣神情,作为自己快乐的源泉,真是恶劣至极!不敢苟同!
也就是温禾能忍得了他了!
……
这次视频打了快三个多小时。
要不是温禾第二天要上班,司柏蘅表示这并非是他的极限。
他当然知道温禾现在的住址,买创口贴也就点一份外卖的事。念及太晚,备注千万不要敲门打电话,给外卖员打赏了一千块。
为了这一千块,外卖员轮胎跑起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
温禾挺尸好一阵,才恢复了体力。
幸好这房子有三个卫浴,外面一个公用的给温延,两个房间内的他和虞今夏用——这也是租下这里的原因——等会洗澡,不会太打扰到别人。
但要出去拿创口贴依然是个挑战……
别问,问就是有家长在,真的很害怕被抓包啊!
温禾用尽毕生潜伏绝学,以极其细微的操作拿大了东西。
外门关上的那一刻,门锁发出不可避免的动静,他像是惊动的小动物,回头看温延的房间,静静屏息半分钟。
……很好,没有动静!
速速撤回!
另一边,司柏蘅陪他洗完澡、贴上创口贴,才挂了视频。
他意犹未尽,同样清洁好自己之后,仍然精神奕奕。
睡不着了……干脆再来看点东西助眠吧。
这么想着,他打开了定期推送的——
温禾的使用账单。
异地虽然痛苦,但他也开发出了新乐趣。
以前只看见温禾花他的钱就开心,现在有周容鲤做卧底报备,他可以一边看账单一边对账,更爽了。
一排排数字,看得他心里暖暖的。
老婆还是这么节约,一如既往地——
……嗯?
这几个突兀的数目,是什么?
司柏蘅看着上面连续数以万计的一次性消费,忽然陷入沉思之中。
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
第65章 找婆娘的奥义
监视账单这种行为,无疑是来抵消无所发泄的掌控欲的。
连续关注下来,司柏蘅对温禾的用钱习惯也有了较为系统的认知。
——平日没什么要花大钱的地方,不喜欢买奢侈品,一方面也是有司柏蘅都为他准备好了的缘故;很多零散消费支出,数额不高,一般用于吃饭零食等。
每次看账单,想到温禾花这些钱吃的肚子饱饱,司柏蘅就觉得可爱到爆。
所以骤然出现大额记录——
很难不去在意吧?
不行,司柏蘅强制自己放下手机,花多少钱是温禾的自由,他都恨不得对方把钱花光,怎能在这些细节上吹毛求疵。
盖被,关灯,闭眼。
看似已经入眠,但不断游弋爬行的金蛇出卖他内心的不平静。
眼瞅着蛇遛完一整张床,又去房间四个直角打卡。
纯粹诠释了什么叫在墙角阴暗爬行。
唰,司柏蘅绝望地睁开眼。
思来想去,果然还是很不对劲——
前几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温禾转了一百万出去?!
他越想越不妙。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如果这一百万是用来花在自己身上,温禾绝对会分享给他的。
到底有什么用途,让他认为没必要告诉自己呢?
不久前洗完澡,身体上蒸腾的热气蓦地阴冷下来,刚与恋人通完话、幸福无比的心情也急转直下。
司柏蘅呼吸都发紧了,通过后台一一对应去调出钱款去向。
他必须查清楚。
对,这是合理的,正当的,司柏蘅这样告诉自己。
如果是被人盗刷,他可以帮恋人及时止损,免得补救不及。
如果是借给周容鲤等人,也行。毕竟周容鲤这货被股市套牢,想再拿点本金也不是没可能,唉,温禾就是对朋友心太软。
如果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静待惊喜那一日的到来,嗯,确实有点道理,仔细一算离他的生日还有两百零四天,现在开始准备刚刚好。
真好,有个这么周到的伴侣……
司柏蘅好不容易哄好自己,可看到结果那一刻,还是破防了。
他可以接受一万个理由。
但这个理由绝对不可以是——
转给一个陌生人。
尤其可能是一个陌生男人!.
然而世事难料,事情的走向永远会朝着你最害怕最担忧的结局走去。
司柏蘅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一个不太能上的了台面的监控插件,能够看见他每笔钱款的用途和去向。
插件做出来很久了,万万没想到,第一次打开就遭遇如此暴击。
如果要别人知道司少大半夜对一百万的数字红了眼睛,说出去恐怕笑掉大牙。
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但红了眼睛,嘴都咬出血了。
一百万,转给一个陌生男人——
甚至……甚至,前后几笔都是有联系的!
他都能根据上下几笔消费,推测出温禾的行动轨迹:先开了一张电话卡,然后买一部手机(从价格来看是当下最新最高配置款),再把一百万转进这部手机里。
温禾不可能闲的没事干,玩自己给自己转钱的游戏。
而这未知的人,到底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才能上心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温禾自己手机膜摔碎了都懒得换啊!
司柏蘅当然对温禾有绝对信任,不会怀疑他出轨。
所以他丝滑地转移到另一个倾向——
呵,他跟温禾异地也不过几天。
这么短短时间,居然就有人来勾引诱骗他的老婆!
司柏蘅的瞳孔都在神经质颤抖,像极了蛇的眼睛。
精神体金蛇幽幽缠绕手机,最后回首与主人同样紧盯屏幕。
刚分化不久的哨兵呼出焦灼又不稳的气息,与金蛇吐信的频率诡异达到一致。
他家温禾还是太单纯了,太容易被骗。
都怪他没坚持在温禾身边,让他人有了可乘之机。
一时福至心灵,司柏蘅突然想到温禾租房的信息。
去查了一通——
果然,是三居室!
也就是说,刚才他跟温禾恩恩爱爱,那个狂放歹徒极有可能就在同一屋檐下,三分之一的卧室里。
……这不完全引狼入室吗?
太危险了!
司柏蘅再也安分不下,发了个工作推后的消息给李秘,胡乱收拾行李。
中间金色小蛇被误打包进去无数次,逃出来也无数次,他这个主人都没发现。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拎着行李箱准备出发。
虽然知道温禾是厉害的向导,关键时刻甚至能变身功夫鸡,但一想到那个人随时有可能对温禾下手,他就想杀人。
现在开车过去明天中午就能把那狂徒拿下。
完美。
检查完小鸡房没问题,司柏蘅深吸一口气,又转头在暗房点了香薰蜡烛。
一共……十六个香薰蜡烛。
现在里面已经大变样了。
除去保留的照片墙部分,其他所有都变为四方立柱石膏台,一共十六根排列整整齐齐。
没办法,拜过的玄学太多,也不知道实现愿望的是哪一家。
依照有了成功就要还愿的惯例,未来一年,他打算把这些门派全供起来。
免得遗漏,也不算厚此薄彼。
这样一折腾,再出门天都有些亮了。
半臂粗的蛇盘绕在他的霸总宽肩上,配上痛打小三的全黑战装,以及那张隐忍在狠戾边缘的脸,如果气势能杀人,那个哄骗温禾转钱的人已经死了成百上千次。
他走下玄关,正要开门。
门锁却自己动了,被人向外打开。
司柏蘅神色一变,知道他家密码的人,除了父母温禾,就是——
“居然敢跑?”
方天意带着黑眼圈出现,堵住司柏蘅的去路。
“我告诉你,休想在我之前偷溜,除非你带我一起。”
司柏蘅:“……”
即便如此箭在弦上,他还是坚持老婆的任务:“你做梦,绝不可能。”.
一个alpha的一生,总会被一个主题束缚。
他们迷茫,他们追逐,哪怕跨入这个主题,依旧有很长的路要走。
说不定到人生终点,都没办法将其圆满,而那个主题就是——
找婆娘!
有人就算找到了婆娘,但依然心存不安,如今和婆娘隔了十万八千里,稍有风吹草动草木皆兵,恨不得立马斩草除根。
有人本来快找到婆娘,却亲手把婆娘气跑,如今心态不是寡夫胜似寡夫,虽然从一开始就没被婆娘赐过名分,但举手投足已经有了离异的风范。
当然,alpha是极其喜欢竞争的。
曾有人语随便给个理由,譬如今天你进门用左脚,就能让两个alpha开战。
在这种人生主题上也是当仁不让。
现在司柏蘅和方天意就属于这个情况。
婆娘都跑了,还是一起跑的,剩下两个孤寡a在老家。
两个天天盯着对方,生怕谁先跑。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得到!
偏生他们手上还真有跑不了的事。
方天意前日子正式宣布与爹决裂,连康复训练都中断了,一直辗转在方氏股东之间寻找合作。
只要手中股权比例足够,到时候就能在董事会发起弹劾,一脚踹走方爹。
从此他就会是方家名副其实的新家主,而不是摇摇欲坠的继承人。
虽然过程总是坎坷的,要推翻一个长久的统治总是需要人们考量再考量,所幸方天意并非第一天在方氏,他早就包揽了部分公司事务,几年下来也积攒了不少。
威信、实绩、支持者,并非从零开始。
“至于资历,”一个支持他的股东说,“只要方总你能上去,就不会再轻易下来。”
到时候也许是活多久,资历就能有多厚。
跟那群老东西明枪暗箭,少不了饭局打太极,方天意最近连轴转下来精神已消耗不少,全靠找婆娘的信念在支持。
必须……把这里的麻烦都解决了,才能让虞今夏多看他一眼。
期间数次崩溃,都是靠与虞今夏的未来在支撑。
从第一次仰视虞今夏起,方天意或许就明白了在自己心中燃烧的火焰意味着什么,但时间不会等他的,他既然要花时间去懂,那么错过就是错过了,命运不会按他的打算循序渐进。
如此兵荒马乱,错到不能再错。
回过神时,找婆娘的成本已经加码到比金字塔顶端还要高。
就算成为只手遮天的方家家主,也不过吸引虞今夏回头的一个基础噱头。
“你给李秘发完消息后,他就联系我了,”方天意展示通话记录,拨通,“你也死心吧,我不会放你走。”
虽然自己查也不是查不到。
但自己在苦海,必须把兄弟一起拉下水。
电话开了免提,响过一声后李秘接了。
李秘:“司总。”
语气平淡,但凝聚了打工人被背叛后的控诉与血泪。
司柏蘅忍不住心虚:“……”
“我完全能理解您的心情,”李秘给足了他面子,“但因为您放了几近一个月的易感期长假,很多工作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李秘:“您至少做完以下工作:明天的董事会会议、大后天的地方企业开业剪彩仪式、五天后与王总的会面、六天后的财经新闻访谈……”
越念下去,他脸色越菜。
“最后,还有一句老爷的话带给您——”
李秘清了清嗓子,学习司柏蘅他爹的语气。
“‘臭小子,追婆娘也得有本钱,回来把你捐出去的两个寺赚回来再走!’”
司柏蘅:“…………”
“放弃挣扎吧,把行李放回去。”
方天意摔坐进沙发,这是他最近最舒服悠闲的时候了。
等天一亮,无休止的周旋尔虞我诈还在等着他。
这都是他应得的。
“对了,这蛇是你养的宠物?”他指指小鸡房,“又是鸡又是蛇的,你家开动物园呐,还两个馆,一个禽类馆一个热带雨林馆。”
在司柏蘅心上又插一刀。
于是他抬手,用极致的冷静指挥精神体:“来,咬死他,算我的。”
……
温禾哪知道自己不过睡了几小时,司柏蘅那边就出了那么多变故。
他只知道自己白天由于打瞌睡太多,差点睡死在键盘上。
“这是失眠了?”虞今夏递给一杯冰美式,冰冰他的脸颊肉,“昨晚上天气很好,也不吵呀。”
“哈哈,大、大概是有些心事吧,”温禾哪好意思说自己在玩视频play,转移话题,“我看你今天中午又吃的好少,真的没问题?”
