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再次见面,他西装革履, 一身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张开手臂朝着林冬, “过来, 让我抱抱。”
林冬过去搂了他一下。
“你来干什么?”
“找你,顺便谈点生意。”
“生意拉到中国市场了?是做生意, 顺便来找我吧。”
“别这么说。”何信君拉拉领带, 见她堵在门口, “不让我进去?”
林冬转身走开,何信君也走进去,优雅的关上门, “没办法,谁让我的小公主不回家。”
他坐到沙发上,对林冬招招手, “小冬, 过来。”
她拿了楼下买的关东煮,坐到他旁边吃。
何信君看着她, 表情凝重。
“小冬, 别吃了。”
她不理他。
“别吃了。”
还是不理。
何信君把关东煮拿过来, 起身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干嘛。”
何信君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擦了干净又坐回她身边, “多久了?”
“什么?”
“和那个小伙子,多久了。”
林冬掰开手指数了数,没有注意到他隐忍的目光, “好久了,记不清。”
“喜欢他?”
“喜欢。”
“喜欢他哪点?”
林冬沉默。
“喜欢哪点都说不出来,我再问你,你喜欢他?”
林冬看着他,皱了皱眉,“什么呀。”
他认真的看着她,“喜欢他?”
“喜欢,哪点都喜欢。”
“小脾气。”
他轻笑一声,躺进沙发。
“被压制了那么多年,你压力大我也能理解,想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别玩过火了。”
林冬没说话,倒了杯水喝。
“你好歹找个上点档次的,有个成语说的好,饥不择食,现在的你就是这样。”
“你别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
林冬沉默了。
“一只笼子里的小鸟没见过世面,偶尔被放出来一次,对整个世界都是新奇,看什么都有趣,都不一样,都吸引人,都喜欢。”
他看着她笑,“童话故事也都是这么编的。”
“时间久了,厌倦了,吃到苦头了,自己就飞回来了,你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
她握着水杯看他,“我不是小孩子。”
何信君往她身边坐了坐,“跟我回家。”
“我不回。”
“难道你想永远待在这?”
“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而且也不可能的。”
她白了他一眼。
“谁教你那么看人的,女孩子要优雅。”他掰直她的腰,“坐直了,这才一个月,规矩都忘了。”
林冬推开他的手,“你少来,如果你是带我回去的,那你走吧。”
何信君看着她,目光依旧温柔,他不说话。
“我还没打算走。”
“那么我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至少现在不走。”
“因为他?”
“一大半是。”
“我喜欢和他在一起。”
林冬突然笑了一下。
何信君心里一颤,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你知道你现在所接触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吗?不干不净,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小小蝼蚁一般,这些人不是你应该碰的,男人的那些花花肠子你不懂,被骗的团团转还乐在其中,你啊,早晚会尝到苦头。”他嗤笑,“这个家徒四壁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的。”
“秦树不会骗我。”
“小冬,你太单纯了。”
“你怎么老把人往坏了想。”
“是你太天真,小女孩。”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她直直的盯着他,“我是女人。”
他沉默了。
“你觉得你们有未来么?就算大姐二姐都同意,你们也不可能的小冬。”
“为什么?”
“天上的飞鸟,和地上的野鸡。”他站了起来,目光有些冰冷,“你觉得能结合吗?”
何信君走了。
林冬坐在原地,眨巴眨巴眼,自言自语,“可是已经结合了呀。”
“怎么不能了。”
“都是禽类。”
…
何信君搬到林冬的套房来,林冬一大早就出门了,他来到她房间,打开窗户透透风,然后到她的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
干净的床单上还留着她身上的香味,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一嗅,真好闻。
躺了一会,他起身准备出门。
余光不经意的瞥到床头柜子上的小盒子。
避.孕.套。
他的内心顿时愤怒到了一个极点,他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压抑着怒火,仍旧保持着平静。
他捏瘪了盒子,放到口袋里,平和的带出去扔掉。
…
晚上九点半,林冬带何信君吃夜宵,进了家小餐馆,他杵在门口小半分钟,看着这家小小的门面房,迟疑着要不要进去。
林冬喊他一声,“站着干什么?”
他拉开珠帘走了进去,看林冬坐在陈旧的小木椅上,“在这吃?”
“嗯。”
“换个地方。”
她没有动弹,目光平淡的仰视着他,“你不吃就出去。”
“……”何信君无奈的摇了摇头,抽出张纸擦了擦椅子才坐了下去,他身体挺得笔直,打量着这小餐馆的环境。
“这种地方很不卫生。”
林冬瞥他一眼,“那你走吧。”
他当然没走。
“需要点什么?”服务员笑着走过来,看到了何信君那一瞬间,顿时说不出话来。
好帅啊。
是的,何信君长得很帅,且是成熟的极其有味道的那种帅,他保养的好,不显年纪,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
他两在一起,说是情侣也不会觉得怪异。
“两个蟹黄汤包,两碗南瓜粥。”林冬问何信君,“你吃不吃酸辣粉?”
“什么?”
“酸辣粉?”
“那是什么?”
服务员:“……”
“来两份酸辣粉,一份少放辣。”
“好的。”
“谢谢。”
“不客气的。”服务员笑着走开。
何信君又抽出张纸仔细的擦了擦桌子,“看你对这挺熟的,常来?”
“嗯。”
“他带你来的吧。”
“嗯。”
“他也只能带你来这种地方,也就你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被人家忽悠,还自以为很美。”
林冬踹他一脚,冷冷的看着他,“你别说话了。”
何信君不说他了,扔了纸巾,又抽出张来擦擦手,“以后少来这种小餐馆,吃多了生病。”
林冬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看看你的裙尾。”
林冬低头,今个穿了长裙,拖在地上沾了点泥。
“乌烟瘴气。”
她抬眼看向他,“你再说。”
“我不说了。”
食物上来了,何信君看着酸辣粉里红油油的汤水,“这什么东西?”
“酸辣粉。”
林冬抽出对筷子,夹了根粉吃掉。
何信君嫌弃的看着她,“你胃不好,不要乱吃。”
林冬埋头吃东西,不去看他,“你尝尝。”
他一动不动。
“看着这么辣,怎么吃,你也别吃了。”
“秦树吃比这个还辣的,两碗不带喘气的。”
何信君一听到这个名字,目光略微不善的看向林冬。
提及这个人,她满面春风,“秦树很厉害的。”
“你真没用,这个都不能吃,白长了那么多年纪。”
“……”
何信君看了眼筷桶里的筷子,问服务员,“请问,有叉子吗?”
服务员高兴的去给他找了根叉子来,“给。”
“谢谢。”
他有些不服气,一边心里头笑自己那么大人了还和小孩子较劲,一边抽出纸擦了擦叉子。
他小心地挑了根粉进嘴里,顿时被呛的说不出话来,他起身去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喝了半瓶水才缓解些。
林冬无奈的看着他,“没出息。”
“你别吃了。”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筷子抽出来,“别吃了,对胃很不好。”
“你不吃就算了,别管我。”
“小冬!”
林冬抬头,突然看到秦树阳嘴里叼了个大馒头,从门口一闪而过,她立马起身出去看。
人已经没影了。
眼花了?
她又回来坐着。
“怎么了?”
“没什么。”
这时,服务员把汤包端了上来。
“这个不辣,你尝尝这个。”
“非吃出毛病来。”
“你别这么小题大做。”她拿起筷子,夹着汤包,低头咬了一口,刺溜的把汤水全吸了上来。
“别发出这种声音。”何信君很郁闷,“你一个女孩子,吃东西斯文点……”
林冬自顾自得吃着,一点也不想理他。
“要是大姐看到你这副吃相,得气的晕过去。”
“她又不在。”林冬去找个根吸管,插进汤包里,“你用这个吸吧,做作的何先生。”
何信君不接。
“快点,尝一尝。”林冬端着小碗,举到他面前。
他无奈,吸了一小口,突然扬了下眉,“味道不错倒是还可以。”
林冬笑了起来,“我对这里的食物很有研究的。”
她抖抖手,“拿着。”
何信君接过碗,又喝了一口。
“还有更好吃的,我以后带你吃。”
何信君不说话。
“你要见见秦树吗?他很讨人喜欢,你见了他就会喜欢他了。”
何信君抬起脸看她,突然笑了一下,“好啊。”
“可是你说话得注意点。”
“好。”他放下碗,故意问道,“他现在干什么呢?”
“在工作。”
“那么晚了。”
“他找了个兼职,送外卖。”
何信君轻笑,一字一顿的重复,“送,外,卖,真有出息。”
“你又这样,虽然现在他穷点,但是靠自己双手挣钱,脚踏实地的,不像你,奸商。”她的声音平淡而认真,边吃边说。
“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个搬砖的。”他轻叹口气,“哎,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还不如一个认识几十天的。”
她抬眼朝他轻笑,“他是情人,你是亲人。”
“你这个小情人,注定不能长长久久。”何信君闲然自得的看着她,“早点断了吧。”
林冬心里莫名不爽,放下筷子也不吃了,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不陪你了,秦树要下班了,你坐这慢慢吃吧,我要去找他了。”
何信君没说话。
她拿上包,起身走了。
“早点回来。”
“我不回来了。”
他杵了几秒,打了个电话给老周。
“怎么样?”
两三句话,挂了电话,他没什么表情变化,放下钱直接走了。
…
秦树阳在桥头等她,身上还穿着外卖服,林冬站在不远处看了他一会,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微笑了一下,提步去见他。
“秦树。”
刚听到她的声音,秦树阳猛的转身,脸上笑开了花,朝她一瘸一拐的跑过来。
林冬愣了愣,看着他的腿,“你这是怎么了?”
秦树阳一脸的伤,尤其是嘴角,破皮流血,还红肿着,他仍旧笑着看她,“没事。”
“去医院处理下。”她拉着他就要走。
“不用。”他拽住她,“没事,小伤,不至于。”
“你打架了?”
“没有,没有。”
“那是怎么了?弄成这样子。”
“刚摔了一跤。”
“你又掉坑里了?”
“……”他吞吞吐吐的,“没,就摔了。”
“哪有摔跤摔成这样的。”
秦树阳岔开话题,从怀里掏出几个热乎乎的玩意,“烤红薯,你没吃过吧,天那么冷,我怕凉了一直放兜里揣着,你摸摸,还烫着呢。”
“还有你爱吃的,这个春卷,我特意跑到西闲里买的,今天可多人了,排了好长的队。”
原来那个身影真的是他。
“还有这个糕点,上次你说没吃够,我买了很多,今天吃不完明天还能吃,还有月饼,这个牌子的很好吃,好几种馅,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每样都买了一个。”他乐呵呵的看她,像哄孩子一样,“吃吧,先吃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嘴巴又流血了,还在不停的说,
“今天过节,老板给我们提前一小时下班了,我想着这个点你肯定又饿了,就去买了点吃的。”
林冬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他叼着馒头匆匆走过的样子。
“媳妇?”
“媳妇?”
他吧唧亲了她一口,温柔的叫她,“媳妇儿。”
林冬回过神,见他一脸伤痕,肿的两边脸都不对称了,还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傻乎乎的。
“走什么神呢?”
她拿出纸巾给他擦擦血,“又出血了,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大过节的我才不想去,小伤,没那么娇气。”他拿过纸自己捂了会,把烤红薯塞到林冬手里,“吃吧。”
她握着它,真暖和,“你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找个地方坐吧。”
周围没地方坐,秦树阳领着她走到河边,他弯下腰掸了掸阶梯上的尘土,欢乐的看着她,“擦干净了,来坐着吃。”
林冬看着他有些瘸的腿,心里挺不是滋味。
“过来呀。”他招招手。
林冬走过去坐下来。
他把烤红薯打开,递到她手里,“香吧。”
林冬点头,吃了一口。
“好不好吃?”他期待的看着她,脸上的伤看的叫人心疼。
“好吃。”
他把她手拉过来放在怀里捂着,“手怎么那么凉,最近降温厉害,你要多穿点,感冒了很难受。”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到她身上。
林冬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她愣了一下,放下烤红薯,把衣服还给他,顺便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你受伤了,给你穿,我不冷。”
“……”他笑着把她的衣服拿了下来,“穿媳妇衣服,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林冬看着他为自己穿上衣服,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又酸又甜的,她把红薯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秦树阳推开她手,“我吃过饭了,不饿,你吃吧。”
“你吃的什么?”
“呃……和老四他们,吃的大餐。”
“什么大餐?”她凝视着他,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下次带我一起。”
“好。”
她掰了一块给他,“我晚上吃多了,吃不下,分你一半。”
“慢慢吃,不急,反正现在哪里人都多,我们就在这里坐着。”他站起来蹲到她前面,“我给你挡风。”
她怔了怔,又把他拉回来,“你回来坐着,我不冷的。”
“好吧。”他又坐到她身边。
“你和我一起吃吧。”
“我不吃。”
她靠近他的脸,“你要我喂你吗?”
“嘴巴喂吗?”他开玩笑。
林冬想都没想,咬了一大口,喂到他嘴里。
秦树阳愣着吃完了,嘴里甜,心里更甜。
“媳妇,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烤红薯。”
林冬看着他的笑脸,心里有点隐隐的难受,明明为了省钱,自己吃白馒头,还浪费钱买这么多小玩意给自己吃。
傻秦树。
傻秦树。
“你是打架了吧。”
“没有。”
“真的吗?”
“真的。”
他没骗她,真不是打架,晚上他好端端的骑着车送外卖,路上就被一群陌生人拦了下来,按到巷子里没缘由的群殴了一顿。
那些人,他见都没见过。
可能是被揍傻了,他居然一点也不气,一心的想着买了好吃的去见媳妇。
“谁打你,我去帮你教训他。”她一本正经的说。
“你这小身板,不够人家几下推搡的。”
“你不要小看我,我很有力气的。”她竖起胳膊,“你捏捏,都是肌肉。”
他抱住她的腰,小声说:“知道你力气大。”
“下次打架叫上我。”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怀里,“好好好,一定叫你,快吃吧。”
“噢。”
晚上太冷了,风吹的人浑身不舒服,他把她整个儿包在怀里,“媳妇,冷不冷?”
