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靳戎连夜在后院挖了个坑立了个碑, 吾爱胡硕。
然后先把宝石埋了进去。
“你先凑合住着,我很快给你改善环境。”
我要为我的爱人亲手建一座坟茔。
一砖一瓦一抔土都必得是最好的, 也必得是亲手埋上的。
靳戎将整个后院都清空,将所有花草移走,亲自丈量土地,又亲手画了一张坟茔的设计图。
胡硕惯于享受,住的自然也要是最好的。
靳戎穿着工字背心工装裤在后院里挥舞锄头挖地基,老管家手足无措:“项董,要不然我还是找工人来做吧。”
“不用。”项毓文抱着小崽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 “他这样有个寄托也好, 起码走出房间,咱们能瞧着他,让他做吧,这是好事儿。”
狐久蹲在简易坟头上看着挥汗如雨的男人, 五味杂陈。
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把宝石合理化, 只需要他在后院挖个坑把宝石埋了就行。
他也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执拗。
看来他对某狐前辈还挺真心的。
不过这也确实方便了狐久,他在那简易坟茔上挖个洞钻进去, 就能与宝石滚作一团, 而后院四周通风,空气良好, 在这里修炼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项琛被八个保镖押送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瘦的不成人样的建筑工弟弟。??????
项琛脑袋上的问号一层层冒。
hello啊?
“坟是谁的?”项琛问他弟。
“胡硕的。”他弟说。
“胡硕怎么了?”
“没了。”
胡硕怎么会没了呢?
他弟疯了吧。
“我是这么猜测的。”项毓文扯着大儿子小声嘀咕,“你看咱家崽儿都三四岁了, 那就说明四五年前你弟肯定交过女朋友,或者说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然后人家女孩子生了孩子自己养。”
“但这小孩儿长得跟胡硕一个模样啊。”他妈妈这猜测显然不符合逻辑, 四年前,他弟刚大学毕业, 正踌躇满志想要大展拳脚,然后就被自己连哄带骗弄来公司当牛做马,还是很清纯一大学生,绝不会乱来的。
“我还没说完。”项毓文拍他一下,“这胡硕可能就是那女孩的弟弟,气不过然后来替姐姐出气,但没想到你弟他性取向变了,看上人家了,还爱的要死要活的,最后人家受不了就跑了,再然后就是现在这样,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把孩子送回来,然后人没了。”!!!
哇塞。
项琛睁大眼:“妈,你这个猜测很对啊,不通的逻辑全都通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见多识广。”项毓文一脸冷静,“但我见多的那些都是渣男欺负女人,我看你弟这模样我也不敢问。”
“我弟绝对不是这种人。”项琛摆手,成竹在胸,“我更倾向于被人做局了。”
母子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不管怎么样,还是找找这家人,该负责负责,该担责担责。”
“好。”项琛转头看向薛秘书,“这事儿交给……你什么表情?”
薛秘书在一旁张着嘴瞪着眼看着这母子俩,好半天合不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吗?
薛秘书合上嘴,垂眼:“我会尽快去查的。”
“我弟的事情你应该是最清楚的,这事儿你不知道?”项琛狐疑地看他。
我知道啊。
我都知道。
薛秘书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项琛,小心翼翼问他:“项总,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嗯?”
自由的风让他身心健康,但现在不自由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加上郁闷的心情让他哪哪儿都难受,项琛没好气:“当然不舒服了,我现在头疼憋闷,恶心想吐。”!!!
薛秘书咽了咽唾沫,伸出手:“那要不我给你把一下脉。”
薛秘书实在是太心慌,也不管项琛愿不愿意,伸手捏住了他的腕。
“你还会把脉?”挑染红毛的项琛惊呆了,这是什么邪门歪术,他弟的秘书已经强到这个程度了?
“哦,对不起。”薛秘书忙收回手,“我忘了,我不会。”
项琛:“……你这病别传染给我弟,他现在已经很神经质了,不能再雪上加霜了,懂?”
“好的,项总。”
他当时许愿的时候虔诚吗?
他虔诚不虔诚不重要,靳总当时肯定非常虔诚啊。
他还记得老板许愿时那道雷声。
薛秘书越想越害怕,往项琛小腹上又瞥了一眼。
他得去报个中医班,防患于未然。
项琛的回来让这个家的生活再次步入正轨,靳川林和项毓文全职看崽儿,项琛上班养家,靳戎专心建坟,狐久潜心修炼。
除了项琛,大家都还挺适应的。
*
靳戎一兜子一兜子的宝石埋进坟里,狐久日夜与宝石为伍,明显感觉身体底子越来越强,之前因为化形失败的亏空渐渐补了上来。
“小爸爸,你好像变大了一些,毛毛也亮了。”小崽儿爱惜地摸着狐久的毛,“你什么时候变成人啊?”
“快了。”狐久很兴奋,眼睛亮闪闪,“马上了。”其实他觉得他现在就能变,但稳一稳,别跟上次似的变完马上又变回来,浪费灵力。
狐久从小崽儿房间里跳出去,正好碰到拎着兜子进货回来的靳戎。
靳戎看到他明显一愣,自从他开始建坟,他好像很久没见过小崽儿这只小爸爸了。
它也像胡硕一样挺喜欢宝石的。
靳戎蹲下身从兜子里拿了一个翡翠手镯往狐久脑袋上套,没套上,卡在脑袋上了。
之前手镯都能直接当项链的,靳戎换了条绿宝石项链给他在脖子上绕了两圈。
这小爸爸长大了一些,看着更好rua了,但靳戎现在没心情rua狗,摸摸它的头就走了。
狐久看着自己被施舍的宝石项链,撇撇嘴,算了,不计较,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自己算什么。
等门关上,狐久在外面等着,等到里面传出水声后,就拧开门把手堂而皇之走进了靳戎的卧室,然后熟门熟路跳上顶灯。
这段时间他和靳戎之间已经构建出了默契,靳戎拎着宝石回来后,会先回一趟卧室,洗个澡然后跟某狐前辈沟通几句,再然后就拿着宝石去建坟。
建筑工人洗了个澡,干干净净出来见胡硕。
“你来了吗?”
“来了呢,老公嗯嗯嗯~”狐久熟练应对。
靳戎有些心酸。
胡硕在下面一定过得非常不好。
胡硕看着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但其实性格有些粗鲁,说话大大咧咧,老公宝贝儿这些词是从来不会说的。
有一次靳戎逗他,说必须听他喊老公才给他买宝石,自那以后,胡硕每次想要什么,就会故意夹着嗓子说话。
而如今,胡硕每次出现都夹嗓子,显然在下面过得很不好,粗鲁人格变成了讨好型人格。
“这段时间拍卖会有些少,好的宝石也不多,但我会让人去别的地方找,你别着急。”
“已经很好了呢~”狐久没说谎,确实很好了,那坟茔里的宝石一兜子一兜子的,足够他修炼好长时间了,如果一直不断货,他后半辈子都不愁了。
“谢谢宝贝儿~,宝贝儿你真好嗯嗯嗯~”再给他个甜头。
靳戎听他这么说话,愈发心疼,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买宝石。
靳戎庆幸自己有钱。
“对了,刚才在外面碰到你的狗狗,它跟你一样也喜欢这些东西,我就给了它一条绿宝石项链。”靳戎交代。
没事儿,给人给狐都一样……等等!!!
