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程春读懂了,他这是遇到情敌了。
但,他才是姜幸过了明路的相公,这什么宋学长,顶破天是一个<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不成的人罢了。
更别说,姜幸明白宋学长对他的感情后,直面这份感情,温柔不失力量地说:“多谢宋学长关心,幸哥儿现在过得很好,一切皆是缘法,我与郎君有缘,这辈子就这么定了。我不后悔。”
燕程春对他的照顾和关心,他自是可以感觉到。
这份情,只关乎他,无需别人来质疑。
言尽于此,姜幸觉得他们实在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郎君,我们去找嫣哥儿吧。”
“我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他了,我带你去,希望他还在原地待着。”燕程春笑着牵起姜幸的手,两个人都穿着简朴的农家衣裳,脚上还沾着泥土,燕程春更是将裤腿挽到小腿,以免刚刚下水打湿衣裳。
他们牵着手堂堂正正绕过这群穿着学院学士服的学生们。
宋学长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了书中写的那种‘岁月不待人’的惆怅,原来只是区区半年时光,便能变得‘草木依旧,佳人不再’。
身旁的学子发现宋学长一直在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宋学长,宋学长!我们不是要去尝尝流水席吗!”
“啊,对。”宋学长从自我哀怜中脱离,推开腰间折扇,怅然道:“我和刚刚那位同窗错失半年时光……再也无法找回来了……”
“学长,那你们分离的时候,你去找过他吗?”有人好奇道。
“这……我当时正直准备秋闱,并未。”宋学长坦白,他当时被学院夫子拒绝了两次后,便心生怨怼,再没有去找过姜幸一丝一毫的信息。
有个小哥儿听了,直言不讳:“宋学长,那你如此这般悔恨做什么。”
是啊,他现在悔恨什么?
是他自己放弃的。
宋学长的怅然又加重一层对自己虚伪的唾弃,不再谈起刚刚的事情,专心带着身后的学子们采风游学。
燕程春和姜幸离开了石头灶房,却并没有着急去找李嫣。
姜幸有心解释刚刚的事情,可燕程春没问,他不敢开口。
燕程春攥着他的手,不复干燥,反而被汗水濡湿,力量也比之前强了几分,姜幸害怕燕程春是在生气。
再三考虑,姜幸还是开口:“郎君,我与那宋学长,我们没有——”
燕程春打断姜幸的坦白,“你其实之前都不知道他喜欢你是不是?”
“是。”姜幸也没想到,他竟然刚刚才知道宋学长对他存着那种心思,“况且我退学后刚开始那段日子,大伯还未将我彻底困在姜家,我仍旧能与外界来往,我都从未收过他一封书信。”
若真是对他有意,半年了,总不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姜幸撇嘴。
“呵,我一看就知道。”燕程春褪去之前的老成,像打赢了胜仗一样嘚瑟,“这位宋学长摆着一副深情的模样,可在你退学后都没找过你,不然你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想到成亲这个主意,还去找了香客来的少东家。”
“郎君,别提了……”提到之前做的蠢笨主意,姜幸无地自容,若是他当年能多读两本书,说不定就不会想到这种昏招,把自己也折腾进去了。
燕程春微微垫脚,摸了摸姜幸的后脑,“没事,这就叫误打误撞。”
……燕程春突然很不爽。
这么苏的一个动作,他还要稍微垫脚才能做,他不是应该直接把人搂到自己怀中吗?
不行,他得快点长高,快点长大才是!
他上辈子十八岁的身高可比现在的姜幸高啊!
姜幸握住燕程春安慰他的那只手,笑容像装了花蜜的蜜罐子,“嗯,若不是我之前那般蠢笨,我也不会遇到郎君。这或许就是……傻人有傻福?”
“哪有说自己傻的……”燕程春被逗笑,两个人慢悠悠去找李嫣。
李嫣确实还在原处,只是他身边也有一个老绿白菜叶。
燕程春感觉自己今天捅了绿白菜叶窝了,怎么整个长明村边边角角都能见到这帮学生,而且这又是姜幸认识的一个人!
