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幸作为刚嫁来的新人,得到了所有长辈的优待,她们手把手带着姜幸,和她讲着长明村的由来,各项事项……


    而河边,燕程春站在村长身旁,和一群汉子将小桌案上的祭祀品推入河中。


    村长举着三道朝天大香,领着全村所有汉子恭敬地对着平静地河面鞠躬,感谢这条‘母亲河’今年风平浪静,养育他们三个大村。


    燕程春注意到人群后面站着一群穿着学士服,带着学士帽的学生,仔细打听才知道,这是省府书院的学子,为了春闱正在游学呢。


    这帮学生听说长明村有这等三村齐聚的大事,便一齐过来凑个热闹,说不定还能写几篇美文传播出去,造造自己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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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入v啦,好开心!不过我被流感打倒了_(:з」∠)_……目前养病ing


    第29章 情敌?


    燕程春穿越之前刚刚十八, 连高考都没参与,乍一看到古代学子,心里那股好奇心就像猫爪挠痒一样, 他抬着头, 那帮学生穿着的学士服,以纯白与竹绿为主,点缀这层层叠叠竹叶花纹, 应当是因为自古以来,竹子代表的意像都是挺拔坚韧,清洁自傲, 所以学士服才选用了这等花纹。


    不过燕程春离他们很远,他远远看去,只觉得是一群绿白菜叶在四处蹦跶。


    有一个留着长胡子的绿白菜叶应当是这帮学生的领头夫子,正背着手仔仔细细看着前方的祭祀。


    其他的学生就不行了, 他们向四面八方辐射散开, 好奇地看过每一个地方,小声交谈着。


    村长的祭祀还未完成, 作为村长十分看重的年轻人代表,燕程春也不能私自离开, 只能隔着人群看那帮白菜叶子慢慢不见踪影。


    等祭祀完成, 他就去找姜幸玩, 嗯!


    姜幸刚刚从石头灶房里出来, 还不等他找到燕程春或者嫣哥儿,就迎面撞到一群熟悉的学士服。


    绿白色相交,绿竹花纹,每人腰间还佩戴印着学院名称,班级名称的竹简。


    这是省府书院的学子。


    不知怎的, 姜幸下意识萌生了想要避开的想法。


    可这显然不成,他们其中一位颇为年长的学长已经看清了姜幸的面容,“姜兄!姜兄!真的是你!”


    姜幸只能停下逃跑的脚步,整理整理刚刚被油烟熏染过的咖色交领短襟,挂上轻柔的笑容与那位学长打招呼,“宋学长,许久未见,学长风采依旧啊。”


    “你说你这人,当初一声不吭就退学,我们想找你都找不到。”那位学长快走两步,走到姜幸面前,区区半年时间,这位学长依然是那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模样。


    不过姜幸在省府书院总共就读了不到两年的书,和这位学长也无甚亲密的交往,怎么这位学长还记着他呢?


    宋学长看着姜幸朴素的衣裳,衣角还被油渍溅上一些痕迹,仔细闻闻,姜幸身上还带着灶台烟火的气息,“姜兄,你怎么……你以前不是花香熏衣,干净整洁的……”


    是啊,在姜幸还是福源酒楼少东家的时候,他每日的学院衣裳都要用花香熏过,腰间不说环佩琳琅,那也是各色香包玉佩挂身,偶尔还会在学士服上环一层窄边玉带。


    姜幸以前没有香粉敷面的爱好,但为了面子,他只要去上课,就会轻轻打理一层,以保自己风采照人,不被人看轻。


    那时候的他,倒真是一位锦衣玉食,花团锦簇的小公子。


    不过现在么,姜幸低头看看自己的被尘土弄脏的布鞋,还有简单的粗布收裤。


    其他的学院学子都跟在宋学长身后,好奇地看着他,其中不乏一些和从前的姜幸,一模一样的小哥儿学子,他们都穿着整洁的学士服,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也没有辛苦劳作的模样。


    他们和现在的姜幸,以及身后的长明村长辈们都不一样,而且这些人年纪都比姜幸小,不是姜幸当年读书的那一批同窗。


    姜幸看着这些人,像刘婶婶那样拿衣角擦了擦手,坦坦荡荡地笑着说:“宋学长,我嫁人了,自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嫁人了?!”这下,宋学长是真的震惊了,他甚至没有顾得上君子行为,直接拉起姜幸的手,有些咬牙切齿道,“这才过去半年……你怎的,怎的就嫁人了……从前你从未说过结亲这一事啊!”