呜呜,其实胸口的创口贴也不是很舒服……
小点点都肿了,创口贴也不是完全贴合的。
磨得越红,就越肿。
温禾现在恨不得回家就裸奔。
说到这虞今夏也有点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
他道:“还好吧?可能是因为太热了——”
“今天快四十度,怎么可能有心情吃东西,”周容鲤路过,“吃雪糕吗?学长发的。”
两人却异口同声:“不用了!”
虞今夏是为了自己的肠胃着想。
温禾是害怕自己一拿到,控制不住放胸口降温。
刚拒绝完,他手机忽然一亮。
预览通知里的对话框不断刷新。
周容鲤咂舌:“哇,消息轰炸。”
温禾也惊到了,司柏蘅怎么了,突然刷屏给他?
然后一打开,转发的各种链接一瞬涌出来,手机都卡顿了!
在认真一看,内容标题全部都一水儿的防诈主题——
《就差一秒!几十万血汗钱在ATM前被拦下,事后beta腿都软了!》
《这几种人一定要远离!防诈专家的特别提醒》
《警惕烂桃花——这种人,你敢信吗?》
《……》
温禾:“……”
司柏蘅吃错药啦?
第66章 爱情是一个人人都在兵荒马乱
这些视频为了夺人眼球,封面颜色鲜艳,大字体一个赛一个花眼。
在刷屏成残影的情况下,宛若迪斯科球一样闪烁。
虞今夏和周容鲤就看着温禾的脸一下蓝一下红一下青一下白……
周容鲤:“我有眼药水你要吗?”
“……先给我用用,”闪的他眼睛也有些痛了,虞今夏说,“你给他回个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温禾摸摸下巴:“有道理。”
他起身去茶水间,还不忘让周容鲤把眼药水放他桌上。
给司柏蘅的电话对方从来都是秒接。
司柏蘅:“怎么了宝贝?”
温禾假装研究咖啡机,小声道:“你怎么发那么多信息给我?手机抽啦!”
“啊那个,最近公司在配合反诈宣传,不喜欢吗?”
“这种东西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温禾叹气,唉,没办法,司柏蘅果然爱死了他。
这点细枝末节的事都要跟他分享!
不过,他疑惑道:“为什么你那边背景音乐好奇怪,不在公司?”
司柏蘅却在那边激动起来:“是要查岗吗?”
是了,异地也有异地的新鲜乐趣。
平时总待在一块儿可没有这种查岗的体验。
像这种突击式的探寻,司柏蘅简直高兴到死,对他来说温禾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对他的在意,别说在哪里,把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全身上下给他剖析一遍都行。
——虽然真相是温禾嫌他事无巨细话太多,只有这种时候才有机会多说一点来着……
管他呢!司柏蘅因无法痛打狂徒的心活络起来。
反正温禾心里有他!
他就知道温禾爱惨了自己,看似不在乎,但对他的爱总是在不经意间侧漏。
司柏蘅甜蜜地长叹,就这样自顾自地交代起来:“一大早就去开了个会,被那群老头子围堵刁难,不过因为想到你就坚持下去了……”
又来了,温禾已经在抠咖啡机没撕的标签:“说重点。”
那以前还没有他呢,怎么坚持下去的。
“——总而言之,”司柏蘅爽快跳过中间的环节,“我现在,正在一家售卖水晶和熏香的店铺里,背景音乐是老板喜欢的禅乐。宝贝,紫色和粉色,你选哪一个?”
温禾下意识道:“紫色?”
“好,那我选好了,”司柏蘅说,“是那种手工编织的水晶手链,可以设计成表带,等你回来我们一人一根,好吗?”
嗐,他说是什么。
原来是情侣手链。
温禾不介意玩些类似小情趣,因为半途走到其他话题上去,防诈视频的事也不了了之。
眼见茶水间来了其他人,温禾跟他们用眼神问好,给司柏蘅说了两句就挂断回去了。
司柏蘅放下手机。
抬眼,与一言难尽的老板对视。
老板:“……”
咦惹,这人打电话到一半就笑得好恶心!
而且一边打一边在她店里绕圈子!干嘛,培养感情散步去外面走啊!
司柏蘅用手帕拿起温禾所选的紫色水晶。
超级一大块、比人手掌还高的水晶——当然,以alpha的力量单手就能拿起,但老板的内心在尖叫。
老板生怕他失手:“先生,这个是我们仪式的母体,用来传达感应的,做手链不是用这种——”
“母体?”司柏蘅满意了,“效果应该最强劲吧,我就要它。”
老板:“很、很贵哦。”
司柏蘅亮出黑卡:“小事。”
老板立刻灿烂起来:“好嘞!这就为您赠送一个认主仪式!”
有钱能使鬼推磨,玄学也当仁不让。
这里并不是单纯售卖摆件珠宝的地方,准确来说,只是附加服务,真正的业务是——
老板:“那么手链主体就是‘让ta做鬼也会一直爱着你缠着你’的强固姻缘紫水晶,需要测量一下您的手腕尺码吗?”
“我?不,这不是给我用的。”
司柏蘅比划道:“这根给我的伴侣,他的手腕大概有这么细。”
然后指了指另一块同样巨大的粉水晶:“我的主体用这个。”
两种颜色的水晶,供奉着相似却不相同效果的意识。
紫水晶是“让ta做鬼也会一直爱着你缠着你”。
粉水晶是“让ta永远在爱的沐浴下幸福下去”。
……紫水晶这种,一般是客人自己佩戴的。
老板见过许多求爱不得的痴情人士,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给对方佩戴。
自己给自己下咒,但祝福另一半永远有爱吗,那很有生活了。
强大的职业素养让老板继续询问:“伴生石呢?”
“我的无所谓,没有伴生石也会爱他,至于他的……”
司柏蘅微笑着说出一连串:“防小三、防小三、防小三、防诈骗、防分手、防贱人,能防的全都来一套,谢谢。”
“对了,我不是重复了,我的意思是‘防小三’的伴生石要三倍。”
老板:“。”
讲真,做她这一行,也是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客人。
但像司柏蘅这种条件优越到极致的,也是少数。
顶级alpha、顶级颜值身材、顶级财富……他伴侣得多厉害,才能让这样的人也会对爱情揣测不安啊!
司柏蘅要能听见老板心声,会道你还是不懂。
爱情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只需要给一个陌生男人转的一百万。
……
温禾并不知道司柏蘅进行了怎样难耐的挣扎。
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虽然平时不爱花钱,但给队长一百万他都嫌少呢。
要不是怕队长推拒,温禾还能给更多。
不过温延也是一脉相承,并不喜欢过多消费,最多在研究厨艺上花了许多功夫。
一日回家,嗅到熟悉的味道,温禾以为是司柏蘅来了。
他脚步轻快冲进客厅,却发现空无一人。
“回来了,”温延从厨房出来,“来尝尝。”
“这是……”
温禾一愣,对哦,他没有打omega抑制剂,自然也不会闻见信息素。
所以那焦糖味并不是司柏蘅的,而是源自最初——
在前世的滋味。
他欢呼扑过来:“好久都没有吃过了!”
焦糖块!
“我做了两种,”温延颇有研究精神说,“一种是按照咱们的办法,一种按照现在的食谱,他们有一类甜点叫卡美罗。”
理论来说,卡美罗额外加了小苏打,在口感上会更适口。
不过意外的是,温禾说相比较之下,自己还是更喜欢原来的。
温延意外:“我以为你——?”
他其实很高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卡美罗更甜、更好看,更加美味。
有了更好的,何必回顾从前这种杂劣的制品?
温禾含着糖块,按照以前的方法,用舌头将糖块按压在上颚吸吮,有些疼与焦苦,但这就是他想要的感觉。
更何况,对他而言,这已经可以不用“怀念”来概述了。
他说:“我已经离不开这种味道了。”
唔,其实他也是有那么一丁点……
更希望见到司柏蘅.
最近生活很有规律。
吃完晚饭休息半小时,温延就要温禾去房间复习考试,据说为了适应这个世界的考试状态,他甚至潜伏进了十三个高三考生家长群。
因为高考刚过,目前群里最多是成绩出炉的喜讯。
“你看,人家都六百分七百分,”温延道,“咱们努努力,大学生也不比人家高三差。”
温禾:“……”
好像槽点很多的样子,他都不知道该哪里说起。
“哥,队长,”过了很久,他认真道,“我期末考一共八门专业和选修,每科及格也才四百八。”
温延凝视他很久,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眸都失去了光彩。
良久,他叹气:“果然,教育还得从娃娃抓起。”
温禾:“……”
这完全是两码事吧?!
今晚计划安排,学习英语。
老实说,温禾对英语的认知程度也就alpha、beta、omega。
刚穿来的时候就觉得了,这世界观真不是一般时髦,还拽外文!
所幸他有翻译器,再加上虞今夏倾囊相授的解题技巧,居然也能在一众科目里获得较好的分数。
说到这里——
“走啦,你在发什么呆?”
温禾伸手在虞今夏眼前晃晃。
虞今夏如梦初醒:“嗯?没……没有。”
温禾歪歪头,直觉不对劲:“我发现你这下不仅是吃的少,精神也不太好呢?”
要知道虞今夏以往可是最积极的。
结果今天温禾都已经度过拖延的前摇了,他还没准备好。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温禾按照虞今夏的肩膀,小鸡咕咕咕地跑上来在他头顶,一人一鸡强势组合!
这就是他效果最好的询问逼供法,没人能抵得住他和小鸡同时的压迫力眼神!
虽然……是不是被可爱死就不一定了……
反正够用就行。
“胃不舒服?是失眠吗?还是工作上有问题?”他把虞今夏四处检查,“谁欺负你了?我打飞他!”
然后在虞今夏身后找到一个便利店袋子。
袋子是透明的,温禾看清后:“啊,你的抑制剂!是——发热期要来了吗?”
听见他声音,温延也停下动作回头。
发热期,omega每月一次的特殊状态。
理论上来说温禾温延都是beta,注意不到身边omega的变化也很正常。
而且虞今夏因为信息素浓度太高了,日期紊乱,所以除了他自己,外人也不清楚该什么时候做准备。
温禾说:“我帮你去公司请假?要不我跟我哥都搬出去住几天……”
“不用!”虞今夏忽然反应过来,他抓住温禾的手,异常反对,“没有的事!”
一下子拔高的音量,在客厅都有了回音。
温禾不明所以:“唔……?”
“没有到发热期。”
虞今夏神情慌乱地拒绝。
可是他又起身,拿起便利店袋子准备出门穿鞋。
“这个抑制剂没打是因为过期了,我、我再下去买新的,你先自习。”
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就关上门走了。
温禾懵懵地和温延面面相觑。
五分钟后,温延说:“你自习,不要分心,我下去看看。”
温禾:“???”
他就非得学习是吗!.
虞今夏在小区附近便利店。
现在技术普及,像抑制剂、信息素隔离贴,或者一些低等抚慰剂等计生用品,都能在便利店买到。
由于心绪不宁,听见便利店进人的欢迎铃声时,还没意识到谁来了。
直至眼前投下阴影,天花板的灯光被遮挡。
“在买什么?”
虞今夏惊吓抬头,把东西藏到身后。
“随便看看……”他勉强道,“温大哥,你也来买东西?”
“唔,”温延扫视周围的货架,“学习费脑,我买点巧克力之类的给小禾。”
虞今夏恨不得马上把温延引走,立马指过去:“零食的货架在那边——”
温延走了两步,回头:“不一起吗?”
他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你补习他也很辛苦,别的不说,小孩多补充点热量也好,你觉得呢?”
温延还是很有大家长的压迫力的。
也就在他面前,虞今夏也能在“小孩”的行列。
虞今夏只好答应,一起过去。
他心不在焉,也不好意思买太多,就随便选了一些,一边用自以为隐蔽的视线观察对方动作。
温禾的哥哥……不愧是疑似退休老兵的人。
就算在便利店,警惕心也这么强吗?一直在四处探寻环境的样子。
搞得他本来就心虚的精神状态,更紧张了。
温延冷不丁道:“吃这么少?”