林冬摇摇头,侧脸看他。
“你呢?疼不疼?”
他微笑着,每每扬起嘴角的时候就撕扯着伤口,看着都疼。
“不疼。”
林冬轻轻的吻了下他的伤口。
“爽,再亲一下。”
林冬又亲他一下,他开心的合不拢嘴,指了指嘴巴,“这里。”
她搂住他的脖子,嘴巴盖了上去,舌尖轻划过他的嘴唇,挑了下他的牙尖,触碰着里头柔软的舌头。
秦树阳被她撩的浑身发热,紧紧扣住她,与她亲吻。
吃完了,抱完了,吻完了,两人沿着河堤走,林冬看到天上有几只孔明灯飞过,拉住他的衣角,“那是什么?”
“孔明灯?”
“孔明灯是什么?”
“据说是写下愿望,让它飞上天。”
“会实现?”
“不知道。”
“那它会掉下来吗?”
“当然会。”
“不会造成火灾?”
“一般不会,灯里的燃料烧完了,火灭了才会掉下来。”
“你放过?”
“放过一次。”
“你想放吗?”
秦树阳笑着看她,“是你想放吧。”
林冬没有回答。
“走,放一个去。”说着领着林冬往那卖灯的小老头那去。
秦树阳拿着一个灯和笔到河边,对林冬说:“写吧。”
“写什么?”
“想写什么写什么。”
她想了几秒,写下一行字。
【希望秦树早日还完债,吃饱穿暖】
“……”他苦笑,“你这么写怎么感觉我那么可怜。”
她把笔还给他,“你写吧?”
“不写。”
“为什么?”
“我的愿望得靠自己。”
“什么愿望?”
他睨她,笑了,“不告诉你。”
“那我不问了。”
“你点火还是我点?”
“我点,不过你得教我。”
他手捏着孔明灯两角,把它撑开,“对角点。”
林冬蹲在地上点火,秦树阳俯视着他,火光摇曳,印的她的脸颊格外好看,他突然想起来那夜在山里,想起她跳舞的样子。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吧。
秦树阳边笑边看她,出了神。
她点好了火站起来,高兴的说:“点好了,放吧。”
他仍看着他。
林冬摆摆手,“傻秦树,你在想什么呀。”
“在想我真幸运。”
林冬轻打了他两下,“幸运什么,专心点灯。”
他放开手,把灯送上了天。
林冬看着飞走孔明灯,越来越遥远,“它会飞到哪?”
“天知道。”
她看着消失在黑夜里的光点,又回过眼看他。
秦树阳仰着脸,对着夜空。
伤痕累累一张脸。
“秦树。”
他侧脸俯视她。
“秦树。”她轻轻的眨眨眼,“你今天好像比平时好看了一点,尤其笑起来的时候。”
“得了吧,都破相了。”
“真的好看。”
他又和她不正经,“原来我媳妇喜欢这口?是不是觉得特有野性?”
“……”
“放心吧,今晚没问题,带伤上阵,包你满意。”
她懒得理他这些话,“你低下头来。”
“干嘛?”
“我想吻你。”
“今天怎么了?一直想亲。”他嬉皮笑脸的看她,“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只是觉得,不该总让你主动。”
“嗨,我是男人嘛。”
她仰望着他,瞳孔里印着他的脸颊。
“你低下头。”
“想亲?”他一脸轻佻,逗她玩,“想亲自己踮起脚。”
“……”林冬拽住他的衣角,一本正经的说,“你低下头,我也踮起脚。”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付出,我好像做的不够好。”
“我们两个应该是平等的才对。”
秦树阳不说话了。
“你不要对我那么好,让我也对你好一点,
可是我又不知道怎样对别人好,一直以来我好像都是这个样子。”
“小舅舅昨天问我喜欢你什么,我回答不上来,
可是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舒服,什么不做也很舒服。”
他看着她这个样子,听着她说这些话,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回伦敦的那段日子,我总是会想到你,想起你做的饭,想起你房间的灯,想起旺财,
我没有对别的人这样过,你是第一个,
秦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感觉,我说不出来。”
林冬笑了笑,“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和对别人的喜欢都不一样。”
他突然流了一滴泪,立马别过脸去,伸手揩了。
“你怎么哭了?”
因为我觉得,一直以来我对你的感情终于有了回应。
“是不是我又说错了什么?”她愧疚的看着他。
“没有。”他笑着看她,“中秋节嘛,想妈妈了。”
“那你回家见妈妈吧。”
“没钱,舍不得买票,不回去了。”
林冬低下头,鼓着嘴不说话了。
他猝不及防的亲了她一下,“还是我低头吧。”
林冬抬头看着他。
“不满足?”
他又亲她一口。
“秦树。”她覆上他的脸,“我想好了,以后我可以两个地方跑,和家人一起,也和你一起。”
他沉默着。
“我不怕累。”刚说完,她又解释,“不,一点也不累,这样我很开心。”
秦树阳捏了捏她的脸,“傻媳妇。”
“我认真的,可是你却骂我。”
他情难自禁的笑了。
她又说,
“我那天在昌平路的许愿墙上看到几句诗。”
“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她顿了顿,“我忘记下面的了。”
秦树阳突然蹲下去,搂住她的腿,轻轻松松把人抱了起来,他仰视着她,破了皮的嘴巴轻靠着她的下巴。
笑的灿烂。
“此爱翻山海,山海俱可平。”
…
☆、Chapter 42
两人昨晚累坏了,贪睡到了七点半, 一起起床, 洗漱, 做早餐。
林冬见秦树阳一个人忙活, 卷上袖子上前,“我来帮你。”
秦树阳笑着睨她, “得了吧, 越帮越忙。”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树阳见她闷闷不乐的, 撞了她的腰一下,“来吧来吧。”
秦树阳把水烧上,看林冬握着个西红柿在切, 小心翼翼的,跟切金子似的,慢慢的一刀一刀下去。
他站到她旁边看着, 林冬抬起眼看他, “怎么样?”
“不错。”
她切的太认真了,切出来的片又薄又匀, 切完一个又开切另一个。
“随便切切就行了, 不用那么认真。”
“噢。”
秦树阳笑笑, 敲了几个鸡蛋, 用筷子打匀。
“小心点别切到手。”
“哎呀。”
秦树阳一紧张, 赶紧张过去看看,“怎么了?”
林冬弯着腰笑着看他,“逗你的。”
他松了口气, 用跨顶了下她的臀。
林冬一没站稳,往前倾撞到厨台,扭头道:“轻点。”
秦树阳色眯眯的笑了笑,又顶了她一下,“今晚试试这体位。”
林冬惊了,“在厨房?”
“你想也可以。”
“算了,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大半夜,谁跑厨房来。”
“不行,太危险了。”她一边认真切西红柿一边说,“你那个桌子不错,你把你的画收拾收拾,今晚在那上。”
媳妇够可以!总是一本正经的说荤话。
“行啊。”
他猛的又顶她一下,林冬又撞厨台上,“秦树!”
秦树阳抱着她扭了扭,“好好好,不闹了,再闹收不住了,晚上再收拾你。”
林冬没理他,切完西红柿,手捏了片放到嘴里,酸酸甜甜,好吃的不得了,她又吃了一块,嘴角流下红色的汁液。
“慢点吃。”
“流下来了,给我纸。”
他笑着凑过脸,把汁舔了干净,顺便咬了下她的下唇。
“色鬼。”她推开他的脸。
秦树阳又凑过去,“谁色鬼?”
“你。”
“我色?”他坏笑两声,“谁先睡的谁?”
林冬扭过身,不想与他说话,秦树阳又蹭了她一下,笑道:“小媳妇。”
“走开。”
他勾着脑袋瞧她,“害羞了?”
“没有。”
“羞一个我看看,没见过呢。”
林冬把他推开,“别闹。”
“这么一说真的,办事时候都不见你害羞的。”
林冬踢了他一脚,“你烦不烦。”
秦树阳嬉皮笑脸的看着她,到锅前看水开了没,脸上仍挂着笑,不时的瞅她两眼。
林冬嘴不停的吃着,见他总瞥自己,拿了块递到他嘴边,“吃吧。”
秦树阳接了过来,舔了下她的手指。
“你太恶心了。”
他开心的扬了扬眉,那嘚瑟劲。
不一会。
“呀,全吃完了。”
秦树阳笑笑,“怨谁?”
她看了眼空荡荡的板子,又看了眼他,“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自己解决。”
“我去买点?”
“你用一分钟飞到菜市场,再用一分钟飞回来,大概能赶得上。”
“……”
秦树阳笑了。
“你飞一个我看看。”
“我不会飞。”
林冬瘪嘴不说话。
“看把你愁的,咱不弄这个了,放青菜行吧,再给你煮两个蛋,或者弄鸡蛋羹。”
“好主意。”
“……”
…
本来不到半小时可以做好的早餐,多了她,活生生忙了快一小时。
秦树阳已经迟到了,还在家跟她腻腻歪歪的吃早餐。
两人坐在小板凳上,林冬一脸陶醉,“好好吃啊。”
秦树阳皱着眉看她,“至于么…一个清汤面吃成这德行。”
他给她剥了个鸡蛋,林冬咬了一半,把余下一半塞到他嘴里,秦树阳嚼嚼咽了下去,“你自己吃,你得补。”
“不用,你才得补。”
鸡蛋羹吃的见了底,林冬一脸抱歉的看着他,“对不起秦树,我没忍住都吃掉了,还有一点,给你吃吧。”
他瞄了眼碗底,薄薄的一层鸡蛋羹,“媳妇,你当我是狗呢,这怎么吃?舔么?”
“对不起。”
“……”他揉她头发一下,“没事别和我说对不起。”
“那说什么?”
“我爱你。”
“……”
秦树阳笑着看她,“你还想吃我再给你煮一碗去。”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你又和我客气。”
她埋头吃面,“我吃面,吃面了。”
林冬把面汤都喝了个干净,摸着肚皮感慨,“把你带回家就好了。”
秦树阳一听这话乐了,“行啊,带我回家。”
林冬笑着没说话。
“你嫁过来也行,我做更好吃的给你,我厨艺一级棒,好多拿手菜都没做给你吃过。”
她抬眼看他,一本正经的问:“真的?”
“当然,骗你干什么。”
“你还会做什么?”
“八宝丁儿、鱼香茄子、肉沫豆丁、大盘鸡、糖醋排骨、红烧猪蹄、可乐鸡翅、烧花鸭、辣子鸡、鱼香肉丝、油卤豆腐、蚂蚁上树,还有各种各样的面,各种各样的汤,多了去了。”
“这些你都没给我做过。”
“不留一手,怎么继续勾引你?”
“我看错你了,你果真对我有所隐瞒。”
“……”
…
吃完饭,秦树阳去干活,林冬回酒店练了会舞,何信君不在,应该做事去了。
她跳了一整个上午,何信君中午的时候回来带她吃了顿西餐,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两个人一直没怎么说话。
快结束时,他对她说,“明晚跟我出席一个宴会。”
“不去。”
“不行。”
“不去。”
“听话。”
“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宴会。”
“你答应我去,我也答应你一件事。”
“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
“小冬。”
“我不去。”
何信君叹了声气。
林冬想了想,“我也可以跟你去,我们说好了,至于是什么事你先欠着,以后不许反悔。”
“行。”
…
林冬下午去了街舞社,跟他们跳到十点才回来。
晚上和秦树阳又折腾了好一会,到凌晨两人才睡。
二点多钟,林冬胃疼的厉害,她出了一身冷汗,用脚踹了踹秦树阳。
“怎么了?”他困意浓浓,手覆上她的脸,感受到了她脸上大把大把的汗珠,人立马清醒了,腾地坐了起来把灯开着,接着就看到了林冬苍白的脸。
他抱起她靠在自己身上,“又胃疼了?”
林冬点头,捂着胃,声音断断续续的,“包里……包里有药。”
秦树阳把她放平,翻下床去找药,鞋子也忘了穿,找着了药,又去倒了杯热水,给她端了过来。药是吃了,可是她仍然疼的直不起腰,脸色煞白的,什么话也不说,死咬着嘴唇,一身冷汗。
“不行,得去医院。”秦树阳找了衣服给她套上,打横抱起直冲去了最近的那小诊所。
医生给打了点滴,林冬闭着眼靠在他肩上睡觉,后半夜她的脸色才渐渐好了起来。
秦树阳一直在旁边守着,被她枕着半边身子都麻的没知觉了,他丝毫不敢动弹,就怕一动把她给吵醒。
快四点多,吊瓶输完了,秦树阳把她抱回家。
他困得快睁不开眼了,抱着她倒床就睡着了。
…
林冬一觉睡到十点多,醒来时看到床边的纸条,是他留下的。
【锅里有粥,热了再吃,不会热的话叫楼上王姐,等我回来】
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他也给过自己一张这样的纸条,她还因为他的字好看,把那张纸条收藏了起来。
她笑了笑,放下纸条,下床披上衣服,去厨房看了看,锅里有半锅粥,她自己热了热,吃完了。
吃完饭林冬又回到他的房里躺着休息,快十二点的时候,秦树阳居然回来了。
他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到房门口步子又轻下来,悄声拉开门往里头瞄,目光刚好和林冬的对视上。
见她醒着,他才敢放声开门进来,坐到了她旁边,“好点没?”
“嗯。”
“吃东西了么?”
“吃了。”
“自己热的?”
“嗯。”
“真棒。”
“你怎么回来了?工地上没事情了?”
“请了一会假,回来看看你。”
林冬看到他手里的包裹,问:“这是什么?”
“中药,给你养胃。”
“中药?”
“胃这种东西还是要养着,医生建议喝中药。”
林冬想了两秒,问:“好喝么?”