狗?
什么狗?
谁是狗?
他是狗?
这个男人说他是狗???
狐久此时才后知后觉,靳戎竟然把他当一只狗了。
难怪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没有如以前那些人类一样惊叹一声“好漂亮的狐狸”,原来是把他当狗了!!!
是不是眼睛不好使?
狐久气急,狐久跳脚,狐久龇牙瞪眼。
他哪点儿像狗了,他明明是仙山最漂亮的狐狸!!!
吱呀!
无风无波的房间内,顶灯突然毫无预兆地晃了起来。
靳戎猛地抬头:“胡硕?”
狐久定住身体,一动不敢动。
顶灯晃晃悠悠趋于平静。
“你生气了?”胡硕向来护食,靳戎解释,“它是你的狗狗,小崽儿很喜欢它,所以我才……”
“没事儿,我也喜欢他,他是全世界最可爱最漂亮最美丽最帅气最聪明最厉害的……”狐久咬牙,“狗!!!”
靳戎忍不住轻笑一声,难得听胡硕夸别的……生物。
胡硕是他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自信的人,没有人比他好看比他帅气比他聪明,两人一起出去,靳戎视线不小心落在一只猫身上,胡硕都会给他把脑袋转回来,很不爽地朝他翻白眼:“看什么看,有我好看?再看……你永远睡不到我。”
胡硕当然不是对他有什么占有欲,只是单纯不喜欢自己被一只猫比下去而已。
靳戎其实一直没有从胡硕身上感受到多少爱意,胡硕只爱钱,靳戎一直都知道,所以他离开以后,他一直试图用钱把他吸引回来,但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他拼死生了个孩子。
靳戎这一笑如昙花一现,最后枯萎腐败,被潮水般的愧疚所淹没。
他怎么能笑呢?
靳戎拎着宝石去建坟,一夜未睡。
他这个渣老公渣爸爸不配睡觉。
而吸能量吸的饱饱的狐久趴在穿衣镜前紧张地搓爪子,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哦。
狐大仙说过,仙山的狐狸除了第一次化形会比较痛苦以外,成功以后再化形就会很简单,只要有这个意念,动一动灵力就可以化形成功。
但狐大仙也说过,其实化形需要的灵力并不多,成功以后人形和狐形之间的切换会非常丝滑,这与狐久的身体状态不太一样,狐久感觉自己化形需要很多灵力来支撑。
但是,先别管了,他实在是等太久了。
狐久闭上眼睛,让灵力在身体里流转,身体很快泛起一股灼热,明显感觉到身体在舒展,很丝滑,一点儿都不卡顿。
要么说他厉害呢。
狐久缓缓睁开眼睛,他这次学乖了,就在穿衣镜前面变,变完就能看到长什么样子。
只是他这副身体太修长,脑袋探出去半截没入境,但,狐久已经被镜子里那副完美的身体惊呆了。
哇塞。
瞅瞅这修长又笔直的双腿,看看这窄瘦又紧致的腰身,瞧瞧这吹弹可破的牛奶肌。
狐久从跪趴着的姿势慢慢坐直,挑着眉勾着唇得意地去看自己镜子中那张期待已久的脸。
来,让他看看仙山最聪明最厉害的狐狸这张脸长得有多完美。!!!
等等!!!
狐久看着镜子里的人,笑容僵住,这张脸为何如此眼熟?
“崽儿……”狐久裹着床单从衣帽间仓惶跑出来,“快来看看小爸爸。”
“宝宝在呢,宝宝在呢……”小崽儿早就很兴奋的等在衣帽间外了,小爸爸说变身时是光着的,不能让人看,所以宝宝只能等在外面。
“小爸爸,你好高哦。”小崽儿仰着头,小手摸着狐久露在床单外面的腿,“小爸爸,你好白,你好滑,你跟宝宝一样滑诶。”
“先别管我白还是滑了。”狐久蹲下身,把头怼到小崽儿面前,撩起额前的碎发,“你看看小爸爸。”
小崽儿被怼的大眼睛成了斗鸡眼,忙后退一步,定睛看去,然后歪头:“咦,胡硕爸爸?”
果然是吧!
狐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塌了啊!
他这张脸怎么会和某狐前辈长得一样呢?
为什么?
苍天啊,大地啊,他好不容易等来的变身为什么会变出个胡硕来?
是,某狐前辈那张脸颠倒众生,谁见了也得痴狂癫狂拜倒在他的狐狸尾巴下,但是!!!
再好他也不想有一张跟某狐前辈一样的脸啊。
他狐久就得独一无二,凭什么跟其他狐一样?
他肯定是看手机上某狐前辈的照片看多了,不,也兴许是他对着小崽儿这张脸时间太长,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的。
以前狐大仙就说,要想长得好,就要多看帅哥和美女,变形时潜意识里就会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啊啊啊啊,是他大意了,他不该总盯着小崽儿瞧的。
但他的崽儿这么可爱,怎么忍得住嘛。
狐久挫败地坐在地上,整个一大失败。
“你咋了,小爸爸。”小崽儿蹲在他面前,伸手摸摸他的脸,“你跟宝宝长得一样,可好看了呢,咱俩是最漂亮的狐狸父子呢。”
呜呜……
狐久抱着小崽儿欲哭无泪。
他能不能换张脸?
再好看他也不想跟别人长一样。
狐久郁闷了,往床上一趴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小崽儿不知道小爸爸为什么不开心,反正他挺开心的,小爸爸变成人了诶。
小崽儿拖着篮子去了靳戎的房间,拱进衣帽间帮小爸爸找衣服。
小爸爸好惨,都没衣服穿。
小崽儿在靳戎的衣帽间一顿扒拉,按照靳戎平日里的穿戴那样给小爸爸拿了衬衣还有西裤,还得找小裤裤,但崽儿累的满头大汗,也没找到靳戎的小裤裤在哪儿。
小崽儿只能先拖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去,一出门就碰到了建坟建了一晚上灰头土脸的靳戎。
“嗨呀……靳戎。”小崽儿有些心虚。
“找我?”靳戎蹲下身与他平视。
“嗯呐。”小崽儿忙点头,“宝宝想你了。”说着就要去搂靳戎的脖子,被靳戎躲开。
“爸爸身上脏。”
“哦,那你快回房间洗澡吧,宝宝走了哦。”小崽儿拖着他的篮子跑的飞快一闪身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靳戎本想跟上去看看,但一身土实在是脏,便先回了房。
房间里衣服扔的到处都是,靳戎并未多想,可能小崽儿在这捉迷藏了,他给老管家发了消息让他找人过来收拾。
“你在吗?”靳戎习惯地问了一句。
无人应声。
不在。
只有自己买了宝石回来时他才会在。
靳戎心里还是很踏实的,只要有宝石,胡硕就不会离开他。
隔壁卧室里,小崽儿在翻他自己的衣帽间。
“小爸爸,你要不要先穿宝宝的小裤裤,宝宝的小裤裤很漂亮哦,有喜洋洋,派大星,小汽车,大熊熊,你要穿哪个?”
