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后悔追随您。”


    “如果到了无法抉择的那一天,我会和他一起死,但我绝不会背叛您。”


    元首淡淡颔首,“那就把爆炸案的凶手带到我眼前。这个案子的调查权,我现在全权交给你,希利尔虫族外交团队会在月底离开主星去往联盟,我们要在那之前,找到凶手给他们一个交代。”


    现在是月中,威莱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


    威莱行礼,“遵命,冕下。”


    。


    哈瑞斯今天躲在房间里根本不敢出门。


    他趴在门上,听到楼下传来暴怒的摔砸声。


    在光脑上被反复刷了无数次的视频,现在还在他身后循环播放。


    哈瑞斯在听到脚步声上了楼,才轻手轻脚地窝回床上。


    他愣愣地躺着看了一会视频。


    哈瑞斯突然把头发抓到眼前,不起眼的棕色要在很难很难的角度,才会闪出来一点透明的金,在发尾的尖锐处,就像是一场笑话。


    他大概以后很多年,都不会再出门了。


    反手把自己蒙进软枕的哈瑞斯,眼角余光悄悄扫过金发虫皇的照片,失落与向往同时闪过脸上,他不明白先祖做了什么。


    /


    “大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凯尔森戴着会议眼镜,面上却是暴怒。


    “我在将你重新送回皇位,你看到了吗凯尔森,你和正统虫皇是一样的。”


    光屏中晃动的身影说着。


    “一样的?”凯尔森嗤笑,他简直不想说,又气得想笑,只感觉自己的人生是个棋盘,谁都能在里面落下一子。


    “原来你早就知道。”


    “你当年救我的时候,头发也曾短暂地变成金色,你的瞳孔里闪着和视频里一样的光,你会成为真正的虫皇,因为你成为过,所以我在帮你。”


    “你和哈瑞斯不一样,你能成为虫皇。”


    对方的语气笃定无比。


    凯尔森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所谓了,他点头,“好啊,去啊,帮我成为虫皇,让整个虫族看看千年之后,我们依旧是当年的窃权者,骨子里就没变过,然后他们高高兴兴地放下心理负担,彻底转入希利尔虫皇的庇护。”


    “蠢货!你在质疑什么?如果没有我们撑着,这个虫族早就完了!”


    对方也怒了。


    凯尔森感觉无法沟通,他们这条血脉,似乎总是一半疯魔一半清醒。


    简直就像是诅咒。


    “大哥,你在推动反叛军成立的时候,有想过今天的结果吗?它失控了!是你!亲手葬送了我们!”


    凯尔森仿佛知道对面会说什么,他摆了摆手,


    “别说什么清理什么整治。”


    “事实就是虫族连反叛军是谁成立的都不知道,你只能成为见不得光的影子,那位还在追着你吧,你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能让第一军团的疯狗咬着你不放?”


    凯尔森今天像是扒下了最后一层皮。


    “大哥,你当年没玩过赫洛里厄,你以为现在还能玩过他吗?”


    “为什么要在一切结束之后告诉我,是你亲手造就了现在的一切?”


    “明明只要一切按部就班,我能改变一切。”


    “你到底在急什么?”


    对方嗤笑,“凯尔森,威莱的背叛不是我造成的,那是你的无用。”


    “靠你?你那不切实际的天真?我说了,我会帮你的。”


    “我有提威莱吗?”凯尔森突然冷冷看向投影,“你好像很在意威莱的背叛。”


    “不要再因为情绪问题联络我,否则我会将你的联络设置为单向!”


    啪地一下,投影熄灭。


    操控设备被狠狠掷出,刚好砸在最后没有完全散尽的数据流上。


    /


    投影的另一侧,被凯尔森唤作大哥的雌虫起身,叫了一声,“老师。”


    另一边走近的却是莫姆,雄虫保护协会现任主席。


    莫姆笑了声,脾气很包容的样子,“你对他太过纵容了。”


    。


    次日。


    基思推开温德尔的房间门,他有些意外门竟然没锁,下意识张嘴就要喊,瞧清里面瞬间……


    基思:。


    他反手关上门。


    温德尔非常罕见地愣了下,他转过头。


    熟悉的红发雌虫正支着脑袋,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穿的上半身,蜿蜒向下的纹身一览无余,更深处依旧看不到。