“……”他看着她诚挚的眼神,忍不住想要笑,伸手捏了下她的腮帮子,“特别好喝。”
“真的呀。”
“特别真。”
“噢。”
秦树阳松开手,“你继续躺着,我去做点饭给你吃,然后熬个药。”
“嗯。”
“想吃什么?”
“鸡蛋羹。”
“还有呢?”
“不想吃别的了。”
“那我给你做一盆鸡蛋羹?”他用手比划着,“这么大一盆。”
“……”她白他一眼,“你太讨厌了。”
秦树阳特意买了个砂锅,给她熬药喝,熬到一半,林冬循着味道摸了过来,她凑到砂锅前嗅了嗅鼻子,“怎么不太好闻的样子?”
“良药苦口利于病。”他笑了一下,向她挑了下眉,“听说过没?”
林冬直起腰,“苦口?苦的?”
“有点吧。”
“苦怎么会好喝呢?”
“……”
“像咖啡一样?”
“……”
“不是说好喝的吗?”
“……”
☆、Chapter 43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气喝完, 放下碗, 秦树阳往她嘴里塞颗糖。
林冬一愣一愣的。
“苦傻了?”
她呷呷嘴, 盯着他。
“好喝吗?”
林冬摇摇头。
“看你喝的挺享受。”
“我忍着, 一口干。”
他笑笑,起身拿着碗去刷, “行了, 你继续睡吧, 我做好饭叫你。”
“不用,我早就不疼了。”
“那你想干什么?”他笑着睨她。
“看你做饭。”
“来吧。”
“今天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林冬翻了翻家里的菜,拿起一个土豆, “这个。”
“行。”
她又拿起一根黄瓜,“还有这个。”
“行。”
“要怎么做?”
“炒土豆丝?黄瓜炒蛋?”
“好。”她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媳妇,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我得赶紧做完回去上班。”
“……”
…
下午林冬回到酒店, 何信君在屋里看书,听见外头的动静放下书出来, “回来了。”
她不理他。
“看着没精打采的, 又去哪里疯了。”
“要你管。”
“小冬。”他跟着林冬走进房间, “你对我温柔点。”
她认真的看着他, “我不温柔?”
何信君愣了两秒, 笑出声,随手拿过镜子,给她照了照, “你看你这张脸,我又不欠你钱。”
林冬接过镜子看了看自己,“挺温柔呀。”
何信君无言以对。
“小舅舅,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温柔的?”
何信君杵了一下,不怎么高兴。
林冬对着镜子忽然微笑了一下,“秦树也喜欢温柔的?”
他把镜子拿过来卡在桌上。
“礼服在你床上,去换吧,我给你找了个化妆师,应该快到了。”
何信君出去了,林冬往床上看一眼,那是条红色双肩长裙,她走过去提起来看了看,开衩,而且又是露背的,很性感。
林冬看着它,就想起那条小黑裙,被秦树阳撕扯的成一块烂布了。
不知道他看到这件又会怎么样。
她突然开心,想着今晚穿着去气死他。
…
宴会地点是个大酒店,地上铺着蓝色云纹毛毯,顶上是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许多油画,金碧辉煌的,看上去非常高档。
进了宴会厅,何信君就开始跟各种人打招呼,奉承客套,太做作了。
林冬跟在他旁边,从头到尾挽着他的胳膊,一句话也没说。
过了不久,她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一个人去阳台透了透气。
夜黑风高,真舒坦。
半个多小时后,何信君过来找她,他站在后头看了她足足五分钟,才走上前去。
“小冬,站在这干什么?”他靠到她旁边,“外面风大,小心生病。”
“就是出来吹风的。”
何信君笑了笑,看着她的侧颜,“小冬。”
她仍旧看着远方。
“今天真漂亮。”
“妆化出来的。”
“不是,你不一样。”
林冬没什么情绪,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的脸庞上停留了几秒,“老何。”
他缓过神,“嗯。”
“我后悔了。”
“怎么了?”
“你以后不要带我来这种场合了。”
“为什么?”
“我不喜欢。”
他轻笑了一声,“小冬,这就是你的世界,你是舞者,将来也少不了这种场合,认命吧。”
“我不喜欢。”她平静的看着他,重复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不喜欢也得去适应。”
“我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那条路是不对的。”
“对不对不是你说的算的。”
“事实。”
她凝视着他的双目,不想与他争辩,转移了目光,冷静道:“我准备走了。”
“去找他?”
“嗯。”
“自甘堕落。”
林冬懒得理他。
“我订了后天晚上回去的机票。”他见她不说话,又说,“两张。”
“我不回去。”
“小冬,你成熟点,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药。”
她仍不说话。
“你要知道,激情过后是平凡枯燥的生活。”他轻蔑的笑一声,“到时候你还是会厌倦的。”
沉默。
“放肆了那么久,该收收心了。”
沉默。
“你妈妈不懂事,她的三观有问题,你不能尽听她的。”
沉默。
“你是不是把你的演出忘了?”
林冬目光闪烁,是啊,演出。
“你是大人了,要对自己负责,对大姐负责,对站在你身后的所有人负责,做什么事要考虑周全,多为别人想想。”
好累,一和他说话就好累。
“老何,你真的好烦。”
“我是为你好。”
“当初就不该让你回来,那个年轻人,是我大意了。”何信君叹了口气,一脸懊悔,“你爱玩那也该有个度,他那种人……就算是真心,那你和他在一起也是在害他。”
“我不是玩。”她看向他,态度很认真,“我也不会害他。”
“小冬,你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
“别说了。”
沉默。
沉默。
“还去吗?”他皱了皱眉。
林冬提着裙摆就要走,“去。”
何信君拉住她的手腕,林冬望向他,“小舅舅?”
他微笑,“我送你。”
“谢谢。”
他的电话突然响了,“我接个电话。”
她转头,继续看向远方的灯火。
“你送上楼来。”
一句话,挂断了。
他碰了林冬一下,“发什么呆,走吧。”
他先走一步。
林冬长呼口气,感觉压抑的难受,缓了缓才跟过去。
…
秦树阳有些奇怪,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办宴会,怎么会有人点酸菜鱼的。
他大步往楼上迈,站在门口没好进去,门露了条缝隙,可以看到里头西装革履的人们,想必都是些名流。
他站在门口等一会,还没有来人,于是又给买主打了电话。
“您好,我已经到门口了,您出来拿一下吧。”
“你进来吧。”
“……我这…不太方便进去吧。”
“没事,进来吧。”
“好吧……”他拉开门,那一瞬间,优雅的音乐,明亮的灯光一同袭来。
熟悉而陌生。
可现在的自己与这个世界已经格格不入了。
何信君从不远处走来,秦树阳一眼就认出他。
林冬的……舅舅。
他瞬间懂了。
紧接着,林冬从他的身后走来,她看到秦树阳愣了一下,“秦树。”
“你怎么来了?”
他杵在原地,感觉到那些奇怪的目光纷纷落在自己身上,充满了不屑与鄙夷,充满了嘲讽与嫌弃。
像一个小丑,任人观赏。
拧着外卖的手攥紧了些,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将外卖送给何信君。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您的外卖。”
林冬看向何信君,“你点的?”
何信君微笑的接了过来,“我点的。”
“你点外卖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把你的小情人叫过来,让你看看。”他从口袋里掏出钱,伸出手,“小费。”
空气凝结。
林冬拽回他的手,“你干什么。”
秦树阳看向林冬,僵硬的笑了一下,“我还要送别的,先走了。”
他转头走了。
“我和你一起。”她刚要跟过去,何信君拉住她。
“小冬。”
她看向他。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两的差别。”他依旧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看到别人的眼光没有,你还想往泥潭里钻?”
她甩开他的手,“你闭嘴。”
何信君一愣。
林冬拧着眉心看他,她彻底明白了,订什么外卖,他就是想羞辱他。
道貌岸然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你不觉得有些无耻吗?”
“别激动,我只是让你看清现实。”
“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她厌烦的看着他,“你凭什么管我。”
“因为你在走错路,我得把你拉回来。”
“关你什么事!”她冷静下来,“你又不是我亲舅舅。”
何信君平和的看着她,“连自己的情绪都把控不好,到底还是小姑娘。”
“你太过分了。”
语落,她提着裙子追了出去,走两步又折回来,“你说过答应我一件事的,本来想让站在我这边,以后劝Leslie,现在我只希望你少干涉我的事情。”
她又走了。
何信君一直在隐忍着,即使心中愤怒,也没有半点失态。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样。
越来越反叛,越来越控制不住。
变了。
他提起手里的外卖看了一眼,随手递给一个服务员,“帮我扔掉,谢谢。”
一个女人笑着走过来,“怎么了?”
何信君看着她,微笑着,“小女孩,闹小脾气。”
“不去哄哄?”
“不用哄,自己会好的。”他拿过一杯香槟,与她碰杯,“吃点苦头,哭着闹着就回来了。”
…
林冬脱了高跟鞋,一路小跑追了过去。
“秦树。”
“秦树。”
她跑到他的车前,“你生气了?”
“没有。”他看了眼她的脚,弯下腰帮她穿上鞋,“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来找你。”
“你还是回去吧,外面冷。”
“不冷。”她拽住他,“对不起。”
“对不起干什么。”
“他那个人就这样,你不要介意,我代他道歉。”
秦树阳低头轻促的笑了一下,“看来你舅舅对我有很大意见。”
“不用管他。”
“行了,你快回去吧,穿那么少。”
“好看吗?”
“好看。”
“我们回家吧。”
他揉了揉她的头,“我还没下班呢。”
“那我和你一起送。”说着,她提着裙子坐上他的车,“我还没送过外卖。”
秦树阳很无奈,脱下外套给她穿着,骑到车上,“拿你没办法。”
她笑着搂住他的腰,“我在里面快闷死了,你带我走吧。”
“抱紧了。”
“下一站去哪里?”
“前面拐过弯一个小区。”
“远吗?”
“不远。”
“你饿不饿?”
“不饿。”
“我饿了。
他笑了,“你不会是想吃这鱼?那不行,这鱼有主了,你想吃我一会给你买。”
“不吃,等你送完了,我们回家自己做。”
他心里暖暖的,回家。
回家。
她一直自言自语,
“做什么呢?”
“炒饭吧。”
“不,吃面条。”
“还是炒饭吧。”
“蛋炒饭,加个小米粥。”
“亮亮的妈妈给了糖醋大蒜,我们吃那个。”
她蹭了蹭他的背,“想想就好好吃啊。”
秦树阳突然变道拐进一个黑巷子。
“不是去小区?”
“怎么进这里了。”
车停在了最里头,很安静,且黑的恐怖。
他调了个身,仍旧骑在车上,抱起她的腿,把人提了提。
林冬骑坐到他的腿上,感觉到他的手在身下游动。
“秦树。”
嘶——
内裤没了。
他握着她的腰,手指探了进去。
林冬还没反应过来,这突然的一下,她浑身紧绷,抱住他的头。
黑夜里,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吃你。”
……
☆、Chapter 44
林冬被他挑弄的浑身酥软,她要去解他的裤子, 秦树阳突然抓住她的手, “没带.套。”
她不动了。
“虽然我很想让你给我生孩子,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谁要给你生孩子了。”她瘪嘴, 一脸傲娇,“我不生孩子的。”
他轻笑, “好好好。”
“那你还把我带到这来。”
“一时没忍住, 擦枪走火, 不好意思。”
“那继续吧。”
“……”
林冬从包里取出那小玩意,“我带了。”
完了,
完了。
她紧贴着他, 搂住他的脖子,扭了扭屁股,“快点, 还要送外卖。”
“……”
秦树阳掐着她的细腰, 脸埋在她的胸口,亲吻锁骨,
“来了。”
黑咕隆咚的野巷子。
如胶似漆的小情人。
刺激,
奇妙,
让人疯狂。
…
…
每天折腾到半夜, 林冬却还是很有精神, 早早就醒了,她不想看到何信君,没有去酒店练舞, 一个人跑到河边。
练了一小时,她给秦树阳打了电话。
他还在睡着,睡意浓浓的接了电话。
“秦树。”
立马来了精神,“媳妇。”
“你还没起床吗?”
“就起。”他绷直了腿,声音低沉慵懒,“你又去练舞了?”
“嗯。”
“回来吃早饭吗?”
“不回了,我在路边随便吃点。”
“好吧。”
“我准备做午饭,给你送过去,一会你把你工作的地址发给我。”
“你?给我做饭?”他捏捏眉心,笑了,“宝贝儿,别闹。”
“我认真的。”
“何苦想不开呢。”
“什么?”
“没……没什么。”
她很认真的说道:“老何之前说我不温柔,从现在开始我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人。”
他没忍住,笑出声。
“你在笑话我?”
“没有,觉得你很可爱。”
“你笑吧,我会向你证明我的实力,笑够了把地址发给我。”
“我那又脏”
电话挂了。
“又乱。”他闷了声,放下手机。
贤良淑德?
搞什么笑,不把房子烧了就成。
…
林冬十点多回来,抄家伙开始做饭。
她非常认真的把土豆丝炒糊了,蒸的米也是硬的铬牙,兴致勃勃的折腾了那么久,还是失败了,她心灰意冷的倚靠着橱台。
好烦啊。
已经快到饭点了,秦树肯定在等着自己饭呢,她按着他给的地址寻过去,在路上找了个餐馆买了饭菜。
这是林冬第一次来他工作的地方,可谓是一路坎坷,各种车来回穿梭,扬起滚滚灰尘,林冬找了个平地站着,看着那些工人们带着安全帽,一个个埋头苦干着。
她给秦树阳打了个电话,那时候他正焊着钢筋,没听到,她站着等了一会,路过一个工人,她叫住人家,“你好,请问秦树…阳是在这里工作吗?”