狐久不想影响小崽儿的热情,从床上爬起来,裹着床单去看小崽儿的内裤,往身上比量了一下。
哦吼。
他好大。
“小爸爸太大了,你的小内裤小爸爸穿着小。”狐久得意。
“哦。”小崽儿不知道哪儿大,但还是顺着夸奖,“小爸爸大,好棒哦,宝宝以后也大。”
狐久心情更好了一些,虽然这张脸不是他想要的,但这身材没话说。
已经这样了,自己只能暂时接受,等他再变得厉害一些,修为高一些,他就换个比某狐前辈还完美的脑袋。
对,换脑袋,他这么厉害,换个脑袋而已,小意思啦。
想开了,世界就变美了,狐久穿上靳戎的裤子和衬衣。
最近靳戎暴瘦,所以老管家就给他换了尺码,倒是正好符合狐久的身材。
刚从狐狸变成人的狐久新鲜感十足,对着镜子左欣赏右欣赏,除了脸,完美。
狐久弯腰把小崽儿抱起来往上一抛:“让小爸爸好好抱抱。”
“哇哦。”小崽儿咯咯笑,“小爸爸好厉害,小爸爸能抱宝宝了。”
父子俩亲昵的抱在一起,他用一只胳膊将小崽儿养大,现在能用人形把小崽儿抱在怀里,狐久满足地喟叹一声,狠狠亲了小崽儿一口。
“咯咯咯……”小崽儿笑着躲,“小爸爸,你亲的宝宝好痒。”
父子俩玩闹了一会儿,项毓文上来看宝宝。
小崽儿实在是很独立,还不喜欢育儿师经常跟着,靳戎便让家里人随他去,毕竟他以前都是一个人住在仙山上的,但项毓文和靳川林还是觉得三四岁的小孩儿不能一个人待着,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小崽儿待在他们眼前的。
项毓文将小崽儿带走了,狐久一个人在屋里乱逛。
他这人形还挺稳的,不像上次那样说变回去就变回去了。
屋子就这么大,刚刚化成人形的狐久实在是待不住,他想出去,他想用人形出去。
但这个家里里外外全都是人,他不可能堂而皇之走出去,但用原型出去,又没有衣服穿,所以他得想办法先把衣服运出去。
狐久趴在阳台的窗子处往外看,就见后院里只有靳戎一个人在建坟。
后院是禁地,除了小崽儿和他,靳戎不允许旁人进去。
胡硕的坟虽然只建了三分之一,但框架子已经搭起来了,看着就很大很豪华,将整个后院都占据了,跟个宫殿似的,倒是个他进出的好地方。
楼下,项毓文让老管家去把靳戎喊进来。
小崽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项琛,跑过去疑惑道:“大爷你咋没去上班?爷爷说大爷最爱上班了。”
“……”项琛一噎,伸手捏捏他的脸,咬牙道,“是,大爷要赚钱给宝宝花。”
“大爷你真好,宝宝希望大爷你永远上班,有上不完的班。”他可太缺钱了,他要赚多多的钱给小爸爸买宝石。
项琛的脸五颜六色。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靳川林勾唇:“宝宝说的真棒,到爷爷这里来。”
小崽儿就凑到靳川林面前,甜甜许愿:“爷爷也上班,跟大爷一样一直都上班。”
项琛噗嗤笑了一声。
靳川林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眯眯看着崽儿:“爷爷也上班赚钱给宝宝花,那奶奶上班吗?”
“奶奶就不上班了吧。”小崽儿毫不犹豫,“奶奶说她喜欢陪宝宝,爷爷和大爷喜欢上班,那大家就可以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呀。”
靳川林:“……”
项琛朝崽儿竖了个大拇指,他家宝儿是天才来着。
项毓文笑着把崽儿抱过去,恰好靳戎走进来,项毓文便道:“薛秘书说崽儿要落户口了,需要起名字,你看看起个什么名字好。”
“我想了好多个了。”靳川林忙从口袋里掏出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来,宝宝,看看爷爷起的这些名字有没有你喜欢的。”
“给宝宝取名字吗?”小崽儿靠在项毓文怀里,晃着脚,“可是宝宝有很好听的名字呀。”
“他给你取名字了?”靳戎上前一步蹲在小崽儿面前,温声问,“起的什么名字?”他把他从仙山带回来,还没问过他的名字呢。
他真是个失职的爸爸。
“狐绥。”小崽儿响亮回答,“有狐绥绥,说的就是宝宝呢。”
“胡岁?哪个岁,岁岁平安的岁吗?”项琛皱眉,“这名儿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也还行,既然已经取了,就叫呗。”
“行,就叫胡岁,宝宝以后岁岁平安。”项毓文也同意。
“你们一个两个的,什么胡岁,一点儿文化都没有。”靳川林给项琛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给一个老婆两个叉烧儿子科普,“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出自诗经,意思是有只小狐狸缓慢行走,这其实是说爱情的,给孩子起名怕是就因为姓胡,所以才往上靠的。”
“爷爷你聪明,你说的对,宝宝的名字就是这个意思,宝宝是只小狐狸哦。”小崽儿得意地扬起头,小爸爸都变成人了,他以后也会变成小狐狸的。
说完后又觉得不对,小爸爸说这事儿不可以往外说的,小崽儿有些慌,忙捂住嘴巴扑进靳戎怀里。
宝宝说漏嘴了,怎么办?
要赶走宝宝吗?
无人在意。
靳川林没去点评这名字取得怎么样,只拿了笔在纸上写下了胡绥两个字:“是这个绥。”
几人同时探头,小崽儿也从靳戎怀里悄咪咪露出个小脑袋,爷爷奶奶靳戎还有大爷都没有要赶走他的意思哦,小崽儿又开心了,指着纸上的“胡”字:“这不是宝宝的狐,宝宝认识狐字,宝宝是小狐狸的狐哦。”
“没有人姓小狐狸的狐。”项琛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怎么没有人姓狐。”靳川林又给了大叉烧一巴掌,“文盲,脑子都用来染红毛了。”
“……”项琛咬牙,“有人姓狐?”
“当然有,狐姓,源于上古周朝……你自己查吧。”靳川林懒得科普,看向另一块叉烧,“崽儿的妈妈到底姓什么?胡还是狐?”
半蹲在那里的靳戎愣了一下,清瘦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胡硕姓什么?
