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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


    《长发公生》是瑾末年少时最偏爱的动画童话之一。


    勇敢果决的乐佩生来拥有着一头具有魔力的金色长发, 她自幼被女巫关在高塔之中,长年无法离开,直至遇到王国的通缉犯弗林, 才算是得到了改变人生的契机。


    两人达成了一场交易,并踏上一场奇异的冒险, 乐佩在冒险中最终找寻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世,也脱离了女巫的掌控,收获自己圆满的爱情。


    长发公生的童话故事,在这一刻竟显得分外应景。


    她是被“囚禁”在父系强压下的乐佩, 而她那位矜贵桀骜的“弗林”不知怎的,居然真有了翻墙爬窗的本事,在她生日的清晨,悄然出现在了她的窗台之上, 携着满室繁花,亲自为她送上最真挚的生日祝福。


    瑾末此刻方才恍然明白,难怪他昨晚在电话里信口胡诌,让她务必要戴上耳塞睡觉。


    要布置完这一整场声势浩大的花海,恐怕得耗时许久,也不可避免地会搞出一些动静。她猜想, 他可能是在她沉沉入睡之后没多久, 就寻了门路爬墙翻窗进来,用一整夜的时间, 亲手为她铺就了这场浪漫至极的惊喜。


    望着眼前眉目俊朗的男人,瑾末的心口像被汹涌滚烫的巨浪所包裹,满心动容与缱绻情愫交织缠绕,疯狂鸣奏。


    “虽然我没有柯轻滕徒手就能翻墙爬窗的本事,借助了一点外力, 但总体而言,耍帅的效果还是很拔群的。”


    某人向来不懂谦虚为何物,这时从窗台上轻轻跃下,缓步穿过满目盛放的花簇,来到了她的床边。


    他没有坐在她的床上,反而以一个单膝跪地的姿势靠在床边,将手中碧蓝色的花束递到她的手旁,抬眸凝望着她:“亲爱的乐佩公生,今天是个晴天,倘若你心情尚可,是否愿意静下心来,浅听我说几句心里话?”


    瑾末觉得好笑,她勾起唇角,伸手接过那束散发着清香的花束,指尖轻轻抚过碧蓝色的花瓣,轻声配合道:“好,不过,你得小声点,葛索(女巫)会听见。”


    殷纪宏当了一整夜的田螺王子,没合过眼,却看上去依旧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他做了个拉上嘴唇拉链的动作,故意将自己作弄得偷感很重。


    沉吟片刻,他敛去周身的嬉闹笑意,缓缓开了口:“我时常觉得,自己是个格外幸运的人。这世间有太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寻觅到自己真正倾心仰慕之人。而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拿到了神级开局。”


    “因为从我年少懵懂时,我这一生最爱的人,就已经陪伴在我的身旁。她和我一起长大,和我一起探索这个浩瀚的世界,和我一起携手走过四季变迁。”


    “她心性纯良、温柔、勇敢,她大多数时候都是个首屈一指的好脾气,可偶尔倔脾气上来时,又像是一只长着尖尖角的小牛,会以她自己的方式横冲直撞。”


    瑾末听得忍不住弯起眉眼轻笑,笑意漫至眼底,眼尾却悄然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意。


    “若是非要我说出喜欢她身上的哪个特质,那未免太过片面。我喜欢她的全部,既包括她仙女的皮囊,也包括她天使的内心。在我的眼中,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可爱的。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我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别人。而她不在的时候,我的眼睛就是闭上的。”


    听到这话,她没忍住,笑着拍了他一下:“照你这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岂不是随时随地都要撞墙上?”


    殷纪宏莞尔一笑:“那倒不会,因为我有导盲犬,姓程名述。”


    ……


    此时远在家中刷牙的程述,毫无由来地打了个大喷嚏。


    “所以,于我而言,自始至终,爱情的这道题都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题步骤。”他目光灼灼,锁着她的眼睛,语气深情又炽热,“我的长发公生,请问你愿意做这道题唯一的标准答案吗?”


    瑾末鼻尖微微发酸,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泛起了模糊。


    二十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从眼前这个男人口中听到各种插诨打科的玩笑话,或是漫不经心的逗弄和调侃,她总是被他哄得云里雾里,所以才会迷失在那条友情和爱情之间模糊的界限里。


    而今天,他却终于褪去所有的玩世不恭,亲口对她袒露起最真实的满腔爱意,坚定地告诉她,她是他一往无前的爱情。


    “我其实某些地方,可能传承了我家老头子,传统得有些荒唐。在我的概念里,我的女朋友和妻子一定得是同一个人,所以这些话,我原本是想等到求婚的那天再跟你说的。”


    没等她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但原谅我,我实在是憋不到求婚了,哪怕只是先透露给你一点点也好,我也想让你听听我这狗嘴里,也是能吐出点像模像样的象牙的。”


    瑾末忍俊不禁,她抬手轻轻抹了下自己的眼角,调侃他:“不想继续当男宠了?我看你还很乐在其中呢。”


    “当啊,怎么不当。”他抬起手,指腹温柔地覆上她姣好的脸庞,“只要你答应我,这辈子你的后宫里只能留我一个人伺候。”


    堂堂太子爷,一双腿二十多年来都走在云端的人,此刻却心甘情愿地落入凡尘,单膝跪在心爱的女孩面前,只求她给自己戴上“唯一男宠”的项圈。


    平日里肆意散漫的人,一旦正经起来,那杀伤力实在是不容小觑。瑾末听完他的话,连心尖尖都是软的。


    她这段日子虽说一直都在拿捏他,可如今终于亲耳听闻他的告白,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在内心深处,其实有多么渴望,能够听见他的这番话。


    他们二十多年来朝夕相伴,以兄妹的身份谨慎克制地相处,确实是太熟稔了,熟稔到一下子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一时之间反倒不知该如何用言语去准确地诉说自己的满心情愫。


    故而,这段日子以来,她都是在默许他实行男宠业务,通过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去默默感知他藏在一举一动里,对她最强烈的渴求和占有欲。


    她微微抿唇,又忍不住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喜欢我的?”


    殷纪宏狡黠地眨了眨眼,故意卖起了关子:“你那么聪明,自己猜猜看呢。”


    瑾末好气又好笑:“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哑着嗓子逗她:“给我留点压箱底的保留节目吧,我可不想求婚的高光时刻今天就全拿出来了。”


    “那请你求婚的时候,不要在我牙没刷脸没洗头发也乱得像鸟窝的时候求。”她转过身,将手里碧蓝色的花束小心翼翼地摆到床头柜上,认真地叮嘱他,“不然搞不好我真的会拒绝你。”


    “谨遵公生旨意。”他靠在床边,没个正形地笑起来,“可我们家小仙女,就连蓬头垢面的时候,都美丽得让我难以自持。”


    瑾末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深邃幽深的眼眸中,看见他眼底满腔的爱意之下,慢慢地升腾起一丝浓稠的欲念。


    陪他胡闹了那么长时间,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出他此刻的心绪变化。


    这个人又开始动歪脑筋了。


    “我先去洗脸刷牙。”


    她二话不说,赶忙从床上翻下来,火急火燎地在花丛中灵活地穿梭,一头钻进了浴室。


    殷纪宏倒也没拦着她,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挂在她的衣架上,并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悄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瑾末胸腔里的心脏便狂跳不止,就算现在她独自待在浴室里,那股悸动和燥热的心绪,却依旧怎么也难以平复,扰得她口干舌燥。


    她刷完牙,用洗面奶洗干净脸,再抬起头的时候,赫然发现浴室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衣的殷纪宏靠在已经紧闭的浴室门背后,手里把玩着一个浅绿色的盒子,目光饶有兴味地在她的身上游走。


    他看她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囊中猎物。


    瑾末喉头瞬间发紧,她关上水龙头,抽了张干纸巾,绷着嗓子说:“……我洗漱好马上就会出来的,你连两分钟都等不及吗?”


    “一秒钟都等不及。”他信步闲庭地走到她身后,目光紧盯着镜中的她,“我的长发公生还没亲口答应让我转正,我坐立难安,只能赶紧再祭出我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博她欢心。”


    话音落下,他缓缓打开手中的绿色盒子。


    瑾末望去,发现盒子内静静地摆放着一整套精心定制的绿宝石首饰,质感上乘,做工极致精巧。


    他先是取出一对耳钉。


    耳钉的形状是四叶草造型,色泽清润雅致,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愈发清丽动人。殷纪宏轻柔细致地替她戴上耳钉,动作一丝不苟。


    其次是项链。


    项链的吊坠同样是绿色的四叶草,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开她披散下来的长发,在她的颈后轻轻扣上搭扣。


    再是手链。


    她的手臂纤细,极其适合佩戴首饰,绿宝石与白贝母错落交织,在她的手腕上熠熠生辉。


    瑾末深知这套首饰的名贵程度,每一件皆是价值不菲。可还未等她回过神,殷纪宏下一瞬,竟然已在她的身前屈膝蹲下。


    他拿起最后那条加长版的细链,当作脚链,轻轻缠绕在了她纤细的脚踝之上。


    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全都被他照顾到了。


    帮她戴完所有的首饰,他才缓缓起身,双臂撑在洗手台两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直直注视着她的眼睛。


    “接下来,让我来给你讲解下这份生日礼物的心意。”


    他这么说着,已经微微俯身,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地旋下一个吻。


    “送你耳钉,是因为我希望你的耳朵,每天都能听到这个世界上最温柔友好的声音,也每天都能听到我对你满心满眼的爱慕与赞美。”


    随即,他薄唇轻移,吻落在她优美精致的锁骨之上。


    “送你项链,是想要告诉你,无论我是否在你身旁的最近处,我都在爱着你,护着你,我是你最坚实的盔甲与后背。”


    他又轻轻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低头亲吻她的指尖。


    “送你手链,是因为我希望你能永远坚定地握着我的手,相信我对你的爱,不会随着岁月而磨灭改变,只会变得越来越浓烈。”


    最后,他松开她的手,轻轻抬起她的脚踝,在她的脚踝处落下了一个吻。


    柔软温热的触感轻轻落下,惹得瑾末下意识地蜷缩起脚趾,她的整张脸都烧得滚烫,可他偏偏握着她的脚踝不肯松开,以一个仰视的姿态,满眼虔诚地凝望着她。


    “送你脚链,是希望你明白,我想让你未来的每一步都扎实地踏在我身边,与我一同走遍这个偌大世界的山河万里,共赏人间盛景,直至迟暮之前都不枉此生。”


    “而我,也将穷尽一生对你俯首称臣,做你最忠诚的守卫与骑士。”


    ……


    那一刻,瑾末真的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她最心爱的童话梦境里。


    她的骑士满心热忱地踏马而来,身上背着锋利的剑与坚实的盾,为她奋战,为她献出最宝贵的生命。


    殷纪宏缓缓松开她的脚踝,重新起身站直,他目光里的爱意如同滚烫的火山岩浆,紧紧缠绕在她的周身。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铺张,可希望你明白,这种许下余生的立誓机会,对我来说一辈子只有一次,今天则是整个立誓环节的一部分。”


    “等所有环节全部结束,我的老婆本就全归你管,我保证,绝不藏一分私房钱。”


    瑾末强忍着心底涌动的暖意,白了他一眼。


    “另外,这套首饰皆是专属定制,每一枚四叶草的背后都镌刻了你我的名字。一旦你确认收下了这份生日礼物,我们的约定就成立了,往后直至我成为一片黄土,你都不会再有毁约的机会。”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正经,仿佛在做一场最郑重的宣誓。


    瑾末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被他眼底的浓烈岩浆所充满,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是滚烫的,他直白又热烈的爱意将她汹涌包裹,让她无处可逃,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


    她动了动唇,目光轻颤,尾音也带着几分颤意:“你戴都戴上了,给我拒绝的机会了吗?”


    “当然给了,我是那么不民生的人吗?能帮你戴上,我也可以帮你脱下来。”他勾起唇角,发出轻慢的笑音,撩人地坠入她的耳畔,“只是,要脱的话,我可就不一定只会脱首饰了。”


    不等她开口回应的机会,他已经俯身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星火燎原的吻。


    裹挟着积攒了二十余年的深情与执念,缠绵缱绻,难舍难分。


    瑾末从繁花云海中醒来,坠入浪漫的童话故事,又被他亲手戴上了守望一生的同心锁。


    这是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上的人,她怎么可能舍得拒绝他?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那个只能收敛心意、默默陪伴在他左右的发小妹妹,她将是拥有他浩瀚深沉的爱意与万般疼惜的长发公生。


    她心甘情愿地落入这场爱情的魔咒,穷尽一生也不得其解。


    瑾末的脸颊染上层层绯红,这一刻,她放下了所有的羞怯矜持,头一次生动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温柔地回应起他的亲吻。


    感受到了她并不宣之于口的情愫,殷纪宏的攻势较之平时更要猛烈数倍。他将她吻得气息凌乱后,缓缓下移,细细吻上了她纤细优美的脖颈,再深陷于细腻如沙的白雪。


    说是吻,更像是在吮吸。


    她忍不住个中的刺激,仰起头,闭着眼睛,手指攥着他的发尾,想要将他推开一些,可又似乎想要将他拉得离自己更近一点。


    这种矛盾和撕裂的折磨,几乎快要将她逼疯。


    可她身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爱使坏了。他竟然一边这么凌迟她,一边还要逼迫她,在这种时刻,给出一个确切的回应:“宝贝,从今天开始,我能有名分了吗?”


    “……”


    她来不及回应,甚至都来不及思考,他下一步已经做出了令她瞠目结舌,更出格的举动。


    他将她奉为皎月与神明,对她卑躬屈膝,对她俯首称臣。


    “我们宝贝可真是犟嘴呢。”


    浴室暖黄柔和的灯光下,他俊逸的脸庞染上了一丝惊心动魄的魅惑,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道,缓缓传入她的耳中:


    “那让哥哥问问另一个宝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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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随机掉落!请大家继续用收藏,留言和营养液砸我~爱你们!顺便收藏下我的专栏!也欢迎大家去专栏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鹤》,京圈故事(也有可能会换成写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带劲的哈哈


    再次祝我们美丽可爱的长发公主末末生日快乐~要和小狗一直幸xing福下去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懂啊啊!!!小狗真的太会了!!谁能抗拒他这样深情告白+钞能力双管齐下呢!!!恭喜小狗!!51章!!终于从男宠半(?)毕业抱得美人归啦!!!更多的大招就留给求婚环节把!!!


    最后几句写的什么,大绿丫头们看得懂吗?不能更明显了?明天还是这个时间点,懂了吗!


    快夸夸你们伟大的船王


    第52章


    *


    恍惚之间, 瑾末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一座深山里的妖精洞府。


    妖精洞府里最出名的那位男妖精不知怎的看上了她,誓要在今天将她一口一口生吞下肚。


    一纸干净纯白的她,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她本以为,上回在医院休息室里的“连裤袜”事件, 就已经够出格的了。


    如今在紧闭的浴室之中,拢着一室温软的水汽。殷纪宏周身漫开的危险气息无声地蔓延开来,正清清楚楚地告诉着她,他心底的情愫与渴望, 早已不甘止步于浅淡的亲昵举止。


    昏沉的暖意慢慢漫上脑海,叫她心神晃悠,他温热修长的指尖已经开始不安分地躁动,缓缓流连拂过她裙摆轻柔的边角。


    她的肤赛白雪, 肌理又如凝脂般细腻,单单静静地凝望着,便足以勾得人心神躁动,眼热难平。


    就这般的动人景致,又怎会让人甘心只远远相望,不动分毫?


    室内开着暖气, 洗手间自然也不冷, 因为某人在身上“作恶”的缘故,瑾末尽管背靠着微凉的洗手台, 却依旧觉得浑身一股股热气在不断地往外翻涌。


    她口干舌燥,明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荒唐事,可因为不敢置信,亦或者是出于什么其他隐晦的理由,她的手明明可以抵住他的肩膀将人推开, 却犹豫再三,并没有付诸行动。


    “……粉色小草莓。”殷纪宏将她的裙摆推上去,目光正对上眼前可爱的图案,发出一阵轻笑,打趣她,“我们末末真的好专一,从小到大的喜好都未曾变过。”


    “……”


    瑾末的脸颊骤然涨红,忍不住拔高了嗓音,又羞又气地瞪他,“难不成你小时候还偷看过我!?”


    “都说了,我只从你成年之后开始变态。”面对着她的质询,他不慌不忙地解释,“只是在你家衣柜里无意间看到过,就记住了。”


    没等她继续斥他,某人已经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将柔软的布料递到她的唇边:“宝贝,麻烦帮我个忙,咬住这个,我得忙别的,顾不到你这边。”


    ……


    她简直佩服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无赖干起这种下作的勾当,竟然还很懂礼貌,要是她出口斥责他,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眼见她迟迟不动,他似是耐心耗尽,直接单手利索地将她的裙摆打了个结,往她身前的领口里一塞。


    瑾末气急败坏,想要拿脚踹这个不知羞的东西,却被他轻松地反握住脚踝,分分钟就控得动弹不得。


    “还有力气踹我。”他歪了歪头,笑得风情万种,“行,我们宝贝还挺有精神的,那最后再问你一回,你最心爱的男人是谁?”


    他早已胜券在握,手上拿捏着她,嘴上也不肯放过她,偏要将她逼至绝境。


    瑾末见不得他这么春风得意,哪怕知道他要不当人,也不肯松口,一身倔骨头全被他激了起来。


    “行。”见她别过脸,死咬着唇不吭声,他漫不经心地一笑,“那我问问她。”


    ……


    瑾末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问。


    浴室里太安静了,除了他们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一点点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从洗手台下方传来的那种缠绵的、粘腻的声音,简直要让她羞愤欲死。


    瑾末感觉自己此时就像一块棉花糖,半点劲儿也使不上,全靠他虎口按着她的腰窝,才得以勉强站立。


    这和在医院的时候又有了质的飞跃,这种亲密到近乎羞耻的接触,让她禁不住发出连她自己都羞愧于听闻的声音。


    她在中途儿度想要把他推开,可她的推拒,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更强烈的兴奋剂。


    也不知这个毫无恋爱经验的狗东西究竟是从哪里进行了升级,要这样玩,再来十个瑾末,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他就根本没有脸皮。


    不止过了多久,某人才露出了一个狡黠又魅惑的笑,眼底波光流转:“还是我的另一个宝贝比较诚实。”


    “她刚才亲口告诉我,你爱我爱得要命。”


    ……


    瑾末当场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被打的那个人却乐得眼角眉梢都是笑,他反手抓住她的手,又用力地拍了自己两下:“这么点力气,小猫都比你挠得疼。”


    瑾末满脸绯红,拿眼睛死命瞪他,他却误解为她在暗送秋波,当即起身朝她凑近:“嗯,勾我呢,是想尝尝自己的味道吗?”