“……嗯,温大哥你也知道我最近没什么食欲。”虞今夏老实回答。
温延:“还在吐吗?”
当想掩饰一件事时,人总是会选择坦白另一件事来吸引视线。
如果可以,虞今夏恨不得立马跑路,可他跑不了,这一瞬间,他仿佛是被拷问的犯人。
他垂头嗫喏地:“其实——有过两次。”
在第一次吐的天昏地暗后。
虞今夏像被抓到错事的小孩,他辩解道:“因为后面不怎么严重,也不怎么难受,所以我就……”
收银员:“先生,有会员吗?”
虞今夏一愣,温延淡淡地看着他。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收银台了。
“我有,我有。”
便利店是连锁的,会员买抑制剂有优惠,omega都会办一个,虞今夏笨拙地掏出手机,因为太慌乱,半天点不开。
等收银员扫过码,温延准备付账,虞今夏以为这部分总算过去时。
“对了,”温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边缓慢地转头看向虞今夏,“我们在这家店买到了过期的抑制剂,可以售后吗?”
“过期的抑制剂,怎么可能呢!”收银员奇怪道,“我们都有定期下架的。”
温延:“说不定有漏网之鱼?用编号可以查到吗?”
收银员:“如果还是这位先生的会员,可以查到积分记录,如果不是本店售出的抑制剂,我们不会负责啊。”
“怎么样?”
在虞今夏的世界里,一切变慢。
早在温延问起那支过期的抑制剂,他所有的感官如同溺水,压抑,却无重力似的漂浮,彻骨冰冷。
温延的话一字一句涌入耳朵里:“你觉得……需要查……吗?”
“不、不用……”
他吓得牙齿打颤,面色惨白,神经质地扣弄柜台上起毛边的打折内容贴纸。
“抑制剂根本没有过期。”
“是我弄错了,我搞错了。”
吐露自己的罪恶一般坦诚。
收银员几分恼怒道:“拜托也别开这种玩笑啊?!”
“抱歉,可能记错了吧。”温延面色不改,就算拆穿虞撒谎也没太大反应,“麻烦你继续结账。”
然后捉住虞今夏另一只躲闪的手腕。
趁收银员低头,温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为了避免变成小偷被通缉,最好这个也付钱比较好。”
手指微动,一个长方形盒子从虞今夏袖子里掉出来——
出门太着急,他还穿着开冷气时防吹的空调衫。
虞今夏已经是完全动不了了。
温延不管他,对收银员道:“这个也一起结。”
……
啊,下雨了。
正在和大阅读斗智斗勇的温禾忽然抬头,望向窗外。
夏夜的雨比其他季节更带燥热,还带着汛期尚未结束的余韵,来势汹汹。
他翘起椅子,看了看玄关。
队长和小虞还没回来,到底去干嘛啦?
说起来,队长最喜欢趁着别人落单的时候去谈话了……
几乎每个人都被队长逮住过。
但温禾没有。
因为温禾不喜欢闹别扭,他要是心里有什么就直接闹了,温延现场教育,哪里用得着单独谈话。
所以说,单纯还是有单纯的好处嘛。
但温禾也很好奇,到底会发生什么。
每个人都不愿意透露队长到底和自己聊的内容,只是回来时,所有的矛盾都会解决,有些队友脸上不仅有哭过的痕迹,还会一边哭一边感谢队长。
……想必肯定是被队长以最冷酷严厉的手段,严刑拷打了吧!
温禾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显然他并不清楚有些人仅凭气势,不用动作或激烈的言语,就能达到拷问灵魂的目的。
温禾等啊等,无聊到大阅读都做完四套,两人终于回来了。
玄关鞋柜挂上两把透明雨伞,明明没有淋到雨,但虞今夏像是被暴风雨打蔫儿了的样子,萎靡不振。
温禾出来迎接,看见温延把他往自己面前推。
温延:“来,你自己说。”
对对,虞今夏这状态就和被谈话的队员挺像的!
虞今夏罕见地,声音弱弱地:“温禾,对不起。”
温禾眨眨眼:“……嗯?”
坏菜了,难道他和虞今夏闹了矛盾,队长才出手吗?
温禾左思右想,他们什么时候有过矛盾,他怎么不知道?
他问精神体:你知道吗?
小鸡歪头:咕?
你都不清楚的东西,本大王怎么可能清楚?
笨笨!
于是温禾一脸茫然的痴呆,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僵持着看虞今夏的动作。
虞今夏从背后拿出便利店的袋子——
这个袋子很小,一看就是装个人用品的。
温延手上有个大的,灵敏如温禾,早在里面塑料摩擦声里听出来是零食。
温延早有预料,沉声道:“事情说完再吃。”
温禾:“……哦。”
虞今夏打了个激灵。
这句话不是对他说,但他却本能地畏惧。
温禾不禁想,小虞究竟干了多坏的事,怕成这样?
就在他等得有点着急时,虞今夏终于做好心理准备,开口了。
“对不起,我骗了你,”他说,“其实最近我吐过好几次,症状不怎么严重就没有跟你们说过,食欲不佳也有这个原因——但实际上我很焦虑,又有点害怕,因为我的发热期没有任何来的征兆,距离上次发热也超过一个月了,这不正常。”
这恐怕是虞今夏倔强人生二十年来,最坦诚的一次。
虞今夏低着头,躲避温禾的视线,即便它一点也不尖锐。
他是难以启齿。
便利店的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长方形盒子,不过手掌大小,沿虚线就能打开。
虞今夏说:“温大哥说得对,抱有侥幸没有用,我总要面对现实。”
“温禾,你可以陪我等待结果吗?”
说出来才发现,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难。
虽然也有在楼下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原因……
虞今夏深吸一口气,勇敢抬头。
“可能你也觉得我这样行为很不好,没有远见,没有认知,但我想至少能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那么害怕。”
“……好吗?”
他忐忑地,等待最好的朋友的回答。
温禾摸摸脸:“嗯嗯……”
表情很苦恼,很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嘶了声。
就在虞今夏越来越绝望、以为自己被温禾讨厌时。
温禾:“等下,这个是什么?温度计吗?”
虞今夏:“……”
……太好了,原来不是被讨厌,是根本就没懂啊!
他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这、这个是——”
前面剖析自己已经够羞耻,相比之下现在也不算什么,虞今夏坚强道:“是男性omega用的验孕棒。”
轰隆,夜里惊雷,一道闪电混杂瓢泼大雨,飘摇骇亮客厅.
不知道哪家养的小狗,也惊吓地吠叫。
这雨还没下到过夜,地上积水已经能打到人的脚踝。
一辆黑车在凄厉的雨丝中驶入小区,在外面一处停车位停下。
打着大灯,不断用雨刷洗出挡风镜的视野,车里没有开灯,依稀能看见驾驶座的人抬头,望向面前楼上一个开着灯的窗户。
没一会儿,有个身形高大、不比顶级alpha弱的男人走到窗边,双臂一伸——
窗帘合并,让人再也无法窥视到任何东西。
“小禾,”温延关上窗帘,“我回房间,你们自己聊。”
体贴地留下私密空间,让他们能完全放松下来。
不过再怎么样,肯定也是个不眠夜了。
第67章 全都不许动!
第二天是周五。
到了早晨雨势渐小,整个城都笼罩着沉甸甸的潮气。
要出门时外面都是白茫茫一片,闹人的热气黏附在人的皮肤上,即使打了伞,没一会儿发尾稍长的地方就凝成一缕一缕地贴在脖子两侧。
温禾跟虞今夏打的是昨夜在便利店买的透明伞。
他脚下穿了短帮雨靴,一点儿也不避开水迹,踩得啪嗒啪嗒响。
雨下得再大,只要不是洪水,清晨第一线仍然是打工人和学生。
闲聊的话音掩盖在人人往往中,叫他人听不清楚。
温禾:“今天真的还要上班?”
虞今夏:“刚好有个报告卡进度了,我不想在周末加班啦。”
温禾:“那就按我们说的,周末就去医院。”
虞今夏:“当然,说好了,要告诉小周吗?”
温禾:“我觉得他最近有点怪怪的耶……要不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虞今夏:“也行……啊,想起来了!”
温禾:“怎么了?”
虞今夏:“之前有一次我在公司洗手间吐,被他看见了——但是他好像也没说什么……”
温禾宽慰地拍拍他肩膀,说没关系没关系。
小周不是爱乱说话的人,既然这么久也没听见他问,那说明暂时也不需要担心。
虞今夏刚想放松地笑一笑,忽然打了个喷嚏。
昨晚他肯定是一夜没怎么睡的,长期以来不好好吃饭,自己给自己压力,精神面貌本来就有些萎靡,这下更显得他多几分虚弱。
可温禾再三询问,他也说没事。
温禾:“昨晚你才因为逞强跟我道歉!”
“这次真的没有!”虞今夏吸吸鼻子,可是很快也有点怀疑自己,“应该……没有吧?”
他自觉身体除了疲惫,是没什么异样的:“万一有人在想我呢?”
温禾说:“想你的人是方天意怎么办?”
虞今夏顿时表情就牙疼了:“不要提起有婚约的人嘛。”
“可他都害你成这样了,”温禾深思熟虑,深沉道,“我觉得他还是该赔你钱。”
虞今夏忍了忍,说:“我不想和下雨天穿雨靴的人说这个……”
温禾:“……!好过分耶!”
他只是一时兴起!
而且短帮雨靴,和普通鞋子也差不多嘛,队长帮他搭的衣服,说什么是多巴胺风格呢。
确实,温禾今天着装活泼元素有些多,色彩轻巧就不说了,款式也是当下最热的。
温禾脸长得乖,又嫩,风格与本人性格很搭,一点也不违和。
让人看着就清爽可爱——特别是这么闷热的雨天。
虞今夏都忍不住故意逗他了,又感叹,温大哥这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昨晚出了便利店,也不知道是不是借着下雨,他们在门口屋檐下谈话很久。
直到温延突然警觉地变换视线,脸色也更严肃,这才说回去。
……可能是因为太久了,被路人好奇打量吧。
像温延的职业病,应该对这些很敏感。
谈话的具体内容不愿再提,总之,让虞今夏久违地有了——有人管的感觉。
被拎去和朋友坦白道歉什么的,真像小孩子才会做的事。
虽然中途一度不安惶恐,但心里有种诡异的安定。
昨晚他和温禾坦白道歉时,温延就静静站在身后的玄关。
仿佛最有力的支撑。
不过——
看到温禾衣服上露出的logo,虞今夏偷笑。
温大哥也太爱上网了一点吧!
这牌子最近火到他都能刷到了,结果转眼就出现在温禾身上。
虞今夏一直以来压抑克制的心情,终于轻快起来。
甚至有些期待周末了.
不过,虞今夏坚持上班的另一个原因——
“您好,您这边坐。”
“开始之前需要大家签个保密协议。”
“这个手机已经下载了系统APP,可以随意操作试用,但不可以带走,谢谢。”
公司招募了一批试用者,他们三个需要组织安排并负责后续反馈收集整理。
他去医院,温禾也会去,总不能放小周一个人辛苦。
多少显得有些临阵脱逃。
据说是管写字楼借的会议室,一眼望过去能容纳有一百人,因为是长方形场地,每次收发资料等东西前后都要跨越很久,一眼望过去都看不清最后一排细节。
他们分了负责区域,温禾前排,虞今夏中间,周容鲤后排。
也不知道是不是冷气开的有点太足,还是太累,刚讲解完开头,虞今夏就靠在墙边叹了口气。
“我去跟物业说一下吧?”这里是中央空调,周容鲤建议道,“我看最后面有个志愿者也是有点冷,帽子口罩什么的都没取下来。”
可用手机给物业发了消息,对方没有回复。
周容鲤挑眉:“可能在忙别的事。”
虞今夏此时脸上都有些不健康的红润,他莫名喘了口气:“要不我出去找他们……”
温禾正巧与他们在会议室中部汇合,毛遂自荐。
“小虞昨晚上没睡好,我去,”温禾举手,“我跑得快些!”