姜幸意外见到这位留着长须的人,即使已经退学,也依然标标准准行了一个学子礼节,“宋夫子,学生姜幸……愧见夫子。”
宋夫子有着和宋学长九分相似的面容,却比宋学长成熟睿智,他扶起姜幸,宽慰他,“我知你有难处,无需多言。”
姜幸小声和燕程春解释,“郎君,这是我读书时候的夫子,也是我和嫣哥儿和宋学长的夫子……嗯,他还是宋学长的爹。”
怪不得长得这么像,燕程春这么想着,抱拳行礼。
燕程春不是学院的学生,他不用讲究那么多,姜幸害怕又发生错认相公的事情,这次直接抢先开口,“夫子,这位是长明村燕小郎君,是我……相公。夫子,学生已成亲。”
“……”宋夫子的脸上明显也出现了‘不理解,不赞同’的意思,只是他瞬间便把这种想法压下去,只说,“你想好了便成,夫子尊重你的想法。”
“多谢夫子。”姜幸弯腰鞠躬。
旧友相见,还是师生关系,三个人有说不完的话,燕程春虽然不了解书院生活,但听得津津有味。
若是有机会,他倒真想去这古代书院试试了,说不定还能弥补一下没有高考的遗憾。
只是没聊一会儿,村长就过来领人,说是流水宴已经准备好,就等书院的学子们入座了。
他们这个流水宴,说大,那是三个村子共同的大事,但是说小,那也只是乡下村落自己的事情,一顿普普通通的农家宴席对于那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达官显贵来说,并不怎么吸引人。
所以今天最大的客人,就是这帮书院来的学生。
这帮学生不仅是读过书,准备秋闱的学生,还是省府书院的学生,身份非富即贵,将来还说不定能做官,所以整个长明村都只能小心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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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在鼻塞流泪,我恨生病
第30章 三尾翘
一群绿白菜叶, 明显以宋夫子和那位宋学长为首。
村长和乔孺人端着热情的笑容,领着这帮绿白菜叶入座,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和他们介绍长明村的风土人情。
今天是难得的盛景, 各家小孩都放开了玩, 放开了跑,从穿越到现在一直绷着神经的燕程春也放松下来,嘴里总叼着一根卷起的草叶, 抱着胳膊站在姜幸身边,怎么看那帮绿白菜叶怎么不顺眼。
尤其是那个姓宋的,明明是自己不够坚定, 现在又来装模作样炫深情。
呵,装货。
十八岁的燕程春看他不爽,傲起脸,在心里如此评价这位宋学长。
流水席每一家都出了食材, 满满当当的食材凑在一起, 最后做出来几十桌农家宴席,方方正正的桌子并排到一长溜, 上面一盘又一盘摆着这些菜。
而石头灶房里的特色菜,去的位置是首桌。
首桌上坐着的人, 自然是三大村的村长和现在的宋夫子。
至于燕程春和姜幸, 他们作为为流水席付出较多的村名, 和乔孺人等长辈坐在一起, 算第二桌。
姜幸盘腿坐在草地上,为燕程春斟茶布菜,还在乔孺人的教导下,和同桌其他长辈敬茶寒暄,一轮下来, 大家都对这个新嫁来的夫郎有了一个好印象。
而姜幸也终于搞清楚长明村的各项事情,对这里有了一个踏踏实实的了解。
姜幸拉拉燕程春的衣角,小声道:“郎君,坐下来啦。”
所有人都坐下了,就燕程春还站着,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意思。
燕程春腹诽宋学长入了迷,被拉了两下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面前摆放地整整齐齐的小餐盘,鬼使神差叫出一个从未叫过的名字,“泽晞,多谢。”
姜幸显然愣了一下,继而红脸,被燕程春叫字这件事,让他分外羞耻,“郎君,怎么突然在外面叫这个……”
“那位宋学长知道你的字码?”燕程春问。
姜幸摇头,“不知,我那些同窗都不知,我读书时间段,与他们还没有交往太多,就连嫣哥儿也不知道呢。”
既然不是只有自己不知道,那燕程春酒舒心了,不过他又找茬,“那为何你从未与我说过这个名字?是不想让我知道吗?”
“郎君怎会如此想?”姜幸眉压眼,一双明媚大眼看着燕程春,唇角抿得像喝了三大吨委屈水,“郎君还未取字,我却已经有了,若是我就那么告诉你我的字,你不会多想么?我本就大你十岁……就不要再在这些方方面面提醒我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