他跟项琛一样文盲,他不知道诗经里的有狐绥绥,也没往狐姓上面想过,所以他先入为主以为胡硕姓胡。
一个给他生了孩子的人,他竟然不知道他姓什么。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靳戎踉跄着起身去后院建坟。
“诶……”项琛扯不住一个想去建坟的弟弟,无奈搓脸,事儿似乎是他惹出来的,他要是不去给小崽儿做鉴定,他弟也不会变成这样。
“宝宝想用小狐狸的狐?”项毓文问。
“嗯嗯嗯。”小崽儿忙点头,“小爸爸说了,宝宝叫狐绥,不要改名字哦。”他可是仙山最聪明的小小狐狸。
“好,就狐绥。”项毓文拍板,“要是错了以后再改就是了。”
“奶奶,你棒,宝宝喜欢你。”
项毓文稀罕地亲亲他的脸蛋:“等落了户口,奶奶就给宝宝选个幼儿园,宝宝去上幼儿园好不好?”
“好的呀,隔壁那个没有大爷的小孩儿都上幼儿园呢,宝宝有大爷,自然也要上幼儿园了。”
项琛:“……”这都什么逻辑。
“宝宝可以带大爷去幼儿园吗?”小崽儿期望地看着项琛。
“不可以。”项琛拒绝,“大爷要上班。”
“哦,好吧。”小崽儿长长叹了口气,表示很遗憾。
==========作者有话说:==========
算,算三更吧……跪地。
第18章
“小爸爸, 来呀来呀。”
小崽儿站在书房门口警惕的左右看看后,朝自己的房间勾勾小手指。
身材颀长样貌俊美的清瘦男人从小崽儿房间里走出来, 快走几步后迅速闪进书房。
狐久现在用人形感觉非常顺畅,一直没什么不适,所以他不敢变回小狐狸,上一次变回去后虚弱了好几天,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太想变回去。
小崽儿跟在后面把门关上,拍拍小胸脯:“宝宝帮小爸爸探路, 棒不棒?”
“棒, 宝宝最棒。”狐久摸摸他的头,然后在保险柜前蹲下,按了密码打开保险柜后从里面拿了一沓钱出来。
“小爸爸,咱们偷偷拿靳戎的钱, 会不会不太好?”小崽儿靠在保险柜旁歪着小脑袋, “动画片上说小朋友不可以偷东西的。”
“这怎么能叫偷呢。”狐久关上保险柜的门,“靳戎是不是说他的钱都是你的?”
“嗯啊。”小崽儿点头, “说过呀。”
“那你的钱是不是小爸爸的钱?”
“嗯啊。”小崽儿又点头。
“所以小爸爸拿自己的钱, 有什么不可以的。”
“哦……对哦。”小崽儿眼睛一亮,“大爷说他的钱是宝宝的, 爷爷也说他的钱是宝宝的……小爸爸,那咱俩也太有钱了吧?”
“……”
倒也……没什么不对。
狐久点头:“人是要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的, 对,你大爷和你爷爷的钱都是宝宝的。”
让你们信口开河哄孩子, 搞得你们上个破班都为了孩子似的, 仙山的狐狸可不管这一套哦,一个唾沫一个钉, 我们狐狸可全信了哦。
狐久拿了一万块塞进裤兜里,他现在用的是某狐前辈的手机,手机里已经没钱了,又不能开口让靳戎给他转钱,所以他只能暂时先从保险柜里拿现金用。
“小爸爸,你多拿点儿,这都是宝宝的钱,宝宝都给你哦。”
“拿多了,裤子装不下,小爸爸下次再拿。”
“好的,宝宝不花,都给小爸爸留着。”
三观不正的狐狸父子对视一眼,然后嘿嘿一笑。
小崽儿拖着篮子在前面探路,午休时间,家里的管家保姆都去午睡了,只有靳戎还在后院里建坟。
狐久来到靳戎的房间,去他的衣帽间翻了两身衣服作为备用打算藏在后院里,又从抽屉里拿了几条内裤几双袜子,还从鞋柜深处找了一双一看就没穿过的休闲鞋。
狐久随意整了整被自己弄乱的地方,衣帽间里的衣服实在是多,少个几套根本看不出来。
先锋小崽儿下楼来到后院。
靳戎正坐在最先挖的那个坟堆前看书。
小崽儿走过去抱住他:“靳戎,你在干嘛?”
“看《诗经》。”靳戎指指书页,苦笑,“我从来不知道胡硕这么诗情画意,我以前以为他文盲来着,我还是对他了解太少。”
是吗?
小崽儿捂住嘴巴,不能告诉靳戎这个名字不是胡硕爸爸起的,而是小爸爸起的哦,小爸爸用手机搜索小狐狸叫什么名字,然后就出来了。
小爸爸说这名字简直就是为他量狐打造的,所以他就叫狐绥了。
“靳戎,我困了,你抱我去睡觉好不好?”小崽儿手脚并用顺着靳戎的腿往上爬,被靳戎兜住腿抱起来,小崽儿惊呼一声,“好高,比小爸爸高一点哦。”
靳戎闻言下意识去看小崽儿的篮子,想把他小爸爸一起抱起来,却没看到。
“你小爸爸呢?”
小崽儿忍不住往落地窗处的窗帘后瞟了一眼,然后又迅速转回小脑袋,眼神闪烁:“他玩去了呀。”
那狗聪明的很,神出鬼没的,靳戎不再管它,抱着小崽儿上楼。
小崽儿抱他弄了一身土,靳戎给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才把他放到床上去睡,等靳戎离开后,小崽儿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拿过自己的电话手表趴在被子里给狐久发语音:“小爸爸,你玩儿去吧,宝宝帮你搞定靳戎,但你记得晚上要回来陪宝宝睡觉哦。”
“宝宝见不到你会睡不着的。”
狐久回复:“好的,小爸爸会准时回来的哦。”
狐久将偷拿的靳戎的衣服藏在坟堆里,然后从后院各种建筑石材中穿过,就这么大大方方从靳戎家的后门走了出去。
靳戎家没有监控,一个都没有。
这可能是某狐前辈在的时候的要求吧,现在正好造福了狐久,他只需要避开人,不需要担心会被拍。
两条腿走路实在是太爽了,但,好不容变成的大长腿可不能累着。
狐久走出小区,用打车软件打了个车,目的地晋城最大的商场。
车子很快驶来,狐久上了车,核对手机尾号后,车子驶了出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狐久好几眼:“你是明星?”
主要这人长得实在是太耀眼了,不应该出现在出租车上而是坐在千万豪车上的那种耀眼。
二十出头的年纪,稍微有些长的头发在后脑勺处扎了个小辫,白皙光洁的额头下是一张一打眼就能感受到的扑面而来的漂亮脸,什么细长眼高鼻梁之类的形容词都不配用,就是俩字:漂亮!
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衬衣西裤更是将这种漂亮推到了巅峰。
“明星能有我好看?”狐久懒洋洋靠在那里,不屑地轻嗤,“就现在娱乐圈里的那些歪瓜裂枣,他们能跟我比?”