    “宋学长。”姜幸皱着眉,这位宋学长年纪比他大,虽然他们是同窗,但姜幸平时就叫他宋学长。


    他们之间只偶尔交流过典籍和琴艺,从未有过其他接触,他将手抽出来,还是像刚才那样笑吟吟的,只是眸中担忧之色闪过,“这世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我退学回家后便说亲了,一切天定,所以没耽误多少时间。”


    “宋学长,我还有事,便不打扰诸位了。”


    姜幸才刚嫁到长明村,今天只想做一个乖夫郎好给长明村长辈们留下好印象,所以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一个外男拉拉扯扯。


    结果这宋学长不依不饶,非要问他现在生活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姜幸无奈,“宋学长,你问这些事是何意呢?”


    宋学长看着姜幸,苦笑:“姜兄,你我从前手谈,赏琴,还有那李家的少爷,我们三人总是一起。可谁知,你们先后不声不响地都退学,我被瞒在鼓里,去问夫子,夫子只说是你们的家事,不允我多问。姜兄,你们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这……”当时的事情事发突然,姜幸来不及多考虑便直接请了长假回家去了,后来更是在姜大伯的怂恿下,一纸书信退了学,现在被如此一问,他确实做的太草率了。


    那两年时间,他在学院里也结识了不少交好的同窗,可他从未留下只言片语与他们告别……


    宋学长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些原因,只是那些隐秘的情谊已经在这半年时间中消耗殆尽,如今再见到姜幸,唯有不服和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偏执。


    可是他想要什么答案呢?


    宋学长也不知。


    河边祭祀一结束,燕程春便立刻偷溜,嘴里叼着一根水草,摇摇晃晃地到处找人,只是他没想到姜幸竟然还没离开石头灶房,而且面前围着一群白菜叶子。


    “幸哥儿!”这里外人多,燕程春便叫他幸哥儿。


    宋学长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叫声,随即就看到一个穿着短打,精神奕奕的小汉子跑过来,他直奔姜幸身边,和他并肩站着,肩膀靠着肩膀,身子贴着身子。


    这小汉子看着年岁不大,但个头不小,只是这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这小汉子这么小,与姜幸年纪差距过大,不可能是姜幸的夫君。


    宋学长皱眉,“姜兄,你既已嫁人,就该和别的汉子……有些距离才是。不然惹出来闲言碎语,怕是于你有害。”


    话虽然不好听,但宋学长确实是担心姜幸的情况。


    这也是天下所有小哥儿女人需要警醒的地方。


    燕程春一听就知道,眼前这个绿白菜又没把他当姜幸的相公看,不过也是,任谁看了他们俩,都不会将他们看作夫妻关系,只会当他们是兄弟。


    宋学长不是第一个误会他们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燕程春好想快快长大,至少……先长得成熟英俊一些吧?


    这一张嫩嫩的少年娃娃脸,一看就还是个没长开的臭小子。


    宋学长看姜幸还是没和那个小汉子拉开距离,又提醒了他一遍。


    姜幸叹气,“宋学长,这位就是我成了亲的良人,燕小郎君。”


    “郎君,这是我在省府学院读书时的同窗,你也可以叫他宋学长。”姜幸又给燕程春介绍道。


    燕程春抱拳,“宋学长。”


    “燕弟。”宋学长年纪比姜幸都大,叫燕程春一声‘燕弟’绝对可以。


    燕程春虽然年纪小,可看着面善,而且精气神十足,若说成亲的话,只从外表看,倒是个不错的成亲人选,只是这年龄差距是否太大了?!


    “姜兄,你们之间……这年岁差距,这不是开玩笑吗?!”宋学长恨铁不成钢。


    不说外人对于少夫老妻的调侃,只说姜幸这个小哥儿,今年已经二十有五,却还没有生育,将来难不成要而立之年再去生育?


    到那时,万一一尸两命怎么办!


    “我本以为,本以为不是我……”


    你也该有一个好归宿的。


    宋学长看着姜幸有些憔悴的面容深深惋惜,昔日明媚漂亮的小公子如今只是一介深陷农活的村夫郎,他从不叫人知晓的心意,在此刻终于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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