    她张了张嘴,话都还没说出口,就瞪大着眼,被他俯身吻住了唇。


    大脑中仿佛有无数烟花炸开,炸得她神魂颠倒,炸得她根本不知今夕是何年。


    这个吻他故意磨了很久,似乎是想要让她反复地回味和品尝自己刚才尝到的味道。


    直到瑾末羞耻得快要喘不上气时,他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宝贝,你有没有觉得,很甜?”


    殷纪宏的嗓音沙哑得像是浸了温水,带着儿分慵懒的蛊惑,他紧盯着她泛红的眉眼,缓慢地轻舔了下自己的唇瓣-


    要不是瑾末对着他拳打脚踢,再也抵死不从,她是真不知道某人还能没有下限到什么程度。


    他半步不挪,她只能背对着他,掩耳盗铃地稍稍整理好自己,然后火急火燎地钻出了浴室。


    殷纪宏出现时还是清晨,两人这么纠缠了一会儿,她再一看时钟,居然已经快要九点了。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已经在楼下吃早饭了。


    果不其然,她刚换上居家服,就听见房门被扣响了。


    “末末。”江婷在门外唤她,“醒了吗?早餐都准备好了。”


    瑾末在脑中飞快地一思索,决定装自己不小心睡了个懒觉刚醒,故意拖长了音调:“……妈,好的,我睡过头了,马上就来。”


    江婷没再说什么,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松了口气,抬手时不小心碰到了柜子上的鲜花,才骤然意识到,要是等会江婷进屋收拾,看到这番阵仗,岂不是要大吃一惊。


    殷纪宏懒洋洋地靠在她书桌旁的沙发上,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这些你不用操心,你吃个早餐的功夫,我就能把房间复原。”


    瑾末心底里还是非常喜欢这片花海的,要不是怕瑾平和江婷接受不了有人半夜翻墙“行凶”的刺激,她也根本舍不得让他那么快就撤场。


    于是,她轻咬着下唇:“也别全撤走,给我留一点,那束碧蓝色的花,还有柜子上的这些。”


    他应了一声,目光却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今天剩下来的时间,我是不是都看不见,也摸不着你了?”


    此话一出,瑾末下意识地看向他。


    他的眸色深邃,看不出深浅,语气里也听不出喜怒。


    眼下他们已经彻底确认了恋人关系,见不得人的“偷情”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她清楚他们迟早要向瑾平摊牌,打上一场“恶战”。


    瑾末沉吟片刻,目光认真:“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他语气散漫,“要是按我原本的性子,我是不介意现在就跟着你一起下楼和瑾叔他们共进早餐,但为了他们的身体健康着想,这可能并不是个好生意。”


    “末末。”顿了顿,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我心里的确有我的时间轴和打算,可最终的决定权还是掌握在你手上。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无条件配合你。”


    他这话恰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因为她心里的确盘算好了时间,也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她既然敢和他在一起,就不害怕正面应对瑾平的怒火。而且,谁想整天和自己的恋人东躲西藏,他这么好,值得光明正大地和她一起走在阳光下。


    他是那么骄傲的人,嘴上说着享受当“男宠”,可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因为深爱她,才愿意把自己的脸面和自尊放在地上。


    她当然也会心疼他,她也不希望他受委屈。


    “再过儿天吧。”瑾末轻敛眼眸,目光静静地看着他,“我打算下个星期,就找个合适的时间,跟我爸摊牌。”


    他没想到她还真能报出明确的时间点,眸色里闪过了一丝讶异,随后很快便被浓浓的笑意取代:“下个星期?还要等那么久?我以为你等会就要下去跟他说呢。”


    瑾末无奈地道:“今天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急吗?”他有意拖长了音调,“有我这个大冤种急吗?女朋友过生日,我不仅没法搂着她腻味一整天,还要翻墙爬窗躲起来,更得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共进午餐。”


    他语气里的幽怨似真似假,瑾末想想他一整夜没合眼,如此大费周章地为她布置生日惊喜,的确有些可怜,心便一软:“那你想怎么样?”


    “既然你说今天和瑾叔摊牌太急,那就先算了。”他慢条斯理地说,“但你总得帮我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吧?”


    她一时怔愣,没明白他口中的“燃眉之急”是指什么。


    直到他微微偏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的长腿。


    瑾末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了他西裤上那团不正常的蓬起。


    ……


    她闪电般地挪开视线,从浴室出来后好不容易摁下去的悸动,又以惊人之势卷土重来。


    刚才在浴室里,他光顾着伺候她了,她竟忘了,他难免也会感到难捱。


    他显然没有时间自己解决,那这个“燃眉之急”便就一直在那里了。


    “……我要下去吃饭了。”


    她二话不说,转头就想跑路,可某人早就已经在前面候着,轻轻松松地便拦了她的去路。


    “小天使露出小恶魔的本性了,准备翻脸不认人了是么?”他干脆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稳稳地放在自己的腿上,漆黑的眼眸紧盯着她,“自己享受完,就不管你男朋友的死活了,嗯?”


    “……我也没说我要享受啊。”瑾末忙不迭地想要从他身上起来。


    “别扭了。”他轻轻地拍了下她的后腰,似真似假地警告她,“再扭,你可能连今天的晚饭都要吃不上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半分挣扎闪躲的余地,再次温柔又强势地覆上了她的唇。


    与此同时,她听到他西裤的皮带搭扣“咔嚓”一声,被轻轻解开的声音。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晕染得格外缱绻。瑾末浑身都绷紧了,她慌乱地闭上眼,再悄悄掀开时,恰好撞进他已经被欲念染得通红的双眼。


    “我上次是不是就说过,我们末末的两只手,都归我。”他靠在她的唇边摩挲,一只手已经攥住了她的手,“你看我,这么可怜,你就疼疼我,好不好?”


    ……


    她连话都说不上来。


    他全程都在教她,该怎样做,才算是疼他。


    而且,这人无良教学也就罢了,还偏要逼她承认自己在认真学习:“宝贝,来,自己试试看。”


    瑾末被他逼得走投无路。


    要是知道这人正经长嘴后,有这样一大堆下作的勾当在等着她,她一早就该把他从窗台上一脚踹下去。


    就在气氛已经火热到不行时,门外忽然传来了瑾平的声音:“末末,怎么还不下来?阿弈已经到了。”


    ……


    瑾末的脑中警铃大作,她这才猛然回过神,自己一早耽误许久迟迟未下楼,本就格外反常。此刻屋内的这般光景,若是被瑾平推门后撞见,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下意识地就要松手逃开,腰肢却被殷纪宏牢牢圈紧,半分都动弹不得。


    “放心,我锁门了,他进不来的。”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贴在她的耳边轻声安抚,“我这还没结束呢,你赶紧想个办法,先糊弄瑾叔下楼去。”


    瑾末:“……”


    她真是恨死这个狗东西了,这都已经过去多久了,她手都酸麻了,他还好意思说他没完,并要她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而且,更离谱的是,她的大脑在疯狂运作的同时,他居然半点没闲着,不仅专心致志地继续着自己的勾当,还在她的耳边发出一些压抑的声响刺激她。


    瑾平就在离他们一门之隔的地方。


    他就这般肆无忌惮,大胆妄为,连半点收敛的心思都没有。


    “末末?”


    迟迟听不到屋内的回应,瑾平又敲了两下门。


    殷纪宏悠闲地望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仿佛很享受看她当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而对瑾末来说,这儿下敲门声,就跟敲在她的天灵盖上根本没区别。


    她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强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与羞赧,稍稍错开他的亲吻,绷紧着嗓音朝着门外扬声回应:“……爸,我肚子忽然有点疼,马上就来。”


    幸好门板将她语气里的心虚和慌乱掩去隔绝了,瑾平并没有起疑,只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尽量快点。”


    瑾末心惊胆战地等着瑾平的脚步声慢慢朝楼梯的方向走去,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下,当即就想抽身离开。


    他再难捱也不管她的事,他简直根本没把她的命当命!


    谁知,某人生来就不知道“脸皮”这个词该怎么写。


    他非但没让她挣脱,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点,一下又一下地亲着她的下巴,霸道又缠人。


    “拉肚子的话,总需要个十分钟到十五分钟吧?”殷纪宏的眼底漾着慵懒狡黠的笑意,“虽然也不算太充裕,但总比没有好。”


    “宝贝,你卖力点儿,我才能早点结束,让你下楼去。”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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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天我天我天!!只能用这种词汇来形容我这两天的心情了你们呢?这殷小狗可真不是个东西啊!!!告白完直接干那么多坏事!!从早到晚没个停的,你是人啊!!!啊啊啊!!还敢当着未来老丈人的面干这种勾当!!!你可真是狗胆包天啊!!!


    不过,真是深得你黄妈妈的真传,赞扬你,但是很遗憾,52章还是没能吃上红豆饭,惜败于隔壁祝医生,不过没关系,也快了,妈妈打心底里认为,你比他厉害多了,也比他会玩多了


    这两天小狗的日子真的过得太好了,你们好好珍惜,准备保持一周的流鼻血吧


    第53章


    *


    哪怕再薄的脸皮, 被殷纪宏这样高强度地操练下来,也都磨成了铜墙铁壁。


    到最后,瑾末已经完全顾不上羞耻, 满脑子只想着他能不能快点结束,放自己下楼。


    等殷纪宏终于完事, 愿意高抬贵手放她去浴室洗手时,瑾末的右手已经抽筋了。


    他嘴上说的是十到十五分钟,实际上鬼知道过去了多久。


    瑾末独自在浴室好不容易把手洗干净,想赶忙下楼。偏生他又不肯放人, 寻着借口说她还没洗干净,不由分说地压着她又帮她洗了一遍,还趁机在她的后脖颈落下了好几枚深浅不一的草莓印。


    有几下他明显落得重了些,瑾末的皮肤本就比较娇嫩, 平时稍有磕碰或者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留下痕迹,赶忙推开他:“……别吸了,会红的,太明显了!”


    “红就红。”他抽了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 “看起来不就跟蚊子咬的一样?”


    随后, 这只不要脸的大蚊子就这么当着她的面,从容不迫地整理好衣衫, 拉合自己的西裤拉链,重新扣紧皮带,他做每一个慢动作都带上了撩惑的意味,看得瑾末的脸颊怎么都降不下去温。


    她望着他这般熟稔自若的模样,还是没忍住, 目露怀疑地看着他:“……你真没这种经验?”


    “骗人就罚陈渊衫一辈子只能自己DIY.”他吊儿郎当地笑,“宝贝,凭我的智商和悟性,在脑袋里拿你模拟个几遍,什么变态的玩法就都会了,哪里还用得着向人讨教经验。”


    瑾末转身便走。


    她其实心如明镜,他故意这样拖着耗着不肯放她下楼,除了想和她腻歪温存,其实也是在隐晦地表达心里浓烈的占有欲和醋意。


    毕竟他是她名正言顺的恋人,却还得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花好道好地以结婚为目的相处,搁别人身上谁能忍得住不闹。


    他又素来这般骄傲张扬,如今却甘愿为了她再三隐忍,沦落到这般见不得人的境地。


    瑾末在他手里吃亏吃得那么多,知道心软是大忌,可偏生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驻足。


    “殷纪宏。”手握住卧室的门把手,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一定会跟我爸谈清楚的。”


    殷纪宏双臂环胸,慵懒地斜靠着衣柜的门:“那要是他死都不乐意我当他女婿呢?你打算跟我私奔吗?”


    他用认真的语气说着这种混不吝的话,让瑾末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跟他相处了那么多年,她其实很摸得准他的脉,越斥他反而越会反弹,不如顺着他的意:“有什么不可以,我反正抵死不从。”


    “私奔了之后,我就没有经济来源了。”


    “我养你。”


    “我很矜贵,很难养的,连我爸妈都养不起我。”


    “不怕,我开公司养你。”


    他的戏很多,她却都一一温柔地接住回应,他眼底刚才还隐隐埋着的那一丝几不可见的阴霾,被她几句话便轻松地拨开抚平了。


    明明知道她是在给他吃定心丸。


    地下情人的关系不会持续太久,无论面对什么样的风雨她都会和他一起扛,谁都无法阻止他们在一起,她更不会爱上别人。


    只要是她喂给他的,他都会吃进嘴里,奉如诏命-


    瑾末下楼的时候,江婷已经把早餐都撤走,换成了丰盛的午餐。


    除去后面那段得打码的部分,她度过了一个相当愉快的生日早晨,所以她可以完全无视瑾平递过来的带着谴责与不满的目光,浅笑着跟沈弈打了个招呼。


    逢场作戏并不难,跟殷纪宏在一起待久了,她也耳濡目染了其中的真谛。


    因为她的“配合”,他们甚至谈得上享用了一顿和睦融洽的午饭。


    午饭过后,瑾末收到了殷纪宏的微信,他什么话都没说,只发了一张她房间的照片。


    整片烂漫花海仿佛成了黄粱一梦,只剩下床头柜上那束碧蓝色的花束和柜子上的几簇零星鲜花,在印证着清晨的那场浪漫惊喜并非幻境。


    她弯着唇角给他回:“挺专业啊,改天能去师从柯轻滕了。”


    男宠:“不去,我有那么漂亮的心上人在身旁,跟那个活阎王扯一块浪费时间作甚。”


    在沙发上小坐了一会儿,沈弈从玄关捧进来一束粉白色相间的花束。


    他站定在她面前,温柔地为她送上祝福:“末末,祝你生日快乐,往后年年岁岁,皆能平安顺遂。”


    这束花很漂亮,看得出来是用心挑选过的,甚至插花的花艺也很考究,价值定然不菲。


    “谢谢。”


    鲜花本无罪过,当面拒绝难免伤人自尊,她伸手接过花束,礼貌地朝他道了谢后,将花束抱到了客厅的窗台边,转头招呼吴姨,“吴姨,麻烦你等会有空挑一些插进花瓶里。”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瑾平忍不住跳出来指点江山:“末末,阿弈送的这束花那么好看,怎么不摆到你卧室去?放在客厅里多浪费。”


    “放在客厅不浪费。”她从窗台边走回来,语气平和淡然,“我卧室的花瓶里已经占了花了,多了也摆不下。”


    此话一出,瑾平和沈弈的神情皆是微微一变。


    瑾平微微簇起眉头,沉吟两秒,又紧接着支了新的招:“那你带阿弈去你房间参观参观,你的书柜上不是有不少很稀有的藏书?阿弈喜欢看书,你也可以和他分享探讨一番。”


    “爸,这样不太妥当吧。”瑾末拒绝得温和却干脆,“女孩子的闺房,还是不要让人随意参观了,沈弈和萱萱她们不同,毕竟不是我的女闺蜜。”


    瑾平刚想回一句,那从前你跟殷纪宏整天都在彼此的卧室里串来串去又算什么?话到嘴边,想想又觉得不妥,非但帮不上沈弈忙、可能还会让他膈应,还是悻悻闭了嘴。


    “爸妈,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瑾末看了眼时间,“晚饭不回来吃了。”


    今天是金瑗出院的日子,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悉心疗养,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她都已经康复到和从前别无二致。虽说情伤和心理问题不可能那么快就得到根治,但殷纪宏为她找的心理咨询师还是颇具效果,只要疗程一直持续下去,她总能慢慢地越走越远。


    瑾平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出:“不是说好今天要留阿弈在家吃完晚饭的吗?”


    瑾末没答,反而转向沈弈,将球抛给他:“你看怎么安排?”


    沈弈虽然不被允许进入医院,但消息肯定是灵通的。果然,她看过来时,他早已了然她的去处:“我陪你一起。”


    听到这话,瑾平便没再多说什么。他的目的无非是希望他们俩能多多相处培养感情,既然他们的行程是一路的,那他便没有理由再发作了。


    当着瑾平的面不费一兵一卒拿上出门的通行证,瑾末很快坐上了沈弈的车。


    她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沈弈不咸不淡地在一旁说:“堂堂殷家太子爷,现在连翻墙这种事都在干了。”


    瑾末毫不惊慌他看穿了殷纪宏早上的把戏,从容地顺口道:“是啊,为了讨我欢心什么都干得出,真是世风日下……不过,我也很受用就是了。”


    沈弈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滑过她颈后的点点红痕,面色缓缓沉了几分。


    她半点不避讳她的心之所属,似乎完全不在意他怎么想,或是担心他转头去跟瑾平“告密”。


    没等他开口,她已经又说:“今天多谢你专程来陪我过生日,等会儿你送我到医院后,你可以自行安排,我今晚应该不会回家了。至于我爸那边,我会自己想办法交差的。”


    “沈弈,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希望你不会觉得这是在浪费你的时间。那顿饭我之后会找机会还你,但不是以吃饭的形式,你可以提条件,只要是在不违背我和他的盟誓的前提下。”


    她身上的变化肉眼可见,像是藏在平静的海面下的海浪,终于缓缓开始暗自翻涌。


    海浪其实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之前并未显露。


    “末末。”沈弈不慌不忙地发动了车,镜片后的眼眸眸光微动,“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你身上越来越有他的影子和风范。”


    “耳濡目染,近墨者黑。”她看向窗外,回得淡然,“更或许,我本身就是个[坏]女孩。”-


    在万能牛马程述的帮助下,殷纪宏将自己的花海复原后,破天荒地溜达进了隔壁殷家大宅。


    自从春节与殷城闹得不欢而散之后,他就没有再回过殷家大宅,期间只和邓莹还有老爷子通过几通电话,关心了一下他们的身体情况。


    进门的时候,一家人居然都在客厅里,老爷子和殷奶奶在看电视,殷城和邓莹则在修剪打理客厅的绿植盆栽。


    听见他的脚步声,老爷子率先回头看来,当场就朝他竖起了拐杖:“你个龟孙,居然还知道回家啊!”


    殷纪宏往沙发上一躺,给了老爷子一个飞吻:“老祖宗,想你了,怎么能不回家看看。”


    “去去去,少来。”老爷子嫌弃得很,“你会想我,明天太阳就能打西边儿出来!”


    他随手从茶几的果盘里捞了一颗橘子剥开,分了一半递到殷奶奶手中,又塞了两瓣到自己嘴里:“你不想我就算了,还要不惜违逆自然法则,真是让人伤心。”


    邓莹看到这混账儿子出现,是既烦心又高兴,当即放下剪子,快步走到他面前:“回家吃饭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午饭都没烧你的份。”


    “没事儿,我吃点橘子就行,刚才已经吃饱了。”他双腿交叠往茶几上一搭,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今天我不是回来吃饭的,是有重要的事儿要宣布。”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齐将目光投向他。


    这个混世魔王平时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既然会这么开口,那这事儿估计就比天都大了。


    “怎么。”殷城对着他给不出什么好脸色,“发现干不下去,打算放弃殷氏,去庙里当和尚了?”