“……”对自己的脸有很清晰的认知。
司机笑了笑:“那倒也是,现在的娱乐圈都是富人家的丑孩子,原汁原味的确实少,诶,你这眼睛是混血?”
很纯正的东方人长相,但却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还是那俩字,漂亮。
“不。”狐久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晃了晃,得意洋洋,“天生丽质罢了,你求不来的。”
“……”天生丽质是形容男人的词?
知道你好看,但你这也太知道了吧。
东方人还是习惯委婉内敛。
司机不想说话了,但还是没忍住从后视镜里瞅了好几眼。
狐久大大方方任由他看。
你别说,某狐前辈这张脸确实完美,他都有点儿不舍得换脑袋了呢。
到了地方,狐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
司机指指手机:“直接线上支付,平台不允许收现金。”
“哦,但我只有现金。”狐久真诚提问,“为什么不收现金?”
不收现金是犯法的,他可是看过科普视频的狐狸哦。
司机解释:“平台怕司机收现金,它没办法分成,所以禁止我们收现金。”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哦。”狐久理所当然地耸耸肩,“我有钱,是你不收的哦。”说完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不收就算了。
“诶……”司机惊呆了,到底是无理取闹还是脑子被美貌给侵占了。
司机保持微笑:“麻烦你体谅一下,我们真的不能收现金。”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可能手机里没钱的。
“我为什么要体谅你?”狐久不解,也不耐烦,“你和你那个什么平台之间的事情凭什么要我体谅?还浪费我时间,你得赔我钱才对。”
“……”
你以为你长得好我就没脾气了吗?
司机双手在方向盘上用力抓握松开抓握松开,最后闭闭眼又睁开,调理好后咬牙提出解决方案:“那你给我现金,我转到你微信里,你再付款好不好?”
很麻烦,不好。
但狐久忍了,掏出手机:“转吧,但你得给我转五百。”
狐久又掏出四张一百的递给司机。
“你不会是□□吧?”
“那你转不转?”狐久双臂环胸,理所当然,“你不转我可走了啊。”
司机见过那么多人,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耍赖的。
司机没招了,仔细辨认着手里的钱,倒确实不是假的。
“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还是个无赖呢?”
“所以你天生无赖,是因为长得丑吗?”狐久反击。
“……”司机飞快转完钱后一脚油门飞驰而去,靠,今天真晦气,碰到神经病了。
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的狐久皱皱鼻子,哼,没有人可以占狐狸的便宜。
出租车停靠的地方是商场楼下的小吃街,街上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吃,狐久在手机上刷到过这种地方,那时便羡慕得很,此时有了人形自然是快乐的一头扎了进去。
左手奶茶右手狼牙土豆,挂在清瘦的手腕上的是大鱿鱼大烤肠钵仔糕臭豆腐……
左一口右一口,狐久餍足地眯缝起眼睛,难怪山间的妖精受百年修行之苦就为了化成人形。
人类真的太会享受了,他立志要做最会吃喝玩乐的狐狸。
*
“要说吃喝玩乐,还得是胡硕。”棋牌店里,吕峰打出去一对三,“他最会玩了,跟他在一块从来不无聊,你说他怎么就想不开呢,跟着靳总多好啊,也不管他,还给他钱花。”靳总给胡硕钱大方,胡硕花钱大方,他们也能跟着沾光。
多好的日子啊,他们这一大家子狐朋狗友把日子过好不行吗?非得跑。
“你是不是有病?你提他干嘛?”任骁瞪他一眼,扔了手里的牌,“无聊是吧?无聊回家上班,跟这儿干嘛呢?”
“随口说说嘛。”吕峰把牌拿起来塞回到任骁手里,“对了,靳总家的事儿你知道了吗?”
“什么事儿?他家能有什么事儿?”任骁前段时间被他爸打包扔到山里的工地上待了一个月,没怎么跟靳戎联系,但靳戎是个工作狂,天天就是上班下班,他能有什么事儿。
“他家事儿可大了,他大哥夺权,靳总被罢免,项总现在是集团总经理了。”吕峰挤眉弄眼,脸上别情特别夸张,“这么大的八卦你都没听说?”
“哈哈哈……”给任骁逗笑了,“项大夺权?当总经理?哈哈哈哈……太可笑了,这都是从哪儿传出来的笑话?你行,真逗笑我了。”
“什么笑话,这是真的。”吕峰啧他,手指在桌上敲着,“豪门之家,哪有那么多崇尚自由的傻白甜。”
“你懂个屁。”任骁笑着转开头看向窗外,“相信项大夺权,你不如相信胡硕那个臭小子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嗯?”
任骁笑容僵住。
玻璃窗外,腮帮子鼓鼓囊囊长着一张标准狐狸精脸扎个小辫的年轻男人正仰着头看外面的牌子。
棋牌店?
一看就很好玩。
狐久慢慢收回视线,算了,今天先不玩了,天快黑了,他得回家陪崽儿了。
目光对上玻璃窗内那五双直勾勾的眼睛,狐久得意挑眉,轻哼一声,狐的美貌,羡慕吗?
五个人齐齐起身,又齐齐冲了出来,当头一人指着他大喊:“胡硕,你特么给老子站住。”
“吕峰,你左边拦截,陈阳,你右边夹击,你们俩后边包抄,别让他跑了……”
我靠!!!
什么情况?
某狐前辈的仇人?
狐久手里的大鱿鱼大烤肠一兜子没吃完的小吃全朝着任骁当头扔过去,然后一个矮身从吕峰胳膊底下钻出去,拔腿就开始狂奔。
身后五个人紧追不舍,一头臭豆腐的任骁咬牙切齿:“胡硕,你别让我逮着你,逮着你你就完了,你特么给我站住。”
逮着就完了?
谁特么站?
当他傻吗?
“你别追,我就站住。”狐久扭头喊。
“我特么站住了,你特么不就跑了?”任骁将刚摘下来的鱿鱼朝狐久身上扔回去,“你当我傻?”
“你特么一直追,我特么能不跑?”狐久回击。
狐久不熟悉商场,左转右转,最后走到一个死路,没办法,只能一扭神钻进了一旁的厕所里。
什么仇什么怨这么追他?
任骁跑到这儿不见了人,朝气喘吁吁的吕峰几人挥挥手:“肯定在洗手间里,进。”
五个人成包围状浩浩荡荡进了洗手间,势必要将胡硕这个反贼捉拿归案。
洗手间内两个男生吓了一跳,提上裤子就跑了,几个人将洗手间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
任骁一手搭在厕格的门把手上,一手掐着腰,百思不得其解:“我靠,他钻尿池里跑了?”
你特么才钻尿池里了呢。
狐久咬牙切齿。
衣服一角从厕格的门上耷拉下来垂落在任骁手上,任骁瞥了一眼,触电似的收回手:“什么玩意儿。”清洁工的衣服就这么随手乱放吗?
说着边走出洗手间边拨通了靳戎的电话。
那边响了良久也没人接。
什么情况?