周容鲤一看,虞今夏确实状态不好,说话都有点没力气。
他挥手:“快去快回,我给小虞倒杯热水——”
但也不知道努力的人是不是天生都闲不下来。
周容鲤带着热水回来,反而没交出去,因为虞今夏又去忙活了——
回答志愿者的疑问、提醒保密事项、收集出现的系统bug……
他居然找不到一个空档给虞今夏递水!
周容鲤看着就头皮发麻,妈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爱上班、责任心这么强的人?
话说温禾不是去找物业了吗?
感觉冷气还是没降下来。
刚才冷不丁站出风口,都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而且去的时间都够温禾坐电梯从一楼到顶楼几个来回了……该不会是在摸鱼吧?
那不行,那他得更支棱起来了。
周容鲤没活儿干心里虚,左顾右盼,终于抓到一个机会!
就是你了!那个最后一排戴帽子口罩的兄弟!
一直望着虞今夏,想必你也是有问题但没有机会轮上吧!
只见周容鲤把水一放袖子一挽笑容满面:“您好,是不是操作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志愿者没有理他,眼睛仍然追随虞今夏。
搞什么,觉得他不如小虞专业吗?
表情一僵,周容鲤用力了些:“先生,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再低头一看……好哇,他那张问卷甚至一点填写痕迹也没有!
开玩笑,他们找志愿者都是给了钱的。
妄想白嫖,不可能。
俗话说没有历练就没有成长,在经历个人经济危机后,特别是为司柏蘅打工之后,周容鲤也是悟到了赚钱不易的残酷。
刚才温禾去找物业,他职业病都出来了。
下意识就给司柏蘅报备了。
看看都给人调成什么样了都!
“先生,”为了不打扰别人,他克制不爽道,“拜托问卷也好好填啊。”
因为视角的缘故,那人的脸被帽子遮挡。
不过肢体语言很明显,他绝对没有听自己说话。
周容鲤那小脾气当即挠的一下就上来了,开玩笑,在山里只是他发挥失常,轮谁差点摔进旱厕都不会好哪里去。
现在你小周少回来了!胆敢无视?曝光你曝光你!
臭无赖!
手指叩响桌面,他强调:“先生,如果你不想配合那只能请你出去——哇啊啊!”
话没说完,就被臭无赖掀翻!
周容鲤眉毛一竖,眼看要发飙,却被接下来的发展惊在原地。
那是和刚才同一瞬间发生的事。
前面忽然乱套起来,志愿者惊呼连连,围在一起。
臭无赖那一起身,正是察觉到了动静冲过去的,他体格健壮,和橄榄球运动员似的横冲直撞,拼命要挤进去。
后排志愿者听见动静好奇张望,隐隐约约有上前看热闹之势。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就听见哐啷一声。”
“天啊,那个人怎么把人摔地上……他要进去干嘛?”
“在打架吗?”
周容鲤忽然哑声了,撑着桌子站好,像是有什么预感。
他喃喃地:“小……小虞?”
被围起来的,是虞今夏吗?
虞今夏出什么事了?
那无赖为了挤进去,帽子口罩都丢了。
围观的志愿者,有一个算一个全被他扔出去,周容鲤得以看清里面的情况。
无赖把虞今夏抱起,后者眼睛紧闭,神情很难受的样子。
仔细一看,嘴唇嗫喏着,像是抑制某种疼痛。
周容鲤瞪大眼睛,看清无赖的脸,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你……你……!”
对于高大的alpha来说,这个会议室也不过堪堪几步就能跨越过来。
所以从天边到眼前,将将一瞬。
“他晕倒了,还不快叫救护车?!”
这张急切到五官崩坏的脸,终于和记忆中那个叱咤风云的天之骄子对上号。
周容鲤腿都软了:“方少,你怎么在这里!小虞他怎么了——”
方天意怒吼:“你是他朋友,你不知道他情况吗?傻愣着干什么!”
周容鲤吓哭了:“我真不知道啊!!!”
他能知道啥?!
怎么办,方天意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一副乔装打扮的跟踪狂的样子。
虞今夏不是为了项目才来实习的吗?他跟方天意到底干嘛了这是?
小情侣开玩笑?异地的恶作剧?总、总不能是闹分手……
最后一个答案周容鲤想都不敢想。
有谁会主动跟那样的权贵分手呢?
——或许,虞今夏是他今生前所未有的第一个。
版本没更新的周容鲤吓到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更令人害怕的是,自己刚才对方天意那颐气指使的态度……
该怎么办,他会死吗?会被方天意报复到周家吗?
难道说,他的结局就是客死他乡,才能抵消罪孽,呜呜,不要啊,死在外地做鬼都回不了家……
“周、容、鲤,”方天意颤抖又克制的声音把他从死亡幻想中拉回,“你在发什么呆!”
周容鲤浑身一抖。
此时志愿者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
“哇塞,这什么发展?”
“还x少呢……哪里来的有钱人,该不会在拍短剧吧?”
“不管了,先拍下来。”
小周少浸淫家族产业多年,对这种事敏感的很。
当即七魂六魄就招了回来,颇有气势大吼:“手机都给我放下!谁都不准拍!”
第68章 今天是什么下跪的好日子?
周容鲤叫了最近的救护车,又给上司做了联络和报备。
方天意先一步带虞今夏下楼,他留在这里与同时做交接,再三警告不可以把今天的事情外传。
大家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一抓一个准。
……谁懂,这辈子都没这么负责具体过!
等他冲到写字楼下,再一看方天意的姿势,周容鲤心里一惊。
天啊,该不会一直保持着,连手指都没动过吧?
先前在山里吵那么厉害,在这痴情给谁看……切。
他跑过去:“小虞怎么样!”
方天意一点眼神都没给他:“刚才还有点意识,现在完全昏过去了。你不是叫救护车吗,车在哪?”
“救护车从车库里开出来也需要几分钟吧方少!”
周容鲤也是缓过劲儿来了:“我这弄完也才不到一刻钟!”
方天意冷笑:“亏你们天天见面,难道没发现他今早脸色就不对劲?”
“胡说,他明明——”周容鲤突然反应过来,“你说得对。”
今早上脸色的确不好。
只因为虞今夏最近状态都差不多,持续低迷,他每天见习惯了才没警觉起来。
仔细一想,好像从上班第一天就这样了……周容鲤甚至目睹虞今夏在厕所干呕。
当时他以为是吃到不新鲜的东西,或中午刷牙被牙膏刺激的。
现在一看,原来早有预兆。
可问题来了,谁能让虞今夏变成这样?
他身边有毒的也就是——
或许是对朋友的关心气愤占据上头,或许是敏锐意识到,眼前的方天意是虞今夏一旦不好就会方寸大乱的家伙,根本不足为惧。
周容鲤哼了声:“小虞怎么回事,我看方少自己心里清楚。”
哈,去他的客死他乡,他要正义出击!
他们omega就是因为这群狗屎alpha找婆娘,扰得不得安生!
方天意一哽。
同时听出来,周容鲤的确不知情。
周容鲤还在输出:“主城可是传的沸沸扬扬,你要和苏家小少爷联姻了不是吗?”
方天意:“我没有同意那件事——”
话音未落,两人齐齐转头,救护车刚好到。
医护还没下来,方天意拔腿就冲,这雨天后陆地湿滑,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可就算这样,也是把虞今夏稳稳举在自己上面。
回过神时,周容鲤已经卡点拍了一张。
这张照片要是传出去,方天意的一世英名也算完蛋了。
还好他们这里不是港媒……
恐怕下一分钟这种标题就在报纸上了——
《极品阔少雨天陆地溜旱冰,怀抱睡美人不肯倒!》
周容鲤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他也算开眼界了,目睹cos成社会人士流浪汉的方少、方寸大乱的方少、差点摔得五体投地的方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横竖还压了一宝在司柏蘅身上,温禾肯定会救他!
“……喂,等等!”
周容鲤后知后觉:“我叫的救护车,我还没上车啊!”
可他刚起步,救护车后门正好最后合上一点。
这边手机又来电话:“小周,我楼上就听见你喊没上车了,你上来搭把手吧!”
周容鲤:“温禾呢?”
同事:“你不知道?他也突然请假啦!”
周容鲤:“……”
搞什么,又又又又不带他!
……
救护车上。
方天意坐那儿,手都在抖。
“医生,他有没有事?”
“目前来看没什么异常,”医生正在做基础检查,主要确保有没有生命危险,“没有外伤,具体也要等回医院才能清楚,你是他的哪位?能代为签字吗?”
未知总是令人恐惧。
之前看起来还行,是因为虞今夏自己抱着,不敢有半点差池。
虞今夏躺上担架,他手中一空,整个人便垮了。
他没有回答医生的问题,揪着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似的:“医生,他……他怀孕了,他经不起……”
听着语气,像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说出来就要了他的命一样。
最后几个字,也被咬碎了般,余下的碎片在嘴里颠来倒去,刺得生疼。
医生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就承受不住了,脸埋进双手里,痛苦地扯着额发.
最近的一家恰巧是私人医院。
急诊没有公立那么多人,需要排队。
而方天意唯一拥有的钱财也派上了用场,让虞今夏以最快的速度接受全部检查。
隔着一道帘子,方天意没敢去帘后看一眼,直径到负责说明的医生面前。
医生翻看检验结果:“先生。我们初步判定是急性肠胃炎导致的高烧晕倒——这个天气,很容易热伤风、受凉、中暑,稍有不慎就容易发病。不过,病人本身也有点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
私下训练的方天意当然知道,要怎样才能有个健康的身体。
难道虞今夏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略微停顿一下,医生额外看了几眼方天意的脸色,才继续道:“并且,他还有别的问题更加严重。”
“从信息素检测来看,病人水平很不稳定,这不是一个正常omega应有的情况。”
“他的信息素存在紊乱,可能是由情绪方面引起的,冒昧问一句,先生你是他的alpha吗?”
方天意应该很快回答的。
但这次他沉默了。
意识到这停顿的时间太长,医生颇高情商地:“那先来说说其他的……”
“不,我不是他的alpha。”
方天意眼底一片猩红。
与其说在回答,不如是痛到无以复加地诉说。
听到这语气,医生迅速在电脑上瞟了一眼他的缴费,通过拿豪华的一串零,决定听听这位病人家属的话。
方天意:“所以我没有,没有办法。”
医生甚至能捧哏:“怎么没有办法?”
“他怀孕了,我不是孩子的父亲。”
方天意咬住自己的手指,alpha独有的尖锐犬齿穿透指腹,血顿时流了下来。
尝到恶心的铁腥味像无知觉一样,继续痛苦道:“我知道omega怀孕会导致情绪不稳定,需要孩子父亲的信息素,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我没办法给他想要的信息素。”
医生淡定从抽屉里拿出止血棉:“哎,你看你,说就说吧,弄伤自己流血干什么。”
方天意不松口,医生止血棉都要怼他嘴里了,他含糊地:“为什么我这么没用——我帮不了他——”
医生:“病人,我们放轻松,你太紧张了。”
刚才还是“先生”,现在直接改口了。
医生看这个神经alpha的严重程度也不低。
那治一个是治,治两个也是治咯,也不耽误。
……
听闻虞今夏没大问题,方天意脑子里全是昨晚所见的一切。
昨晚下雨之前,他已经抵达这座城。
就算司柏蘅不告诉他虞今夏在哪里,他自己查也不是查不到。
只不过,因为要搞死自己的爹,有些事着实急不来,方天意再急切万分,也没办法动身。
加之司柏蘅一直盯着他——
就连出发,也是趁着司柏蘅去外地的空档。
他连自己的车都没开——那些车牌逃不过对方,是通宵坐高铁来的。
要是自己开了车,哪里需要等救护车来。
总之,方天意从学校那边入手,查到虞今夏的动向,再从他要去的公司内网登记的资料查到住址,到了之后,一直在住址小区徘徊。
也许是阴差阳错,错过了虞今夏下班。
但正正好,目睹他和一个陌生男人前后进入便利店。
方天意有备而来,带了望远镜。
托便利店特别的全透明墙,能看清收银台附近的一举一动。
然后方天意就看见两人像是打情骂俏似的——从袖口抖落出一盒验孕棒!