    戈德伊神色戏谑,似乎一早就醒过来,就等着温德尔睁开眼。


    侧压的姿势让雌虫的腰线窄而深,胸口流畅的肌肉线条压缩有致,排列也整齐,随着呼吸起伏,扑面而来的是蓬勃的生命力。


    温德尔还有些懵,他掐了下眉根,白发顺着肩背在腰下蜿蜒,唯一庆幸地是他自己身上衣服穿戴完好,只有领口大大方方露出一半,脖颈修长白皙。


    在翻找昨晚记忆的同时,温德尔下意识摸了两边的耳饰,指尖确认它们一个也没丢后,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弧度刚在唇边绽开,唇瓣边角的抽痛感就泛了上来。


    被咬破了。


    温德尔动了动口腔内的舌头,嗯,吻得也很深。


    他能感觉到舌尖上泛滥的酥麻,不敢想象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有些断片,但正在恢复。


    戈德伊坐起身,他举起双手,红发热情无比地翘起,眉眼全是压不住的餍足,“是你主动的。”


    温德尔想起来了。


    连续十几天的工作,在昨天敲定之后,他回头看着黏上来的雌虫,也不知怎么就让戈德伊进了屋。


    然后对方也是举起双手,说着他主动的,就直接压着吻了上来。


    记忆里温德尔没有拒绝。


    温德尔:……


    他就像每一个不能理解前一天晚上为什么要熬夜在星网冲浪的家伙一样,一时有点无法理解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拒绝。


    温德尔不说话,还没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个浅浅的牙印,他扒出戈德伊的衣服。


    重新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给戈德伊穿好。


    戈德伊就一直在笑,胸口起伏剧烈,笑得温德尔脸上多了点恼意。


    他们昨天抱在一起吻得稀里糊涂,连裤子都没脱,在戈德伊这里纯情得要命,但是对于温德尔来说,却完全不一样。


    雌虫的吻再一次落在唇上,撬开牙齿直往里探,温德尔停住动作,下意识松了防备,等又黏黏糊糊凑在一起后,他摸了下雌虫兴奋到发抖的身体,恍惚想起来了。


    昨天好像就是这样。


    没有拒绝。


    第183章 钟情者退步(22)


    温德尔是手忙脚乱挣扎出来的,他还记得基思刚才的进门,自觉在对方心里还是挽回一点形象的好。


    不管身后雌虫幽怨的视线,温德尔的耳尖红晕泛滥,他抿唇,对镜一照,突地沉默。


    温德尔摸上自己的右脸,上面的牙印并不深,但很清楚。


    清楚到温德尔的脸刷地一下小黑。


    “戈德伊!”


    雄虫转过脸,目露谴责,白皙的脸面上,还留着他的牙印,唇更是直接被亲烂了,边缘有些红肿。


    好好一个清冷干净的雄虫,偏偏身上都是擦不掉的痕迹。


    戈德伊心虚的同时,褐绿眼眸一下就笑得眯起来,里面流转着嚣张的光芒。


    引得温德尔将毛巾狠狠甩在戈德伊脸上,转过身不再搭理戈德伊,对着镜子开始琢磨怎么弄掉痕迹。


    戈德伊拿掉毛巾,鼻尖动了下,上面属于雄虫的信息素隐隐约约,他现在对这个感觉很敏感。


    昨天唇舌不知道吃进了多少信息素,他的牙根现在还在微微打颤。


    戈德伊双手捧着毛巾,此时又很听话的模样,亲自送到了温德尔身边。


    在温德尔接过毛巾后,戈德伊需要强调一件事,“我不是个随便的雌虫。”


    所以礼貌的温德尔阁下,这个时候就该聪明地接应下一句话。


    温德尔擦了脸,虫族的愈合能力很强,但还没到完美无瑕的地步,这点印子都没惊起身体的自愈系统,估计要等个一两天,才会完全消下去。


    听到戈德的话,温德尔视线一转。


    雌虫英俊桀骜的脸上,就差写明了求负责。现在装得这么好,昨天咬下来的时候,尖牙抵着皮肉,贪婪地快要吮到骨头的位置,也幸亏戈德伊最后还有点难得的自制力,要是真在他脸上咬出血来,温德尔今天醒过来就是另一个态度了。


    不懂适可而止的雌虫不能要。


    温德尔的身份特殊,他需要保证即使在最亲密关系之中,也要设立一条明确的界线。


    界线是无形之物,温德尔不会明说。


    再聪明的雌虫也会在这方面失控,这和脑子没有关系,但没想到会遇到一个戈德伊。


    温德尔有时候想狠狠心,都给不了自己一个明确的理由。


    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