“小秦?是啊。”他看一眼她手里的袋子,“给他送饭?我给你叫他去啊。”
“谢谢你。”
“客气。”
小王找到他,“树,又有个女的来找你,不是我说,树啊,你这也够可以的,成天有妞给送饭,还是不同妞,这回这个比上回那个还好看。”
秦树阳活也不干了,赶紧起来,“别瞎说,这是媳妇。”
“呦,可以啊。”
秦树阳从里头高兴跑了出来,轻轻一跃,从楼板上跳下来。
“你慢点,小心再摔了。”
“没事。”他开心坏了,“我的饭呢。”
林冬把袋子递过去,看着他一脸灰尘,也带着那个安全帽,好可爱。
秦树阳迫不及待的打开包看了眼,“这是买的吧?”
“嗯。”
“你不是说你要做吗?”
“我没做好,糊了。”
“糊……”他无语的笑了笑,“亏我还期待了一上午。”
“那我回去再给你做。”
秦树把她拉回来,“别,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树,下次一定成功,这是意外。”
他看她一脸决绝的小模样,打从心里乐,“加油!”
“你这个帽子给我戴戴。”
“……”他拿下安全帽,卡在她头上,有点大,看着特逗。
“好看吗?”
“我媳妇戴什么不好看?”
她笑了笑,扶着帽子。
秦树阳领着她到一堆钢筋条前,脱下外套铺上去,“别弄脏你衣服,里头是干净的。”
“不用,你穿起来。”
“坐吧,跟你还男人客气个什么劲。”
“噢。”
她坐到他旁边。
“糊了也是媳妇亲手做的,肯定倍儿香。”
“我以后再给你做。”
“然后再糊了。”
“你不要笑话我了,我很认真的在做,没做好我也很难受。”
他赶紧哄道,“哎呦多大点事,做饭这种事男人干就好,你做不好也没关系,我来就好,你就会吃就行,实在想做以后我慢慢教你,手把手教。”
“嗯。”
“看把你委屈的。”他安慰道,“不就炒糊了菜,我一开始也这样。”
“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哥天赋异凛,无师自通!
“真的。”
“那我多练练,以后也能像你一样。”
“好好好。”
“那你还生气吗?”
“什么?”他愣了愣,“你说昨晚的事?”
“嗯。”
“我没生气,哪那么容易气。”
林冬沉默的看着他。
“他不喜欢我也正常,不过没关系,我会努力奋斗,以后让你的家人全部接受我。”他打开盒饭,“我吃啦。”
“嗯。”
秦树阳夹起一块红烧肉嚼了嚼,囫囵的咽了下去,林冬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这是得有多饿啊。
“你慢点吃。”
她看着那色泽诱人的红烧肉,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吃午饭。
啊,饿疯了。
他吃的好香。
这个肉好好吃的样子。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肉,一块,一块,一块的没了。
“你吃了没?”他随口一问。
没吃!
没吃啊!
我没吃!
“吃了。”本来就不多,还是不跟他抢了。
“你要尝尝这个肉吗?做的还挺好的。”
“不用,你吃吧。”
“真不吃?”他夹了一块送到她嘴边,“我不信你不吃。”
林冬情不自禁的张了嘴。
到嘴边的肉,不吃不是人啊。
“不是我抢你肉,是你硬塞给我的。”她强调。
“是是是,我逼你吃的。”
秦树阳开始吃素的,把肉夹给她,林冬不吃了,推开他手,“你吃吧,还得工作到晚上呢。”
他笑着用胳膊抵了抵她,“心疼我了?”
“没有。”
“还不承认。”他凑过脸亲她一口。
带着肉味的吻,很迷人。
“呦,这干啥呢!光天化日之下的。”工友路过。
秦树开心的介绍,“我女朋友。”
“你好啊。”
“你好。”
“这么丰盛,幸福啊。”
秦树阳傻笑着看了林冬一眼。
“你两继续,我撤。”工友小跑着走开。
吃完了,秦树和她一起去扔掉饭盒。
“那我走了。”
“抱一下,不,我身上脏,亲一下。”
她往后退,“晚上再亲,我等你。”
开心到起飞,他欢快的说:“好!”
“你回去吧。”
“行,你路上小心点。”
“嗯”
“我看你走。”
林冬转身走了,直到没影了他才回去,吃饱喝足心里爽,浑身都来劲。
…
为了挽回尊严,林冬特意去书店买了本书,准备照着菜谱做个菜,好叫秦树阳刮目相看。
她兴高采烈的去超市买菜,到门口时突然想起来秦树阳说菜市场的便宜一些,她觉得他那么辛苦挣钱,自己也应该节省一点,于是转道去了菜市场。
人很多,很热闹。
林冬也很兴奋,她最喜欢买菜了。
她站在一个菜摊前看着一个超级大的白萝卜发呆,一心在想,怎么会长那么大的,这得吃多久?
一旁的妇女在和摊主还价。
“十一块八毛。”
“便宜点,零头去了,十块。”
“哪能这么去的,十一十一。”
“就十块了,我再称点葱行不。”
“哎行行行啊,给你抹了,常来啊。”
“谢谢了啊。”
还可以这样的讲价的,她见那妇女走了,上前去,要了个大萝卜。
“五块六。”
林冬小心翼翼的说,“能便宜一点吗?”
“哎呦姑娘够便宜了,你前前后后看看哪有卖到我这个价的。”
林冬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说,这台词不对啊!
“就五块行不行。”她声音小小的。
“啥?”
林冬鼓气勇气,“五块!五块的话我也再买几根葱!”
…
林冬拧着排骨、大萝卜和葱兴高采烈的回去了,总共才花了不到五十块,买了那么多东西,相当得意,相当自豪。
她赶回去照着菜谱一步一步非常认真的做,可以说没有丝毫差错,小半个下午过去,终于做好了,白萝卜炖排骨,香的她自己都想立马吃光。
她准备给秦树阳个惊喜,把萝卜炖排骨盛进饭盒里给他送过去。
天黑了,这个点他应该会去鱼店里。
店离家不远,她没有打车,步行过去。
一想到秦树肯定会非常惊讶,就格外开心。
路过一段僻静的路,没什么人,她一个人悠哉的走过,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听脚步声,还是个男人。
在确定他就是尾随自己没错后,她开始加快步伐,几近小跑。
走过这一段,前面有人就没事了。
就快要走出小巷时,那道黑影突然从后头窜到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林冬镇定的看着他。
“你跑什么呀?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
周迪一身酒气,笑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你让开。”
“两次对我说同样的话。”他的额头有块疤,上次被秦树阳用酒瓶子砸留下来的,他摸了摸那道疤,“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
“秦树阳的小情人,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啦?”
林冬没有回答。
“我叫周迪,没听他提起过?”
林冬想起来了,老四说过,周迪找茬,讹了秦树十万块。
“他没说过,我要走了,你让开。”
“上哪去?”周迪看着她手里的饭盒,“给那小子送饭?他走了哪门子运,怎么就让你跟了他?”
“做的什么呀?”他要拿她饭盒,“给我闻闻。”
她把手缩到身后。
“什么宝贝,还不让看了。”他伸手挑了下林冬的下巴,“看看怎么了。”
她后退一步,“滚开。”
“还挺有脾气,有个性,难怪那小瘪三为你那么疯。”
林冬绕过去要走,被周迪一把拉回来。
“他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走夜路呢?”
“不怕遇到坏人吗?”
☆、Chapter 45
“你喝醉了,让开。”
“就不让, 你又能怎样?”
“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周迪笑一声, “报警?我又没做什么, 你报什么警?”
“报警说我干什么?调戏你?性骚扰?”他似醉非醉, 步步紧逼,“强.奸?”
林冬掉头往回跑, 他把她一把搂住, “上哪去?”
“你放开我。”她奋力挣扎, “放开!”
“老子清醒着呢。”他把林冬按在墙上,紧压着她的身体,“别动了, 小宝贝儿,哥哥看上你好久了。”
“放开!”
“不放。”他一脸痞笑。
“你滚开!”
林冬拳打脚踢,挣脱不开, 力气再大, 终究还是女孩子。
“还来劲了。”周迪用力的在她身上到处闻,“让我闻闻是什么味?把那小处迷的神魂颠倒的。”
“周迪!”
“哥哥床上功夫比那小菜鸟强多了, 让你也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做.爱。”
任她怎么踢, 他丝毫不放, 那一身酒气, 加上劣质的香水味, 让林冬快要吐了。
“别挣扎了宝贝,一会哥哥让你爽翻天,留着点力气叫吧。”
林冬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她集了全身的力气一个抬腿,膝盖猛地撞向他下身。
“啊——”周迪情不自禁的叫出来,疼的捂住下身,没站稳跌坐到了地上。
林冬撒腿就要跑,他立马把她小腿抱住。
周迪还坐在地上,咬了口她的小腿,“真香,别跑,让我再摸摸。”
他顺着她的腿往上闻,像一条发情的公狗。
林冬挣不开,一手使劲的拽他头发,一手拿手里的饭盒砸他。
一下,
两下,
三下。
饭盒盖松了,里头的萝卜排骨呼啦呼啦的倒了下来,流了他一身,很遗憾不烫,没把这混蛋给烫着。
周迪一头萝卜和肉,汤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滑进他衣服里,他这才松开林冬,拼命的抖着头上脖子上衣服上的汤,“我日,你个小骚.逼,用汤洒我,你他妈给我回来。”
他连滚带爬的追了上去,眼看着就要追上了,迎头走过几个男人。
林冬看清来人,先是愣了一下,再是躲到来人身后,“裴周。”
…
周迪被堵在巷子里,窝囊的蹲在墙根,裴周抽着烟,手撑着墙有一眼没一眼的看他,两个同伴动了周迪两下,这货是彻底清醒了。
裴周轻蔑的看着他那怂包样,冷不丁笑一声,问林冬,“怎么着,送派出所吧。”
“嗯。”
“强.奸未遂。”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周迪,用脚挑了下他的下巴,看向林冬,“几年?”
周迪一听这话,直接跪倒在面前,“大哥,别送我去派出所,我错了,我喝多了人不清醒。”他又跪向林冬,“小姑奶奶,你放过我行不行,求求你,我不想坐牢啊。”
林冬俯视着他,没有说话。
“姑奶奶,我给你磕头成不?你别告我,求你!”他头咚咚咚的往地上撞。
两个同伴现在不远看着好笑的慌,有一个人还拿出手机录视频。
“求你,求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求你放过我,与其坐牢不如杀了我,求你们。”周迪又求裴周,爬过去要抱他的腿,“大哥,大哥你放过我,我再不敢了。”
“少他妈废话,人渣。”裴周嫌弃的退后两步不让他碰到,“要不是女孩子在,我他妈现在就废了你。”
周迪闷声不敢说话了。
裴周扔了烟头,脚底用力的碾了碾,“走吧。”
“大哥!”
“等一下。”林冬说。
周迪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我错了,你放过我,只要不坐牢,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真的是喝多了,我犯贱!”
“好。”
他突然愣了,感觉不可思议,这原谅的也太容易了。
裴周拉她一下,“你想什么呢?”
林冬俯视着周迪,“你把十万块还给秦树。”
周迪还在怔愣中。
“不愿意?”
“愿意愿意!”
裴周无奈了,背过身,手撑着墙。
这傻丫头。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但是我相信秦树,他不会无缘无故打架,一定是你欺负他。”
他一个劲的点头,“是我的错,我的错。”
“你把钱还给他,就告诉他之前的事是你有错在先,你后悔了。”
“好,好好,我还,我一定还!”
“今晚的事情,不要对他提。”
“不提,绝口不提。”
“希望你信守承诺。”她对裴周说,“走吧。”
裴周招呼两兄弟,“走吧。”
他们两走过来,其中一个轻笑着看周迪,“说话算数呦,有视频呦。”
几个人走出了巷子。
周迪出了一身冷汗,瘫坐在地上。
他拳头紧攥着,青筋暴起,咬了咬牙,抬手抹了一把汗,一头油。
…
裴周让两个兄弟先走了。
“你还真信他?”裴周懒洋洋的笑了笑,“哎,跟小人谈什么诚信。”
林冬没说话,隔了几秒,对他说,“谢谢你。”
“看你说的,客气什么。”他问林冬,“不过你怎么那么淡定。”
“那我应该怎样?”
“遇到这种事不应该很害怕吗?”他温暖的笑了,“正常走向应该是,抱着我,大哭一顿。”
“……”
“开玩笑的。”他挑了下眉。
“你怎么在这里?”
“去旱冰啊,这条路抄近。”他笑着看她,“今天没在社里见你,明天来吗?”
“我最近不去了。”
“怎么了?”
“我过些日子要离开这里回伦敦,回去演出。”
“什么时候?”
“不确定,快了吧。”
“那什么时候回来?”
“演出完。”
“好,等你回来。”
“嗯。”
“旱冰去,一起吗?”
“不了,我要回去了。”
“行吧,我送你。”
“不用,我就住这附近。”
“那注意安全,别往人少地方钻了。”
“好,谢谢你。”
“别再跟我那么客气了,都是自己人。”
“再见。”
“再见。”
林冬走了,背影看着挺落寞,裴周准备找哥们去,走出去两步走折回来,远远的跟着她,见人进了家门才回去。
他看着这周围的环境,长嘘口气。
这傻丫头呀。
…
林冬闷闷不乐的坐在他的房间。
秦树阳还没有回来,老四和强子也不在家,屋里挺静的,她就一个人坐着,心里怪不舒服。
她坐了会,躺到他的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上方。
十点多钟,秦树阳回来了,她不想动,躺着等他过来。
秦树阳见屋里亮着灯,高兴的支好车,进屋看着她,“媳妇。”
他笑着脱下外套,“媳妇。”
她没有动弹。
“躺着干嘛呢?”
她没有说话。
“想我呢?”他凑过去亲她一口,“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没事。”
“等急了?”
“没有。”
“饿了么?”