而且在便利店聊了很久,也没有分开。
下起倾盆大雨,又去店里买了两把伞。
该死,连车都没有吗?
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结账都扫的虞今夏的会员码!
这种人怎么好意思追omega?虞今夏是不是被骗了?
再后来……方天意不敢看下去了。
放下望远镜,他目眦欲裂。
要是以前的自己,在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就冲上去了。
但可能是他太累了,心里一直紧绷着,而虞今夏是他坚持到现在的动力。
发现那盒验孕棒之后,就陷入无尽的恐慌中。
方天意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对虞今夏生气。
虽然他们之前的确有几次没有措施,有怀孕的可能性。
要是他的孩子,虞今夏何必现在才检测,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虞今夏就算发现是他的——应该也不会留下吧?
毕竟、毕竟他待对方,是那么的……
虞今夏讨厌他、恨他都来不及吧。
那天温禾说的话还历历在目,每次午夜梦回都有无数个人在方天意耳边重复。
‘不要仗着别人爱你就无法无天。’
‘但是,爱你的人也有权力不再爱你。’
——所以,方天意害怕了。
这么快就和别人发展了新关系。
虞今夏……是不爱他了吗?
因为那个婚约?
可是为什么,虞今夏直接走了,都没有质问他?
真的、真的这么快就对他失望,要抛弃他了吗?
那些话像是诅咒,从那天起种下了一颗足以颠覆方天意与虞今夏关系的种子,如愿开始发芽。
方天意一夜未睡,第二天就去他公司附近等待。
结果被公司的宣传人员逮住,误打误撞成了试验系统的志愿者。
虞今夏一出现,方天意的眼睛就离不开他。
第一眼就发现了,虞今夏的脸色比昨晚还要差。
是苦恼怀孕的事,还是和那个男人有了争执,是了,当时看他俩在便利店门前长谈就很不对劲……为什么要选一个无法让人开心起来的对象?
但转念一想,自己不也一样吗。
这让方天意一直没有勇气告诉虞今夏自己来了。
直到虞今夏忽然昏到在地。
……
“——医生,我不会让你把他的alpha叫来的,”方天意语无伦次,“这是我的底线,我会亲手把那个男人——”
碎尸万段。
医生依然淡淡:“病人呀,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不要做。”
方天意:“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把孩子的监护权抢到手,就算没有我的血缘也没关系,孩子依旧是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医生:“病人,醒一醒,你想得有点太远了,更何况——”
戛然而止。
不是语塞,是有危险。
一个因嫉妒和恐惧而崩溃碎碎念的alpha,一个身心健全冷静又淡定的医生。
谁的反应比较快,一看就知道。
医生又有视野优势,当看见后方的帘子有动静时,提醒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自己先闪。
哐!
一个淡蓝色的东西急速飞来,精准地——
砸在方天意后脑勺。
这投掷力度之大,把方天意都砸得低头垂首,久久不能抬起。
凶器落在地上才见真章,是卡在病床边的塑料病例板。
“谁——特么地跟你说我怀孕了?!”
虞今夏气喘吁吁,拽着帘子借力支出半个身体。
非到紧急情况,他一般不说脏话。
由此可见,也是忍无可忍。
转头又对医生道:“医生,我没有怀孕!你怎么都不打断他一下!”
医生扒拉在墙边:“……”
很好,这究竟是个什么发展呢。
总而言之,他的急救病人重创了他的精神病人——
再说了,谁听见八卦能忍住啊!.
方天意僵硬地摸了摸后脑勺。
听见虞今夏的声音,也是不敢回头。
但那句没有怀孕刺激了他,他站起来把椅子都撞倒,一阵刺耳的叮铃哐啷。
方天意:“你不要骗我了!”
虞今夏:“我哪里骗你?!”
方天意:“昨天我都看见了,你买验孕棒——”
虞今夏恍然大悟:“好哇,原来那个人就是你!”
温大哥不愧是温大哥,说感觉有人在看他们,还真有,而且是方天意!
他愤愤上前。
就像医生说的,没什么大问题,打过退烧针虞后虞今夏就慢慢清醒了,谁知道被迫听外边有人造谣自己。
而且还做起梦来,把他未来三代都要安排了。
起床起的急,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虞今夏提起方天意的领子,生气极了:“再说,买验孕棒就一定是怀孕了吗?中间检验环节被狗吃了?那吃东西还会排泄呢,你要不别吃饭了,直接吃屎吧!”
方天意整个人愣住:“……”
“医生,”虞今夏又道,“我本来就预约了明天的胃镜检查,你现在给我查!”
他烦得要死。
昨晚跟温禾等待结果,看到奇迹的一条杠时,他们齐齐欢呼,虞今夏差点喜极而泣。
但排除了怀孕,那么其他问题就需要排查了,所以预约周末的胃镜检查。
谁知道一天都不让他安稳,方天意又来添乱。
医生:“……”
唉,这本来是违规的。
但都吃到这种免费大瓜了,查一查也不碍事。
“确实是这样,虞先生预定了明天的胃镜。”
医生把屏幕转到方天意面前,证据确凿。
方天意还未从冲击中脱离:“所、所以……”
虞今夏:“最后一次,我没有怀孕。”
医生也道:“抱歉虞先生,是我没有及时告知家属。”
omega的血液检测必须要查怀孕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还没来得及说,方天意就开始发癫了。
虞今夏冷酷道:“医生,他不是我家属。”
原本他攥起方天意的衣领,不算费力。
但渐渐的,手上愈发沉重了。
低头一看,方天意都快跪到地上去。
虞今夏可不想被按上谋杀的罪名,冷冷松手,对方领子都被捏成型了,支棱在半空中。
方天意也不顾自己这幅样子有多可笑,居然真的跪了下去。
像是劫后余生,又像是心有不甘。
他本扯着虞今夏衣角的手颤抖着,逐渐变为双手环抱住后者。
以方天意的高度,这样垂首埋下去,刚好抵住虞今夏的小腹。
虞今夏被他撞得晃了晃,无动于衷,毫无反应。
直到发觉小腹的布料都被濡湿。
爆发完后,说话都有点虚,虞今夏推了推他的脑袋,没推动。
“搞什么?你在哭吗?”
“听见没怀孕,你的孩子泡汤了,很生气?”
后面一句完全是气话了。
“不,我不是……”
方天意无意义地反驳。
他说不清。
也许在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孩子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虞今夏回到自己身边的机会。
然而从一开始就没有孩子,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跪下与其说是腿软,不如说是仓皇间企图留下他的最后的手段了吧。
跪下来,用求的可以吗?
从母亲死后,方天意从未在他人面前这么狼狈。
痛哭流涕。
虞今夏定定地看着他,抿了抿嘴。
“我以为你至少要跟我说……”关于那个和苏家少爷婚约的事。
后半句淹没在叹气里。
alpha的力气不管再怎么放轻,对一个刚退下高烧的omega来说还是有点吃力。
虞今夏挣了挣,没挣脱,只好对医生道:“胃镜应该是没办法做了,但来都来了,医生等下可以帮我挂个消化科的号吗?”
医生点头。
虞今夏指了指方天意:“麻烦医生给这个人上一个镇定剂和抑制剂,我闻见他的信息素了,再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
医生狂点头。
“既然你恢复清醒了,”医生递过座机,“要不要联系下家属?”
再重复道:“靠谱的家属。”
能联系谁呢?
虞今夏只能给温禾打电话了。
嘶,他忽地想起来晕倒前,温禾去物业问冷气还没回来。
温禾到底去哪里了?.
被众人心心念念的温禾。
这时候已经匆忙赶回家里。
计划没有变化快,他发誓,一开始真的是要去物业的。
手机在电梯里没信号,刚走出来就刷新了个未接来电——来自温延。
奇怪,队长有什么要紧事,上班期间找他?
要知道温延从来不在这种正经时候打扰人,为了不妨碍温禾学习,他甚至都专门和虞今夏谈话呢!
这么一想便有些着急,没走到物业办公室就回电过去了。
“队长,没事吧!刚才我在电梯……”
“温禾。”
被点到名,温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温延平时会叫他全名,也会叫他“小禾”。
偏偏这一次,让他觉得事态有点……严重了。颇有种被家长怒喊大名、干坏事被发现的既视感,即使温延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
他忐忑道:“我、我在?”
同时大脑陷入风暴,拼命搜刮自己到底哪里被抓到了马脚。
是因为昨晚心不在焉,原定的题目没刷够?
是今早换鞋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温延的鞋子踩了几脚?
总不会是更早吧,哈哈,难道他那几晚上和司柏蘅玩视频play被——
咦,等等。
好像是有什么事忘记了,老想不起来。
温禾全身僵硬,答案呼之欲出。
温延的声音适时响起:“我逮到了一个跟踪我们的人,你猜那个人是谁?”
温禾有点绝望了:“啊……”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他忘记告诉温延自己谈恋爱了!!!
“真奇怪啊,”温延的声音毫无波澜,但熟悉他的人知道,实则已经有戾气横出,“他自称是你的男朋友,你的伴侣,你的alpha。你的——”
“哨兵?”
“温禾,原来这个世界除了我们,也有人进化成哨兵了吗?”
“为什么我没听你提过?”
“还有,前阵子你半夜出门拿外卖,就是这小子买的?买的什么?”
好……好可怕。
这就是队长的讯问吗。
这就是每个队员经历过的——
温禾已经汗流浃背了。
好痛苦,每个问题他都回答不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更是!如果老实说是创口贴的话,司柏蘅肯定当场就会死的吧,绝对会!
他怎么会忘记跟队长说呢?
仔细回想,召唤队长那天自己是有想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找不到话口提起。
然后就……很干脆地抛之脑后了。
“队队队队长,你听我解释!”
温禾求生欲极强:“他说的你都别信,我来解释!”
“很好,很有担当,”队长轻呵一声,“那么我等你来说。”
电话挂断,温禾更是一刻不敢拖延。
连通知小虞小周都忘了,跟人事请过假,立马跑回家。
差一点开发出速度的极限。
回小区,上楼,密码解锁,砰的一声把门撞开。
“队长!”
他鞋都没换,冲进客厅。
“你没下死手吧?!”
温延:“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很残忍的人?”
温禾还没喘匀气:“那就好,你听我说,我——”
等看清客厅,傻眼了。
温延的确没动手,他斜靠在沙发,罕见地翘了二郎腿。
而司柏蘅正——跪在不远处。
跪得老实,跪得板正,跪得苍天可鉴。
温禾惴惴不安,一边过去,一边犹豫,司柏蘅都跪了,那那那他是跪——还是不跪呢?
然而,任何人在温延的气势压迫下,都没有不怕的。
温禾的腿早就软了,结果刚好被司柏蘅的脚一绊。
就这么水灵灵地……坐在司柏蘅的肩膀上了!