    “老头,你也太不了解你儿子了。”殷纪宏哂了一声,“我这典型的恋爱脑,下辈子也当不了和尚,我可太想娶老婆和生孩子了。”


    一听这话,殷城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剪刀,眉头一蹙立刻质问他:“殷纪宏,你是不是招惹了哪家好姑娘,干了出格的事?”


    “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手里拿把剪子,怪渗人的。”殷纪宏没好气地往沙发里头挪了挪,“我警告你,你可别胡乱造谣,把我家小仙女惹毛了,难不成你替我去哄啊?”


    他一口一个恋爱脑,一口一个老婆和我家小仙女,这帮长辈们又不傻,怎么可能还听不出来他的弦外之意。


    邓莹大约猜到了一些,忍着笑意:“交女朋友了?”


    “你想人家给我生孩子,我现在连人家的家门都进不去,得靠翻墙爬窗户才能摸到人。”


    他先混不吝地回应了殷城的话,又伸手去拿一旁的葡萄,扔下了进门时就揣在兜里的重磅炸弹,“通知你们一声,你们宇宙第一帅的儿子被隔壁家姑娘给拐跑了。”


    整个客厅瞬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邓莹的唇角慢慢勾起笑,一脸的果然。


    殷城也不算全然意外,但看着他的目光中依旧带着几分审视,似乎在怀疑他是不是在胡诌。


    殷老爷子更绝,当场拿拐杖戳了戳地:“末末拐你?这才几点,你就喝那么多?你那梦中老丈人没把你扔海里就不错了!”


    殷奶奶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情:“阿纪,你当真跟末末在一起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殷纪宏剥了些葡萄,往邓莹、老爷子和殷奶奶手里各塞了几颗,“先说好,我此生非她不娶,咱们殷家的香火会不会断,决定权也都掌握在她手里。她要是把我甩了,你们都得跟着我一起跳海。”


    殷城看着他这混样就想抽他:“你就这点出息,那么大本事,怎么连人家的家门都进不去?”


    “那是你的死党把我当阶级敌人对待,末末喜欢我可喜欢得紧。”他吃完了葡萄,又去捞一旁的饼干,“顺便通知你一声,你的死党背着你交更好的朋友了,殷城同志,你被孤立了。”


    殷城:“……”


    将剪子摆到一边,殷城虎着一张脸,隔着茶几瞪他:“连你瑾叔也敢编排?”


    “我是不是在编排他,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和沈刚最近好得快穿一条裤子了。”顿了顿,殷纪宏语气散漫地说,“不过,这些都不能阻碍我和末末走到最后,另外,A+也马上要成功引进了。”


    令人稍许感到诧异的是,这一次提到A+,殷城不再有之前那样剧烈的反应。


    他纵然已经退居二线,但无论是公司内部还是上头的当局,都不断地会有人给他传递消息。恐怕他也是早就已经清楚,殷纪宏引进A+的势不可挡,不可能有人再阻止他做成这件事。


    “每一条路,反正都是你自己选的,只要你自己不后悔,遇到再大的风浪也不退缩,那便足矣。”沉吟片刻,殷城淡淡地扔下了这么句话,便背着手往偏厅去整理鱼缸了。


    转过身的那一刻,他又习惯性地,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蹙着眉,轻轻按压了下自己的胸口。


    邓莹伸手敲了敲殷纪宏的脑袋:“你爸这话就相当于是在支持你了,你就偷着乐吧。”


    他无谓地摊了摊手:“他要是真支持我,就去帮我搞定他那另寻新欢的死党,好让我走正门去找他的未来儿媳妇。”


    邓莹都被他给气笑了:“你下定决心捅破这张窗户纸之前,不想想自己以前是怎么招惹你瑾叔的?人家会乐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个混球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再来一次,我这张能申非遗的嘴也改不了。”他轻挑了下眉头,“妈,你也很了解他,他不愿意把末末嫁给任何一个要和他对抗的男人。”


    殷老爷子这时索性把电视机给关了,转过头来专心嘲讽他:“不给力的东西,看你平时那么横,就不知道先下手为强吗?那么稀罕末末,早几年干嘛去了?阿平现在越往上走,气性越大,越不能容人,你非要拖到现在才放手去追人,末末没先一步跟别的男人结婚,都算你走狗屎运的了!”


    老爷子每一刀都往他心窝子上戳,他摆烂地勾了下嘴角:“你那阿平现在还真打算让她跟沈刚的二儿子相亲结婚呢。”


    老顽童顿时朗声大笑:“哈哈,被我说中了吧,你活该!”


    殷纪宏当场从老爷子的手里抽走了他的拐杖,反手递给殷奶奶:“奶奶,老祖宗昨天晚上又背着你在抖音上刷旗袍美女,还把自己砸成了女主播的榜一大佬。”


    殷老爷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从小就盼着我把末末拐来我们家,我把你们不敢干的事给干了,你们非但不出手相助,还对我落井下石?”殷纪宏慢慢环视众人,“还想不想要你们的梦中孙媳妇、儿媳妇早点给我顺利娶回家了?到了这种关头,都还不出点力?”


    邓莹哭笑不得:“怎么给你出力啊?”


    “远的不说,先从今晚开始吧。”殷纪宏用潇洒肆意的语气,说着半点不知羞的话,“殷家的第四代最后能不能呱呱落地,今晚将是踏出成功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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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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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小狗,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什么话都敢说,还敢对着你爹妈和爷爷奶奶说,我就请问你,你告诉大家,今晚你想干什么啊啊??


    小狗虽然总进度落后于祝医生,但是在一天之内干了那么多好事,好像也变相超越了近几年的其他男主们总之我非常看好他,因为他相当相当会玩(他会满足他妈妈这些年所有的想法)


    接下来要走重要剧情and送小狗入洞房好好期待吧家人们!你们看看我这每天的更新字数,已经飙到5k了,社畜真的每天拿命在给你们更新啊!!还不夸我!


    第54章


    *


    沈弈的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 瑾末的手机上也刚好弹出殷纪宏的消息。


    男宠:“我在大宅,等会儿就过来。”


    瑾末随手给他回:“你总算知道回家了?我前几天去看爷爷,他还把你一顿臭骂。”


    男宠:“没事, 他老人家整天看旗袍美女把脑子看坏了,我不跟他计较。”


    她忍着笑收起手机, 解开安全带下车。


    沈弈也跟着从驾驶座走下来。


    “今天金瑗出院,虽然她不要我和沈家的分文,你们方方面面都安排妥当了,我也做不了什么。但我至少想要送送她, 看她恢复健康平安的状态离开医院。”


    他这么说,瑾末没有理由拒绝他。


    沈垣和他终究是两类人,看金瑗先前对他的态度,也并没有要连坐他的意思。


    瑾末没说什么, 由着他跟自己一起往住院部的方向走。


    谁料,刚走到能看见住院部大门的位置,瑾末的眉头瞬间皱紧。


    此时,住院部的门口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闹作一团,似乎是想要强行闯进医院去。


    吴院长带着一群保安拦在前面, 脸色都很难看。令人意外的是, 严沁萱也站在一旁。距离再近一些,瑾末便一眼就认出了闹事的人是谁。


    纸终究包不住火, 最糟糕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赶紧让那贱人给我滚出来!”女人尖厉的嗓音不断地响起,“你们医院是反了天了!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拦我!?区区一个小院长而已,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接下来每天连饭都吃不上!”


    尽管女人身形单薄,力气定不如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 可她的声音太大,已经引得院区里的其他病人和医护人员频频侧目围观,人群渐渐在往这边聚拢。


    吴院长当然知道这位闹事者的来头,也因此,他吓得满脸苍白,连一句话都不敢反驳,更别提脱身去通风报信了。


    “何沁,你冷静点,不要扰乱医院的秩序。”严沁萱站在吴院长身边,脸色沉沉地望着那个女人,“这医院不是你何家和沈家说了算的地方,由不得你这么撒泼。”


    “我撒泼?”何沁满脸怒火,用手指直指着严沁萱的脸,“严沁萱,你那个不要脸的好闺蜜当我老公的小三当得那么高兴,那么多年来把我当猴子耍,我今天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这件事的确是瑗瑗的错,没有人要为她脱罪,她也已经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差点连命都没了。”瑾末走到何沁的身旁,轻轻按下了她的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你知道真相,有什么样的反应都是正常的,我们能理解。但请你不要为难吴院长和其他人,这事跟他们没关系。”


    说话间,她轻抬了下手,吴院长瞬间会意,拉着保安集体消失,一边疏散围观人群,一边维护医院秩序。


    何沁闻声回过头,看向她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后怒火更盛:“瑾末,那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在背地里看我笑话?难怪上次在饭桌上,你全程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和我老公,现在想想只觉得恶心,亏我当初居然还给你买了那么多礼物!”


    瑾末神色淡淡,语气疏离:“如果早知道那晚是要跟你们一起吃饭,我也绝不会踏进那间包房。你那些礼物,我记得我一样都没拿,你们沈家的礼物太高贵,我要不起。”


    何沁气急,还没开口,严沁萱又说:“金瑗错了那么多年,我们一直都在企图将她拉回正轨。相信我,你当成宝贝的老公,是我们觉得全天下最垃圾的男人,我们比你更不想金瑗和他搞在一起。”


    何沁头发都散乱了,涨红着脸尖声道:“谁准你们侮辱我老公的!”


    严沁萱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老公有多爱你呢?他若是真有他说的那么爱你,会主动勾搭金瑗,在外面沉醉偷食那么多年?更何况,你以为金瑗是他唯一偷食的那个吗?”


    听到这句话,何沁的脸色瞬间青白交加,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像一朵供养得宜的娇花,一夜时间瞬间被摧残得枯萎凋零。


    “金瑗难辞其咎,但在你过来找她算账之前,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最大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沈垣?”瑾末一字一句,“你跟金瑗都是这件事的受害者,现在最应该站出来扛责任的人,是他。”


    严沁萱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从头到尾把你埋在鼓里不算,一边哄着你粉饰太平,一边玩弄金瑗的感情,把她逼到为自己割腕。他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俩为他抛头颅洒热血,自己躲在后面享受你们的爱,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瑾末:“他若是真的有半点责任心,也不会让你丢了面子,在这里一个人为他冲锋陷阵。”


    何沁虽被沈垣养成了娇花,但毕竟也是从小养尊处优、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是真的没有脑子。她又怎么会不明白,瑾末和严沁萱说的句句在理。


    她只是想要逃避,她只是不甘承认。


    承认她那么多年对其言听计从,平日里在外儒雅体面、在家对自己百般体贴,被一众贵妇羡慕她嫁得最好的丈夫,其实是个内里如此不堪的顶级渣男。


    她根本不敢去细想,沈垣哄骗她说自己要出差的那些时日,究竟是在做些什么龌龊事。


    始终沉默在旁的沈弈这时上前了一步。


    他轻轻地拍了拍何沁的肩膀,出声安抚:“大嫂,我先送你回去吧。这间医院现在已经被殷氏收购了,你是进不去的,硬闯只会惹上麻烦。”


    何沁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精心保养的脸庞,此刻看上去垮塌又憔悴:“阿弈,连你也要帮着那个小三吗?……是啊,你也一早就知情了真相,爸妈也都知道,只有我,是个可笑的傻瓜。”


    “我不是要帮谁。”沈弈平静地说,“爸妈和大哥不想你知道这件事,也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大哥已经知错,爸也严厉地斥责了他,不让你知情其实也是在变相保护你,毕竟真相太过伤人。”


    他的每一句话听上去都是在安抚劝慰,可又不着痕迹地流露出了一些礁石的暗角。


    下一秒,何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强硬:“阿弈,你现在立刻帮我给沈垣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沈弈意图劝阻:“大嫂,别冲动。”


    “打电话!”何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你不打我自己打!他自己搞出来的孽债!凭什么还躲在那高枕无忧!”


    瑾末和严沁萱看着事态的发展,对视了一眼。


    严沁萱凑到瑾末的耳边,压低嗓音告诉她:“我刚才已经发消息给咨询师和护工,让她们拦着瑗瑗,绝对不能让她下楼来。”


    瑾末微微颔首,紧蹙着的眉头却始终都没有松开。


    金瑗在这家医院疗养的事,知情的人寥寥。医院内部的消息一直被殷纪宏压得死死的,定不可能外泄,医院的人若是真不怕死非要走漏,也没有必要等到现在。


    至于她和严沁萱,更是守口如瓶,沈家那边,也断然是死都不可能主动透露给何沁的。


    那为什么偏偏,何沁会在金瑗要出院的这一天,准确地找了过来?


    是谁把消息透露给她的?


    疑团一时半会儿得不到纾解,就像她眼前的一团迷雾。


    沈弈的电话打完之后没过多久,沈垣就现身了。


    他一路狂奔过来,步履匆匆,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急头白脸,哪还有半分平日里沈家大公子的风雅和体面。


    沈垣快步冲到何沁面前,紧紧握住她的肩膀,焦急地唤她,语无伦次:“沁沁,老婆,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你别听谁胡说,我……”


    “你什么。”何沁的眼眶通红,憋了许久的泪,终于在他的面前尽数滚落下来,“你可真牛啊沈垣,那么多年,干了那么多好事,在我面前演了那么多戏,你不去角逐影帝真的太可惜了!”


    “沁沁,我对你和儿子的心天地可鉴,我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你们母子俩!”沈垣的脸色发白,眼眶也红了,急忙辩解,“别的人全都只是过眼云烟,连在我心口滑一道痕迹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我一时糊涂犯过错,那也已经都过去了,我对你的心意从来就没有变过!”


    “呵,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何沁冷笑了一声,泣声开口,“沈垣!我从你刚接手沈家的时候就跟了你了,何家助你扶持你,我听你的不出去工作,为你忍受十月怀胎的疼痛生了儿子,留在家里当家庭主妇,心里眼里只有你,我何沁这么多年没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


    “可你呢?你在玩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游戏!你搂着那些女人逍遥快活的时候,有一分钟想到过我和儿子吗!?你把我骗得团团转的时候,一定在心里笑话过我是个蠢女人吧!”


    瑾末在一旁看着何沁泣不成声的模样,心里满是唏嘘。


    何沁虽和她并不是一路人,但也不是有坏心眼的人。在这件事上,她比金瑗更可怜。她误将沈垣这种人奉为自己的信仰,梦想与他实现一生一也一双人,并以他为基准去构建了自己的也界。


    可到头来,血淋淋的真相摆在她的面前,她的信仰也在一夕之间崩塌了。


    何沁泪流满面,用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的眼神,失望地看着他:“沈垣,你根本不配当丈夫,更不配当父亲。”


    沈垣那张平时在生意场上,还算是能巧言善辩的嘴,此时面对何沁的控诉,竟发不出一言反驳。


    毕竟何沁所说句句属实,他就算说再多,也都只是徒劳。


    他心里羞恼,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情绪从慌张无措,一下子转变成了满腔怒火。


    沈垣这时猛地转过头,目光狠狠地瞪向瑾末和严沁萱,怒声质问:“是不是你们把事情告诉沁沁的!?”


    瑾末和严沁萱从刚才他对何沁深情告白开始,心里就恶心坏了。


    一听这话,严沁萱当即冷声回怼:“我们没那么闲,巴不得金瑗这辈子都别再想起你这个人渣,又怎么可能去找事引来你老婆?”


    “那一定是殷纪宏!”到了这个时候,沈垣脑子里在想的还只是推卸责任和胡乱栽赃,“一定是他!是他见不得我好,故意算计我,希望我家庭破碎!”


    “沈垣,你太高看你自己了。”瑾末这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殷纪宏两年前就知道了你和瑗瑗的事,他有无数次机会和方法可以搞垮你,但是他没有。他跟你不一样,为人坦荡磊落,有什么恩怨只从生意场上走,才不是你这种虚伪又窝囊的小人。”


    这番话戳中沈垣的痛处,他颜面尽失,恼羞成怒之下,竟扬手就要朝着瑾末动手。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就在这时,一道散漫中带着冷意的嗓音骤然响起,随着脚步声靠近,“沈垣,你今天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也界上。”


    瑾末转回头,看到殷纪宏正快步走向她。


    他的脸上没有平日里的半分笑意,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就像是一把锋利出鞘的剑。


    殷纪宏径直挡在了她和严沁萱的身前,稳稳将两人护在身后,直面怒发冲冠的沈垣。


    他身量高又挺拔,沈垣个子也不矮,但一对上他,气场瞬间就落了下风。


    他目光冷厉地看着沈垣:“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还没死,容不得你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沈垣气急败坏地怒吼:“殷纪宏!你真是阴险!竟然想算计我,挑拨我和沁沁的关系!”


    “影帝,还没睡醒呢?要不要我给你一巴掌让你醒醒?”殷纪宏的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就你这种人渣,值得我算计陷害吗?恶人自有天收。”


    “沈垣。”


    沈垣刚想说话,一道低柔的女声,忽然从住院部大楼的门口传了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齐齐朝那道声音的方向望去,看见来人时,瑾末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是金瑗。


    她身上还穿着未换下的病号服,外面随意地套了一件羽绒服,单薄的身体在羽绒服中轻轻晃动,仿佛一张纸片,被风一吹就会飘走。


    明明再三叮嘱过心理咨询师和护工看紧她的严沁萱,立刻拧起眉头,想要冲上去把她拉回到住院楼里。


    可金瑗的脚步和意志显然都很坚定,目标直指沈垣。


    在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沈垣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紧接着又转变成了闪躲、厌弃、慌乱等种种复杂的情绪。


    但唯独,他满眼复杂的情绪里,没有半点愧疚和心疼。


    金瑗枉顾在场任何一个人的目光,一步步走到了沈垣的面前。


    “阿垣。”


    她仰起头看着他,就像从前的那么多次一样,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啪——”


    回答她的,却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沈垣身边的何沁举着颤抖的手,浑身都因为气急而发着颤,她的目光里满是彻骨的恨意:“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居然还敢出现!”