任骁又拨了薛秘书的手机,薛秘书很快接了起来,任骁大吼:“我特么刚才看见胡硕了。”
薛秘书很平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我亲眼瞧着的……算了,不跟你说了,靳戎在哪儿?”
薛秘书报了个地址。
“他怎么住那儿去了?算了,我马上到。”任骁收起手机,又对吕峰说,“找人给我全城搜捕,决不能让他给我跑了。”
吕峰比了个OK的手势:“他敢回晋城,咱们就让他插翅难逃。”
那群人风刮一样走了后,狐久从天花板坏了一块的空格里跳下来,然后跑到厕格里化成人形,骂骂咧咧穿衣服:“靠,你给老子追的裤衩子都掉了。”
“你给我等着,你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
靳戎也出去了一趟,从珠宝店买了一袋宝石回来,上楼后先回了一趟房。
“你在吗?”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胡硕的声音。
靳戎有些慌乱,以前只要他拎着宝石回来,胡硕一定会出现的。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难道胡硕出了什么事情?
不应该啊,胡硕说了,只要有宝石,他就能安全,化成人形指日可待的。
靳戎压下心慌,也许只是有事儿耽搁了,才没出现。
这时房门敲响,传来老管家的声音:“老板,任总来了。”
靳戎下楼,还没到客厅,就看到后院里小崽儿的小爸爸一身泥泞跟喝了二斤假酒似的晃晃悠悠走了进来,眼神空洞,四只爪子都快打结了。
靳戎先走过去把狗抱了起来,皱眉道:“你去哪儿了?怎么搞成这样?”
狐久看到他瘪瘪嘴,呜咽一声扑进他怀里,他可太惨了。
他从出租车上下来走回来的路上突然觉得身体不对劲像是要变身,于是慌忙躲进监控的盲区,谁知道那里有个水坑,他就那么跌进了水坑里。
连续两次变身让他没了力气,好不容易才跑回来的。
呜。
“靳戎,你在哪儿呢?”任骁久等不见靳戎非常心急,自己往这边跑。
好熟的声音。
狐久从靳戎怀里探头。
我靠。
追掉他裤衩子的狗东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什么?
变身失去力气?
不存在的。
狐久两只后爪往靳戎的胸肌上一蹬借力飞出去,一爪子拍在了任骁的脸上。
任骁只觉眼前一花,自己脸上已经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什么玩意儿?”
任骁定睛看去,只见靳戎伸出的大掌里接住了一只……小鼻嘎狗?
小鼻嘎狗眯起眼睛,再次起跳,另一只脸又给了他一巴掌。
“????”任骁捂着脸瞪大眼看着靳戎。
靳戎微微皱眉,有些不爽:“它看起来很喜欢你。”
胡硕的狗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扇巴掌,他以前也被这么喜欢过。
但都不如它对任骁的喜欢来的汹涌。
第19章
靳戎什么时候养狗了?
他不是不喜欢小动物吗?
算了。
这不是重点。
任骁现在没功夫跟一只爪贱的狗计较。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任骁激动地喊:“我跟你说, 我刚才见到胡硕了……我靠,你怎么瘦成这副鬼样子了?你最近干嘛了?”任骁刚才忙着被狗甩巴掌, 此时才真正看清楚靳戎的状态。
清瘦憔悴,双目无神,面如菜色。
也就不到一个月没见吧,靳戎怎么就颓废成这副模样了?
跟中了邪似的。
难道吕峰他们说的是真的,项大夺位……那还不如相信项大是秦始皇。
“你看到胡硕了?”靳戎没回答他的问题,眉头微皱,然后又肯定地摇头,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就在商场。”任骁指着自己在车上用湿纸巾胡乱擦了擦后还湿漉漉的脑袋,“我跟吕峰他们追他来着,他给我扔了一脑袋臭豆腐,跑没影儿了。”
呵。
狐久坐在靳戎手里瞪着任骁哼哼, 没给你扔尿池子里去算老子今天善良。
“你看错了。”胡硕怎么可能出现在商场, 他现如今应该忙着用宝石重返人间才对。
“我能认错他?”任骁嘁了一声,“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见任骁一脸笃定, 靳戎有几分动摇。
难道胡硕刚刚不在是去找任骁了?他有人形了?
胡硕以前就嫌自己过于无趣而更愿意与有趣的任骁凑到一起玩。
自己因为吃味说过他几次后, 胡硕表面上听话,实则总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跟任骁偷偷跑出去。
而自从大半年前胡硕离开后, 任骁隔三差五就有胡硕的消息。
连这次胡硕在花城,任骁也查到了。
有时候靳戎会想, 如果当初胡硕先遇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任骁, 他是不是会先看上任骁。
毕竟任骁也有钱, 还跟他兴趣爱好相契合,能玩到一起去。
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化成人形去找任骁, 都不能承认。
靳戎斩钉截铁道:“你看错了。”
“不可能。”任骁指着自己的眼睛,“我要是看错了,我自戳双目。”
任骁信誓旦旦,靳戎心里翻江倒海,沉默看了他一会儿后转身上楼:“这里你熟,你自便吧。”这房子买了后他只下班回来住,任骁跟着胡硕鬼混时天天呆这儿。
任骁:“……”这什么意思?
哼。
狐久在靳戎手掌心里努力想往后看,你给我等着,下次再见,看我怎么收拾你。
靳戎面无表情把小爸爸的脑袋按回来,连胡硕的狗都对任骁一见钟情。
任骁知道靳戎每次听到胡硕的消息都不耐烦,但他这次可是真的见到人了,近在咫尺,真的不把人找回来吗?
“诶……”任骁想叫住他,被薛秘书从一旁扯走,“任总,你不要再刺激我们老板了。”
“他到底怎么了?”任骁一头雾水,“我怎么觉着他不太对劲呢?病了?”
“他……”薛秘书叹了口气,“说来话长,这要从胡硕有一个姐姐说起。”
“胡硕有姐姐?”任骁一呆,下意识问,“能不能介绍给我?”
薛秘书:“哈?”
“年纪大吗?”任骁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很介意年龄,三十岁,不,三十五岁吧,三十五岁以下我都行,包括三十五哦,所以姐姐在哪儿?”胡硕的姐姐得漂亮成什么样儿啊?他都不敢想。
薛秘书:“……”
*
靳戎抱着狐久进了卧室,先去洗手间给他洗干净,吹干毛后,靳戎转个身的功夫,那狗跑没影儿了。
靳戎也没找,毕竟那小东西又小又聪明,想找也找不到。
屋内的窗帘一直关着,屋内很暗,靳戎要么开床头灯,要不然就点蜡烛,他怕鬼魂怕光会不敢来。
靳戎拿了蜡烛点上。
胡硕如今这个情形让他想着找个专业人士来看看,但又怕人心难测,伤害到胡硕。
“你今天给我买宝石了吗?”胡硕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
靳戎动作一顿,胡硕出现了。
靳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是滋味:“买了。”
“哦,谢谢老公~”狐久有些晕乎乎的,趴在顶灯上日常打卡,“老公对我最好了。”他这个人形还是不太稳,但出去一趟变身两次能坚持回家,也算是心里有数了。
“是吗?”靳戎转过身坐在床上,胡硕的声音环绕在整个房间内,靳戎找不到视线的落脚点,只能定在墙面上,“任骁来了,就在楼下,你看到他了吗?”