“哈,哈哈,”他苍白地拍拍司柏蘅脑袋,清脆,是个好瓜,“队长你看,这alpha的肩膀就是宽啊都能接住人了哈哈哈哈……”
温延:“……”
温禾:“对不起队长是我忘记告诉你这是我的男朋友我们谈恋爱有段时间了他是好人你就放过他吧!!!”
温延:“………………”
第69章 你起来,你跪没有用
[万无一失的你竟然出了纰漏。]
[是最近的日子太过幸福,让你放松下来了吗?为什么偏偏两个人都忘记说了呢?]
温禾:“……”
专踩痛点啊!
这种时候背景小字就不要来凑热闹了呀!
然而系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乐子局面。
【宿主,请听题。】
【这是一道选择题。】
【地点:租房里。】
【任务:恶毒男配的你、深情男二、任务助手。】
【题目:你给任务助手的身份被主角受虞今夏承认了是没错,但你没想过的是,完全忘记和其他人说明你更新的社会关系。不只是司柏蘅,包括主角攻方天意、男配周某等等,你都没有告知过,一时的松懈让事态在沉默中爆发——
【你打算怎么做,让深情男二完全接受任务助手呢?】
温禾一看,卷面底下多了个备注。
【本题可共享给任务助手辅助,或转交至任务助手权限解决。】
温禾:“???”
自从任务助手来了之后,这背景小字和题目也有了变化。
从原本的沉浸式转向了上帝视角。
就是这个问题吧……也不知道一遇到司柏蘅剧情就开始讲胡话的剧情有没有修好。
——让司柏蘅接受温延,这在开玩笑吗。
眼下这种情况,到底是算谁接受谁呀!
选项更是天才来的。
【选项】
【A.恐吓。必须狠狠恐吓男二,不然就分手!】
【B.求饶。这还说啥了,携任务助手给男二跪下了!】
【C.回避。眼下不是坦白的好时机,把男二打晕醒来再说吧。】
【D.反转。谁说男二才是决定者,给他脸了,让他看看谁是大小王!】
这让他怎么敢共享给温延。
全是来玩弄他的吗?
温禾颤巍巍地……选了D。
大王,温延必须是大王。
于是有了那串一口气长到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的滑跪。
温禾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司柏蘅的脖子猛烈摇晃。
他求求了:“哥,你放过他好嘛?”
“说什么呢,我可没让他跪,”温延只是一挑眉尾:“还有,你再不松手他就快被你勒死了。”
温禾反手又是用力一挤才松开:“那你跪什么呀!……给我起来!”
司柏蘅呼吸到新鲜空气,呛得咳嗽。
“一听是你的哥哥,我腿软咳咳咳——”
不不,更多还是因为心虚。
难道要司柏蘅说,他是带着骗钱狂徒打小三的预设来的,结果被现实猛地击倒吗?
哈哈,这段将会彻底烂在他肚子里,直到他死,走马灯里都不可能再来一遍了。
温禾瞅了瞅温延脸色,还能控制,于是先给司柏蘅做功课。
“我跟我哥也是不久前才相认的。”
“他……是在做秘密任务的军人,刚退伍就来找我了。”
退伍老兵还是虞今夏随口一提的猜测,温禾直接拿来用,也不算突兀。
虞今夏,谢谢你!
“这段时间太忙了,忘记告诉你是我的错,” 温禾把司柏蘅拉起来去沙发坐着,拍拍他的脸颊哄道,“我先跟我哥单独说明一下情况,你在这等等好吗?”
司柏蘅完全愣神:“好……”
本来就许久没见到现实的老婆,想得要命。
一正面看见温禾的脸,真是膝盖也不疼了身体也不累了,谁还管大舅哥呀嘻嘻老婆好米。
因为距离太近,下意识就想解决这最后一公里,下巴一抬就想吻上去——
啪!
一掌按住他的脸,把他拍进沙发倒得七晕八素。
温禾下手也是没留情,力度之大,把人塞进沙发下。
干嘛,要亲亲也要看看场合啊!
“哥你别看他那样,他平时很风趣的,”温禾对温延讪笑,小心翼翼极了,“今天可能身上痒吧,哈哈哈哈——我们,进房间聊?”
温延扶额:“……走吧。”.
眼看着两兄弟进了房间里面。
房门一关,什么都听不见。
司柏蘅恍惚爬起来,表情做梦一般。
他昨晚也是一夜没睡。
好不容易做完工作,在外地剪彩抓到溜走找温禾的机会——这下方天意总堵不了他了吧!
但司柏蘅生性谨慎,留了个心眼儿,开的是李秘的车。
李秘这车一般,但胜在普通,二十多万的大众那简直太好掩人耳目了,一路顺风到目的地。
不过抵达时有些晚了,又在下暴雨,他只是把车开进小区,在楼下看了看。
结果还真让他抓到那个陌生男人的影子!
司柏蘅含恨磨牙一夜,想着不能给温禾添麻烦、让他难做,硬是忍到一早看见温禾跟虞今夏去上班(此处偷拍温禾照片五十张),又将自己整理一番,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去抓小三……不对,打击诈骗去了。
房子的密码他也知道。
输入完密码解锁那一刻,司柏蘅的计划已经成型了。
呵呵,进门就直接背后突袭,一跳而起把他按在地上,先痛打一顿打个猝不及防,然后录下他哭着求饶的视频,让他对着摄像头承诺再也不诈骗可爱又善良的beta,再交出一百万等所有赃款——
后来事实证明,这办法很成功。
不过,被突袭的对象换了一个。
门一打开,司柏蘅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就被温延掀地上了。
他没来得及质问,温延就道:“昨晚的是你吧,又趁小禾不在上门,打什么主意?”
司柏蘅一惊,这人怎会如此敏锐!
他冷笑,手撑在地上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
“我不知道你是谁,”这种一下能掀翻的,不足为惧,温延脚尖点了点地板,“看来搞不清楚情况的人是你。”
温延俯下身,蔑视的目光扫下去。
伸出手,做出初次见面的礼节,似笑非笑道:
“初次见面,我是温禾的哥哥,温延。”
嗯?哥哥?
虽然不明白温禾从哪里多了个哥哥,但这么一说,他跟温禾莫名气质也很像……
于是司柏蘅松了一口气。
哦哦幸好,原来不是什么小三是哥哥啊……哥哥?!
这么想着,司柏蘅丝滑地起来又跪了下去。
“初次见面!大舅哥!我我我是——”
开玩笑,这可是第一次家长啊!
……
完全不打自招。
而且哨兵之间天生能互相感应到,这个秘密身份更是从一开始就无所遁形了。
这才是司柏蘅确信温延所说一切的原因。
司柏蘅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已经变成了望夫石。
温禾这时候一定也在为他们的爱情而努力吧……想到这里,他虔诚地跪在沙发上感动许愿。
——房间里。
温延靠在墙边:“……差不多就是这样。”
听完他们相遇细节的温禾:“……”
他默默捂住脸。
试图挽尊:“队长,如果我说他以前挺聪明的,你相信吗?”
听见这句,温延忽然笑了笑。
他这么淡的人,连笑都不太明显。
得亏是温禾,一抬眼就发现他的嘴角上升了三个像素点。
温延:“从你回来开始,除了坦白,每一句都在为他讲话。”
“这个、这个,”温禾心虚,“这不是怕你对他印象不好么……”
温延摇头:“你忘了?我看人就没有不准过。”
哨兵比起向导抽象的感知,可是更加客观的“敏锐”。
从司柏蘅雨夜在楼下,温延就注意到他,第二天他偷拍温禾、到输入密码的节奏,每一秒都在温延的五感掌握之中。
连普通人都晓得从外观表现判断人格状态,正面见到司柏蘅的第一眼,温延就知道这小子——
不是什么坏人。
甚至恰恰相反:整洁的衣着、疲惫但没有邪念的神态、挺拔坦荡的身形等等,全都在为司柏蘅背书。
所以一个过肩摔掀飞他,不是警告。
是——下马威。
唔,别说,司柏蘅后续滑跪的反应他其实挺满意的。
当然温延不会告诉温禾自己的用意,他继续道:“你转我的钱是他提供的对吧?不过他一个alpha,怎么会是哨兵?”
温禾连忙让系统共享特殊通道的报告。
温延看报告的时间,他嘴巴就没停过。
重点在于提点司柏蘅在其中的卓越贡献。
队长你看,如果不是先给司柏蘅试点,你怎么会安全被召唤……云云。
温延:“好了,别给他贴金了。”
温禾立马闭嘴。
这时,温延看他的眼神有种复杂的柔和与感叹。
拢共可以概括为——
孩子大了,不由人啊!
看看,穿个书的功夫,谈恋爱都学会了,还无师自通胳膊肘往外拐。
严防死守十八年,结果这么一眼没瞧住,就被外面的alpha骗跑了。
也就是知道后续完成任务,他们会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温延才没有多说什么。
不然司柏蘅下跪的机会都没有,进门那一过肩摔就是棒打鸳鸯,阴阳两隔。
对于自己捡回的小孩长大成人、接触人生新课题这回事,温延不得不对温禾改观态度。
他无奈:“你不知道吗?这种情况下越夸奖对方,我对他的印象反而会更不好。”
温禾一脸“啊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耍赖:“那我夸自己!我最好了,我最乖了,我最厉害了,我最爱队长了——”
“说,你现在是不是超喜欢司柏蘅的!”
这什么强盗逻辑。
温延一愣,没憋住,终于笑出了声。
温禾乘胜追击:“你笑了,其实你也很承认我的男朋友对吧!”
此时不蹬鼻子上脸,更待何时!
“我答应你,不找他麻烦,”温延多少给了答案,可画风一转,“他的精神体是什么?”
【回答正确,得5分。总得分75分。】
【现可召唤任务助手数量:余1。】.
打开门,就看见司柏蘅那虔诚祈祷的模样。
老实说要适应他这种癫味还需要时间——反正是温禾哥哥,司柏蘅也不装了。
温延脚步一顿,温禾早就跑过去扑向司柏蘅。
智商不详实力不详,接人倒接得挺准。
温禾激动道:“我哥同意我们在一起啦!”
司柏蘅的泪险些又要飙出来。
太……太好了!
他跪下果然有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还有第二关。
“阿司,”温禾一副要献宝的表情,“我哥想看你的精神体,给他展示一个!”
司柏蘅:“……?”哎?
五分钟后。
温延一手托起有一臂粗的黄金蟒。
司柏蘅没有创伤,精神体成长速度可比温禾当时一颗蛋来的快。
他的黄金蟒已经接近成熟体型,但说白了,现实品种数据只起到参考作用,这赛博蛇最后绝对会更长更强壮。
这时候雨停了,刚刚出了些太阳。
温延变动角度,给蛇对光。
那金色的鳞片在带着水汽的阳光里,波光粼粼,折射璀璨的光。
司柏蘅忐忑道:“大舅哥……您觉得怎么样?还算健康吗?”
温延睨了他一眼:“养的不错,漂亮是漂亮。”
侧面证明这小子精神状态还可以。
那种有狂化倾向的哨兵,精神体一个赛一个丑陋。
司柏蘅像是被认可了似的,一脸自豪,腰都能挺直了。
“只可惜——”哨兵最懂哨兵的弱点在哪里,温延淡定发出致命一击,“稍微比我见过的蛇类精神体胖一点。”
“胖、胖了?”
司柏蘅犹豫重复。
他望向自己的精神体,与黄金蟒的豆豆眼对视。
一人一蛇,黑色的瞳仁里都是大大的震撼。
哨兵居然有这种标准的?!
要知道他作为alpha,别说级别是顶级的,身材也是顶级的,从来没输过啊!
那一个月之前温禾也夸他腹肌很性感呢!
可温禾闻言也凑过去看,接过手,掂了掂,“唔,好像是有点诶?”
“这里,你看,”温延指道,“这蛇腹就要敦实一点,轮廓都不算流畅。”
温禾被带跑了:“仔细一看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司柏蘅:“!”