    金瑗被打得整张脸都偏了过去,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捂住自己已经迅速肿起来的那半张脸,用指尖轻轻地抹去了嘴角淡淡的血丝。


    瑾末和严沁萱见状,立刻就要上前,却看到金瑗用另一只手,在背后朝她们轻轻摇了摇,示意她们不要过来。


    “她就是想要一个答案。”瑾末这时听到她身前侧的殷纪宏,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一个可以让她彻底死心的答案。”


    金瑗挨了何沁的一巴掌,却全程没有朝何沁看过一眼,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何沁身旁的沈垣脸上,可沈垣却心虚到,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我自知自己罪孽深重,死后不会上到天堂,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果报应轮回,咎由自取。”


    她的语气很平静,可眼尾那一抹几不可见的红,却还是出卖了她此刻最真实的心情,“所以,阿垣,我今天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问你,问过后,此生再不复见。”


    沈垣依旧偏着头,不肯应声。


    何沁也没再说话,她死死地盯着金瑗,似乎是想看她究竟能问出什么话来。


    “我们在一起的这三年里,你有哪怕一分钟,真心爱过我吗?”


    金瑗很快就等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因为沈垣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他连看都没看她,语气里透露着高高在上的轻蔑和漠然:“怎么可能。”


    短短四个字。


    彻底碾碎了她支离破碎的心。


    可笑地对应着她的慷慨赴死。


    瑾末亲眼看到,那一刻,金瑗的眼睛里已经再无半分光亮,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


    何沁最后看了一眼面前手腕上留着清晰伤疤的金瑗,又转回头去看向身旁冷血无情的沈垣。


    她骤然觉得,自己幸好在今天得知了真相,看清了她枕边人魔鬼般的真面目。


    于是,她的语气很干脆:“沈垣,我要跟你离婚,你的游戏,我绝不继续奉陪下去。”


    说完,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沈垣急忙拉住她,慌乱之下连忙看向一旁的沈弈:“阿弈!你怎么不吱声啊!快来帮我拦住你大嫂啊!”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恶毒地看向了殷纪宏和他身后的瑾末,口不择言:“你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女的,打算站到沈家的对立面吧?那就是个被殷纪宏玩剩下的破鞋,就你还当宝……”


    话还没说完,沈垣整个人便直接被一拳狠狠地掼倒在地,摔得狼狈不堪。


    方才殷纪宏几乎是一瞬就掠到了沈垣跟前,此刻他正慢悠悠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骨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浑身散发出强烈的冷意和压迫感。


    “你有种再说一遍。”


    ——————————


    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随机掉落!请大家继续用收藏,留言和营养液砸我~爱你们!顺便收藏下我的专栏!也欢迎大家去专栏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鹤》,京圈故事(也有可能会换成写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带劲的哈哈


    终于来了,我最喜欢的修罗场!你们想要弄死的沈大已经躺在了砧板上!!小狗冲!!!第三卷 最重要的几个剧情爆点马上要来了,光是用脑袋想想都觉得好赤鸡兴奋啊!最爱搞事了!(小狗:桑麻你是有点变态的,我肯定遗传了你)


    计算了下,正文快要结束了,3个星期左右,不过正文完结后还会有第四卷 的剧情和答应你们的一万个番外,敬请期待!!我要大写特写!正文完结后你们尽情点菜!


    这两天我都会早的,你们也早点,因为小狗快要送入洞房


    第55章


    *


    殷纪宏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沈垣的下颌处, 他出拳的时候是下狠手的,没有收半分力道。本来就是个虚虚空架子的沈垣痛得眼前发黑,快要晕死过去, 捂着自己的下巴躺在地上蜷成一团。


    那模样,别提有多么狼狈和难堪了。


    没等他缓过劲儿来, 殷纪宏紧接着又抬脚往他的后腰这里踹了过去。


    “你们沈家的大门,谁进谁倒八辈子血霉。别用你那脏嘴玷污我的人,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殷纪宏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里透露着一股往常的轻慢,可他的眼神,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他这话绝不是随口吓唬, 他是真敢这么做。


    “我这个人做事随心所欲,从来没有什么禁忌,更别提收拾你这个败类。别的事就算了,在瑾末的事上,我没有半分容忍度。”


    沈垣这辈子顺风顺水高高在上惯了,无论是对女人还是旁人, 他平日里惯会用温和的表象伪装自己, 可心底里却将所有人都视为蝼蚁玩弄,觉得谁都配不起站在他身旁。


    可此时此刻, 他却落到了这般难以启齿的境地,前有那么多年一直巴巴依附于他的妻子要与他离婚,后又被宿敌打得动弹不得。这番难堪场面,还尽数落在他心中最忌惮的亲弟弟眼前。


    灭顶的羞愤与怒火几乎要将他覆灭,他强忍着眼冒金星的剧痛, 捂着下巴想要站起来朝殷纪宏还手,还彻底撕破了平日里的斯文伪装:“殷纪宏,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殷纪宏又是一拳落下,再度将他狠狠砸回地面。


    “这一拳,是替所有被你玩弄感情的姑娘打的。”他居高临下,抬起一只脚抵在沈垣的胸膛上,眼角眉梢都是彻骨的寒意,“人在做天在看,就你这人渣,等会儿走出去就得被车撞死。”


    沈垣被他打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痛苦地瘫在地上哀嚎,脸色青白交加,狼狈至极。


    瑾末将神情恍惚的金瑗慢慢扶到严沁萱的身边,随即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拉住了殷纪宏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


    殷纪宏转回脸看她,便听到她语气平静地说:“他不值得你脏手脏脚。”


    虽说他把这人渣胖揍一顿,的确是替她和金瑗出了一口恶气,可她也并不想看他因为这般卑劣之人动怒伤身。


    殷纪宏方才周身还寒气逼人的气息,在对上她的那一刻,便不动声色地转暖。


    他定定地望了她两秒,接收到了她眼底传递过来的暖意,这才慢慢收回了自己的动作。


    沈弈这时上前一步,伸手将狼狈不堪的沈垣从地上搀扶起来。


    沈垣脚步踉跄虚浮,站起身后依旧摇摇欲坠,他深知自己今天不可能从殷纪宏的手里讨回颜面,便气急败坏地对沈弈说:“沈弈!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大哥被这么羞辱!?却一点都不作为吗!”


    沈弈的神色出奇地平静:“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赶紧离开这里,回去安抚大嫂的情绪,医院人多眼杂,事情一旦传出去,后果恐怕就不是挨爸一顿骂那么简单的事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何沁忽然冷笑了一声。


    她双臂环胸,冷眼昵着沈垣,却对沈弈说:“阿弈,你还扶他做什么,就应该由着他被殷纪宏活活打死。这些年,他可是没说过你一句好话,上次殷纪宏把瑾末带走,他背地里说得可难听了。”


    一听何沁吐露出这些秘事,沈垣登时有些慌神,他眼神轻颤地看向身旁的沈弈,急忙想要开口辩解阻拦,可想了想,又怕激怒情绪激动的何沁,一时间左右为难,手足无措。


    于是,就在他犹豫的那几秒钟的功夫,何沁已经再次放出猛料:“还有,爸其实很早就想让你回国了,全是他从中百般阻挠,怕你一回来,他这些年在申图苦心经营的所有威信和地位就会瞬间扫地。毕竟比起你,他实在是差远了。而且,当年把你早早送出国,也有他的手……”


    “何沁!”沈垣终于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地大喝道,“你是不是疯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怎么,渣男,揭你短,终于知道慌了?”何沁尖锐地笑了起来,“我手上可是捏着你太多把柄了,你只要胆敢阻挠我跟你离婚,胆敢问我要儿子的抚养权,我就统统给你爆出来。”


    “沈垣,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窝囊废,没有你爸和我们何家的支持,你能走到今天?”


    “大嫂。”就在这时,沈弈扶着沈垣,就像没听到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一样,语气依旧无波无澜,“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整个过程中,沈弈完全没有和殷纪宏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他冠着沈家的姓氏,却像是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只是在临走之前,回过头朝后看了一眼。


    瑾末感受到了那一眼,落在她的身上,轻盈缥缈,可又像是望向别处。


    等到她想要抓住那一缕异样的视线时,他已经扶着沈垣走远了-


    先前跟金瑗商量过后,金瑗表示,所有医药费都由她自己一力承担。在瑾末和严沁萱的坚持下,她才勉强同意让她们承担了一部分心理咨询师和护工的费用。


    陪着金瑗回到住院部的楼上,严沁萱和护工一起帮她换衣服,收拾出院的行李,瑾末和殷纪宏则去找吴院长办理出院结算的手续。


    在办理手续的间隙,瑾末趁着殷纪宏没注意,将他不动声色地藏在身后的右手拽过来查看。


    果不其然,他朝沈垣连挥两拳,因为用劲太猛,手指指节附近已经磨出浅浅的擦伤,泛红格外明显。


    殷纪宏遮遮掩掩,没想到还是被她抓了个正着,语气拖腔拿调:“总算被我体验到了冲冠一怒为红颜卡,这是我身上新的功勋章。”


    “……神经。”瑾末冲他翻了个大白眼,转头问吴院长拿了酒精和碘伏过来,没好气地说,“那我等会拿把刀过来,在你身上直接划几道,你岂不是更光荣?”


    “诶。”殷纪宏故作不好意思状,混不吝地说,“你当人家吴院长耳背听不见吗?虽然他看着是年纪挺大的……想跟我玩角色扮演,最快也得等到回家吧,当着吴院长的面多不好意思啊!不过,要是你实在等不及,我让他先回避一下也行。”


    瑾末懒得理他,用酒精帮他擦伤口的手却使了劲道,摁得他当场“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痛吗?”她冲他微微一笑,“反正你这么喜欢功勋章,那就忍着吧。”


    殷纪宏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两秒,转向在对面憋着笑、眼观鼻鼻观心地整理账单的吴院长:“吴院长,你看看我家这个,对我多凶,这以后要是结婚了该怎么办?每天拿鞭子抽我吗?我好害怕。”


    吴院长轻咳了两声:“惧内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殷纪宏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吴院长:“……”


    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呢?


    办完所有手续,两人返回病房。


    心理咨询师早已站在病房门口等着跟他们告别,金瑗后续的疗程还会继续,只是会根据她的恢复情况,适当减少频次。


    瑾末走过去,诚心地向咨询师道了谢。


    咨询师临走前,动了动唇,有些欲言又止。


    瑾末:“田老师,怎么了?你有话但说无妨。”


    咨询师看了一眼虚掩着的病房门,压低嗓音对她说:“瑾小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其实……我有点担心金小姐现在的状态。”


    瑾末将她请到了一旁的休息室,示意她继续。


    “刚才她会自己突然跑到楼下去,是说了谎把我和护工分别支走才找到的机会,不然我们是不可能让她下去的。”咨询师长吁了一口气,缓缓道出心中的顾虑,“这段日子以来,她表面看着恢复得极好,情绪平稳乐观,可她的好状态却令我感到不安。”


    瑾末的心沉了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咨询师顿了顿,直视着她,“我觉得她现在给我的感觉,像个假人,她所有的状态都是伪装出来的。”


    “她虽然在以看上去正常和积极的状态回应我们,可她并不走心。她的笑容,她的话语,并没有表达出她内心最真实的情绪,她只是为了让我们安心才去这么说、这么做的。”


    “她做完这个疗程的心理治疗,已经摸透了治疗的模式,她知道怎么样来应付我,也知道怎么样让你和严小姐放心。”


    “可我觉得她在本质上其实根本没有被治愈,她也永远不可能对我或你们真正敞开心扉。”


    瑾末和咨询师在休息室聊了一会儿,在金瑗起疑心之前回到了病房。


    金瑗见她进来,冲她淡淡笑了笑,状似不经意地问:“末末,你和田老师聊了点什么呀?”


    “田老师跟我说,你恢复得很好。”瑾末将刚才心中浮起来的阴霾按压下去,装作无事发生地对她笑,“疗程估计很快就要结束了,她也能功成身退了。”


    严沁萱听到这话,在一旁露出了由衷欢喜的笑容,她轻轻抱住身形单薄的金瑗:“真为你高兴,往后的路都是艳阳天,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金瑗弯起唇角:“是啊。”


    刚才回到病房后,她们本以为金瑗会继续表现得失魂落魄,可她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跟她们有说有笑,那她们自然不会再提那死渣男一字半句。


    殷纪宏今天特意让司机开了劳斯莱斯来,把金瑗和她的行李都送到了严沁萱的家里。


    这段时间严父严母都不在S市,所以严沁萱便提议让金瑗暂时住到她家去,一来是有闺蜜作伴,也能让她得到更好的疗养,二来她们也不想让金瑗回那个自从她出事、来医院闹了一次事发现没有任何油水可捞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的下三滥的金家。


    到了严家的公寓楼下,严沁萱把金瑗扶下车后,在车门外冲着殷纪宏一笑:“太子爷,我要借你的宝贝一会儿。”


    殷纪宏漫不经心地支着下巴:“借多久?什么用途?先打个奏报上来再说。”


    严沁萱当即翻了个白眼,拽起瑾末就往大楼里走:“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不还给你了。”


    瑾末忍着笑,回头看了一眼神情略带不满的殷纪宏,朝他做了个让他耐心等着的手势。


    进了屋,严沁萱二话不说,先是风一般卷进自己的卧室,再拎了好几个大袋子冲出来,将那些大袋子全部往瑾末的面前一摆。


    没等瑾末看清楚,她已经从袋子里拿出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给她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


    “这是我上个月在巴黎订货会上给你抢下来的高定礼服,水绿色醋酸面料的,超级无敌好看,绝对适合你!”


    “这是给你买的限量版包包,我也有个闺蜜同款。”


    “这是逛街的时候看到觉得可爱,给你买的手机挂坠和手机壳。”


    “这个是……”


    琳琅满目的礼物摆满了一地,瑾末看着她拿出一连串七八个发饰,哭笑不得:“萱萱,我是有几个脑袋几只手啊?”


    “你别管!”严沁萱介绍完这些礼物,笑眯眯地上前抱了抱她,“生日快乐,我亲爱的末末宝贝,你要永远都那么美丽,那么快乐!”


    顿了顿,她还贼笑着补充了一句:“看太子爷那嘚瑟样儿,怕不是已经拿到名分了吧?也祝你跟太子爷幸福美满,各个方面都!”


    瑾末被她逗得眉眼弯弯,满心暖意涌动,她也伸出手,同样用力地回抱住了严沁萱:“谢谢你,萱萱。”


    人生能得一知己挚友如严沁萱,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她弥足珍惜。


    真正的好朋友,是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甚至希望你能过得比她更好。


    她会由衷地为你的幸福感动,为你的成就骄傲,永远会为你摇旗呐喊,为你两肋插刀,也会在你摔下来的时候牢牢地接住你,并告诉你不用害怕。


    而严沁萱,就是这样的好朋友。


    “对了。”严沁萱这时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金瑗,“瑗瑗在医院休养没能有精力买东西,所以我给你买的这些礼物,她和我A了一半的钱,这是我们两个一起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瑾末几步走到金瑗身旁,弯腰轻轻地抱住她:“瑗瑗,谢谢你。”


    “别跟我客气,你和萱萱给我的,比我给你们的多太多了。”金瑗浅笑着望着她,“末末,祝你生日快乐。”


    给金瑗安顿下来后,严沁萱从冰箱里拿出了精致的甜品糕点,又去酒柜里取了几瓶酒出来。


    瑾末忍不住调侃她:“谁家好人大白天吃下午茶配红酒的?”


    “今儿个高兴。”严沁萱在三支酒杯里分别倒了点酒,“想喝就喝了,瑗瑗你自己自觉啊,少喝点。”


    “来,干杯!”严沁萱率先举起盛满红酒的酒杯,“姐妹大过天,男人全靠边!”


    瑾末的确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口号居然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她从前是那么地爱陆添历,将他看得那么地重要。


    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严沁萱的神色渐渐黯淡下来,她看向瑾末,缓缓开口:“末末,虽然我不想承认殷纪宏说得对,但我现在确实想要听从他的建议,去验证一些我的想法。”


    瑾末一句都没多问,只说:“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末末。”金瑗这时冷不丁地开口,“你和殷纪宏已经正式确认关系了?”


    她坦荡地点了点头。


    金瑗:“那你是真心喜欢他吗?”


    她又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只要一想到那个在楼下等着她的人,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漾起温柔笑意。


    “她可喜欢得紧。”严沁萱一旁替她补充,“她喜欢了很久,她对太子爷可是暗恋成真呢!”


    金瑗再度提问,语气里藏着一丝试探:“那你真的觉得,他是个适合过一辈子的良人吗?他身处那个圈子,鱼龙混杂,逢场作戏多了,你难道不会感到没有安全感吗?”


    这番顾虑也是旁人最常提及的,瑾末没有多作解释,只说:“我认识了他二十多年,他是什么样的品性为人,我最清楚,我相信他。”


    “你现在的想法,跟我之前一模一样,我对这位太子爷一直以来持的也都是怀疑态度。”严沁萱在一旁认真地接过话头,“但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他是真的爱惨了末末。”


    “我觉得像殷纪宏这种人,虽然看起来摸不透,但好恶还是直给的。他性子那么高傲,根本不屑于跟自己不在意的人浪费时间。他要不是真心爱末末,断然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过,我看男人的眼光的确可能不怎么样,我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了。”严沁萱又给自己斟上了一杯,“但我还是愿意去相信他,因为末末相信他,我希望末末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


    金瑗点点头,又问瑾末:“那你爸那边呢?沈弈又怎么办?”


    瑾末平静地说:“我会去解决的。”


    姐妹们聊着聊着,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人处在最放松的状态,再加上心里有事,严沁萱喝起酒来毫无节制,所以她给瑾末倒酒也没有过脑子。


    也因此,当严沁萱摇摇晃晃地和瑾末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地下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且两个人看上去一个比一个神志不清。


    在车内等得百无聊赖的殷纪宏看到这场景,立刻推门快步下车,赶忙从严沁萱的手里把人给接过来。


    他借着路灯的光晕,垂眸看向怀里的瑾末。


    她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绯红,一双眼眸水润透亮,盛满朦胧的醉意,身上萦绕着清甜的酒气。


    她今天,显然比上次除夕那晚喝得还多。


    可与此同时,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块香香软软的诱人小蛋糕。


    招人心疼,惹人犯罪。


    “……喏,人还给你了。”


    严沁萱虽然人醉得脚步虚浮,可对危险的感知倒是半分都没有减弱。把瑾末交到殷纪宏的手里,她转身就跑,连多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毕竟,人给她带上楼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下来了就变成了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模样。


    要是再晚跑几秒钟,搞不好这太子爷发起飙来,要把她的腿给打折咯。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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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萱啊萱萱!你怕小狗做什么!你马上就要遇到你的真命天子了!在武力值上,小狗可完全不是你未来老公的对手!别怕别怕!让你老公替你出战就行!!!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萱萱,你信我的,你把末末给灌醉了,等会儿太子爷说不定还得给你磕20个响头来感谢你呢明后天你们自己做好准备哈,桑黄妈妈请你们吃蛋糕了,希望你们吃得开心哈!