“任骁,谁……哦,他啊,呵。”某狐前辈的手机上有这么名字,今天算是对上号了,狐久冷哼,“这个人尖嘴猴腮,肥头大耳,尖酸刻薄,獐头鼠目,很烦人,我们以后不要跟他玩了,我讨厌他。”
“你讨厌他?”靳戎非常诧异,“我以为你今天去找他了呢。”
“我找他?”狐久越想越气,“我烦死他了,我怎么可能去找他。”要不是那货,他今天本来是很开心的一天,化形第一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然后回来陪小崽儿美美睡觉。
现在呢?
先是被追掉了裤衩子,然后又掉进水坑,美好的一天全都因为他化为乌有。
“你以前很喜欢他的。”
“我喜欢他?我有毛病吗?还是你有毛病?”狐久大为震惊,“我不是你老婆吗?我不是应该最喜欢你吗?”这个男人允许某狐前辈喜欢别人?
这么大度的吗?
老婆?
靳戎皱眉。
胡硕其实是有点儿直男在身上的。
胡硕能喊他老公都已经是底线,所以他从来不会喊胡硕老婆,想也知道胡硕不会接受这种称呼,但现在他好像说的很顺滑,没有丝毫抗拒。
而且每次提到任骁,胡硕总会气他,说任骁比他有意思多了。
其实胡硕是有些不对劲的。
靳戎早就察觉了,比如说话的语气,说话的调调,有时候会跟以前不太一样,但声音是胡硕的,不太一样的语气和调调,大部分时间又都是一样的。
难道下面的世界也存在霸.凌之类的事情?
既然宝石能够让鬼魂重返人间,那其他的鬼魂会不会欺负胡硕?
或者那些鬼魂学会了什么法术,比胡硕厉害,从而把胡硕关起来又装胡硕来骗他?
靳戎越想越觉得不对。
胡硕活着的时候他没能好好保护他,绝对不能让他在下面被人欺负。
“你还需要多少宝石才能化形?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后院的坟住的还舒适吗?”
提到宝石,狐久就有些心虚。
他说他能化形,他总不能真化个形给靳戎看吧?
“嗯,还得需要好多呢,你是不想给我买了吗?老公嗯~”狐久开始熟练哄人,“我也不想花你的钱的,但我真的是没办法嗯~宝贝儿~”
又是这个声音,这个调调。
仿佛一种标准化的模版,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复刻一下。
靳戎眯了眯眼,突然起身,厉声呵斥:“你不是胡硕,你是谁?”
诈一下试试。
狐久正趴在顶灯上晕乎着呢,跟靳戎说话全凭本能,此时猛然听到这一声,吓得小狐狸浑身一震。
“嘭”的一声,伴随着胡硕的一声“啊”,两道声音都从头顶传来。
靳戎猛然抬头,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靳戎下意识伸手,光溜溜的人就这么趴卧着落在了他怀里。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靳戎踉跄两步,单膝跪地,为了防止怀里的人摔伤,靳戎用手肘撑在地毯上,将人稳稳托住。
怀里的人脸朝下卧在他的双臂里。
清瘦白皙光滑的仿佛绸缎一般的后背,精细的腰身,微微翘起的臀部,跪坐着的双腿……
靳戎一时间恍惚不敢置信。
“是你吗?”靳戎小心翼翼喊他的名字,“胡硕?”声音很轻,生怕这是一场梦境。
当然不是了!!!
狐久趴在那里,双手捂着脸,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变身?
他这个化形到底有没有个准了?
怎么还搞突然袭击?
“胡硕?让我看看你。”靳戎的手被怀里的人压在身下,他不敢抽出来,只能用颤抖的声音来诱哄,“你转过来让我看看,好不好?”
当然不好了!!!
狐久现在快急死了,捂着脸的手一动不敢动。
为什么?
因为他和某狐前辈虽然长得一样,但眼睛颜色却是不同的。
照片上的某狐前辈眼睛是纯正的黑色,而自己的眼睛却是冰蓝色的。
跟那只狗!!!眼睛颜色一样。
狐久试图逃离靳戎的怀抱,毕竟他一纯情狐狸,怎么能被男人抱呢。
于是他开始往前爬。
感受到怀里人的蠕动,靳戎愣了一下:“你做什么?”
“我……我……我……”狐久努力蛄蛹,口不择言,“我……我做什么呢?嗯?”
“你觉得我在做什么呢?老公嗯~”
第20章
胡硕竟然真的能魂返人间。
靳戎情绪翻涌, 五脏像是被火在灼烧。
他期盼着这些日子听到的胡硕的声音都是假的都是他幻想出来的,那样胡硕就还有活着的希望。
他甚至于希望小崽儿的亲子鉴定也是假的。
骗他吧。
他希望这一切都是胡硕在骗他。
他希望自己是中了邪, 一切都是幻觉。
可胡硕此刻就在他怀里。
凭空而降。
连身衣服都没有。
他在下面竟然连衣服都没得穿。
自己天天给他建坟,竟然没有给他烧一身衣服下去。
胡硕这么惨都是因为自己。
靳戎死死抱住怀里的人:“对不起,胡硕,对不起。”
灼热的泪水落在脊背上,狐久被烫的浑身抖了抖。
“你你你你,你别,别这样……”这男人都暴瘦了, 怎么还这么有劲, 狐久挣也挣不开,只能尽力蜷缩自己的身体,“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狐久记得某狐前辈留在手机上的话, 除了靳戎人傻钱多, 一夜三次,能让公狐狸怀孕外, 还有靳戎对美色无法抗拒是个色坯。
他现如今身材这么好, 又长着一张某狐前辈的脸,怕不是要被这个色坯男就地正法。
“让我好好抱抱你好不好。”靳戎双手一直撑在狐久身下没有抽出来, 此刻将人紧紧桎梏在怀里,额头贴在了狐久光洁的背上。
痛苦又庆幸。
“诶……”狐久紧张地大喊一声, “你冷静,操鬼犯法!!!”
“……”靳戎一滴泪噙在眼中, 不上不下, 似乎是一时间找不到角度往下掉。
趁靳戎愣神的空挡,狐久终于从他怀里滑了出去, 在地板上匍匐前进。
从靳戎的角度看过去,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白净的身体在眼前来回乱晃……
从始至终只有过一次经验的人在伤心绝望掉泪的情绪夹缝里红了耳朵,但又怕一转头这人就消失了,只能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还因为他的角度,别的地方看不到,只能看到某处。
靳戎胸口起伏,情绪饱满到整个人都有些错乱。
狐久终于爬到了床的另一侧,扯过床上的床单从脑袋上罩下去,闷在里面瓮声瓮气说话:“我现在变得很难看,你别看我。”
“我不介意的。”
“谁管你介不介意,我介意。”
“……”这语气是胡硕本人了。
胡硕对自己的样貌极其看重,也极其得意,靳戎想到电视剧里那些眼睛流着血伸着舌头的鬼魂,心里又是难受万分:“你疼吗?”