大概是天性吧。
一旦有了身份,就会不知不觉对其有了认可和荣誉感。
这两兄弟对他的精神体指指点点,已经无异于是在挑剔本人。
更何况本人就在现场,简直是人身攻击。
温禾甚至问他:“奇怪,之前视频的时候感觉它的脸很V呀,怎么今天看有些圆润了呢?”
“哦,原来你们经常视频啊,”温延看似不经意道,“可能——开过美颜吧。”
“而且自拍镜头也很好找角度。”
“看起来觉醒哨兵后日子过的很幸福呢?嗯?”
温延语气淡淡的,效果狠狠的。
每说一句,司柏蘅就觉得自己胸口又插上一箭。
“不是啊,”司柏蘅倒地不起挣扎,“不是胖了,是还在成长期……”
温禾怜爱地摸摸他:“没事哦,也就是体脂高一点,跟着我哥多锻炼锻炼就好了,他是很厉害的哨兵,能教你好多东西呢。”
乖哦乖哦。
司柏蘅:“……”
是吗,那感觉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最后救了司柏蘅的,是一通医院的电话。
虞今夏意外入院,吓得温禾连男朋友队长都不管了,差点纯靠腿跑过去。
温延和司柏蘅在后面追,最后把人抱上李秘的大众,急速驶向医院。
众人赶到时虞今夏正在单人病房闭目养神。
虽然已经退烧,但需要再挂水治疗急性肠胃炎的症状。
幸好他没有太严重,本就营养不良,再来个上吐下泻那人是真的要没了。
除此之外,病房门口还坐了个门神。
温禾直接略过门神:“小虞!小虞!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虞今夏睁开眼,前面跟方天意爆发一阵,现在属实中气不足,“问题不大,就是得养一下身体……”
“那个男人……是你!”
陡然拔高的声音打断他们说话,齐齐向矛盾中心看去。
司柏蘅看清门神竟是方天意,吓了一跳:“喂,你疯了吧?喊什么?”
方天意他人出现在这里就够令人震惊了,一身狼狈暂且不提,对他大舅哥大喊大叫什么意思?
“陪虞今夏买验孕棒的男人,是你,”方天意甩开司柏蘅,步步逼近,“他晕倒的时候你在哪?你们那种关系,都不注意他身体状况吗?”
三个男人,两个哨兵,两个alpha。
都是在各自领域顶尖的条件,站在一起身形相差并不大,莫名其妙以三角形的布局对峙。
在方天意的视角里——虽然虞今夏否认了怀孕,但他没有否认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关系!
能买验孕棒的关系,一定不寻常。
否则虞今夏为什么不找温禾,要找他呢?
要是虞今夏听见他心声,恐怕又要气得把病例板砸过去。
——特么谁说是一起啊,自己那是被抓包!懂什么叫抓包吗?!
司柏蘅张着嘴无声震撼,不明白虞今夏晕倒跟温延有什么关系。
但温延是他老婆哥哥,是他大舅哥,目前他还在考察阶段,傻子都知道站哪边。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谈一谈——”他原本是想这么说的。
不过,温延的反应更快。
被人如此恶狠狠地怒视,他神情不变,甚至罕见地……露出轻蔑的笑。
“小虞晕倒的时候我在哪里?”
温延意味深长:“在抓奸啊。”
说罢,瞥了司柏蘅两眼。
抓奸一出,病房内所有人都僵硬了。
说者有心听者更心虚,各有各的小九九。
僵硬的一瞬,各自闪过丰富的心理活动——
司柏蘅:糟糕,大舅哥该不会一开始就看出我对他的误会,在这点我吧?
温禾:糟糕,队长果然在意我没告诉他谈恋爱的事,暗示抓我和司柏蘅呢!
虞今夏:糟糕,一个没看住,怎么又去温大哥面前发癫,他下手还是太轻了!
方天意与众不同:他什么意思,在这暗讽我和虞今夏?
呵呵,就算将先来后到,他方天意也是第一个,你算什么东西!
方天意冷笑:“你对他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真是好意思……”
温延不给反应,反而对司柏蘅探讨:“看你对他很熟悉,他是本来就这么狂么?”
其实温延原本用的词是傻逼。
不过做人留一线,人要学会抓住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机会。
“不太清楚呢,”司柏蘅撇得很清楚,“一段时间没见,比我印象里更傻逼了。”
很好,温延点头,这个听得懂他潜台词。
方天意:“???”
他猛地看向司柏蘅。
表情里能读出一行字:不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你就联合外人来对付我?
司柏蘅皮笑肉不笑:“……”
……就是因为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分,我还得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捞你一把!
这场面,的确不能让方天意再弱智下去了。
司柏蘅长腿一跨在两人中间,起到一隔离的作用。
然后佯装见怪,猛地一巴掌拍向方天意后背——
后者差点被拍厥过去!
方天意正要发作,司柏蘅的声音在他头顶传来:“这是我父母故交的儿子,巧合下一起长大,现在脑子不是很清楚,您别介意。”
……什么玩意儿,什么叫巧合下一起长大。
“天意,别喊来喊去没礼貌,这可是温禾失散多年的亲哥哥。”
司柏蘅在方天意耳边咬牙切齿,“也是我大舅哥!你明白吗?他跟虞今夏就别的没关系,四舍五入是我们长辈。”
……什么叫温禾失散多年的亲哥哥?
方天意今天本就情绪崩盘。
加之极致的疲惫、医院注射的镇定剂效果,逻辑通不通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他有没有能理解上述解释内容的智力,都很成问题。
“看在我面子上,也要给大舅哥道歉吧……”说完,司柏蘅用正常音量道,“来天意,跟我们大舅哥赔个不是,道个歉。”
方天意还在消化上文:“什么?我也要叫他大舅哥?他又不是我——”
司柏蘅:“你少说点吧!”
当即给方天意腿又是一拐。
这时候方天意的体力也是最弱的。
司柏蘅按照平时的力道一脚过去,他居然膝盖一松,又跪下去了。
方天意和司柏蘅:“……!!”
温延是自己大舅哥,司柏蘅跪是心甘情愿。
可阴差阳错让别人跪,特别是方天意这种特别骄傲的,幼儿园比他多吃一口饭都要哭的,多少是有点羞辱人。
但没关系,司柏蘅发挥自己超高的情商技巧。
他补救道:“虞今夏是小禾好朋友,也算我们大舅哥的弟弟,你道歉确实也该正式点。”
方天意嘴角都荒唐抽搐起来。
正当他要说“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时,虞今夏蓦地大声道:
“胡说,我跟他现在没关系!”
温延哦了一声:“没关系,那这样就不应该了。”
司柏蘅:“……”
迄今为止,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到底犯过多少糊涂。
这样捞都捞不动。
他也是恨铁不成钢,一下子把方天意架起站直了。
“来来来,你起来,”司柏蘅阴阳怪气,“你知道吗你跪没有用了现在,别跪了别跪了。”
这玩意儿,找个天高海阔的地方自生自灭比较实在!
第70章 傻逼也要极限挑战
方天意今天战斗力基本为负,可以说是任人宰割。
僵持没过一会儿护士来敲门让他们安静点儿,整个楼层的病人都在投诉。
众人像是触发底层逻辑一样下意识道歉。
“没事,注意点儿就行哈。”
护士走之前犹豫了一下,看似不经意问道:“你们这……是几对啊?”
五个人,这关系有点排不开哟。
幸好司柏蘅说方天意不配跪下,不然要是正巧撞见,方天意的风评算真的完蛋了。
不管谈没谈全都被归纳到大混战关系的一干人等:“……”
温禾叫了声:“哥。”
温延直接一点头,护士还以为这帅哥要跟自己聊呢,刚一笑,就被无情关在门外了。
队长真不愧是队长,一连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他依靠在门上,以免又有谁突然进来。
“我简单说两句吧。”他双手抱胸。
一听这话,温禾虞今夏立刻严肃。
没办法,每天晚上吃饭都要开个小会,有时候还要汇报上班进度复习进度,早已练成条件反射。
也就司柏蘅方天意不明所以。
不过,在见过真枪实战的人面前,人类求生的本能会让他们闭上嘴巴。
温延简短道:“第一,今天谁都不许打扰病人。”
“第二,”他看向虞今夏,“小虞。”
虞今夏在病床立正:“欸!”
温延朝方天意抬了抬下巴:“这人,你还愿不愿意见到他?”
方天意:“我和虞今夏的事哪轮得着——”
虞今夏:“方天意!”
他是见识过温延的厉害之处的。
不打断他,真害怕温延对方天意灭口。
方天意像是被喊到名字的狗,一下子振奋起来,眨眼间冲到病床尾。
那只被犬牙咬穿的手指紧紧卡进栏杆缝隙里,很快又浸透纱布,叫人看得牙酸。
虞今夏叹气,如果说不愿意,方天意走出病房的人身安全就很难界定了。
他说:“我今天很累,不想和你聊那些事。”
病床瞬间一抖。
虞今夏连忙道:“明天等我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吧。”
“真的?”方天意一愣,“明天我来这,你不会又偷偷跑掉……”
虞今夏:“只要没有人突然跑我面前,说你和他订婚了的话。”
这件事,虽然方天意也算受害者。
但他心中自知是自己的错,顿时语塞,辩解说不出口。
虞今夏抬眼看向他,他的面貌无疑优越,除了客观的狼狈之外,那些疲惫不堪的痕迹反而是对他五官进行了修饰,早不见得像以前一样盛气凌人。
这脸要是差一点,自己也不会上头了。
“你酒店在哪?等下我送你。”司柏蘅上来把人拉走。
说到底,再生气方天意也是他半个哥哥。
司柏蘅打圆场道:“你看看你跟个流浪汉似的,有什么好说的,回去捯饬一下明天有个人样,行吗?”
一边拉人走,一边不忘给温禾报告:“宝贝,我先把他收拾了再来啊,等我!”
温禾小小地跟他挥手:“早点回来哦!”
走到门口,与温延对上视线。
温延挑起眼皮看向司柏蘅,略微一偏头,表情意味深长。
那样子似乎在说:宝贝?
司柏蘅一僵。
糟糕,忘了大舅哥也在场了!
谈恋爱大忌其一,禁止在长辈面前秀恩爱。
谁懂,虽然温延看着只是年长几岁,但短短一天不到,心理上他的地位和父母那一辈差不多了。
司柏蘅谄媚一笑:“哥,哥,我先出去一趟,回来时要不要给您带点东西?”
温延轻呵了一声,把门打开。
按着方天意一起来了个深鞠躬,司柏蘅也不回地跑了。
只有温禾还没懂:“他干嘛怕怕的?”
一回头就跑没影了,自己还想说拜拜呢。
已经吃过爱情的苦的小虞,在这方面开的窍可比他多多了,一阵掩饰尴尬的咳嗽后:“可能是因为害羞吧……”
温禾恍然大悟:“这倒是,毕竟他今天第一次跟我哥见面呢!”
没想到司柏蘅也会怕生。
唉,果然谈恋爱就是这样,越深入越发现不同的一面。
还好司柏蘅这一面他也超喜欢的——果然司柏蘅运气好,能碰上他这样专一又理解的伴侣。
要论配得感,温禾论第一,恐怕没人敢称第二。
——温延亲手养出来的。
要倒推几年,温禾还是小米渣一只,洋洋得意的样子跟抬头挺胸的小鸡还真一模一样。
时间转眼,谁知当年营养不良,没他腰高的小孩居然已经谈恋爱了。
他男朋友甚至当着自己面叫他宝贝!
真是儿大不由爹,失去了才晓得珍惜,怅然若失不在第一秒,而是后来每一个感叹的瞬间。
温延后知后觉,抬头望天,揉揉眉心。
唉,多少有些伤感。
听见脚步近了,他转了转眼珠,温禾好奇跑过来。
温禾学他:“天花板上有什么吗?”