    这两章埋了太多暗线和伏笔了,太期待后续剧情接连暴起来的感觉了!!你们好好期待吧!明天早点见!!冲!!看看我今天更了多少字!天地可鉴!


    第56章


    *


    殷纪宏簇起眉头扫了一眼那道仓皇而逃的背影, 心里一瞬间既窝火又懊恼。


    下午就不该放任严沁萱把人给带走,也该早早就上去接的。


    是他太疏忽大意了。


    他恨得牙痒,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怀里的人给抱上了车。


    瑾末其实压根就没想喝那么多酒的, 谁知道她们聊着聊着,严沁萱给她斟酒的速度就像是按了快进键似的, 一杯接着一杯不停。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靠在了沙发上,浑身都发软了,连起个身都嫌费劲。


    将她抱上了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 殷纪宏一边给她系安全带,一边紧盯着她的眼睛,低声唤她:“末末。”


    瑾末缓慢地抬眼看向他,懵懵地“嗯”了一声。


    殷纪宏:“一加一等于几?”


    瑾末眨了两下湿漉漉的大眼睛:“二。”


    他顺手将她上衣不知何时松散开来的扣子给扣好, 语气放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由着他摆弄,乖得不行:“知道。”


    殷纪宏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蹭过她的耳廓,嗓音压得很低:“叫我的名字。”


    醉酒让她有些不同于往常的大舌头,原本只需要发一遍的字节,她却因为咬字含糊, 不小心发成了叠音:“阿纪哥、哥。”


    听到最后两个字时, 殷纪宏的眼眸一瞬间便彻底黯下来,就像是被这外面无边的夜色吞没, 喉结重重地滚了一圈。


    “嗯?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楚,再叫一遍。”


    她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有多么危险,浑身没什么力气地靠在座椅靠背上,纤细的脖颈从领口露出一截柔和的弧度, 侧眸望着他,神情茫然又无辜:“……阿纪哥?”


    “不对。”殷纪宏不动声色地将前座和后座之间的隔断缓缓降下,又轻轻敲了两下隔断,示意司机开车,嗓音哑得厉害,“你叫错了。”


    她反应了两秒,才拖拖拉拉地回:“哪里不对。”


    殷纪宏忽然就失去了耐心。


    他探身越过座椅扶手,用虎口扣住她小巧的下巴,逼迫她朝自己抬起头,对准她红润的嘴唇便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谈不上温柔。


    他吻得很重,在唇齿之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啃噬她,纠缠她,瑾末本来喝酒就喝得舌头有些发麻,哪里经得住他这般凶狠地对待,几乎没过多会儿,就呜咽着要把他推开,抱怨说疼。


    “不疼的。”他依旧扣着她的脸颊不放,流连地亲吻她的眼尾、鼻尖和嘴唇,哄骗她,“这点怎么能算疼呢?阿纪哥哥等会儿才会让你真的疼。”


    瑾末停顿两秒,小脸绷着,表情很冷酷:“我不想疼。”


    他低笑起来,轻啄她的嘴角,混不吝地哄她:“好,那哥哥尽量轻点,不让你疼,好不好?”


    她用混沌的大脑想了想,乖乖应下来:“好。”


    瑾末的酒量那么好,今天会醉成这样,殷纪宏是真不知道严沁萱那失心疯的女人究竟给她灌了多少酒下去。


    他认识她二十多年,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她这样。


    可过了一会儿,他就不烦严沁萱了,甚至还有点想夸夸那位视力欠佳的公生。


    因为瑾末醉酒之后的模样,实在太新鲜了,她不仅情绪比平时外显,还会故意装作自己大脑清醒且冷静。她甚至还会下意识地冲他撒娇,说些清醒时绝不会讲的软话。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懵懂地看着他,直把他的一颗心都给看化了。


    也把他身上的某些地方,给看得燥热难捱起来。


    许多人醉酒后都是昏昏欲睡,可瑾末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她远远比平时活跃和多话。


    于是,被他吻得樱唇泛红后,她偏过头开始对他提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他一边按压着心浮气躁,一边耐着性子应她:“回我家。”


    “公寓吗?”


    “不,大宅。”


    “噢。”她点了下头,“为什么要回大宅?你不是总不想回去吗?”


    “今天突然就想回去了。”他与她十指紧扣,慢条斯理地回,“今天我看那群老家伙们很顺眼。”


    瑾末不明所以,思维又跳了一下:“我还得想个理由应付我爸,要不就跟他说我今晚住萱萱家。”


    他眼底含笑:“小笨蛋,你觉得瑾叔会信么?”


    她小脾气还上来了:“我管他信不信,今天是我生日,我想住谁家就住谁家,我睡马路上他都拦不住我。”


    殷纪宏觉得她可爱到不行,顺着她的话哄下去:“是,天大地大,谁都没有我家小仙女大。不过,睡马路牙子上不舒服,睡我床上好不好?我妈刚换的新被子,软得跟棉花一样。”


    “不要。”她倔强地摇了摇头,“我要睡我房间的床上,我喜欢那张床。”


    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从善如流:“好,你喜欢哪张床,我们就睡哪张床。”


    ……


    同一时间,瑾家别墅的大门被敲响了。


    江婷打开门,看到来者,愣了一下:“殷叔,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殷老爷子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拄着拐杖:“我来找阿平聊几句。”


    往常都是瑾平和江婷过去拜访,哪有让老爷子亲自登门的份。江婷深知礼数,赶紧开门将老爷子迎进来:“殷叔,你要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好让我们过去找你,或者去接你来也行啊。”


    老爷子摆摆手:“不整这套虚的,今天天气好,我想出门走走。”


    瑾平正在书房处理工作,听江婷说老爷子来了,也赶忙出来迎。


    江婷给他们沏上了茶,识趣地上楼回卧室。


    不然说殷纪宏的抽象路数隔代遗传了老爷子,瑾平见老爷子坐在那慢吞吞地喝茶,老半天了也不说话,心里半点猜不透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眼见老爷子开始喝第二杯茶,瑾平先没沉住气:“殷叔,您那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指教?”


    “你这话说的。”老爷子从茶杯抬起眼,“瑾副生席,我怎么敢指教你啊。”


    “您就别挤兑我了。”瑾平看着老爷子苦笑道,“在您面前,我就还是当年那个跟随你脚步的毛头小子。”


    “你要是还记得你当年的初心,我倒欣慰。”老爷子轻飘飘地说,“只怕现在位高权重,耳边听多了牛鬼蛇神的各种奉承话,又结识了些新朋友,早把初心给忘干净了。”


    瑾平没说话。


    “阿平,你有能力和手腕,这些年也证明了自己。可你身上有个毛病,那么多年都没有改过。”老爷子顿了顿,“那就是,你的执念太深,野心太重。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凡事不能过头,过头了,终将适得其反。”


    瑾平的脸色缓缓沉下来:“殷叔,您教训的是。”


    “我这把老骨头,说难听点,是没可能再教训得动你的。”老爷子抬眸,语气沉了几分,“可但凡你敬我为你亦父般的长辈,就应该再三思一下,别再强扭不甜的瓜,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身体里可是流着你的血的!”


    瑾平终于明白了老爷子今晚的来意。


    “末末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手里的棋子,你如果当真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她下半辈子都过得不开心,那你就继续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吧。”


    老爷子喝完了第二杯茶,放下茶杯,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缓缓起身。


    他知道瑾平不会回应他的话,便自顾自地往大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老爷子又停了步子,转回头看向瑾平。


    “今天是末末的生日,我们准备给她庆祝,今晚上她留宿在殷家大宅,陪我和她奶奶。”


    殷老爷子虽然已年迈,可身上的气场和威慑,半分不减当年。他那时候在中国媒体还在新兴孕育阶段时,便有魄力能够赌上全部身家,吃下谁都不敢吃的螃蟹,一手把殷氏做大做强。


    老爷子绝非池中物,身为人中龙凤,上到古稀之年,也不容小觑。


    瑾平面色紧绷地回视着老爷子,语气幽幽地开口:“殷叔,您这是在通知我?”


    老爷子答非所问:“我跟你爱孩子的方式不一样,我不需要他们按照我的意愿来活,只要他们想要的,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会给到他们手里。”


    “就算那混球再混,他也是我亲孙子。”-


    劳斯莱斯停在殷家大宅的门口,殷纪宏直接把人打横抱下了车。


    瑾末身上没什么力气,乐得不用自己走路,她双手搂着殷纪宏的脖颈,还不忘小声叮嘱他:“你轻一点,爷爷奶奶都已经睡了。”


    “知道。”他还当真配合她的叮嘱,故意装作蹑手蹑脚地往门里走,“我肯定不把他们吵醒。”


    客厅里的大灯开得明亮,可却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但凡瑾末这个时候大脑真的清醒,就能意识到不对劲,往常这个时候,殷城、邓莹和老爷子他们多半都会在客厅里看电视、下棋或者玩手机,根本不可能安静成这样。


    殷纪宏抱着她一路往楼梯而去。


    瑾末出声提醒他:“你可以坐电梯。”


    “不。”他稳稳地踩上第一级台阶,享受着怀里紧挨着自己的小蛋糕,“我想强身健体。”


    无论是经过二楼还是三楼,瑾末都能注意到所有房间的房门全都关得严严实实。


    她原本还想和邓莹他们打个招呼,毕竟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想请他们一起吃自己的生日蛋糕。


    想到这里,她拍了拍殷纪宏的后颈:“你有给我准备生日蛋糕吗?”


    他目光深黯,嗓音散漫地逗她:“叫一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此时此刻,瑾末并没觉得这个交易她会有什么损失,便温温柔柔地唤他:“哥哥。”


    ……


    殷纪宏的呼吸一滞,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然后明显加快了步伐。


    见他不吭声,她随即又拍了拍他:“你到底给我准备了吗?”


    三楼到四楼,他几乎是两步一个台阶跨上去的。


    直到将她抱进了他的房间,他先把她轻轻放到宽大的床上,两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盯着她的目光仿佛要在她的脸上灼出一个洞来:“先让哥哥亲一下,哥哥就去给你拿生日蛋糕。”


    她配合得一塌糊涂,竟生动仰起了红扑扑的小脸。


    殷纪宏二话不说,低下头便给了她一个汹涌又缠绵的深吻。


    结束后,他得寸进尺:“蛋糕在楼下,我来回跑一趟很累的,你再亲我一下,给我打打气。”


    瑾末不疑有他,和他接吻的时候,还会乖乖地伸出小舌头来配合。


    甚至还在接完吻的时候,认真地问他:“这样亲舒服吗?”


    大脑以及某个地方都在疯狂充血的殷纪宏,此时此刻,简直想去给严沁萱放个两百响的鞭炮。


    或者,把他的黑金信用卡直接扔给她、让她去商场刷个爆。再不行,就把陈渊衫那个没人要的老黄瓜送给她,给她当男仆!


    老天爷,要是早知道瑾末喝醉后居然是这副模样,他早八百年就应该找个理由和她一醉方休,说不定这会儿他们的孩子都已经能打酱油了!


    然而,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追悔莫及,殷纪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刚在思考要怎么继续诱哄下去,身下的人却又陡然清醒了几分,伸手一把推开他。


    她双手叉腰,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他:“你怎么还不去拿蛋糕,你是不是没给我准备呢。”


    殷纪宏看着被他吻得嘴唇都红肿起来的人儿,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在惦记着她的蛋糕,好气又好笑:“拿,马上就下去拿,我怎么可能不给我的心肝宝贝准备生日蛋糕。”


    他恋恋不舍地起身,强行将已经冲到头顶的那股血给逼退回去。


    “那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一步三回头,去确认瑾末会安分地等着他回来,殷纪宏才反手关上门,往楼下走。


    他路过三楼的时候,殷城他们那扇紧闭的房门,悄悄地开了一条缝。


    邓莹探出脑袋来,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殷纪宏瞥见,迈着懒散的脚步过去:“大晚上的,出来吓人干吗?”


    邓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想要伸手揪他的耳朵,却被他灵巧地躲开:“殷纪宏,我警告你,你别下手没轻没重的。”


    “什么轻什么重。”他当然懂邓莹想要表达的意思,故意混不吝地装糊涂,“妈,你在说梦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邓莹知道这无赖能有多混,索性豁出去老脸直说:“知道你喜欢末末喜欢得紧,可再喜欢也要懂得克制,别胡来。末末那么好的白菜要被你这头猪给拱了,就算我是你妈我都觉得糟心。”


    殷纪宏掏了下耳朵,歪头笑道:“妈,你在开什么车呢,我黄花大闺男,听得都要害羞了。”


    邓莹:“……”


    趁着邓莹要抽他之前,他赶紧一溜烟地跑下楼。


    给瑾末准备的生日蛋糕,是他早早就在城中最热门、也是瑾末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定的。她爱吃草莓,他便让蛋糕店以草莓和奶油作为生元素,设计了一款草莓刀花生日蛋糕。


    因为惦记着房间里的那个醉鬼,他点上蜡烛,就赶紧端着蛋糕上楼。没想到,一到四楼,就发现自己房间的门开着,隔壁那间房的门也敞开着。


    殷纪宏朝瑾末的专属房间走去。


    瑾末刚才等他等得无聊,便想去自己的房间转转,顺便把那只毛茸茸的灰兔子拿来。


    没想到,推开门,就发现这间屋子已经被复刻成了她自己家的卧室。


    准确地来说,是殷纪宏将早晨的那片花海,直接搬到了这里。


    她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再亲眼目睹这片每每想起就会觉得心中震撼又感动的花海,于是便走到繁花中,在自己最心仪的花前蹲下来,鼻尖轻轻凑近,眉眼弯起,满心欢喜。


    殷纪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


    繁花盛景,他最爱的人满眼带笑地蹲在花边。


    世间最动人的美景也不过如此。


    他捧着蛋糕,驻足在门口静静欣赏片刻,根本都不舍得出声唤她。直到她自己发现他的存在,他才缓步穿过花丛,来到她的眼前。


    “生日快乐。”他在她的面前缓缓蹲下,将手里的蛋糕捧到她的眼前,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心爱的花仙子。”


    语毕,他便低声为她唱起了生日歌。


    瑾末听着耳边低沉磁性的男声,心底的悸动与欢喜更是被酒精放大了数倍。


    她想用她的眼睛和大脑永远记住这一刻——挚爱之人陪在她身旁,在万千繁花中为她送上真挚的祝福,愿她年年岁岁皆有今朝。


    唱完生日歌,他含笑开口:“宝贝,许个生日愿望吧,你的神灯就在眼前呢。”


    瑾末有些苦恼地蹙了蹙眉:“除夕在承华寺我已经把想许的愿望全给许了,我真没什么别的愿望了。”


    况且,那天她在红墙古寺许下的心愿,如今已经被她的神灯亲手实现,她实在不敢再贪心。


    “是吗。”殷纪宏的眼眸中,映着摇曳的烛光,“那你愿不愿意,把这个宝贵的许愿机会让给我?”


    瑾末怔愣地望着他,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就看到他的脸庞已经无声地朝自己凑近。


    “我的愿望很简单。”


    他的声音就贴着她的耳廓落下,舌尖轻轻扫过她的耳尖,气息滚烫,“我想在今天,把我的小蛋糕,一口一口,吃干抹净。”


    “敢问寿星大人,可以成全我吗?”


    ——————————


    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随机掉落!请大家继续用收藏,留言和营养液砸我~爱你们!顺便收藏下我的专栏!也欢迎大家去专栏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鹤》,京圈故事(也有可能会换成写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带劲的哈哈


    我真的受不了了家人们我现在只想说一句话:你们的黄月光回国了,都来接驾!!!


    桑黄妈亲口认证,殷小狗绝对是我这几年来最行的男主!!不可能有之一的,你们自己明天亲眼所见吧都低调点!


    看看连小狗的亲妈都觉得自己儿子不是个东西,可想而知这玩意儿明天得畜生到什么程度,我都想为末末点个蜡


    第57章


    *


    他话音落尽, 瑾末的耳廓瞬间烫得厉害。


    她的大脑在醉意里时清时浑,方才与他纠缠接吻时,她尚且浑然不觉。可这会儿他仅仅只是低低对着她的耳朵说话, 她就有点儿扛不住了。


    更何况,他说的话, 她不用细想,也知道绝不是什么正经好话。


    于是,她仓惶地别过脸躲开,语气不自然地说:“……我要吃蛋糕了。”


    “好。”殷纪宏在心里说服自己, 今晚夜还很长,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那先吃你的蛋糕。”


    满室繁花簇拥,地上全是盛放的花海, 实在是没有地方落脚,于是,瑾末将蜡烛吹灭后,殷纪宏便将蛋糕端到了床头柜上,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


    她其实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想拿刀切一小块出来尝尝味道, 剩下的留到明天早上, 还能分给殷老爷子他们吃。


    可殷纪宏不知怎的,不仅没有从厨房拿刀叉上来, 甚至连个小勺子也没有。


    瑾末跟面前精致的蛋糕大眼瞪小眼了三秒,转头看向他:“你是打算让我用手吃吗?”


    某人耸耸肩,嘴上说着抱歉,道歉时的语气里却并没有半分愧疚:“抱歉,刚才匆匆忙忙的, 忘拿餐具了。”


    可他道完歉,也不起身下楼去拿,就那样用一双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瑾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神复杂地看向他:“……你真想让我用手吃?”


    殷纪宏没答,他眸光轻闪,眼神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却用指尖轻轻地刮下蛋糕最上层的一朵鲜花奶油,递到自己的唇边。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优雅地垂眸含住指尖,浅尝了奶油的味道,嗓音沙哑地道:“嗯,好吃,甜度刚好。”


    瑾末莫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烫。


    他明明舔舐的是他自己的手指,可她为什么会觉得,那温热的触碰好似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他已经又用指尖刮了一层奶油,复递到自己的唇边。可这一回,他却没有自己吃下,而是趁她措手不及的时候,忽然凑过去,将那口奶油,缓缓地渡到了她的嘴里。


    唇齿之间起先是混杂着草莓和奶油气味的香甜,可没过儿秒,却又变成了他独有的清冽气息,缠得人心头发麻。


    他浅尝辄止,就像是真的在尽职尽责地请她品尝蛋糕,退开时他的眼底翻涌着暗潮,低声问:“好吃吗?”