她摇头。
“真假的?居然不饿。”
“真的。”
“我饿了,我去下个面条。”
“去吧。”
“你不吃?”
“不吃。”
“真不吃?”
她推推他,“你快去做吧,我不吃。”
“稀罕啊。”他走了出去。
没多久,秦树阳端着个盘子过来,“媳妇?这就是那糊了的土豆丝?”
她坐起身,“我忘记倒掉了。”
他坐到桌子前,拿着筷子吃了一口,“倒了干什么,我得好好尝尝媳妇手艺呢。”
“都糊了。”她伸手过去要抢过来。
秦树阳护在怀里,“我就爱吃糊的。”
“别吃了,我尝了,太难吃了。”
“谁说的。”说着他又吃了一大口,“特好吃。”
“那你热一热再吃也行呀。”
“没事。”
林冬坐在床边,见他大口大口的吃着,心里很难受,本来要给他送排骨的。
多香多好的排骨啊,花了一下午做的,自己都没舍得吃,就那样没了。
她忽然从侧面抱住他。
“怎么了媳妇?”他顿了下。
“没事,想抱抱你。”
“一个人无聊?难受?”
“有点。”
“怎么不去街舞社?”
“不想去。”
“都怪我,每天回来那么晚,不能好好陪你。”
她抱着他不动弹,声音小小的,“秦树,我有点想哭。”
“怎么了?”他放下筷子,“想家了?”
“不是,就是想哭,
可我哭不出来。”
他沉默着,搂住她的腰。
“我好像都没有哭过。”
“哭什么,笑。”他侧过身抚了抚她的脑袋,“笑一个。”
林冬没表情。
“笑一个。”他歪脸看她,嬉皮笑脸的做鬼脸。
林冬看他这个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诶这就对了,笑多好看。”他转身,“我继续吃了。”
“嗯。”
林冬默默的看着他吃。
“那么难吃,你就不要勉强了,我再给你做。”
“不难吃,比我过去吃的任何一顿都好吃。”
她心里暗暗叹了声气。
我的萝卜炖排骨啊!
周迪那个家伙,真是便宜他了。
可是她看着秦树,心里又软了下来,换回了他的十万块,这样的话,可以少送很多外卖,少干好多活。
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太会说话,有些评论很想回又不知道怎么回,不知不觉四十天了,总之谢谢你们相伴
☆、Chapter 46
“你吃什么了?那么香?”他嗅嗅鼻子,“肉?萝卜?”
林冬推开他, “你快吃吧, 吃完了睡觉。”
他坏笑着要亲她, “那么急。”
林冬推开他的脸, “只睡觉,我好累。”
“好吧, 那你去洗洗赶紧睡吧, 一会我声小点, 不会吵到你。”
“嗯。”
…
第二天,秦树阳早早起床给她熬药喝,喝完后, 往她嘴里塞了块蜜饯。
“还苦吗?
她摇头。
“再吃块。”他又递过去一块,林冬用手接过来,吐出嘴里的枣核, “我今天要回家里一趟。”
“老宅子?”
“嗯。”
“怎么过去?”
“打车去吧。”
“挺不安全的, 那么远,你一个人?”
“没关系。”
“要不…你让你小舅舅和你一起。”
“不要, 不想和他说话。”
“我请假送你。”
“不用, 你放心吧。”
“那你上车把车牌号发我。”
“好。”
“那我晚上能见到你吗?”
“不知道。”
“舍不得啊。”
“才一晚上。”
“一分钟都舍不得。”他抱住她蹭了蹭, “我晚上下班去找你吧。”
“可是都那么晚了。”
“没事, 去见媳妇, 那点路程算什么。”
“好。”
他亲她一口,“那晚上等我。”
“嗯。”
…
林冬回去老宅,没想到何信君也在, 她不想理他,何信君一路跟在她后头,“还在生气?”
她不说话。
“差不多就行了。”他递给她两本《乌龙院》,“你喜欢的。”
林冬瞄了一眼。
“那天是我太偏激,做事欠考虑,我的不对。”他搂住她的肩,“找个机会我会跟他道歉,行了吧。”
她接过漫画书,“你以后别那样了。”
“好好好,听你的。”
“你不是订机票了,怎么还不走。”
“我等你一起走。”他微笑着,很认真的说,“三天后?不能再拖了。”
“行吧。”林冬突然有些落寞,“那你今晚在这住吗?”
“怎么了?”
“秦树晚上过来。”
何信君摊手,“当我不存在。”
林冬翻开书开始看。
…
晚上两个人一起吃饭,谁也不说话,直到吃完离开。
何信君淡定的切着牛排,无意看到桌边她的手机,这孩子,丢三落四的。
…
十一点多,林冬敲他门,“小舅舅,你见我手机了么?”
“没有,怎么?又找不到了?”
“之前还看到,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回去好好找找。”
“嗯。”
“你不是说他要来?”
“可能在路上,可能有事情在忙。”
“我手机给你打电话?”
“我不记得他号码,算了,我再去找找。”她转身走了。
…
深更半夜,何信君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看着湖里破碎的月亮。
很久很久,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来,没有屏锁,直接打开了。
有两通未接电话,九点多钟的时候。
【秦树】
他看着这两个字,冷笑了一声,抬起手,把它扔到了出去。
划过一条优美的弧度,扑通一声落进湖里,湖面上月亮破碎的更厉害。
他又将那手插.进口袋里,晃了晃酒杯,弯起嘴角。
年轻人。
…
今天傍晚的时候,周迪拧着一个包,吊儿郎当的进了秦树阳家门,他到处张望,满脸的嫌弃。
旺财一个劲盯着他叫。
他呵斥它,“再叫吃了你,跟你主人一德行。”
老四听到动静,出门看一眼,一见是周迪,脸立马耷拉下来,“你来干什么?”
周迪笑着看他,“呦,老四啊,在家干啥呢?”
“你又来干嘛?”
“呵。”他进屋坐到桌子上,环顾四周,“你们这也真够寒酸的。”
老四半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许天,你那好弟兄呢?”
“没在。”
“还没下班?”他拍了拍大腿,“哎呀,真够拼的啊。”
“你赶紧走,又想被揍不成?”
“你别说,我还真皮痒的难受。”周迪看着他,戳了戳心口,“这难受,有口气出不来,闷啊!”
“神经病。”
“呵,我找他是真有事。”周迪把提包放到身后,“我就在这等着他。”
老四进屋了,“爱等就等吧。”
周迪坐在椅子上靠着墙睡着了,秦树阳一回来,老四就冲了出去把他拦在门口,“哥,你千万要冷静!”
“什么冷静?说什么呢?”
“周迪在里头。”
秦树阳愣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说是找你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说着就要往里走。
老四拖住他车,“哥,这回你可千万得冷静,别再闹什么事啊。”
“放心,有数。”
秦树阳一走进去就见周迪仰着脸睡着,他一脚踹过去,“干嘛呢。”
周迪身子猛的一抖,醒了,抹了把脸怨他,“你这一惊一乍的,要吓死我。”
“有屁快放,没事滚蛋。”
“啧。”周迪站起来,“你看你凶什么。”
秦树阳懒得理他,这不回来换件衣服准备去见媳妇,没工夫跟他在这瞎掰扯。
他支好车往屋里走,周迪跟了进去,在他房里到处瞄。
秦树阳脱了外套,从衣柜里拿衣服换,他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全然当他不存在。
周迪看着墙上的建筑图,“呦,你这手艺,画的可以啊,
树,你别说,那么多哥们,我还真就最服你,
怎么着?大建筑师,日后发迹了别忘了小弟啊。”
“你要没事赶紧滚,别他妈废话。”
“有事。”周迪把门给带上,“有事,大事。”
他把包给他放在桌上,“你的十万块。”
秦树阳看他一眼,没说话。
“不信?”周迪打开包掀开给他看一眼,“小红鱼,刚取的。”
“你撞坏脑子了?”秦树阳调回头,开始换衣服,“抽哪门子风。”
“看你说的,还你钱还不高兴了。”
秦树阳散漫的笑一声,“假.钞?”
“啧,看你说的,哥们是那种人么。”周迪背着手走到墙边,意味深长的长叹声气,扯下墙上一张建筑图,抖了抖,一本正经的看着,“昨个哥们差点去局子喝茶。”
秦树阳坐到床上脱鞋,不搭理他。
“你猜为了什么?”他阴险的笑了一声,“强.奸。”
“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急吼吼的去给她男人送吃的,排骨汤,你说她是不是欠.操,不过你别说,那妹子真他妈够劲,爽。”周迪转身弯着嘴角看他,“你再猜,我现在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秦树阳不说话,隐约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妹子不告我了,不过有个条件,后来啊我答应了,她就不追究了。”
秦树阳停下动作,抬眼看他。
“她让我把这十万块还给你,还让我瞒着你这事,让我对你说后悔当初讹你这钱,你说她傻不傻。”周迪冷笑的浑身都在抖,看着格外瘆人,“树,你媳妇怎么就对你那么死心塌地,你说。”
未待他说完,秦树阳直接扑了过来,握着他的脖子,把人按在墙上,“你他妈说什么?”
周迪任他压着,一副挑衅的模样,嘴巴凑近他耳边,“茉莉味的,真香。”
秦树阳双眼通红,掐着他的两只手颤抖着。
周迪还在笑,“你说你这么个宝贝媳妇,怎么就不知道看紧点,连人带汤,都便宜我这”
一拳下去,周迪脑袋发昏,眼神发飘,整个世界都在晃。
他听不清秦树阳说什么,就感觉浑身都在疼,快散架了。
老四听到动静,直接踹门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周迪被秦树阳按在地上,满脸都是血。
他快急死了,赶紧上去拉架,“我的哥啊,你他妈又犯浑,别打了!”
老四刚碰到他,就被秦树阳一搡,人直接撞到墙上,疼的他感觉骨头都断了。
哥疯了,
哥疯了。
他赶紧打电话给胡子,巧是胡子正往家走,一听老四电话里急得天塌了似的,拔腿赶紧往家里跑。
一进门见秦树阳疯癫的模样,一声吼,“树你他妈疯了!”
“别打了!”他力气大,把秦树拽了过来,周迪被揍的人不像人的,脸上还在发着膈应人的笑容,“茉莉味!”
“十万块操一次!值!”
“你两个放开!”秦树阳瞪着眼看周迪,声嘶力竭,“你他妈找死!”
胡子和老四拼了命的抱着他,往别屋里拉。
“放开!”他拳打脚踢的,面目狰狞,“放开!”
“我他妈杀了他!”
“我杀了他!”
胡子脾气燥,直接给了他一拳,“你他妈闹够了!几岁了!杀什么杀!”
“我杀了他!”
他两个直接把秦树阳手脚全身给捆了,撂床上。
“许天!你他妈给我松开。”
“胡子!”
“松开!”
老四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说话不利索,“哥……你,你还是冷静会…我先出去了。”
他赶紧出门,把门关上。
“回来!”
“你他妈回来!”
“……”
…
老四贴着门,抚着胸口一阵唏嘘,这要是真放出来,真得闹出人命不成。
“胡子,咋办?”
“能咋办,关他会再说。”胡子掐着腰,一身汗,“妈的,这小狗逼怎么那么大劲,拧死我了。”
老四揉着胳膊,“你要不在怕是真得出人命。”
“怎么回事?打成这样。”
“不知道啊,周迪来找他说是有事,两人在房里说话,没一会就打了起来。”
胡子气狠狠的,“肯定是姓周的这逼找事,妈的敢欺负老子兄弟,上回讹钱老子不在,这账还没找他算,倒是自己送上门了,我他妈早看他不顺眼了。”他往秦树阳房里走,里头已经没人了,“操,人呢?”
老四往里张一眼,“跑了?肯定是刚才捆哥的气候跑的,真经打,都那样了还能跑了。”
屋里那位还在闹,也不知道在撞什么,咚咚响。
“胡子,我感觉我家产不保。”
“你有个屁家产。”胡子一脸忧愁的,“头一回见老二这德行,什么事把他气成这样。”
…
周迪坐摇右晃的往外跑,手里紧攥着那十万块,血顺着脖子往下流,精神恍惚,行尸走肉一般。
冷风里,他一阵又一阵的冷笑。
“妈的,就是要气死你个狗.日的。”
他跑到大路上,眼前一黑,人晕了过去。
…
老四在门口守了半宿,听里头没动静,悄悄开门一看,秦树阳被捆着躺在地上,平静许多。
老四凑去过看他,见他睁着眼,模样骇人。
“哥,你这不会一宿没合眼?”他怪心疼的,“到底出啥事了?他说啥把你气成这样。”
秦树阳目光定着,一动不动。
太他妈恐怖了。
老四挥挥手,“哥。”
“许天。”
他突然看向他,声音嘶哑,喉咙磨破了似的,听的人一身鸡皮疙瘩,“给我松开。”
“哥,我不敢。”老四愁眉苦脸。
“松开。”
“不行,松了胡子得打死我。”
“我再说一遍,松开。”
“你就别为难我了,还有,那周迪已经跑了。”
秦树阳闭了闭眼,牙关紧咬,恨不得把那姓周的给撕碎了,他冷静道:“我没事,你给我松了。”
老四犹豫着。
“那哥你可别再闹了,回头再赔十万,你哪有那么多钱!你不想过正常日子了,你想想,你妈还在等你回家呢!还有你媳妇!你不想还完债娶她了?”
秦树阳不说话,心如刀绞,疼的快要死过去了。
“你还想再欠一屁股债?”老四长叹一声,无可奈何,伸头看一眼他被绑在后头的双手。
绳子浸满了血,两只手腕紧绑着,被绳子磨得血肉模糊。
看的他心疼。
“哥。”老四皱着眉,“你瞎挣脱什么,你看你那手,不想要了!”