温延:“……”
唔,没事了。
看来也不是谁学会爱情就能变得成熟。
温禾恐怕还需要操心很久.
虞今夏从晚上开始空腹,准备第二天的胃镜。
翌日,所有人都到场在检查室等待。
明明不是什么大问题,每个人严肃地注视着紧闭的门,气氛颇为沉重,路人都不自觉绕道走。
忽然,检查室门打开,医生推出轮椅——
“虞今夏患者的家属在哪里?”
两个声音同时:“我!”
医生司空见惯:“到底谁是?来一个人接他就可以……我去!”
霎那间,在外等候的四人差点上演动作大片。
司柏蘅不会主动去,因为他是有主的人了,怎么可以和别的omega走近。
温延也不会去,因为他知道温禾绝对会第一个举手,他不会打消孩子的积极性。
同时出声的温禾跟方天意,在第一秒就确认了,这是一场与对方唯一的竞争。
方天意睡过一觉,收拾自己,把镇定剂代谢完毕,有自信胜过一个beta。
但架不住……这beta有外援啊!
温禾一起身,他的反应程度也当仁不让,结果温延和司柏蘅各出一脚——
一人绊他左脚,一人绊他右脚。
害得他双脚腾空,为了保持平衡在地上爬了好几步。
方天意:“……”
奇耻大辱!!
这非人类的爬行吓得医生往后一跳。
等方天意狼狈爬起,温禾已经听完注意事项,把人推过来了。
虞今夏身上麻醉效果减退,整个人迷迷糊糊。
打过全麻的人都知道,这要醒不醒的阶段最容易说胡话,医学上称术后谵妄。
平日最坚强最独立的虞今夏,忽然好像变了一个人,抱着温禾的手,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
温禾故意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嘛?还认得我吗?”
“知道……”虞今夏迷迷糊糊,“最好的朋友……”
温禾又问:“为什么抓我呀。”
虞今夏:“总有人想跟我抢……”
温禾:“谁?小周?”
虞今夏:“他个绿茶……就他最爱拍你……”
哈哈哈,没想到他的人设能按在小周身上。
原来虞今夏心里是这么想的!
温禾暗爽,憋得嘴都歪了,假惺惺地装大度:“小周还在公司替我们打工,今天就不说他了哦。”
此时,身后的司柏蘅默默松了口气。
好险——这周容鲤怎么办事的,叫他拍个照都被别人看穿了!
还好虞今夏这时候糊涂着,说话也不能算数。
方天意不甘示弱,一看有可乘之机,马上半跪下来眼巴巴地问:“虞今夏,那我呢?”
话里带了几分忐忑。
依照刚才温禾的例子,这时候应该是最好问虞今夏真话的。
方天意有几分奢求,但又胆怯。
虞今夏睁开眼睛留了一条缝,混混沌沌的。
看见方天意,伸手去扯他的脸颊。
方天意脸上吃痛,硬是忍着没发作。
这恐怕是方大少近年来脾气最好的时候,怕虞今夏没听清,他又重复道:“虞今夏,你……是怎么看我的?”
“怎么看你?”
虞今夏慢吞吞地,像是陌生人打量方天意。
半晌,他挤出一句话:“你是我见过最……最……”
方天意激动地把住轮椅扶手:“最?!”
可下一秒,虞今夏头一偏,留给方天意一个后脑勺。
“……最讨厌你了。”他虚弱地说。
方天意神色变换,呆愣在原地。
温禾挤兑他:“略略略,讨厌鬼。”
“走吧小虞,回病房等医生咯——”
轮椅都走前面很远了,方天意还在这半跪着。
司柏蘅经过他时,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兄弟,不是恨你已经很好了。”
……
病房内。
“现在从结果来看,患者的胃部状况不是很健康。”
“慢性胃炎、胃部息肉,不过第二个不用担心,是良性的,营养不良又有点贫血,在生活习惯上要引起重视啊。”
医生又点出另一份检验单。
“同时我们看到患者信息素水平也不是很稳定……”
“如果真的要找病因呢,可能是由情绪压抑导致的一连串问题,如果患者希望,也能再挂一个我们院的心理科。”
息肉在做胃镜的时候就顺手切掉了。
后续其他病症,除了急性肠胃炎,都需要慢慢调理。
人不是机器,不是一句“烦了,所以出来散心”一句话能将所有的感触完全切割。
医生走后,方天意来到虞今夏面前:“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
虽然他这样未免太过急迫,但其他人都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只有他讲的清楚。
虞今夏现在已经清醒,似乎对麻醉后的回答全都忘了。
他故意没有让温禾他们走,或许是报复,或许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心。
“你说吧,就在这里解释。”
在亲友面前剖析自己,无异于公开处刑。
方天意全身僵硬,嘴巴张张合合,屡次开头都没有声音。
直到虞今夏说:“既然你还没做好准备,那就——”
“……我!”
方天意抢声道。
他攥紧了拳头,眼底一片混乱。
唯有虞今夏的眼神平定无波,诡异地抚慰了他的气息。
“我总是在伤害你,”方天意说,“我知道这很难弥补。”
“我也知道……这不是一个‘不懂’就能混过去的话题。”
方天意忽然记起虞今夏的信息素,是酸甜的柠檬汁的味道。
他从不会去刻意记住谁的信息素,也不会随便乱搞关系,在习得情感上的缺失,让他忽略第一次嗅见虞今夏信息素时的悸动。
但他却拿这样深刻的记忆,作为伤害、揣度对方的理由。
“你对我的一切,我本该感激、珍惜,但我亲手把它们全毁了……”
“让你平白无故被苏家找上也是我的错,如果我平时更强硬一点、更早继承方家,或者——”
方天意下定决意般道:“或者没有痴心于康复训练,那些东西在影响你之前就会消失。”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否认自己的追求。
方天意:“我就是个傻逼。”
虞今夏神情微动,扯出个无言以对的笑:“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谁知道这反而给了方天意激励,语速更快了:“对,我是傻逼。温禾那天骂的很没错,只有傻逼才会把爱他的人逼走——我本应该牢牢抓住——理解你、回应你、珍视你,从前我不明白,现在我已经明白——”
“如果爱我的人走了,我可不可以再努力挽回他的爱?”
“虞今夏,给我个机会吧,至少允许我能追求你!”
方天意握住虞今夏没有输点滴的手,想用力却不敢,克制地颤抖,腰也渐渐塌了下去。
他恐惧那样低头看着对方,曾经奇异的、仰望的视角,反而令他安心。
方天意跪在虞今夏面前,望着他似乎怜悯的眉眼:“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现在治疗也快结束了,一想到你会一走了之,我宁愿不要治病了。”
“我会继承方家,扫清一切你的障碍,我想要给你你想要的,”方天意哭着说,“求求你,不要是别人……”
虞今夏笑了声:“所以,你觉得你继承方家,是为了我吗?”
方天意一顿,惊慌道:“不,我本意不是要强加于你的意思。”
比起一开始,现在方天意的阅读理解已经达到顶峰。
“你要继承家族是迟早的事,与苏家的婚约只是个导火索,”虞今夏冷静道,“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后天、后一年,你看,你现在为了我在这里,如果没成功是不是还要怪我的错?”
“我从没那么想过!”
“我可能是侥幸,”方天意嘴唇都在发抖,“万一我成功了,你会高看我一眼……?”
他茫然了:“虞今夏,那我该怎么办呢?要怎样才能得到你的机会?”
“你可真是发了一个难题给我。”
虞今夏叹了一口长气,“但是,如果你是个傻逼,喜欢上你个傻逼的我算什么。”
堵住方天意当即要找补夸赞的嘴,虞今夏突然道:“温大哥!”
站桩的温延:“?”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投过来。
虞今夏:“温大哥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这样,如果他说可以,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大哥!”昨天还桀骜不驯的方天意,今天虞今夏一句话,顿时成为温延的簇拥。
他投以希望的目光,等待温延发落。
温延:“……”
唔,这可真是跟他出了个难题。
不过要说惩罚,在场还真是他最在行.
【宿主,请听题。】
听见系统的提示音,温禾才从绝世天龙人真情大爆发的戏码中回神。
【这是一道填空题。】
【地点:医院病房。】
【人物:恶毒男配的你,主角受、主角攻、深情男二、任务助手。】
【题目:这个问题有些棘手了。虞今夏把这个主动权抛给你——和你的任务助手,你知道那是因为虞今夏自己并不忍心。他既说不出决绝的话,也不放过方天意让他太好过,你太惊讶了,当初带着目的与虞今夏结交,谁能想到他能拿捏方家的继承人呢?为了想出一个不会危及人命,又足以给他苦头的惩罚,你决定说______?】
【本题可共享给任务助手辅助,或转交至任务助手权限解决。】
这事温禾还真不擅长。
到了这道题,他毫不犹豫地转交至任务助手。
下一秒看清卷面的温延微微闭眼,再睁开时心里已有成算。
“这座城有一条绕城河,有一个挑战很出名,但从未有人达成——一口气绕城游河一圈。”
要问温延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上网老刷到老头在那表演跳水。
方天意却眼睛一亮:“只要我达成就可以?”
温延先伸出食指摇晃,示意他猜错了。
又伸出中指、无名指、尾指。
“四圈,”他补充,“三天四圈,一圈一口气不能上岸,只要你能做到……”
“我勉强可以认同你,你有洗心革面的决心。”
完全是对体力、技巧、耐力以及——智力的考验。
一般人听见都要思量三分。
可方天意毫不犹豫:“没问题,我会做到的!”
“虞今夏,你等着我,”方天意抹了把脸,总算精神了点,“你不要拉黑我,我三天后来找你兑现。”
“……喂?”虞今夏懵了,要不是还在挂水,他都要追上去问方天意脑子是不是不太清醒,“你回来啊!”
方天意头也不回:“不用担心我!”
谁、谁担心他啊!
不是,智力正常的alpha会接下这种挑战吗?
三天后他该不会等到的不是人,而是护城河捞起一男尸的新闻吧……?!
因为答应得太干脆,有点忐忑的反而变成虞今夏了。
见虞今夏司柏蘅神色各自有异,温禾怪道:“这个很难完成吗?”
“不,宝……小禾,”司柏蘅紧急改口,“我觉得不是难不难完成的问题。这个强度,恐怕是我和大哥会比较有把握吧?”
潜台词是,这难道不是哨兵的标准吗!
果然,温延颔首:“对我们这种(哨兵)来说,只要经过训练,的确不算什么。”
虞今夏有些慌了:“那方天意……”
“——其实他还是有可能完成的。”
司柏蘅揣测。
“毕竟他……U25的训练项目不是游泳吗?”.
没错,按照分类来说,方天意是游泳运动员。
他的项目恰巧也是最耗耐力的一千五百米男alpha蝶泳。
就是这一千五百米,放在绕城河上还是有点太短了吧……?
但据说人会因为爱爆发力量。
所以这结果就很不好说了。
接下来的几天,虞今夏专心养病,但基本不上网。
常言道彻底的回避就是完全的在意,温禾也明白他心中的纠结,只是告诉他每天都是平安夜。
没有刷新死亡记录哦,放心吧!
倒是司柏蘅,因为上次那个问题招来一些苦吃。
“记得你的精神体体脂有些高,”温延道,“正好趁这次机会你也去挑战一下,练练体魄,怎么样?”
“正好方天意那边有人看着,你们互相打气也挺好的。”
温禾更是兴奋:“我会在岸边为你加油的!对了,向导也有能短暂增强哨兵力量的技巧,你想不想试一试?”
司柏蘅:“……”
他能说不吗,当然不能。
与温延对视,司柏蘅第一秒就知道——
大舅哥肯定对他称温禾宝贝的事耿耿于怀,绝对!【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