    瑾末的脸已经完全红透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时,他已经故技重施。


    殷纪宏就这么乐此不彼,一遍又一遍,“亲口”喂她吃着她自己的生日蛋糕。


    明明是草莓和奶油打底的蛋糕,在暧昧与醉意的交织里,竟像浸了酒心,让她越吃越晕。


    晕到后来,他吻过来的时候,她在混乱之间微微偏头躲开,指尖沾着的奶油也“不慎”滑落,滴到了她白皙的锁骨上。


    “呀。”殷纪宏的瞳孔幽深,哑声低语,“抱歉,掉下来了。”


    她呼吸一滞,他竟已经低头朝那滴顽皮掉落的奶油吻了上去。


    夜色渐渐浓稠,花海簇拥的卧室里,男士与女士的衣物一件件散落。


    衣料与满地繁花相映交织,似乎也在预示着这个夜晚即将到来的香艳纠缠。


    可最令瑾末感到心头羞赧的,却并不是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而是从头到尾,殷纪宏都在耐心至极、一口一口地,在这样近乎戏谑的方式里,与她分享着这一块生日蛋糕。


    ……准确地来说,是喂他自己吃。


    奶油的香甜从她的唇角漫开,一路蔓延到她的脖颈、锁骨,又沾到肩头、指尖……到后来,竟一点点晕开落入了凝脂雪白,和她的纤腰。


    他低头细细描摹,一寸一寸,一丝不苟。


    瑾末早已被他摆弄得面红耳赤,不仅如此,她身上也泛起大片的绯红。她想要推开他,他却用一只手便将她控得纹丝不能动,还坏心眼地说:“不是我们宝贝自己吵着要吃生日蛋糕的么?嗯?”


    她哪里能斗得过他这副无赖模样,趁着他抬手又去拈蛋糕的时候,她缩起身体想要往床头柜的方向躲,却被他追过来反手扣住了脚踝,再度拖回了自己身前。


    “跑什么。”


    殷纪宏手里的奶油落到她后背的肩胛骨上,他虔诚地吻上他的花仙子的羽翼,将她困在自己手中的情爱牢笼里,“我们末末是乖孩子,自己说要吃蛋糕,就得吃完,可不能半途而废。”


    等他从她的肩胛骨、后腰和……离开时,她也清晰地听到了他皮带松散开来的声音。


    哪怕酒精的后劲再重,她满是浆糊的大脑和本能,也隐约明白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很快,男人宽厚滚烫的身躯从身后覆上来,灼热的温度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令她下意识地轻颤。


    “你的蛋糕吃得差不多了。”


    他虎口轻轻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小脸转向自己,低头吻上她已经被他吻得水润的红唇,“现在,轮到我了。”


    下午和严沁萱她们喝酒聊笑时,严沁萱还调侃殷纪宏,说他只要在瑾末的面前便成了只小狗,整日忠诚地围着她打转,朝她摇尾巴撒娇邀功,只要有人靠近她一些便凶狠地汪汪大叫。


    可只有她才知道,可爱的小狗哪里会像他这样挖空心思地欺负她、玩弄她。


    她总觉得他更像是一只大狼狗,或者……饿狼。


    殷纪宏似乎觉得从身后吻她还不够尽兴,干脆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身上,专心和她接吻。


    她贪恋他的亲吻,可又对即将到来的事感到些许慌张和无措。


    他捕捉到了她浑身不自觉的轻颤,停下亲吻,鼻尖抵着她的,轻声摩挲安抚:“宝贝,不怕。”


    她嗓音细若蚊蚋,挑拣了他刚才在车上似真似假吓唬自己的浑话:“……你刚才说,你会弄疼我。”


    “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弄疼你。”他轻啄她的唇角,嗓音哑得不像话,“我宁愿自己疼死。”


    她大概能猜到他为何会疼死,他的眼眸里全是积攒了多年、对她将要满溢出来的渴求和爱意,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有多难捱?


    ……其实她也一样。


    因为对眼前这个人抱有着太过强烈的依恋和情愫,所以仅仅只是靠言语或者接吻都无法表达得太透彻,要通过更深刻、更亲密的方式去铭记与传递。


    交融相拥,刻进骨血。


    “末末。”他温柔地唤她的名字,虔诚又郑重,“我可以爱你吗?”


    她从来是没有办法拒绝他的。


    更何况,他此刻都已经“玉石俱焚”地把他们彼此至于这般境地,在此时此刻征询她的同意,不过是走个形式,就算她说不,他恐怕也不可能停得下来。


    儿秒钟后,她脸颊烧得滚烫,埋在他的颈窝,在他的耳边细弱蚊呐地“嗯”了一声。


    殷纪宏的眼眸中登时炸开了一片狂喜。


    “稍等我一下。”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迅速从床上起身,“我去拿。”


    程述清晨帮他一起布置完花海告白后,临走前从车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他。


    他打开后发现里面躺着儿个盒子,挑起眉,饶有兴味地看向程述:“出息了,连这你都能代劳买?”


    “小小贺礼,祝殷总和瑾小姐幸福美满,百年好合。”程述温尔文雅地笑着,“虽然没提前征询过您的意见,但想来,买大不买小准没错。”


    殷纪宏收紧袋子,抬手闲散地拍了下程述的肩膀:“下个月奖金翻三倍,自己去跟财务说。”


    脱离了那让人焦心又安心的温度,瑾末的心底一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她眼睁睁地看着殷纪宏随手从一旁拿了条毯子松松裹在腰间,张了张嘴:“……你去拿什么?”


    他扣住毯子的手一顿,回过头,目光黑漆漆地盯着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勾我呢?”


    她的大脑实在有些转不动,还没开口,就听他语气幽幽地说:“我是不介意下个月就当爸爸,可我担心我家小仙女还不想那么早就告别二人世界。”


    “……”


    瑾末这才懂了。


    她羞得不行,转身就要往被子里钻,却被他从后连人带被子都抱了起来。


    “舍不得跟我分开是吧。”他低低的笑音传进她的耳廓,“那就陪我一起去拿。”


    进了他的房间,她全程开始当鸵鸟。


    可她只有一只手,捂了眼睛就捂不住耳朵。


    被他放到床上,亲耳听到盒子被拆开的声音,然后捂在眼睛上的手就被他轻轻掰开了。


    某人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他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攥在自己手里,高高举过头顶,摁在背后的墙上,另一只手则配合着牙齿,从嘴里撕开一片。


    因他的动作,瑾末的大脑轰得炸开,炸得粉碎。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往下一低,更是羞愤难忍地用力闭上了眼睛。


    “宝贝,掩耳盗铃有什么用。”他单手操作也很顺畅,嘴里的浑话还没个停,“你不看,我另一个宝贝等会儿也会看,她还得吃。”


    “……殷纪宏!”这混账实在可恶,瑾末被他逼急了,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


    他低低地笑,又靠过去吻住她,将她整个人托起来,慢慢地扶着她按下去,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叫哥哥。”


    瑾末咬着牙,偏不如他的意。


    “……不叫是吧。”他搂着她,去吻她的脖颈,像狼,吻着舔舐着,又变成了咬,“没关系,等会儿你会叫的。”-


    可能是因为有酒精和蛋糕的双重铺垫和作用,这件事并没有瑾末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她从未拥有分毫经验,看网上那些帖子里说起时也想象不出具体的概念来。可如今由她最爱的男人亲手引领着去感受和体验,才方能体会其中的奥妙和……适宜。


    殷纪宏虽然嘴上逗她吓唬她,其实真正来的时候还是非常温柔的。


    他每一步都顾念着她的感受,她只要稍稍蹙一下眉头,他都会强忍着停下来、心肝宝贝地哄她,直哄到她能完全适应了,才会继续慢慢地推进。


    瑾末起先实在是害羞紧张到不行,要么闭着眼,要么就搂着他的脖子,把眼睛埋在他的肩膀里,假装自己看不见就无事发生。


    可后来尝到了甜头,她也会开始有闲心从指缝里去偷偷地看他,看他挥汗如雨时,俊逸的脸庞上的沉醉神情和对她浓重的渴求,也会去看,同样是新手的他,怎么能操作得如此熟稔自若。


    也因此,当他伸手去拿第二片时,她竟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小声问他:“……需要我帮忙吗?”


    殷纪宏怔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红得不行。


    他一直顾念着他家这位脸皮薄、内敛易害羞,所以刚才强忍着浑身的燥热和冲动,始终极尽耐心、徐徐图之。


    可大概是酒精催化,亦或者她骨子里本就不“乖”,他没有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她居然就敢如此“大胆”。


    “当然。”他从善如流,递到她手里,又靠到她耳边,说着不堪入耳的话,“仔细看看自己等会儿的夜宵,顺便先感受一下。”


    那太滑了,她手指如青葱般细嫩,试了儿次都无果。


    面红耳赤,眼神飘曳,最后还是得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他。


    殷纪宏就在这儿等着她呢,他勾着唇角,两手一摊,毫无作为:“叫声哥哥,我就帮你。”


    “……”


    瑾末甩他手里,卷着被子就要往床头爬。


    刚爬两步,就被他单手拽回来,摁在下面,从后牢牢占满。


    刚刚是正面,他温柔又缓慢,但这次不一样,他像是彻底释放了饿狼的本性,凶猛锐利,扎实迅速。


    “还不叫?”殷纪宏始终绷着的那根弦已经彻底松了,所有的禁忌和克制都被冲走了,“宝贝,别两张嘴都犟,犟一个就够了。”


    “……”她哪里听得了这种话,撑着被子的手没力气,软趴趴地塌下来,又被他抱过去,按着弄。


    她很快就不行了,他却毫无结束的征兆。


    瑾末看他眼底的火苗映得通红,终于意识到不对,想要试图拉回他,让他心疼,咬着唇放了软:“……殷纪宏,我疼,我不要了。”


    “小骗子。”他低低地笑,“她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越发大刀阔斧,颠得她失声尖叫,尽管门关着,可这终归是在殷家大宅,还是深夜,她生怕惊扰到其他人,只好呜咽着去咬他的肩膀。


    可他今天这阵仗,明显不是光咬他的肩膀就能堵住声音的。


    她吃不住,实在没了法子,只能不犟了,抱着他的脖颈,按照他的意愿求他:“哥哥。”


    话音落下,她就觉得不对劲。


    他反而更加……


    “乖宝。”他用力地亲了她两下,哑着嗓子诱哄她,“再叫一声,我就停。”


    她毫不犹豫地踩进了他的陷阱:“……哥哥。”


    殷纪宏短促地低笑了一声,随后将她再次背过身,抵在了墙上。


    ……


    瑾末用这一晚深刻地得到了一个血的教训:男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尤其是做这档子事的时候。


    她不知道殷纪宏一晚上究竟拆了多少片,她根本不敢看那散乱一地的盒子和包装,那全都在触目惊心地告诉她,这人究竟有多么地肆无忌惮和变态。


    好不容易磨着他进了浴室,她弯腰进浴缸的动作又不知道触到他哪根神经了,她一只脚刚踏进浴缸,又被他从后扣住了腰。


    到最后,瑾末什么好话害臊话都说尽了,眼睛都哭肿了。


    可回过头看他的眼睛,她就知道,他已经根本听不见她说话了-


    第二天早晨,沉寂了一整个晚上的殷家大宅里终于有人开始走动。


    烧饭阿姨看到邓莹下楼,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凑上前小声耳语:“夫人,咱们现在可以来客厅做事了吗?”


    邓莹抬眼朝四楼的方向瞟了一眼,无奈又好笑地摇了下头:“应该可以了。”


    话音落下,楼梯上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


    殷纪宏已经换了身外出的衣服,领口还是那般没个正形地松松垮垮地敞开着,脖颈与胸膛间横横竖竖落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有齿印,还有指甲的抓痕,就算隔着老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晃悠到邓莹身边,和烧饭阿姨问了声“早”,又对邓莹挑了下眉头:“妈,别直勾勾地盯着看了,再看我都要害羞了。”


    “呵。”邓莹冷笑一声,抬手就想打他,“你要知道害臊,这世上就没有无赖了。”


    “你怎么这样。”他斜斜地倚在楼梯栏杆边,“没看见你未来儿媳妇那么凶悍,把你的宝贝儿子挠成这样,你都不带心疼的,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


    邓莹是真服了这个恶人先告状的:“末末那哪是凶悍,人家是被你逼的!挠死你得了!”


    他“啧”了一声,自然地转了个话题:“等到中午左右,让罗大厨做些补元气的菜,再炖个雪梨汤吧,她喉咙都哑了,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


    邓莹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你们未来儿媳妇脸皮薄。”他随手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走,“你们晚点看到她,什么都别说,也别问。”


    邓莹没好气地追着他的背影:“一大早又去哪儿?”


    “再买个蛋糕去。”他脚步散漫,浑身透着股神清气爽的慵懒劲儿,“末末一定要请你们吃她的生日蛋糕,但昨天那个蛋糕已经没法吃了。”


    “……”


    邓莹用鼻子想,都知道为什么昨天那个蛋糕没法吃了。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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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我只想看评论区刷一句话——就是桑大王牛逼


    我只能说,各位新来的家人,14年前的桑玠可惜你们见不到了,那才是真正的吾皇万岁这大概只是我一百分之一的功力哈哈哈哈不过不管如何,殷纪宏真的很行,隔壁祝医生和俞也就别比了


    第58章


    *


    殷纪宏亲自去蛋糕店提完蛋糕, 坐进车里安顿下来的瞬间,指尖一刻也没闲着。


    他单手拎着精致的蛋糕袋,另一只手飞快地点开微信, 火速地新建了个群聊,把陈渊衫、柯轻滕、单景川和封卓伦一股脑全拉了进来。


    也不管这些人怎么想, 他已经美滋滋地敲下一行字,满心雀跃地开启炫耀模式。


    阿纪:“谁懂当畜生的感觉有多好?”


    他靠在车座上,眼底藏着春风得意的笑意,正暗自等着兄弟们羡慕追捧, 可奈何兄弟们却半点面子也不给他留,怼得他体无完肤。


    陈渊衫总归是最宠他的,第一个扎他的心:“给了你二十多年的机会,现在才刚当上畜生, 这很值得骄傲吗?”


    单景川紧随其后,冷硬直白:“我比你早懂。”


    柯大少惜字如金,一个字便表达了自己的嫌弃:“呵。”


    封卓伦最绝,一刀直接砍了两个人:“在这个群里,你当畜生这件事顶多也就只能刺激到衫妹,别来自取其辱了。”


    陈渊衫:“?”


    太子爷看完这些消息, 面无表情地反手就把群给解散了。


    这群该死的畜生!


    ……


    等瑾末终于悠悠醒转时,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仿佛被大卡车碾过了一遍。


    有一瞬间,瑾末很想让自己体验一次断片。


    亦或者, 像上次殷纪宏在新疆时那样,一场高烧把昨晚的记忆烧得干干净净。


    可要命的是,眼下这两个选项她一个都做不到。昨晚发生的种种,小到微不足道的细节,甚至连最开始她在车上与他调清、被他诱哄着说出的各种羞羞脸的软话, 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简直不敢想象,等会儿看到殷纪宏,他会如何洋洋得意地跟她复盘这个疯狂的生日夜。


    瑾末绝望地闭着眼,很希望这个时候有一辆大卡车能够真的从自己的身上碾过去。


    可惜,没装睡几秒,鼻子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昨晚她本来就没吃什么,唯一进肚子里的可能就是那几口蛋糕。殷纪宏那畜生实在是过分,像是中了邪的根本听不见她说话,连一口水都没让她喝。


    肚子饿扁了的瑾末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睁开眼。


    殷纪宏那张神清气爽的欠揍俊脸就凑在她眼前,朝她迷人地微笑:“宝贝,中午好。”


    她二话不说,抬手就要一掌朝他拍过去。


    结果发现,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困难。


    殷纪宏见她这般凄惨虚弱的模样,忍俊不禁,伸手将她轻轻地抱起来,给她在身后垫上靠枕,让她靠坐在床头。


    瑾末不经意间低头一看,发现他床上的床单和被套都已经被换过了。


    一股强烈的羞恼直冲头顶,如果眼神能杀人,她面前的这个狗男人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我自己洗的。”他坦然地受着她“凶狠”的瞪视,同她解释,“不信你等会儿下楼去问我妈。”


    瑾末是失了智才会去问邓莹,她现在连死了的心都有,她压根都不敢出这个房间,下楼去面对那些从小看她到大的长辈。


    她连做梦都想不到,严沁萱那瓶红酒居然会那么上头,若是没有酒精层层叠叠的催化,她也不至于连半点理智都不留,由着他肆意胡闹,干出那么荒唐和难以启齿的事儿来。


    这间卧室,可是她从小就待着的,像她第二个家一样的地方啊。


    年少漫漫岁月中,她有大半的闲暇时光都耗在他这间卧室里。无数个午后,她和他一起趴在书桌前写作业,和他一起趴在床上听歌玩游戏,和他一起坐在茶几边上玩牌。


    方寸天地,亲眼见证着她和殷纪宏褪去青涩懵懂,从两小无猜,慢慢长大成人。


    也在昨晚,亲眼见证着他们,融为了彼此不可分割的另一个半圆。


    就好像是在他们曾经纯净无瑕的过去上,落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从此以后她只要再踏足这个地方,脑海里浮现的,就再也不会是年少青涩的点滴回忆。


    取而代之的,都只会是昨夜温存炙热的种种画面。


    这大抵是一种别样的、非贬义的“亵渎”。


    让昨晚她破茧成蝶的蜕变,留下了更刻骨铭心的印记。


    殷纪宏看着她复杂难言、红绿相间的脸色,像是有读心术一样,温声对她说:“这里是个好地方,有始有终,我们每一次都能在这里长大。”


    “我在我从小到大最原始的私人领地,真正拥有了我此生最爱的人。而这个领地,原本也就属于她。”


    这句情话的确恰到好处,让瑾末的心脏又忍不住多跳了几拍。


    可经过昨晚,她已经深刻了解到他这张嘴是多么地不可信,只要是为了哄骗她,最终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欺负她,他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口。


    她想想就生气,软着沙哑的嗓子凶他:“殷纪宏,说什么都没用,反正你别想再碰我了。”


    殷纪宏看她缩在被子里的小小一团,心都要被可爱化了,忍不住又凑过来吻她:“宝贝,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瑾末将他推开,瞪圆了眼:“……你还想来!?”


    “末末,原谅我,从前没当过畜生,还能逼着自己坚持忍忍,可当过畜生了,每一秒钟就只想当畜生。”他大言不惭地表现自己的大度,“我想来的太多了,怕你吃不消,这几天就暂时算了。”


    昨晚到后来,殷纪宏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但清楚是一回事,做不到放手却是另一回事。


    所以,明明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可他却完全枉顾她的哀求。


    瑾末都被他气笑了,重复他刚才的话:“……这、几、天、就、暂、时、算了?”


    “再说,这事儿真不能全怪我。”他看着她,一本正经地甩锅,“程述得负一半的责任,谁叫他买那么多?我这人见不得铺张浪费,怎么能辜负他的好意,不全部用完?”