“老四,你给松开。”他双目布满了血丝,嘴唇颤抖着,看着叫人难过。
“那你别闹了,哥,咱说好了,冷静。”
“嗯。”
老四去拿了把剪刀,绳子太粗,又是死结,剪好几下才剪开。
手腕一松,秦树阳连爬带滚的一头撞开他,冲了出去。
老四被撞的胸口疼,“哥!”
“妈呀!哥!”
“你他妈别作了!”
“秦树阳!”
…
周迪不知道躲哪去了,秦树阳找了他半夜,第二天班也不上了,把这周围翻了个底朝天。
他一身血,路人见了都离的远远的。
像个疯子。
像条疯狗。
…
☆、Chapter 47
林冬还是没找到手机,她一大早在阁楼练舞, 何信君做好了早餐叫她。
吃饭时, 林冬与他说:“让老周开车过来接我们吧。”
“待烦了?”
“都准备走了, 我得去见秦树。”
“他不是要来找你?万一你走了他再来, 不是错过了。
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再等等。”他夹了个荷包蛋给她, “多吃点。”
“好吧。”
等到第二天夜里, 秦树阳还是没有来, 她坐在床上看漫画,看了眼钟点,十一点半了。
该不会是忘了吧。
何信君的房间黑了灯, 他的作息时间规律,已经睡下了,林冬站在门口没有敲门, 回房间继续看漫画。
…
第二天清晨, 她又去找何信君,他正在厨房做早餐, 身形颀长, 穿着白色毛衣和休闲裤, 看上去慵懒而阳光, 少了点平时的严肃凛然。
林冬站到门口。
“跳完了?今天那么快。”他对她微笑, “饿了?”
“我要回城里了,你让老周过来吧。”
“那么急。”他边煮着奶,边看了她一眼, “手机在我卧室桌上,你自己去打吧。”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掉头走了。
何信君关了火,看着热腾腾的牛奶,轻笑一声。
…
“何先生。”
“老周,我是林冬。”
“噢,小姐,你好,有什么事吗?”
“您方便过来接我一下吗?”
“不好意思啊小姐,我女儿生病住院,我在陪她,家里没人照看,现在我实在走不开啊。”
林冬沉默。
“小姐你别生气,那我看看能不能抽出点空过去一趟。”
“我没有生气,那算了,你还是照顾孩子吧。”
“谢谢小姐体谅。”
“没关系,那麻烦你帮我找一辆车过来。”
“这…”
“怎么了?”
“呃……”老周吞吞吐吐的,“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过去接你吧,孩子我托亲戚照顾一下。”
林冬想了想,白天秦树忙,反正也见不到,晚上过去的话正好赶上与他见面,“也行。”
“好的,还有别的事吗小姐?”
“没事了,你忙吧。”
电话挂断了。
她放下他的手机,回自己屋里,手机没了,也不知道秦树有没有找自己。
…
林冬九点半到的东闲里,秦树阳家门锁着,透着门缝看,黑灯瞎火,没人在。
倒是楼上亮亮家亮着一间屋的灯,但他们一家人休息的早,她也没好意思去打扰人家,就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等,等到了十点,等到十一点。
怎么还没回来。
她想去秦树干活那家店找他,又不太敢一个人乱跑,站的也有些累了,就去隔壁自己的出租房里歇着,等到十二点又过来看一眼,还是没人回来。
真奇怪,人都上哪去了。
她回去洗洗睡了,夜里一点多突然惊醒,披了件衣服下楼,还没走下楼梯,又折了回来。
就算他回来了,这么晚了还是不去打扰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
强子回老家,胡子和老四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宿没回来。
秦树阳中午回了院子,邋里邋遢的,跟个流浪汉似的。
他两天没吃东西,人憔悴不少,胡子拉碴的,看着怪吓人。
他蓬头垢面的站在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头晕目眩的,钥匙对不准孔,手一抖,一把钥匙落在地上,刺啦一声。
他愣了几秒,一拳砸在门上,手在发抖。
两天了,林冬没有联系他,他也没有联系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一想到她,他这心里就刀钻般的疼。
要了命了。
他浑身无力,瘫了下去,跪坐在地上,头抵着门,双目无神,槁木死灰般。
“秦树。”
那一刻,他仿佛又活了过来。
“秦树。”
他转过身,仰着脸看她,眸光闪动,想要流泪。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一身血?”林冬震惊的看着他,她蹲了下来,手触着他额头上的淤青,“你又打架了?”
他微张着干裂的嘴唇,如鲠在喉,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你的手腕。”她皱着眉,看着那伤口,怕弄疼他,不敢碰,“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秦树阳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林冬拉住他的手,“跟我去医院包扎。”
秦树阳抽出手,声音低哑,快发不出声了,“小伤。”
“你的嗓子。”
“没事,吃辣的吃多了。”
林冬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冷静道,“秦树,出什么事了?”
“没事。”他累的快睁不开眼了,有些精神恍惚,“没事的。”
“我不信。”
秦树阳抓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放在胸口,声音哑的她听不清楚,“你去哪里了。”
“什么?”
“你去哪里了?”
“我在家等你,你一直没来,我手机又丢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嘴巴磨的她手痒痒的,“对不起。”
“你是去打架把我忘了吧。”
难以启齿,害怕说错话,害怕说多话,害怕再次伤到她。
“我自己摔了。”
“你又骗我,你每次都说这个理由。”
秦树阳看着她,心揪着疼,僵硬的对着她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又被你拆穿了,我在工地上,和同事闹了点不愉快,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你以后别打架了。”她凑近他的脸,身上香香的,“再打架破相我就不要你了。”
茉莉味。
茉莉味的。
他强忍着愤怒与悲痛,极度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轻微颤抖着,“我不打架了。”
林冬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秦树,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他心里骤然一拧,突然搂住她。
“别说。”
沉默。
“秦树。”
他更紧的搂住她,“什么都别说。”
林冬也抱住他,
“秦树,我下午要回伦敦了。”
他一怔,心里顿时空了,仿佛世界也跟着安静了。
“三点多的飞机。”
他缓缓松开怀里的人,“什么?”
“我快演出了。”她拉着他的衣角,“我要回去好好准备演出。”
他没有说话。
“本来前几天要跟你说的,可是一直没见到。”
沉默。
“还有几个小时。”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愧疚,“不然我推迟回去好了,再陪你几天。”
“没事,你走吧,不用管我。”他低下脸,心情很复杂。
“真的吗?”
“真的。”
她又抱住他,“对不起,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没事。”
“不过我很快就回来了。”
“好。”
“一个月,等演出完,我立马回来找你。”
“好。”
“一个月很快的。”
“好。”
他拥着她,渐渐平静下来,合了双眼,平和的慢悠悠的问,“吃午饭了吗?”
“没有。”
“那我去给你做饭。”他累的快睁不开眼了,轻轻推开她站了起来,腿一软,整个人撞到门上。
林冬赶紧扶住他,“怎么了?”
“蹲久了,腿麻。”
“那你去歇歇,我也不饿。”
“没事。”他拿出钥匙开门,领着她进屋,“你坐这等等吧,我屋里有点乱。”
“我和你一起收拾。”
“不用。”他认真的看着她,“不用,你坐这就行。”
“噢。”
秦树阳推门进去,杵了两秒,那天打的太猛,砸了不少东西,地上还有一滩血,刚要出门拿拖把,林冬站到门口,他退后两步,挡住那血。
林冬看着周围,一片狼藉。
秦树阳赶紧解释,“进老鼠了,我,我那天抓老鼠。”
她觉得他今天很不对。
“你别进来了。”
林冬注视着他,“你杵在那干什么?”
“你出去等我吧,屋里乱。”他一动不动。
林冬上前一步,突然的把他拽了过来,她看到了地上的血。
“老鼠血。”
她看向秦树阳,他目光闪躲。
“秦树,你太不会撒谎了,再说老鼠哪来那么多血。”她顿了下,“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
“是不是周迪?”
“不是,没什么事,就是老鼠。”他不想提那件事,自己不想提,不想让她提,嗓子疼说不明白话,用力的清了清,奋力解释,“就是打了只老鼠。”
林冬低下目光,“周迪跟你说了。”
他忽然抱住她,“没关系的,又不怪你,我们不提那个,都过去了。”
“他把钱还给你了吗?”
秦树阳咬了咬牙,“说了不提这个。”
“他没给?”
沉默。
“你是和他打架了?”
“别提了行吗?”秦树阳猛的松开她,林冬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
“对不起。”他扶着脑袋,转身对着墙。
“秦树。”
“你觉得在我心里你就只值那十万块吗?”
她不言语。
“你觉得在我心里,钱比你还重要?”
“秦树,我只是。”
“别说了。”他头抵着墙,“求你别说了。”
“我不说了。”
他冷静了一会,转身与她擦肩而过,“我去给你做饭。”
林冬一个人站着。
怎么办。
他又生气了。
不久,秦树阳给她端来一碗面,“家里没菜了,将就吃吧。”
“你不吃吗?”
“我不饿。”
她看着那面,也没什么胃口,还是坐下来硬撑着吃完了,她自己去把碗给刷了,就去他房里找他。
秦树阳背身,坐在椅子里,像座快要倒塌的山。
“秦树。”
他回过头看她一眼,“吃完了?”
“嗯。”
良久。
“那……我走了。”
沉默。
“你保重身体,工作别太辛苦,早点睡觉,好好吃饭。”
沉默。
“等我回来,好吗?”
沉默。
她抓了抓门,一根木刺扎进肉里,手指猛的一缩。
“那我…那我走了。”
她远远的看他。
你不送送我吗?
林冬转身走了出去,心里突然很难受。
她停在门口,看着阴沉沉的世界,天寒的真快啊,冷风里夹着毛毛细雨,又下雨了。
再回来,这里就是冬天了吧。
她走了出去,刚迈出铁门,秦树阳追了过来,从后头抱住了她。
“我等你回来。”
“媳妇,我等你回来。”
…
☆、Chapter 48
林冬离开一周了,秦树阳表面看上去心情平复许多, 心里却压着一团火, 随时要爆发出来。
酸菜鱼店生意不景气, 他那送外卖的兼职也不干了, 最近晚上没什么事干,难受的他快要发疯了。
老四最近勾搭上一个妹子, 长得怪水灵, 说话温柔的要死, 老四游戏也不打了,成天陪妹子聊天到深更半夜的,看这情况八成是要成了。
胡子前两天搬了出去, 他和露姐订婚了,两人看了好久的房子终于下狠心给买了,不大, 八十平, 够小两口生活的。
强子从老家回来,没人再提打架那事, 他也不清楚就这么短短几天, 秦树阳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脾气暴躁, 一身戾气, 动不动就摔东西,话少了,人也不笑了, 成天耷拉个脸,都叫人不敢搭话。
工地上的活快收工了,秦树阳最近回来的更早,想着得找点事情做做。
于是,他和老四在大学城周围的小吃街租了一个摊位,两人火打火热的卖炒饭,炒饼,炒面。
你别看这是小本生意,那可是相当挣钱,每天晚上小一千,生意好时能到一千五。
周围好几家大学,来吃东西的基本都是大学生,听说新来了两卖炒饭的帅哥,都稀奇的过来相相眼,有几个人还拍了照片传到网上,总之,他们的生意很红火,自然也很累,老四搁旁边给他打下手,端饭收钱,送送外卖,东西都是秦树阳在炒,一个晚上下来几乎不带停的,回家基本倒头就睡,夜里胳膊又酸又疼,第二天早早的再赶去工地上,拼了老命似的赚钱。
…
林冬每天忙着练舞,双人舞,单人舞,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毫不停歇的跳。
演出的时间快到了,他两一直没有联系,他忙,她也忙,一忙起来,日子过的特别快,一转眼二十天过去了。
…
那天晚上,秦树阳正卖力的炒着饭,动作那个潇洒,一会一份一会一份,老四挨个给端着送到同学跟前,见两女生笑着看秦树阳,低头窃窃私语的,他凑过去,挑眉笑,“帅吧。”
一个女同学害羞的点头。
另一个女同学说:“你们两在我们学校都火了。”
“没办法,谁让咱哥两颜值高!”
“你们这是副业吧?”
“对。”
“那你两白天干啥?”
“我修电脑的,他……他搞建筑。”
“你们是兄弟两个?”
“不是啊。”
“他看上去还挺高冷的,不好说话,有点凶凶的。”
“想女人想的。”老四嘿嘿的笑,“我哥有媳妇了,你们没戏。”
“那你呢?”
老四笑的更开心,“我也快有了。”
“真假的。”
“哪还能假的,都准媳妇了。”
秦树阳一声吼,“老四!过来端饭!”
“来啦。”他对两小妹妹说,“慢慢吃啊,忙去了。”
“好,谢谢啊。”
老四看着秦树阳忙的不可开交,调笑,“要不我给你炒炒,你去和姑娘们拉拉呱?”
“拉个屁,端你的,我炒的快。”
“开玩笑的,小嫂子回来不得劈死我。”
秦树阳手顿了下,皱着眉吩咐他,“送外卖去。”
“得嘞。”老四端了盘子,回来拿好外卖就要走,“我说哥,咱要不雇个兼职的过来。”
“有钱烧的啊。”
“你看你成天累的,一脸肾虚样,小心小嫂子回来不要你了。”
“你他妈赶紧滚蛋,有这废话功夫都送一份了。”
“太累了!”
“你累,老子都没喊累,滚去送。”
“好好好。”老四骑着电驴走了,一路嘟囔,“凶凶凶,凶什么凶。”
秦树阳倒上油,配料放进锅,米饭倒进去,正要再炒一份,手机响了。
他一手操着锅铲,一手摸出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喂。”
“小秦吧。”
“嗯。”
“我老李,找你有事,大事!”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之前画设计稿那家工作室的头儿,“什么事?”
“好事!”
“直接说,别他妈拐弯抹角的。”
“啧,你急什么,忙啥呢?”那头顿了顿,“炒菜呢啊?”