疼吗?
哪里疼?
“我……疼啊。”
靳戎手指掐入掌心,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站那儿,别动。”狐久忙呵斥,床单里的手臂伸出来指着他,“别靠近我,我,我,我,我会吸你的阳气的。”
对哦,他是个鬼哦。
想到自己的狐设,狐久慢慢冷静下来,掌握主动权:“老公,你离我远一些,人鬼殊途,离近了对你身体不好。”
“我不怕。”
“我怕。”狐久夹嗓子,“你这样……我会心疼你的。”
又不像胡硕了。
虽然性格反复,但这个人肯定是胡硕就对了。
情侣之间认人并不需要那张脸,他们一起在这个房间里同床共枕过三个月,虽然他们只完完整整上过一次床,但情侣之间能做的事情都做过,所以这个人就是胡硕。
死而复生的胡硕。
靳戎渐渐平复下来,抓紧时间询问他在下面的生活:“下面是不是有别的鬼欺负你了?”
“没有啊,谁敢欺负我,我这么厉害。”
靳戎听他语气张扬,松了口气,胡硕的性子确实不是个任人欺负的。
“那我怎么样才能把衣服烧给你?”
“衣服?”狐久在床单里低头看了一眼光溜溜的自己。
要还是不要?
算了,还是别要了,毕竟自己每次化形都光溜溜的,真给了衣服,下一次再当他面化形没衣服说不过去。
“我在那边有衣服,只是一现行,那边的衣服就自动脱落,你懂吗?”
靳戎懂了。
“那边的衣服穿不到这边来,是这样吗?”
“对对对,是这样的。”狐久忙点头,“老公嗯~你真聪明~。”
“……”
靳戎让自己适应这样说话的胡硕,毕竟经历生死,性情大变也是有的。
他刚刚竟然还怀疑他,真是该死。
“那你以后可以一直这样吗?”
不能说不。
狐久转转眼珠:“只要有足够的宝石,我就可以一直保持人形,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用再做鬼了。”在没换个脑袋之前,他可以先暂时用这个脑袋生活。
狐久盘腿坐在那里,开始编故事。
“老公,我跟你说,你只要去过下面一次你就知道了,其实鬼魂只要经过修炼是可以重新做人的,只是需要大量的灵气。”
“但人类开采太严重,破坏大自然,也就破坏了这天地间的灵气,所以鬼魂要想修炼就特别难,还不等修炼成人形,就已经喝了孟婆汤投胎转世去了。”
“是吗?”放在以前,靳戎听到第一句就已经嗤笑出声了,骗傻子吗?
但他现在只在思索,上一次胡硕说是去仙山求子时知道四散的魂魄通过宝石的灵气可以聚在一起化成人形,而现在又说只要鬼魂经过修炼就可以重新做人……
说法上是有些出入的。
经历过生死后,胡硕除了性格变化,连记忆也出现了错乱,说话颠三倒四。
他得经受了怎样的痛苦才会变成现如今这般模样的?
不能想。
一想,靳戎就觉得痛苦不堪心如刀割。
狐久越编越顺,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来着,说话滴水不漏。
“老公,你都不知道下面那些鬼有多羡慕我,他们也想修炼,想回去看自己的亲人,但他们找不到灵气啊,这些宝石太贵了,他们的亲人都是穷人,所以他们只能当投胎转世的穷鬼,只有我,我老公是富人,所以我能当富鬼。”
“老公嗯~你太棒了,我好爱你。”狐久给他的富人老公加油打气。
伤心难过也没有能抵挡住身体的本能反应,靳戎摸着自己胳膊上被他夹子音搞出来的鸡皮疙瘩,点头说:“我也爱你。”
无论什么样的胡硕他都爱,夹嗓子的他也爱。
狐久美的就差摇尾巴了。
就靳戎这种傻子,他随便动动脑子,就能给他裤衩子骗掉了。
就在狐久美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时,身体突然被人隔着床单从后面抱住。
狐久整个人僵在原地:“你你你你,你做什么?不是说了,让你别靠我太近吗?”
“我就是想告诉你。”蚕丝床单薄薄一层,靳戎贴着他胳膊的手掌上传来灼热的温度,第一次化形的小狐狸就被男人这么抱,整个狐都想趴在地上用爪子挠挠地。
身体为什么会有些热?
难道又要变形了?
靳戎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呼在小狐狸敏感的耳廓上:“胡硕,从此刻起我跟你生死与共,我不怕被你吸阳气,我只恨不能代替你受苦。”
“啊?”狐久缩在他怀里,有些愣神,生死与共吗?
那还是别了吧,他肯定比靳戎活的长呀。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重新做回人,一辈子都安安稳稳做人。”靳戎隔着床单在狐久的后脑勺上落下一吻。
咔嚓——
像是有一道闪电劈在了狐久的后脑勺上的,那股电流顺着脊骨来到尾椎处,激的他晃了晃虚无的尾巴,整个人本能的往前一扑,前爪落地。
怀里一空,靳戎手里只剩床单。
靳戎慌乱地扯开床单,里面空无一人。
靳戎呼吸一滞:“胡硕……”
“……我在呢。”幽幽声响起。
突然变身慌乱间逃窜入床底的狐久生无可恋,红着一张狐狸脸埋怨道:“都说了,操鬼犯法,你就不能忍忍吗?”果然某狐前辈说的对极了,靳戎是个色坯,连鬼都不放过。
听到他的声音,靳戎松了口气,紧张到差点儿跳出喉咙的心也落回原处,继而是反应过来后泛红的耳根。
“……我没有那种想法。”胡硕说话一贯这么粗糙,以后有机会得让他改改。
算了,别改了,挺好的。
只要在他身边,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还没有呢。”狐久哼哼一声,“我懂,男人嘛,但是,我们鬼修炼是有规章制度的,第一条就是要戒色。”
“我真的没有。”靳戎叹口气,在地板上坐下,“我只是……想安抚你。”
狐久翻了个白眼。
安抚?
骗傻子呢?
安抚用亲吻?
嘁。
还不是想日他。
他可是仙山最聪明的狐狸,对人类的情感可精着呢,自从他和小崽儿住进别墅以后,就没见靳戎有过床伴,可是憋坏他了吧。
人类是不可以没有性的。
狐久知道。
一旦没有了性,感情就会变质。
现如今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吊着这个色坯。
“只要修炼成功,就可以让你操了。”狐狸爪子在红的不行的耳朵上弹了一下,“你懂我意思吧,老公嗯~”
骗你的,哼。
他一个清清白白有大调的纯情小狐狸,岂是他一个一夜三次男能染指的。
最起码也得是个一夜七次郎。【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