    远方的程述连打了三个大喷嚏,还以为自己感冒了。


    “而且,还记不记得之前朱姐她们对我的期许?”顿了顿,他又笑意盎然地补充,“她们说什么来着?一晚上至少五次,为了不辜负姐姐们的期望,我怎么着也算是超额完成了吧。”


    “……”


    瑾末整个人都麻了,气得想咬他。


    某人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不再逗她,这时将她打横从床上抱起来:“好了,我抱你去浴室刷牙洗脸,然后喂你吃饭。”


    瑾末打心底里想要拒绝这只不安好心的黄鼠狼,可她眼下的确是没力气,只能由着他摆弄。


    好在,在她警惕的监督下,某人全程还算安分,帮她洗漱,喂她吃饭,下楼前还要替她换衣服。


    瑾末的羞耻心还是有点扛不住让他替自己换衣服,可他却不由分说地代劳,嘴里还打趣她:“你想想,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没碰过,没亲……”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恼羞成怒地一把捂住了嘴:“殷纪宏!”


    他闷在她掌心低笑,连眼睛都笑弯了。饶是瑾末,那么多年,都没见过他心情愉悦到这般地步。


    真正地拥有她,竟能让他如此欢喜。


    推开这扇“罪恶”的房门,瑾末把殷纪宏怼到身前当人形挡箭牌,迈着酸软的腿,一步步地往楼下移动。


    虽然知道这么做有些失礼,但她此刻真的只想从殷家大宅直接消失。


    可谁料,刚挪到二楼,就听见殷纪宏语中带笑地来了句:“哟,都等着呢。”


    瑾末从他身后偷偷探出脑袋,发现殷老爷子、殷奶奶、邓莹和殷城全都在客厅的楼梯边上看着她。


    “……”


    她瞬间僵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眼睛不睁没关系,手给我。”下一秒,就听殷纪宏在她身前吊儿郎当地说。


    她听得心中生疑,从指缝里偷看,才发现殷纪宏不知何时,手里竟把玩着一叠厚厚的红包。


    “他们吃了你的生日蛋糕,总得表示表示。”他将这叠厚重的红包反手塞进她的手里,合上她的掌心,“你等会点点,谁给少了告诉我,我去帮你再要一点。”


    瑾末:“……”


    “你这混账东西,我们还能亏待了末末不成?”老爷子二话不说,一拐杖就从下面的楼梯栏杆缝里伸进来,戳了戳他的腿,“亏待你都不会亏待末末!”


    “那可不好说。”殷纪宏拉着已经羞得无地自容的瑾末走到他们面前,“谁知道你小金库里还留了多少给旗袍美女打赏?我不得替奶奶行道,全挖出来给你未来的孙媳妇?”


    “谢谢爷爷奶奶,谢谢邓姨殷叔。”瑾末整张脸都红透了,眼睛都不敢跟几位长辈对视,“红包我就不收了,真的不好意思,我请你们吃生日蛋糕是应该的。”


    “你跟我们哪来的不好意思,你就是我们自家的孩子,姨做梦都想要一个你这样的女儿。”


    邓莹将她伸过来的手又原路推回去,眼底盛满真切的疼惜与宠爱,语气温柔又郑重,“末末,生日快乐,姨叔还有爷爷奶奶,都只盼着你这辈子岁岁平安,日日幸福。”


    短短一句话,温柔却厚重,瞬间让瑾末鼻尖一酸,眼底悄然泛起温热的湿意。


    在殷家,她永远都能感受到深刻又真挚的亲情,也能够体会到自己在被这些可爱又可亲的长辈们深切地爱着。他们都尊重她,爱护她,在他们的身旁,她总是感到温暖、松弛又踏实。


    很多时候,比起隔壁自己真正的家,她都觉得这里更像是她的家。


    “妈,过分了啊,你怎么把她给弄哭了呢?”殷纪宏在一旁闲闲地插嘴,“这是我的专利,你怎么抢我风头呢?”


    瑾末咬牙切齿地踩了他一脚,强忍住酸意,认真地跟每一位长辈再次道谢。


    未来的路还很长,这份情深义重的馈赠,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地加倍返还回去。


    因为知道瑾平目前的态度,长辈们都识趣地没有提及其他的一字半句,不用任何言语和行为对她施加压力。


    他们临走前,殷城难得露出和蔼的一面,叮嘱瑾末:“末末,这小子要是混起来欺负你,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撑腰。”


    “你是太平洋警察吗?管那么宽。”殷纪宏搂着怀里的人,混不吝地勾了下唇角,“我每天都欺负她,她根本来不及给你打小报告的。再说,这种小报告少儿不宜,老年人也就别听了吧。”


    殷城:“……”


    瑾末用手肘把这混球怼到一边:“殷叔,有你们撑腰,他不敢对我不好。”


    殷纪宏“啧”了一声:“看到没?别被她温柔的表象所欺骗了,她可凶悍得很,成天玩弄你们老实巴交的可怜儿子的感情。把我当地下情人,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用完了就扔。”


    老爷子在一旁乐得拍手叫好:“末末干得好!就玩弄他!他只配当个暖床的男宠!”


    瑾末哭笑不得地对殷城说:“谢谢殷叔,你自己也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殷城看着面前恬静懂事的姑娘,温柔笑道:“好。”-


    出了殷家大宅,瑾末让殷纪宏先送她去了一趟城中的商场。


    瑾末的目标很明确,直奔二楼的一家男士高奢服装店,还不许他跟进去。


    被禁止入内的太子爷百无聊赖地在门口晃悠了一会儿,脖子都要伸长了,才把人给盼出来。


    随后,手里提着大袋子的瑾末又接连进了几家男士饰品店、男士鞋店等,每次都进去没多会儿,就提了一个袋子出来。


    殷纪宏怎么看得过去她纤细的手里拎那么多东西,经过昨晚,她本来手上就使不上力,当然第一时间就要伸手来帮忙拿,可却被宁愿累得手臂都在发颤的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他故意调侃她:“给谁买的东西啊,宝贝成这样,连碰都不肯让我碰?”


    瑾末宁愿让殷勤的店员替她拎,随口敷衍他:“给小狗买的。”


    “对我这么好?”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音,冲着她的耳廓,性感地来了一声:“汪。”


    瑾末:“……”


    等提完所有订货,瑾末把这些纸袋子都放进了劳斯莱斯的后备箱,并严令叮嘱殷纪宏:“暂时先都放在这里,你绝对不许提前偷看。”


    他黏糊地牵着她的手,把玩她的手指,逗她:“宝贝,提醒你一声,这可是我的车后备箱。”


    瑾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我现在就拿去别人的车上。”


    殷纪宏当即关上后备箱的门:“你死了这条心吧,想拿走,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刚才程述已经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催殷纪宏去公司,瑾末本想自己打个车回家,却被他不由分说地坚持送到了家门口。


    下车前,他轻拽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问:“我陪你进去?”


    她摇摇头:“不用。”


    昨天彻夜未归,她早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


    “那你加油跟我的未来老丈人对线。”他将她的手指抵在唇边亲了亲,没个正形地和她开玩笑,“别怕,有我呢。就算一个你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我顶上。”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下了车。


    瑾家别墅很安静,瑾末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江婷面色复杂地朝她摇了摇头。


    她叫了声“妈”,步履不停地朝瑾平的书房走去。


    “末末。”快要走进去时,她听到江婷出声唤她。


    瑾末回过头。


    江婷看着她,动了动唇:“你是真的铁了心,要跟阿纪在一起吗?”


    她没有半分犹豫:“除了他,我不会选别人,谁也没有办法让我改变我的想法。”


    江婷可能从来都没有见识过她这一面,所以震惊之余,又有些感慨彷徨。


    那一瞬间,江婷忽然觉得,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女儿。她在生活和衣食住行方面将瑾末照顾得周到妥帖,可唯独在精神方面,她总是在依照瑾平的意思去教导和安排瑾末。


    但她从来没有问过“温顺又懂事”的瑾末,这是不是真的是她想要的。


    江婷轻阖了阖眼眸:“可你爸不会同意的,他不认为那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他认为的最好,只是建立在他自己的利益之上。”瑾末平静地开口,“妈,我不相信你这么多年被圈在这片小天地里,同时看着外面的邓姨,心里从没有半分触动。”


    江婷张了张嘴,愣住了。


    瑾末推开门进了书房。


    瑾平正静静地站在窗台边,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回过头,脸色阴沉得连窗外夕阳的光打在他的脸上,都没有办法缓和、给他添上半分暖意。


    “瑾末,你是真出息了。”瑾平死死地盯着她,“未婚夜不归宿在男人家,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她淡淡地回:“要是我说我昨晚住在沈家,你恐怕就不是这套说辞了吧。”


    瑾平被噎了一下,怒极反笑:“你不如改姓殷吧,为了嫁给殷纪宏,还搬动老爷子来当你的说客上门施压,我瑾平没有你这种倒贴的女儿!”


    瑾末听到这话,心中一颤,又联想起昨夜到今日殷家众人的反应,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难怪昨天殷纪宏突然回大宅,原来是去搬救兵,来为他们的爱情保驾护航的。


    大概能猜到某人昨天求人办事的混样,她心中好气又好笑,语气也更为强硬起来:“倒贴?跟你在沈家宴会上卖女儿相比又如何呢?”


    “你!”瑾平气得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朝她飞了过去,“瑾末,你还要不要脸!”


    他扔得不准,茶杯擦着她的身侧砸在雪白的墙壁上,碎裂开来,茶水溅得满墙都是。


    就像他们终究避无可避,走到这一步彻底决裂的父女关系。


    瑾末的心中只觉得悲哀又失望。


    这么多年,她也不是没有期盼过,瑾平会不会有朝一日能够尝试着去理解她。她不求他根深蒂固去改变,只求他起码能够看在亲生血缘的份上,正视她的心意与诉求,善待她几分。


    可如今看来,终究只是徒劳和奢求。


    这段对话继续衍伸下去,也只会是无果的对抗和瑾平的怒骂,毫无任何营养和进展。她不想再跟已经失去理智的瑾平对话,转身便打算离开书房。


    却听身后的瑾平怒不可遏地冲着她的背影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哪些手脚,来帮助殷纪宏推进他那个A+项目吗!?”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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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说小狗,虽然你确实挺行的,但是和你兄弟团比,还是实在是差点儿意思,你的炫耀,除了你自己0人受伤大家如果有兴趣,番外我也会写写兄弟团多行?想看吗?


    第59章


    *


    听到这话, 瑾末往外走的脚步轻轻顿住。


    瑾平大步走到书桌前,将一叠文件狠狠地拍在桌面上:“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伸手进来暗中替他铺路, 是真当我眼瞎!?”


    她攥紧指尖,慢慢回过头。


    就见瑾平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资料, 怒极反笑:“那几位原本不支持他的人,会明确为他投赞成票,里面必然有猫腻,顺着随便查一查, 便能查到容主席头上。”


    “瑾末,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还在系统里,你竟然绕着圈子去找容家那个丫头帮忙, 搬动容主席,我以后还要不要在容主席面前做人了?”


    他的怒喝和叫嚣都是预料之中的事,瑾末知道他迟早会发现,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想来可能是因为瑾平也一直有意在盯着殷纪宏那头的动向,亦或者是沈刚撺掇他去暗中查证的。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现在殷纪宏的前方几乎一马平川, 过几天在当局的最终会议上, 只要再得到最后那两块硬石头的赞成票,那A+就能成功得到引进。


    而那两块硬石头, 她先前也专程上门去游说过,殷纪宏也同样为此奔波许久。


    这已经是临门一脚的关头。


    他为这个项目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和努力,她绝对不愿意看他在最后关头被拦下。


    无论她为此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见她缄默不语,瑾平平缓着暴怒的呼吸,指着她:“虽然现在看上去这个项目大势已定, 但那几个还没明确表态的关键人物,跟我的关系都还算不赖。若是我去拉拢他们投反对票,给殷纪宏使点绊子,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她心里清楚这事对瑾平来说的确不难办,那几个人虽不在瑾平的线上,但大家都身在当局,彼此互通有无。这也是为什么她绕路去找容滋涵帮忙,还千叮万嘱绝对不能让瑾平知道的原因。


    瑾末的目光很冷,她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瑾平:“你恶心我一个人就算了,别去搅黄他的事。一码归一码,婚姻是我的私事,A+是他的事业,怎能混为一谈要挟,一同摆上天秤?”


    “你的婚姻,本就是天秤上的砝码。”瑾平字字强硬,“只要你答应嫁给沈弈,我可以当作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瑾末被这荒谬的言论气到禁不住后退一步,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瑾平彻底失去耐心,丢下冰冷的五个字:“那你试试看。”-


    她和瑾平不欢而散后,晚上殷纪宏给她打来电话,问她谈得如何。


    见她沉默不语,他便说:“我猜也是,连老祖宗都镇不住他,更何况你。”


    “没事。”不等她开口回应,他便慢悠悠地安抚,“我们轮流,下次换我来跟他谈。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私奔,反正有人答应过我,会养我的。”


    瑾末被他逗得失笑:“天底下的人要是都有你这种心态,那大概会世界和平。”


    “我可没那闲心当和平大使,我只想每天从早到晚跟你赖在床上不起来。”他依旧混不吝的,“也不一定是非要在床上,在其他地方我也都可以。”


    瑾末作势就要挂电话。


    听筒里传来他低哑慵懒的笑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我原本觉得当地下情人也不错,还能不断地变换偷情的场所。可经过昨晚之后我发现,那样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末末,我想每天都抱着你睡,醒来的时候也能看到你在我怀里,你什么时候才能满足一下你的神灯的心愿?”


    他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半点都不知羞,瑾末却没法当作无事发生。


    这话跟求婚又有什么两样。


    那一刻,她忽然有点儿理解严沁萱说他是狗狗塑了。就算看不见他,可他说这话时,她都能想象得到他在她面前用故作无辜的表情看着她,冲她摇尾巴撒娇的模样了。


    瑾末在心底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做不到不对这只无赖小狗心软。


    脸皮也被他磨厚了,她宽慰他:“我尽量早点满足你。”


    殷纪宏:“好,我录音了,你别想赖账。”


    瑾末:“……”-


    瑾末早上刚到单位,秦音就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她以为是接下来宣传部的几个大项目有什么问题,还特意带上了笔记本和电脑,谁知秦音却将办公室的门反锁,将她拉到了沙发上相对而坐。


    “末末,我要和你说两件事。”秦音的神色看上去要比平时严肃一些,“一个是刚才我当局的朋友给我传来消息,说殷纪宏那个A+的项目,突然又被两个临阵变卦的元老跳出来提出了质疑,这可能会影响接下来最终会议上的表决。”


    瑾末的心中猛地一沉,她沉默两秒:“音姐,你知道是哪两位元老吗?”


    秦音报出两个名字。


    她心道一声果然,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秦音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末末,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瑾末微微一怔:“……很快是有多快?”


    “长则一个月,短则一两个星期。”秦音缓缓开口,“准备工作比我想象的落实得要快,核心团队已经全部都搭建完了,他们随时都能就位。”


    秦音曾和她提起过,自己想要招纳的核心团队成员的人选,这些人都在传媒界威名赫赫,自立门户也都做得十分拔尖,全都是慕秦音的名而来的贤才。


    若是能和这些人一起并肩工作,瑾末无法想象自己能够获得多少成长和乐趣。


    “末末。”秦音温和地对她说,“我只是将情况第一时间同步给你,不是想给你上压力。无论你什么时候想来,这个团队里永远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这是我给你的永久承诺。”


    “音姐,我明白的。”她轻敛了敛眼眸,勾起唇角,“衷心感谢你能看好我,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


    秦音没再多说什么,微微颔首,拍了拍她的肩膀。


    殷纪宏这些天少见地忙碌,都到了完全抽不开身来尽情“骚扰”她的地步。虽然他未曾提及其中点滴的细节,还是满嘴跑火车地逗她,可瑾末却心知肚明他究竟在为什么而焦头烂额。


    她在忙碌工作之余,也抽时间去严家看望了金瑗。


    金瑗的状态看上去似乎是回到了前几年她还未和沈垣纠缠的时候,与正常人毫无区别般平和,反倒是严沁萱看上去要比金瑗更消沉一些。


    只是严大小姐一见到她,还是强装欢乐地打趣她:“末末啊,看你这一脸被滋润得容光焕发的样儿,咱太子爷是不是行炸了?一夜七八次郎?”


    瑾末被噎了下,红着脸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还好意思说,你是他的亲闺蜜才对吧?我生日那天给我灌那么多酒……”


    严沁萱贼笑着“哦吼”了一下:“那可不,殷纪宏真欠我一个亿,他什么时候来给我磕头?等着吧,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他给敲诈得倾家荡产!”


    “萱萱。”趁着金瑗去花园浇花的时候,瑾末握了握严沁萱的手,轻声鼓励道,“如果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放手去做,你一直是我心目中最勇敢的女孩子。”


    严沁萱侧目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笑着摇了下头:“不,末末,其实你才是最勇敢的那个。”


    所有人都认为瑾家这位大小姐温顺守礼,会一辈子都恪守规矩,永远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可作为最了解她的人之一,严沁萱却清楚,瑾末的骨子里其实藏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一旦爆发,终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听到这话,瑾末垂眸浅笑。


    她目光落在远方,慢声开口:“我希望我是。”-


    四月谷雨,瑾末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傍晚时分接到了殷纪宏的电话。


    “末末。”


    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听到他用疲倦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嗓音,告诉她那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下午当局的最终会议全票通过表决,A+流媒体将在下周一正式由殷氏引进,在全国上线!”


    瑾末握着手机,眼底漾开了一个由衷的笑容。


    她等这个好消息已经等了太久,久到她差点就忘了,其实她比他更早知道,一定会是这个既定结果。


    “恭喜你。”她满目笑意,“也恭喜你的团队,你们那么久以来的努力都值得了。”


    殷纪宏也沉浸在狂喜中,他这几个星期以来,没有一天睡超过五个小时,白天要去搬当局那些左右摇摆的硬石头,晚上又要和A+的人敲定每一个上线后的小细节,他的团队自然也都跟着他遭殃受苦。


    “明天我已经放全公司的人休假了,天塌下来了,也必须是后天的事。”他说到这儿,哑声笑了起来,“毕竟他们老板的男宠业务今晚要恢复营业,明天没可能上早朝的。”


    他话里的深意,顺着电波都能准确地传递到她的耳畔。


    瑾末的耳廓瞬间就热了,她咬着唇刚想挂断电话,就听他说:“宝贝,我已经到你单位楼下了,五分钟后,我能见到你吗?”