“我挂了。”
“别别别,真有事,有空不,出来见一面。”
“没空。”
“没空也挤出空来,明天中午,来我工作室一趟。”
“又有活?”他翻炒着饭,单手磕开鸡蛋,“这回给我加钱,之前的太少了。”
“这都是小事,现在是比画图更美的事,我这电话里一言难尽,总之你来了再说!保准叫你开心到哭。”
“狗屁。”
“狗什么屁,怎么说话的!你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行了不说了,明天一定来啊!带你挣大钱!”
那头电话挂了,秦树阳收起手机,握住锅柄,往上一抖,锅里的炒饭翻了个身,对面摊位卖吊炉烧饼的妇女盯着他,秦树阳皱着眉没好气,“看什么呢。”
那女人转了眼,不看他了。
他翻炒了炒,盛起来给人送过去,“谁的火腿炒饭。”
没人理。
“谁的火腿炒饭!”
那打游戏的姑娘吓得一抖,“我的我的。”
他面无表情的放到她面前,转头回去继续炒。
姑娘一愣一愣的。
那么凶。
不过,凶起来好man。
……
老李一点也没夸张,真的是好事,之前给工作室画图,有一份来自一家建筑公司设计师的单,那设计师自己懒得画图,花钱找了工作室代画应付差事,现在那张稿被上头看上了,把那设计师喊过去一问,答的是驴头不对马嘴,一问三不知,后来承认了是在外头买的设计,现在人家要见这图的设计师,先是找到老李,再通过他找到了秦树阳。
中午,老李和秦树阳见了面,准备带他过去公司,一看他这身打扮,“不是我说小秦,你这那么大一帅小伙,怎么也不知道捯饬捯饬,你看你这怂样,灰头土脸的。”
“就这怂样,又不是靠脸吃饭。”
“我都觉得寒碜。”老李嫌弃的看着他,“怎么出去勾搭妹子。”
“老子有媳妇了,勾搭个屁。”
老李扬起手要打他,“说话注意点!”
秦树阳闷声了。
“走,带你买身去。”
秦树阳不耐烦的甩开他,“不去,穷逼一个。”
“啧,不是好歹呢!”老李接着又拉他,“我给你报销,报销!”
“不去,老子就这挫样,看不惯拉倒。”
老李这回一巴掌下去了,“老子什么老子,做我儿子还差不多。”
“滚蛋!”
“几天没见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废话什么,去不去了?老子请了假来的!”
“走走走。”老李无奈了,“走吧。”
“一会注意点,你又不是没听说过这公司,在业界那是牛逼哄哄的,你表现的好没准就被留下了。”老李苦口婆心的,“好好拍拍马屁,机会难得啊,你要是留下了,我这也算是勾搭上大公司了。”
“马屁你拍去,反正老子不拍。”
“怎么回事?吃了炸.药似的,火气冲天的,谁招你惹你了!”老李用心良苦,“我是不忍看你小子被埋没,还能懂点事不?”
“那我谢你啊。”
老李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一会机灵点就成,收收你那破脾气,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家看上你的设计,那是你走运!还不知道好好把握机会!”
秦树阳懒得说话。
…
那设计师叫裴吉,小屁孩一个,充其量二十岁,他就等在公司门口,见人来了,招招手,瞄着秦树阳,笑问老李,“就他?”
“对,你那设计稿就是他画的,秦树阳。”
裴吉笑呵呵的,“图画的那么好,怎么人这挫样。”
“你他妈再说一遍。”秦树阳冷冷的看着他,声音平静低沉,却气势十足。
老李尴尬的拉了拉秦树阳,悄声说,“让你客气点!听话!”
秦树阳不理他,对着裴吉嗤笑一声,“你牛逼,不是还得找人代画。”
老李简直郁闷了,“祖宗,行了,你收敛点吧。”
裴吉拍了拍老李,“哎别,我还挺喜欢他这吊炸天的模样,够个性。”
老李无奈的笑着看裴吉,“小年轻,不识好歹。”
“男人嘛,就该这样,我还就讨厌那种嘴上说一套心里又是一套的人。”
秦树阳压根一句话也不想说。
裴吉笑着看他,“走吧。”
三人进了公司,你别说,真是大,秦树阳心里暗笑这小伙子不识好歹,进了那么好的公司还作,不好好工作,找代画,不思进取的东西。
他们进了一间私人办公室,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里头,她是这家公司的设计总监,短发,休闲西装,打扮的干练利索,见他们进来,站起来欢迎,“来了。”
程芝笑着看秦树阳,伸出手,“你好。”
他与她握手,“你好。”
“坐吧。”
几个人坐到沙发上,程芝吩咐助理倒几杯茶过来,她打量着秦树阳,“我还以为会是个中年人,没想到是那么年轻的小伙子,再看看我这不成器的小儿子。”
裴吉白眼过去,“你就别说我了,那么多人在,给点面子。”
“你还知道要面子的?当初怎么想起来做这龌龊事了?成天不务正业的。”
“我不务正业?你怎么不说大哥!他那整天蹦蹦跳跳的!”
“人家那也算自己的事业,你呢!做一行要爱一行!行了,我不跟你扯了。”
老李笑的呀,“原来是您儿子啊。”
程芝微笑,“小儿子,成天惹我生气。”
裴吉摆摆手,“行了,我也不在这惹你嫌了,我找大哥玩去。”
“你走吧走吧。”
裴吉朝秦树阳扬下下巴,“哥们,下回见,找你喝酒。”说完,笑眯眯的潇洒的走了。
老李目送他,笑呵呵的。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嗨,没事,多可爱。”
程芝看着秦树阳,“小秦,我仔细看了你的设计图,构思很好,设计的很棒,细节方面还想和你在探讨一下。”
“我儿子一把这图拿过来给我看,我就知道不是他画的,他呀怕是买来了连看也没看,我就往里稍微问几句,这小子就坦白了。”程芝微笑,“小秦,做这个几年了?”
“没几年。”
“之前在哪个公司?”
“没进过公司。”
“毕业几年了?”
“大学没读完,辍学。”
程芝点头,“那我能问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修理工,建房子,卖炒饭。”
“做那么多。”程芝抱臂,靠着沙发,“就打算一直这样?”
“别废话,进正题。”
老李踹他一脚,笑脸相迎,“这小青年脾气冲,说话没脑子,他以前也不这样的,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心情不好,不好意思啊。”
秦树阳心里冷笑,真他妈能编。
不过老李说的对,他心情一直不好,明明在自己最想待的地方,与同行人交谈,可就是开心不起来,反而还有些烦躁。
程芝说:“没事,我倒喜欢直接的人,交谈反而不累。”
“小秦,我这个人呢,不看年纪,不看工龄,不在乎是不是名校,我们这一行,拿的出好作品最重要,我看了一些你的其他作品,说实话,我很欣赏你。”
他淡淡的凝视着程芝。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工作?”
秦树阳没回答,老李又踢他,“问你话呢!”
“听见了!“他一脸严肃,“月薪。”
老李恨铁不成钢,妈的,情商被狗吃了?怎么说话这么不经脑子,想钱想疯了吧。
程芝放下腿,笑着站了起来,朝办公桌走过去,“放心吧,薪酬方面,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能多赚多少,那就得看你本事了。”程芝拿着图纸过来,微笑着将它递到秦树阳手中,“现在,可以工作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太长了,我都烦了,以后还是写小短篇T^T
☆、Chapter 49
秦树阳没有立刻辞职,他等工地上的活彻底结束才去公司上班。
他到底还是去买了两套新衣服, 之前跟着老李去公司全当是帮忙, 无所谓穿着, 可现在正式工作, 起码的衣冠整洁是对别人的尊重。
他和老四今晚没出摊子,一起去逛商场, 秦树阳按照之前的穿搭风格简单搭配了两套, 连试也不想试就要去付钱, 老四拉扯着他,“别啊哥,试试看啊, 知道你条好穿啥都好看,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说你急啥, 去试试啊。”
“不试。”微信公众号:杀马特卷土
“……”老四简直无语了, “叫你去试个衣服,又不是叫你当场脱, 扭扭捏捏的。”
“你再说。”
“不说了。”老四憋声。
秦树阳拿着衣服就付钱去了。
出了商场, 老四别扭的跟在他身后, 一脸不愿意, 絮絮叨叨的暗自吐槽他。
就这么回去了, 没情趣。
老四想了想,突然叫住秦树阳,“哥, 我们下馆子去,吃点好的,日料。”
“钱多烧的。”他自顾自往前走。
“啧,看你说的,这不是要升官发财了么?不好好搓一顿?”老四跳过去搂住他的肩膀,“都要登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了,一顿好吃的怎么了。”
“发个屁财。”
“咱现在赚的够多了哥,你还指望咋样?我请客,我请客行吧。”
“不去。”
“哎,拿你没办法,哥,我真心劝你一句啊,债要还,生活也要有,成天跟个守财奴似的,亏小嫂子看得上你。”
秦树阳表情微妙,没有说话。
“小嫂子啥时候回来。”
他皱着眉,烦躁,“不知道。”
“你两吵架了?一天到晚也不见打电话啥的。”
“没。”
“那她”
“你能闭上你那嘴嘛,再叽叽歪歪我给你缝了。”他推开老四,一人往前走。
老四白了他一眼,自言自语,“成天凶,等小嫂子回来看你还凶不凶的起来。”
两人这就回家了,老四回屋陪妹子聊天,秦树阳又把自己闷在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坐在桌前发愣,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速写本也好久没动了,一点画画的心思也没有。
他从抽屉里摸出烟点上,靠着椅背默默地吐着烟,最近他抽烟很猛,一天下去一包,烟灰缸堆满了烟头,屋里弥漫着浓浓的余烟味。
坐着抽了会,他把烟灰倒了,烟头摁灭,又点上一根。
…
这下不用早起了,九点才上班,可是秦树阳早起惯了还真不习惯,他昨晚近两点才睡着,早上不到七点就醒了,最近好像一直是这样,晚上睡不着,早上睡不着,人看着没精打采的,颓废了许多。
他去做早饭,顺带着把老四强子的也做了,慢悠悠吃完后也才不到七点半点,他又把中午饭做了放饭盒打包带上,穿戴好准备出门。
老四听到声音,裹着被子开门冒出头来,“呀,哥你要上班去啦。”
“嗯。”
“这身可以啊哥,有型,快赶上模特了!”
“起来上班去,饭给你们做了。”
老四用情的看着他,“哇哥,你又温柔了。”
“去你妈,你滚吧。”
“……”老四撇嘴,“不经夸啊。”
秦树阳没理他,准备推摩托车。
“哥,你不会骑着这玩意去上班?”
他默认。
“哥啊,你可别去丢人了,这破摩托你也不怕别人笑。”
秦树阳冷眼瞧他。
“呃,我认真的,这不合适,也太那啥了。”
“那老子跑过去?”
“也不是啊,你去搭公车啊,三站路,我都给你看好了。”
“没钱。”
“哎呦你得了吧,几块钱的事,你这一天工资得多少,再加晚上我们的小摊,你算算吧!就别抠这几块钱了。”
“行了,你睡你的,我走了。”说着还是推着摩托车出门了。
老四摇了摇头,这铁公鸡啊,他回裹着被子回到床上继续捂会。
…
高楼林立,秦树阳仰望着身前的高楼大厦,想起当初刚刚辍学,找工作不断碰壁,没有公司愿意要他,就连他的作品人家连看也不看一眼,现在,算是时来运转吗?
他低下头,冷笑一声,什么狗屁时来运转。
又想起她了。
他掏出手机,看着林冬的号码,手指摸了摸那熟悉的两个字。
她说她手机丢了,走的时候连自己的号码也忘记下,到现在是音讯全无,人就像一阵风一般的消失了。
他皱起眉头。
好想她。
好想她啊。
已经一个月了,她说会回来。
一定会回来的。
秦树阳收起手机,理了理衣服,提步上前。
…
伦敦之夜,演奏厅坐满了人,Leslie带的舞团在舞台上表演,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还有十几分钟才结束。
林冬坐在舞伴身边,她最近胃口不太好,再加上训练强度大,人清瘦了不少。
她对着镜子发呆。
男舞伴问她,“在想男朋友?”
“嗯。”
“他没有来看你演出吗?”
“他在中国,他很忙。”
“是吗,那真很可惜,他真该来看一看。”
“以后会有机会吧。”
“你紧张吗?”
林冬摇摇头。
“是啊,这种演出你经历的多了。”
林冬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们配合的那么好了,就当做平常练习就好,不会有问题。”
该他们上场了,简短的双人芭蕾,动作熟练优美,跟着音乐节奏,轻快优雅。
何信君坐在下面,一直看着林冬,她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白色的袜子包裹着细长的腿,动作灵活敏捷,尤其是那对足尖,十分的诱惑人。
他轻笑着,含情脉脉的望着她,我的小冬啊,还是一如既往地迷人。
…
双人舞结束,林冬在更衣室换衣服,突然有些想吐,她找到垃圾桶,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胃隐隐的不舒服。
服装老师问:“Lin,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林冬抚了抚胃,坐到镜子前让化妆师给自己戴头饰。
…
雾气弥漫,林冬蜷缩在舞台中央,冷蓝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有种仙境般的梦幻感。
从前跳舞,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妈妈曾经说过一次,她的情感过于冰冷,可是任凭她再艰苦训练,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林冬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秦树阳的样子来,她闭上双眼,甜蜜的笑了起来。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和他这个人一样,很温暖,很可靠,他把我这一只冰冷的小鸟从寒冷的密林中带了出来,带到了阳光下,带进了一个炽热的疯狂的世界,渐渐教会我什么叫爱,什么叫付出。
让我的心逐渐变的有温度起来,让我活的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
即使那片阳光可能刺眼,那个世界可能充满艰难,可我宁愿陪他披荆斩棘,也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冷冰的世界里。
帘幕缓缓拉开,她睁开眼。
看,连舞台都变的温情起来。
她轻盈的立起来,柔软的身体舞动着,像白云,像清风,像一只优雅的精灵。
何信君眸光闪动。
见惯了她的舞姿,迷人的,灵动的,高贵的,美丽的……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味道的。
他轻轻蜷起手指,突然有一种自私的欲望,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不让任何人抢走。
…
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的来在葛成君旁边,“Leslie,怎么回事?怎么和排练时候跳的不一样?”
