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极其轻微地、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沈清砚眼神暗了暗。
思考一晚上……够久了吧?
这念头带着灼热的冲动撞进脑海。
已经醒了吗?
还不睁眼?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不再忍耐,也不再试探。
嘴唇再次重重覆了上去,精准地咬住了陆景行那微张的下唇。
没有立刻深入,而是先用牙齿,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不轻不重地咬住那片柔软。
“唔……!”
一声短促的、带着压抑惊喘的闷哼,从两人紧密相贴的唇瓣间溢出。陆景行的身体在他怀中彻底僵住,呼吸骤停。
这声闷哼,听在沈清砚耳中,无异于最激烈的催情剂。
他不再满足于唇瓣的厮磨,强势地撬开那并未真正紧闭的齿关,长驱直入。
“嗯……!”
陆景行的喉咙里溢出更破碎的音节。
起初还笨拙地躲闪,在沈清砚不容置疑的撩拨和纠缠下,竟开始生涩地、微弱地回应。
他自己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回应,只是身体比嘴诚实。
这个发现让沈清砚血液逆流,浑身战栗。
声音在静谧的晨间变得无比清晰,混合着两人越发粗重凌乱的喘息。
他的一只手插入陆景行脑后的发间,扣住他的后脑,将人更用力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他的腰,将两人紧密相贴,传递得更加清晰。
哼 ……明明醒了,还装……身体却这么乖……
第144章 是不是给自己挖了坑?
直到陆景行被他吻得几乎窒息,身体软成一滩春水,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难受的、带着泣音的呜咽,无意识地用手抵着他胸膛,微弱地推拒,沈清砚才万分不舍地、缓慢地松开了那已被蹂躏得红肿不堪、泛着晶莹水光的唇瓣。
“哈啊……哈……”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灼热滚烫的气息毫无阻隔地交融在一起。
沈清砚垂眸,目光近乎贪婪地锁着怀中人——那双总是明亮飞扬的凤眸,此刻氤氲着一层朦胧迷离的水汽,眼尾绯红湿润,脸颊晕开动情的艳色,被狠狠疼爱过的唇瓣红肿微张,急促地喘息着。
“还装吗?”沈清砚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景行猛地睁眼,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羞愤交加:“谁装睡了!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怎么了?”沈清砚拇指抚过他红肿的下唇,指尖下的肌肤温热柔软,“因为我亲你?”
“你……你为什么要亲我?!”
“因为我想亲你。”沈清砚答得斩钉截铁,手臂收紧,将人更密实地压向自己,彼此的变化无所遁形。
陆景行被他搂得浑身不自在,又羞又慌:“书呆子!我们不能这样!”
“可是我想这样。”沈清砚不让他逃,步步紧逼,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逼问的执着,“那你说……”
陆景行抿着唇,眼神闪躲,不回答。
沈清砚看着他,声音低了些,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们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这样?”
他紧紧盯着陆景行的眼睛,等待着。
他看到陆景行的瞳孔因为这个问题而剧烈震荡,看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恐慌、迷茫。
他等了几秒,陆景行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沈清砚不给他躲的机会,把他微微扭开的脸掰回来,又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唇瓣相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说,”他盯着他的眼睛,不容闪避,“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陆景行还是不说。
沈清砚就一遍遍亲他,亲一口,问一次。
每一次触碰都短暂却清晰,每一次发问都低沉而执着。
陆景行的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慌,呼吸也越来越乱。
终于,在沈清砚又一次要亲上来时,陆景行抬起手,挡在了两人嘴唇之间。
他垂着眼,不敢看沈清砚,声音低低的,带着浓重的心虚和一丝自欺欺人般的强调:
“兄弟……”
“我们是……好兄弟。”
“……”
沈清砚的动作顿住了。
他保持着靠近的姿势,看着陆景行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
然后,他低低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呵。”
“兄弟?”他重复,声音很轻,“你只把我当兄弟?”
他看着陆景行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样子,又气又好笑。
他伸出手,捏住陆景行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然后在他惊惶的注视下,低头,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陆景行痛得吸气,下唇立刻被咬出一个小口子,渗出血珠。
沈清砚松开他,用拇指指腹按了按那个沁血的伤口,动作轻柔,眼神却危险而暧昧。
他盯着陆景行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
“行。”
“原来你眼中的好兄弟……”
“是可以这样的。”
“我、知、道、了。”
他说完,深深看了陆景行一眼,然后干脆利落地松开手,翻身坐起,掀开被子,下了炕。
陆景行被那一眼看的心里发毛。
好半天,才摸着被咬痛的嘴唇喃喃自语:
“我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第145章 学堂接吻
上午的课业很快结束了。
钟声一响,监生们便收拾起书册笔墨,三三两两结伴往外走,学堂里顿时充满了桌椅挪动的声响和少年人嘈杂的谈笑。午间有一个时辰的休憩用饭时间。
不多时,偌大的学堂便空了大半。只剩最后一排靠窗的两个位置,还坐着人。
沈清砚不紧不慢地整理着笔架,侧脸平静。
陆景行则显得有些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缘,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瞟,又飞快地收回来。
赵珩收拾好东西,一转身看到他们还坐着,几步就跨了过来,声音带着午间的活泛:“走啊!吃饭去!去晚了好吃的可没了!”
沈清砚抬起头,对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如常:“你们先去吧。我先给陆兄讲讲早间那篇制艺的破题,随后便去。”
赵珩一愣,目光投向陆景行,带着询问。
陆景行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干巴巴地应和:“嗯,是……你们、你们先去吧。”
赵珩看看沈清砚,又看看陆景行,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他挠了挠头,还想说什么,沈清砚已重新垂下眼去看书,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
陆景行则拼命朝他使眼色,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凤眸里,此刻清晰地写着“救救我”。
可惜,赵珩半点没接收到。
他只是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好“哦”了一声,说了句“那你们快点啊”,便转身去追已经走到门口的程默言了。
学堂门被带上,最后一点嘈杂也隔绝在外。
陆景行眼睁睁看着赵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神里的希冀瞬间熄灭,转为一片哀怨。
这倒霉玩意儿!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眼神都使抽筋了,这都看不懂?
他哀怨地收回目光,一低头,视线就落在了自己大腿上——沈清砚的手不知何时搭了上来,就放在他腿侧,隔着一层布料,掌心温度清晰。
陆景行头皮一麻。
他强自镇定,脸上重新堆起讨好的、有些僵硬的笑,转向身侧的人,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商量的口吻:“书呆子……你看,人都走完了。要不……我们快点补习?完了好去吃饭?”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自己腿上的那只手,暗示意味明显——该拿开了吧?这位置……太危险了。
“嗯。” 沈清砚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仿佛真的在思考课业。然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看向陆景行,语气平静地陈述:“人是走完了。”
他语调平平,陆景行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出于某种动物般的警觉,陆景行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体,迅速翻开面前的书册,摆出一副全神贯注、准备聆听教诲的乖巧姿态,手指紧紧捏着书页边缘。
沈清砚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从鼻子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他没去看书,反而微微侧身,朝陆景行靠近了些。
不知何时,他已经以一种近乎半包围的姿态,将陆景行困在了自己与书桌之间。
“陆兄,” 沈清砚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危险的意味,“既然我们是‘好兄弟’……”【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