葛成君伸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舞台上的林冬动作随意而自由,节奏很好,有缓有急,有柔有刚,爆发力也很强。
这孩子向来反应灵敏,身体灵活,也很有力气,技巧上无可挑剔,可就是少了一种东西在里头,这种道不明的东西,是连她自己都欠缺的,可是今天,她终于看到了。
葛成君突然笑着捂住嘴巴,眼眶居然湿润起来。
她看懂了林冬在表现着什么。
禁闭,拘束,痛苦,孤独,自由,炙热。
还有生命。
葛成君突然想起妹妹的话来,想起这十几年来对这个孩子所有严厉的要求与训责。
或许她们是对的,错的一直是自己。
…
演出结束了,掌声不绝,林冬走向后台,她看到葛成君动容的看着自己。
“Leslie。”林冬愣了愣,“Leslie你怎么了?”
葛成君失态了,她背过身去。
“你生气了吗?我没跳之前的。”林冬担心的问道。
“没有。”葛成君整理好情绪,微笑着转身,“我没有生气。”
林冬紧张的看着她,“那,Leslie,我跳的怎么样?”
葛成君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想起这孩子初学舞时的样子,无数次的脚尖出血,受伤,被训责,她从来没有哭过,没有过一声呐喊,永远是强忍着疼痛,隐忍着所有的委屈,永远是一副冷静坚强的样子。
葛成君突然上前拥抱住她,“很棒,小冬,很棒。”
林冬欣慰的笑了,上一次的拥抱,还是她十三岁,第一次演出的时候,而且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说两个很棒,她松了口气,一直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谢谢你,Leslie。”
葛成君松开她,笑着摸她的头发,“孩子,你比我跳的好。”
林冬不敢说话。
“别紧张,也别这么怕我,一直以来对你那么严厉,把我的想法强加到你身上,确实有些过分了,你走的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是我的不好,小冬,姨妈很对不起你。”
“没有,没有的。”林冬怔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Leslie今天怎么了,变了个人似的。
葛成君拉住她的手,“聚会完,一起回家吧。”
“Leslie。”她颤颤的看她,“我想再回中国一阵子。”
“又去?”
“我喜欢上一个男人,我想去找他。”
葛成君沉默。
“可以吗?”
“你妈妈和我提过。”葛成君摸了摸她的脸,“既然是你的选择,这次我不干涉你,去吧。”
林冬笑了起来,“谢谢你。”
…
林冬连聚会也不想参加了,直接准备去机场。
何信君跟了上来,“小冬。”
她停下。
“你还要回去?”
“当然。”林冬凝视着他,“你要拦着我吗?”
“我拦的住你吗?”
“不能。”
看着她一脸决绝的模样,他苦笑了一声。
“那我走了。”
何信君没有说话。
突然,
“小冬——”
他两闻声望去,就见葛西君潇洒的走了过来。
“闺女,等等我啊。”
…
秦树阳和老四忙的不可开交。
天真冷啊,各个摊位搭起了绿大棚,里头坐满了人。
一个清瘦的女子穿着长大衣,包裹住了整个身子,头上戴着宽大的大衣帽子,外人看不到她的脸庞。
她坐到棚子里,看着周围的男男女女,真热闹。
老四送饭过来给客人,“来,你的木须肉炒饭。”
“谢谢。”
“不客气,慢用啊。”
老四掉头就要出去。
突然,
“老板,我要一份火腿炒面。”
老四怔了一下,这声音咋听着那么耳熟呢。
他转身看过去,顿时见了鬼似的。
“小嫂子!”
…
☆、Chapter 50
林冬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声张, 老四激动的拿个小马扎坐到她旁边, “小嫂子, 你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
“我的妈呀。”老四拍了下自己的嘴, “我的天啊!你回来哥还不知道?”
“嗯。”
“那一会是不是有大戏看了!”
林冬对他笑笑,“你们两个生意不错呀。”
“那是, 赚大发了。”老四抠抠脑袋, “而且哥最近出息了, 进公司上班了。”
“不去工地了?”
“不去了,人家现在可是要干大事挣大钱的人了!建筑设计师!据说那总监可看好他了!哎,苦逼那么久可算熬出头了!”
“那是不是没那么忙了?”
“以前那是体力活, 现在是动脑子,没得比啊,不过我想现在也不容易吧, 哎我也不清楚, 总之哥牛逼啊,对他来说应该很简单。”
林冬笑了笑。
“你咋不告诉他你回来了?哈哈我知道了, 你是想给他个惊喜。”
“那要我该做什么让他惊喜呢?”
“这…你往他面前一站, 那就是最大的惊喜了, 什么都不用做。”
“噢。”
“要想特别点, 呃我想想……诶对了, 哥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对!就是大大大后天。”
“那太久了。”
老四奸笑着,“也是, 你两这分开一月了,还不得干柴烈火,哪能等得了那么多天。”
林冬似乎没太听懂他话的内涵,“我饿了,先吃饭。”
“行,你稍等一会啊。”
“别告诉他是我要的。”
“啊我懂得。”老四笑眯眯的站了起来。
“谢谢。”
“跟我客气啥,等会啊,马上来。”
“好。”
老四小跑着出去,猛地拍了秦树阳一下,“哥!”
“你他妈要吓死我,一惊一乍的,找死呢?”
“没,哥,快来份火腿炒面,要大份,超大份!”
“等会,还有两份没完。”
“等个屁,不能等!现在就做!立刻!马上!做!”
“你脑袋被驴踢了?”秦树阳睨他一眼,“相好的来了?急成这熊样。”
“我……”老四忍住不说,一脸笑意,“让你做你就做,废话什么。”
秦树阳冷眼看向他,老四被他看的浑身一抖,“哥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听我的没错,不然一会有的你后悔,乖,先做个火腿的。”
“滚吧,你他妈要恶心死我。”
“行了行了,快点,快点吧我的哥啊。”
“炒了,催什么!”
林冬在里头隐隐约约听的到他两的对话,这兄弟两,还是这样欢乐。
老四就站在边上监督着他炒,“放两个鸡蛋,不,三个。”
秦树阳没理他,老四自己拿两个鸡蛋敲开倒进锅里。
他扬着锅铲要打他,“你是不是闲的?放那么多干什么?”
老四声音小小的,嘟囔一声,“看你一会怎么秒怂。”
秦树阳快速的翻炒着,老四忍不住又指挥,“多放点火腿啊,再放点肉,这个菜也多放点。”
“火腿的放什么肉,你他妈爱炒你炒去。”
“诶哥你别那么暴躁嘛!你继续继续。”老四打量他的神情,心里那个欢乐啊,一肚子话就快要憋不住了,他硬忍了下来,“哥,里头一大美女,这份你可得好好炒,用心炒,用情炒,用爱炒。”
“滚。”他骂老四一句,斜眼瞥他,“你小子看上人家了?不是吧,你的柔情小妹呢?这么快移情别恋?”
老四不理他话,自己弄了点肉倒进锅里。
秦树阳打开他手,“放多了!”
“不多不多,再放点。”
秦树阳抬腿要踹他,“滚!”
老四猛的跳走躲开了,自言自语,“一会你就嫌少了。”
他又催,“赶紧的,麻溜点,人等着呢!等急了一会有你好看的!”
秦树阳操着锅铲,看他一眼,“有毛病吧。”
做好了,老四火急火燎的就给端了过去,“来啦。”
林冬看着眼前一大碗丰盛的炒面,好好吃的样子,“谢谢。”
“说了别客气了。”
林冬旁边的女学生问,“诶?这是什么炒面?没吃过呢?看着好好吃,老板我也来一份。”
“老婆饭,特供的,你不行。”
“老婆饭?”女学生勾着头好奇的看林冬,可是帽子太大了什么也看不到,“她是你老婆?”
“不是,外头那位的。”
女学生瘪嘴,“好吧,那我要一份木须肉炒饼。”
“好嘞。”老四冲外头就是一声吼,“木须肉炒饼一份!”
秦树阳听见了,懒得回应,他不停的炒着,忙的胳膊都快抽筋了。
林冬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老四期待的看着她的表情,“小嫂子,好吃不?”
“好吃。”
“哈哈。好吃就行。”
女学生又睨那碗一眼,有点郁闷。
她满意的吃着,“我就说他有做厨师的潜质。”
“哥全能,你以后可有福了!”
“我决定了,我要投资你们的生意。”
老四没忍住笑出了声,“小嫂子,你逗我呢。”
“我认真的。”
“这点小本生意投什么资,你要笑死我。”
“帮你们把生意做大,开分店。”她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虽然我不懂,不过可以讨教我小舅舅,他做生意很厉害。”
“小嫂子,你还是吃你的面吧,我们没大追求,就是闲的没事干出来多挣一份钱,男人的事啊,你就别操心了。”
“好吧。”
老四弯着嘴角,“还不告诉哥?”
“等我吃完。”
“哎呦,我都快急死了,赶紧的呀。”
“你去忙吧,我自己吃会。”
“行吧。”
“妈的!老四你窝在里头干嘛呢!滚出来干活!”秦树阳自己忙成狗,饭炒好了也没人端,气急败坏的端着两个碗掀开绿棚进来,一下子愣住了。
他人高,门又矮,弓着身子看她。
哪用看的见脸,这气质,这条子,一看就是媳妇没的跑。
“呀,小嫂子,被发现了。”老四笑的可贱了,默默站到旁边去,专注盯着秦树阳反应。
哈哈,瞧他那德行,一秒变傻狗。
林冬摘下帽子,笑着看他,“秦树。”
老四过去拍他一下,把他手里的两份炒饭接过来给角落的小情侣送过去,回来见他还杵着,“哥,你魂掉了!”
秦树阳按住老四的头,把人往外推,“收摊。”
“不卖了?”
他没有回答,目不转睛的盯着林冬。
刚要了炒饭的女同学郁闷了,“那我的炒饼呢?”
老四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明天你来吃,免费。”
女学生心想着,反正也没付钱呢,还能白吃一顿饭,拧上包走了,“行吧。”
老四又走出去,对外头要买饭的几个学生说,“不好意思啊,今天有事,提前收摊了,实在不好意思。”
同学们散开了。
秦树阳愣吧愣吧的坐到林冬面前,还有点小紧张,声音柔柔的,“你回来了。”
“嗯。”林冬笑着夹了一口面,“我先吃饭啦,好饿。”
“好。”他表面上看着平静,心里那个激动啊,“够不够吃?”
“够了。”
“我再给你加两个蛋?肉够吗?肉太少了,要不我再给你做一份。”
“不用了,这个已经很好吃了。”
秦树阳笑了笑,温柔的问,“冷不冷?”
未待她回答,他就跑去把取暖器拿过来给她烤上,傻乎乎的瞧着她,“暖和吧。”
“嗯。”
林冬埋头认真地吃着,秦树阳一脸痴汉的看她,一月没见,更漂亮了。
“渴了吧,这个炒面挺干的,我去给你买杯粥。”
客人走光了,大棚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老四为了不当电灯泡,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坐在外头吹风,冻的腿不停的抖着。
天冷,心更冷啊。
林冬面前放了一堆吃的,他说是只去买杯粥,结果带回来了一堆东西,烤冷面,烤红薯,羊汤,小米粥,还有橘子。
他把橘子放热水里烫着,就坐在旁边给她剥着吃。
一会吃一口这个,一会吃一口那个,林冬有些忙不过来了,嘴里不停地在动,“你吃吧,我吃得好累。”
“我不饿。”拿着橘子的手杵在她嘴边,“张嘴。”
她无奈的吃了下去。
“好吃吗?”
“好吃。”
老四往里瞄一眼,吸了下鼻子,瞧那里头暖和的,他抱着手臂坐着,一阵冷风吹过来,冻得浑身一哆嗦,太虐了。
收了摊,三人一起回家。
刚进院子,旺财看到林冬很激动,跳起来高兴的朝她嗷嗷叫,林冬走过去摸摸它,“旺财,好久不见。”
狗更加开心了。
秦树阳领着她进屋,“冷吧,坐床上。”
“不冷。”
“天太冷了这不好洗澡,我给你接点水泡泡脚暖一暖。”
“好。”
秦树阳接了一大盆水过来,放到地上,“来媳妇,脱鞋。”
林冬把鞋脱了,见他还蹲在地上,开玩笑道,“你要帮我洗吗?”
“好啊。”说着他就撸起袖子。
“我开玩笑的。”
“没事,我来。”
他握住她的脚,放进水里,“水温刚好吧?”
“嗯。”
“舒服吗?”
“舒服。”
他看着这对伤痕累累的脚,轻轻的揉着,格外的心疼。
林冬往后缩了缩,“痒。”
“脚伤成这样。”他抬脸看她,“这些日子很累吧。”
“不累。”
沉默。
“你呢?你累吗?”
“我也不累。”
他又低下头。
林冬看着他的头顶,总觉得他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好像人变的深沉了点,她翘翘大拇脚趾,“想我吗?”
他停住手。
林冬笑着说,
“我很想你。”
秦树阳猝不及防的扑了过来,把她按在床上,湿满水的手伸到背后,在自己衣服上随意揩了揩,接着握住她的肩,亲吻了下去。
林冬闭着眼睛,回应着他。
他什么也没有说,开始解她衣服。
“门没锁。”
“没人会进来。”
他掀开她的长裙,粗暴的扯开底裤,没有前戏,直接挺身而入。
有点疼,她紧攥着他的上衣,被他用力的冲撞着,木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林冬有些不习惯,“轻点。”
他没有听她的话。
一点也没有听她的话。
像个野兽一样,放纵,疯狂…【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