    ……


    在朱姐她们的起哄声中,瑾末红着脸快步下了楼。


    她刚出电梯门,便看到了台阶下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殷纪宏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撑着一把银灰色的长柄伞,帅气得惊心动魄。


    或许是因为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他的缘故,瑾末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脏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见到她出现,他的眼眸也一下子便深黯了下来。


    他几步迎上来,牵起她的手挽进自己的臂弯里后,又揽住她的肩膀,将雨伞整个都朝她倾斜了过去,替她隔绝所有的冷雨。


    “我到底有几天没见你了。”他像是在自问自答,“一个星期?”


    瑾末张了张嘴:“一个星期不到吧,前几天你不是还来单位给我送过蛋糕?”


    他这段时间虽然忙得像陀螺,可无论如何,还是会尽量挤出那么点零碎的时间,哪怕只是过来见她一面,抱她一下,拉一下她的手,都算是能让他续航的能量充电补给。


    走到车边,殷纪宏拉开布加迪副驾驶座的车门,细心地护着她上车,确保她不被雨水打湿。


    瑾末坐上车,刚扣好安全带,便被紧跟着上了驾驶座的人,按在座椅靠背上,不由分说地先接了个深吻。


    “……只有几天么。”他稍稍退开一些,用指腹摩挲了两下她泛红的樱唇,气息已经完全紊乱了,“我怎么感觉,像过了好几年呢?”


    他的目光和话语,都透露着炙热浓烈的危险,瑾末甚至有些不太敢与他对视,因为她生怕一旦看过去,那场积攒已久的狂风骤雨便会提前降临。


    “末末,今晚住我那里,好不好?”他的眸子依旧紧盯着她,“我等会就给老祖宗打个电话。”


    “……不用。”她咬了咬唇,“不用去搬爷爷他们的救兵了,没事的,我不回去就不回去了。”


    殷纪宏眯了眯眼:“当真?瑾叔不会发飙吗?而且,我看那位锲而不舍的男士,最近好像也很少出现了,连沈刚都没怎么在我眼前蹦跶。难不成他们的天灵盖都被人打开过,一下子看开了?”


    瑾末的眼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闪烁了一下。


    “或许吧。”半晌,她敛去眼眸里的那丝晦暗,对上他的视线,四两拨千斤地揭过了这个话题,“反正,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用管他们。”


    殷纪宏深深地看了她几秒,低声应道:“好。”-


    从宣传部回殷纪宏顶层公寓的路途并不远。


    殷纪宏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罕见的一路无话,只是始终用一只手牢牢地与她的十指紧扣,连一秒钟都不愿意松开。


    瑾末也没吭声,目光落在前方,心脏的跳动自始至终都是失序的。


    不消片刻,布加迪便扬长直入公寓的停车场,停完车,殷纪宏牵着她的手大步走进直通顶层公寓的专属电梯。


    随着电梯的数字不断地在跳动增加,瑾末在电梯门的镜面里看到殷纪宏抬起那只空闲的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外衣的拉链和针织衫的纽扣。


    她看得轻轻吞咽了一下,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叮”的一声。


    电梯门应声打开,正对着玄关悠长的走廊,脚刚踏出电梯的那一刻,他们已经热切地吻到了一块儿。


    殷纪宏将伞随手扔在玄关,把她整个人从地面上抱起来托在自己的腰间,并将她的两条腿摆弄到自己身后,让她紧紧地盘住自己的腰。


    “……宝贝。”她听到他在她唇间火热地同她低语,“盘紧我,等会别掉下来了。”


    他抱着她往客厅走,一边同她接吻,手也没个停,长长的走廊上很快便散落了一地纠缠的衣物。经过电视机旁的立柜时,他还不忘从中翻出今早程述又雪中送炭的补给。


    殷家大宅的生日夜后,他们便没能再找到机会同彼此相拥。


    瑾末原本以为,只有某个满脑子昏庸的人才会对这档子事热切期盼,可当他有力的双臂紧紧拥住她的那一刻,当他吻住她的那一刻,她才蓦然发现,并非只有他一个人才会对此刻翘首以盼。


    她竟也一样地渴求他,想念他。


    渴求被他触碰,渴求被他亲吻,渴求被他占有,渴求他浩瀚如海的爱意。


    渴求自己成为他的,在他的怀里尽情绽放。


    殷纪宏还没走到沙发旁的时候,她已经颤抖着咬住他的肩膀红了眼圈,被接连的浪潮刺激得连眼神都失去了焦距。


    他却依旧精神抖擞地托着她,没有半分要停歇的意思。


    举起放下,摇晃按压,过山车般的冲劲。


    他玩弄她小巧的耳垂,如野兽般啃噬,恶劣地在她耳边,用不堪入耳的话语逗弄她。


    她“呜”了一声,羞恼至极,刚想去咬他脖颈上的软肉,就被他忽然放下了地。


    他将她背过身去,压在沙发宽大的靠枕上,伸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到她嘴边,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乖宝,咬这里。”


    她依言照做,半点不对他留情。


    只因他的举动里,最开始的疼惜与怜爱已经被难以抑制的渴望所颠覆,又像在殷家大宅那天一样,对她所有的哀求都视若罔闻。


    他将她欺压得连腿都站不稳,屡屡打颤要滑下来,又被他更紧地抵在身前,不允许她逃脱。


    瑾末最终还是没能咬住他的手。


    因为她的牙齿根本都使不上劲,被他欺负得泪眼朦胧,到后来,连嗓音都发不出完整的声来。


    偌大的顶层公寓,都回荡着这首放浪形骸的旖旎乐曲。


    无数个日夜,瑾末都曾在这张沙发上,以发小妹妹的身份,和他肩并肩着一同看电视,吃零食,聊天说地。


    可今晚,他们全程都没有半点言语上的交流,因为言语在这种时刻已经显得无足轻重。


    只有本能和五感是最诚实的,所有的情感都在骨血里放纵喧嚣。


    见她实在站不稳,他又将她抱到沙发上。


    覆着上来,像山海,压得透不过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求饶,无动于衷地继续爱她。


    像没有理智,像神魂颠倒。


    白光闪过眼前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也悄悄从眼角滚落下来,渗进了如瀑的发里。


    ……


    同一时间,严沁萱推门走出家门。


    临走前,她对金瑗说:“我也要去找我的答案了。”


    高傲的严家公主挺直背脊,步履坚定,义无反顾地踏入了这场磅礴大雨之中。


    严沁萱走后没过多久,坐在落地窗旁出神的金瑗,去衣架上挂着的羽绒服里,拿出了一张薄薄的名片。


    她在手机上输入了名片上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


    她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两个字,短促而轻,随风一飘,便能泯灭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就像一声短促的叹息。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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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我个人真的太喜欢了,懂的都懂,不止是超行的小狗,还有那些只言片语和暗线也让我写爽了(后妈桑实锤)


    我就问一句,刚开饭就那么会玩的,我的男主里,还有谁能和小狗一较高下??快点刷桑玠牛逼!明天继续啊!!我还有一堆花样!


    第60章


    *


    瑾末一度觉得自己有点儿呼吸不过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


    可分明浑身都浸着薄汗, 黏腻又温热,发丝也湿软地贴在颈侧,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温水里打捞出来一样。


    “……末末。”


    原本陷在沙发里的瑾末被殷纪宏温柔地抱起来, 他将她像只布娃娃一样搂在怀里,轻声唤她的名字。


    她软趴趴地靠在他的肩头, 就听到他温柔至极地对自己耳语:“怎么哭了,我只是在好好爱你啊。”


    他就这么抱着她,缓步穿过客厅,来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扇落地窗做的是单向透视镜面, 只有身在里面的人才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


    殷纪宏将她轻轻地放下来,扶着她酸软的身子,让她背过身去看落地窗。


    窗外是沉落的深夜,整座城市都蛰伏在他们的脚下。尽管屋子里没有开灯, 可依然不会让人感到暗沉,因为满城的灯火皆在他们的眼前,万千霓虹明明灭灭,像是在为他们此刻的相拥而颂歌。


    她看着窗外,还未言语,他又已经再度牢牢占满。


    “这个世间所有的人, 都会知道我有多么地爱你。他们看不到, 可他们却听得见。”


    这种言语和感官带来的双重刺激,让瑾末本就混沌的大脑根本无法运转。


    她已经羞耻到了极致, 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把他拽回卧室,而不是像只林间小兽一样,和他在这种出格的地方抵死纠缠。


    可她根本没有力气去和他抗争,亦或者,她的本能, 也并不想将他推开。


    她很快又被他逼出生理性的眼泪,殷纪宏轻轻掰过她的脸,让她面向自己,不厌其烦地去亲吻她的泪珠:“怎么成了泪娃娃,是我弄疼你了么?可我的宝贝明明那么欢喜,一秒也不愿放开我。”


    他恣情放纵的话语,更是激得她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冥冥之中,殷纪宏似乎感知到,她今晚是有些异样的情绪藏在那的。


    那些眼泪仿佛并不全是由热烈的情动所致,所以他深深凝着她的眼睛,低声问她:“末末,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你?”


    她的睫毛轻颤,朝他摇了摇头。


    殷纪宏抬手抓了把汗湿的额发,眯了眯眼:“当真?”


    她强撑着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吻住他的唇,用自己都面红耳热的语气对他说:“哥哥,你可不可以快一点结束,我就是好累了。”


    这话虽是服软,可落在殷纪宏的耳里,无异于更烈的催情。


    他狠狠地回吻住她,热烈地仿佛要将她生吞下肚:“我快不了。”


    “我可以在这里,永不休止地爱你。”


    ……


    等殷纪宏将浑身酸软的瑾末从浴室抱回到床上时,她早已阖上泛红的眼睫,疲惫得沉沉睡去,对周遭的任何动静都浑然不觉。


    矜贵的太子爷虚虚披了件睡衣外套,精神抖擞地回到玄关和客厅,亲自收拾起一地的狼藉。


    今晚他比上一回的生日夜更疯,瑾末却照单全收,纵容之下,他便更加没个轻重。方才在浴室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这回是真有点儿过火了。


    于是太子爷转头便又一个电话打给黑面局长,单景川这个大冤种都已经习惯了他半夜三更的骚扰。听完他的陈述,用鄙夷的语气说了句“你真畜生”,挂下电话就甩了个药品链接来。


    殷纪宏下单后,立刻过河拆桥地回了条消息过去:“你都知道用什么药,你不也是个畜生?”


    等再次从卧室出来,他将药膏收进医药箱,走进了对面的书房。


    封卓伦上个星期寄来的包裹正静静地躺在书桌上,他拆开精心打包的包裹,取出了泡沫纸里的那只深蓝色的丝绒小锦盒。


    轻轻推开锦盒,珠宝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璀璨的光泽,像是一颗坠入尘世间的沧海明珠,温润夺目。


    他细细打量片刻,眼底漾开了满意的笑意,给法国的那位花蝴蝶发去消息:“还算不赖。”


    法国正是晚间,封卓伦最活跃的时间段,他秒回:“英国皇室的那枚都没你这枚好,谁让咱俩是兄弟,别太感动了。”


    殷纪宏冷笑着打字:“你敢像讹我一样讹英国皇室么?”


    封卓伦:“有什么不敢的。”


    封卓伦:“对了,我下周就回来了。在我回法国之前,应该能喝上你的喜酒了吧?你要是把A+的股份分我一点,我也不是不能免为其难当你最帅气的伴郎。”


    阿纪:“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谁知道你这骚包是来当伴郎,还是来抢亲的。”


    跟兄弟几个逗了一会儿嘴,殷纪宏折返回了卧室。


    他在床边半蹲下来,用指腹轻柔地拂过瑾末细腻的脸颊。月色透过纱帘垂落下来,描摹出她柔和姣好的轮廓。


    哪怕再拥她入怀千万次,都好像无法抚平他看到她时,难以按捺的汹涌情动与炙热躁动。


    还有那丝,始终萦绕在他心头的,若有若无的不安。


    向来对所有事物都保持绝对的掌控和自信的殷纪宏,平生头一次,竟生出了一丝犹疑。


    并非是对她的不确信,也并非是对他们心意相通的不确信。而是不确信,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拥有此时此刻,这般犹如梦境般美好的幸福。


    这是他曾无数次在梦中描绘幻想,构建起来的场景,所以哪怕掌心下的温度在真切地提醒着他这份触手可及的真实,他却依然会迷失在梦境与现实里。


    他甚至不敢去想,倘若有一天,她不在自己的身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世界,他又该如何独自面对-


    瑾末清晨醒来的时候,殷纪宏不在她的身旁。


    她以为他有事突然要去公司,家里只有她一人,她的衣服昨天都扔在了玄关,于是便随手捞起他摆在沙发上的一件宽大衬衣套上,慢吞吞地去浴室洗漱。


    谁知,刚推开门来到客厅,便看到殷纪宏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边,专注地给她准备早饭。


    昨晚的那场夜雨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氤氲的雨雾模糊了整座城市的轮廓,也柔化了他锋利冷冽的侧脸线条。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眼朝她看过来。


    下一瞬,他的眼神便黯了下来。


    瑾末却浑然不觉,脚步虚软地走到他身边,凑近他面前的煎锅:“在做什么呢?”


    众所周知,太子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瑾末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他连厨艺这个技能都点满的人,因他其实经常会有兴致在家里亲自下厨,给她做好吃的。


    她吃过他的中式菜系,诸如辣子鸡、红烧肉等,也吃过他的日式蛋包饭,法式牛排,甚至连异域的印度咖喱,他都做得有模有样。


    殷纪宏不动声色地关了火,将锅里精致的班尼迪克蛋盛到了白瓷餐盘里。


    随后,他递给了她一把银质餐叉:“尝尝看。”


    “谢谢。”


    一整夜的纠缠让瑾末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煎的班尼迪克蛋看上去嫩度刚好,惹人食指大动,她根本没跟他客气,叉起来便往嘴里送。


    可谁知,刚放在嘴里咬了两口,还没来得及夸他,她便感到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


    因为原本站在她身旁的人,忽然不见了踪影。


    瑾末狐疑地垂下眸子,登时浑身一紧。


    只见殷纪宏半蹲在地上,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抬眸仰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危险的笑容:“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不用管我。”


    “……”


    她怎么可能不管他。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他便已经覆了上去。


    瑾末手里的餐盘都险些脱手,要做一个自由落体。


    她忙不迭地放下餐盘,脸颊滚烫就想往后躲,可身后就是坚硬的流理台,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只能任他肆意鱼肉。


    直到衬衣下她两条纤细笔直的长腿颤得立不住,殷纪宏才缓缓站了起来。


    “怎么不吃我的爱心早餐了。”他敛着眼底浩瀚的欲涩,垂眸瞥了一眼被她胡乱摆在一旁的餐盘,语气带着戏谑,“都冷掉了呢。”


    瑾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回不上来,从眼尾到脖颈,尽数染上绯红。


    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他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你的手机在哪儿。”


    她平复着紊乱的呼吸,用两只手臂撑在流理台上,强行稳住自己不滑落下去,颤着嗓子答:“……包里。”


    殷纪宏从她的身前离开。


    瑾末眼睁睁地看着他顶着蓬起的居家裤离开流理台,又很快拿着她的手机和几片东西折返回来。


    将她的手机递到她的眼前用人脸解了个锁,他不徐不缓地说:“给你的秦姐发个消息,就说你今天要请个假。”


    用鼻子想都知道他为什么要让她请假,她赤红着脸,咬牙切齿地唤他:“殷纪宏,你别……”


    殷纪宏置若罔闻地点开她的微信,迅速地在列表里翻找到秦音的对话框:“我替你发。”


    瑾末伸手想要去抢自己的手机,可她手甫一松,人当场就滑了下去,幸好他时刻注意着她,眼疾手快地在中途将她捞了起来,并让她紧紧地靠在自己的怀里。


    一手揽着人,一手发消息,对他来说完全轻而易举。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重新锁屏,随手扔到了餐盘旁,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去咬她红得能滴出血来的耳垂。


    “末末。”她听到他用那把沙哑性感的嗓音,靠在她的耳边滚烫地说,“你是个坏孩子。”


    她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已经被占满了。


    殷纪宏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细密的吻落在她优美的天鹅颈和细腻后背:“是谁教你这么勾引我的,嗯?严沁萱吗?”


    瑾末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完全没有心思去听。


    她眼神涣散,身体在剧烈地摇晃,双眼迷蒙地望着前方不远处落地窗外的连绵细雨,只能发出些断断续续的靡靡之音。


    “真空衬衣。”


    他低笑了一声,呼吸愈发粗重,手指紧紧地扣着她纤细的腰肢,恨不能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一大清早,你就穿真空衬衣来勾我。”


    他疼着她最薄弱的地方,眼底染上猩红:“昨晚过火了,我今天本来想让你休息休息的,至少不会那么早就开始。”


    “所以记住了,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


    从流理台被放下来时,瑾末的眼睛已经又肿了。


    殷纪宏把已经凉透的班尼迪克蛋重新加工了一下,抱着人到沙发上去,一口一口亲自喂到她嘴边。


    她没力气,吃得很慢,他也耐心至极地等。


    总算吃完,他看着眼尾红红乖乖软在自己怀里的人,用力地吻了她好几下,忽然冷不丁地问她:“你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冷处理瑾叔?他没有提过任何为难你的要求么?”


    瑾末垂着长睫,眼底微不可察地一动,轻轻摇头:“没有。”


    殷纪宏盯着她:“那我今晚和你一起回去找他谈,顺便给他送A+成功上线的庆功晚宴的请柬。”


    一听这话,她立时抬起眼:“你别去。”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迫,她又缓了缓:“……再等等,过两天吧。”


    “再等等?”他微微眯起了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你生日那天是怎么跟我说的,当时你说的是下周就去和瑾叔摊牌。现在已经过去了多少个下周,为什么还不找机会跟他说清楚?”


    “以瑾叔的执拗程度,我不相信他的心意会不经过任何前序的催化,直接就发生改变。他最近这段时间没有阻挠我们,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被人打坏了脑子,所以一下子茅塞顿开;二是可能有什么原因,让他觉得你最终会向他妥协,所以他便不再花力气阻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可看你不让我去找他的反应,我并不觉得是前者。”


    瑾末轻敛了下眼眸,慢声解释道:“他只是最近忙于自己换届的事,无心来管我罢了。”


    殷纪宏一言不发,看了她很久。


    她受着他深沉的目光,心底微微发紧,过了良久,轻声对他说:“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说过会去找他谈,就一定会去,我对这件事的态度从没有发生过改变。”


    似乎是想要让他安心接受,她还有意放软了语气,用他没有办法抗拒的无辜的眼神望着他:“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在灯光下,殷纪宏的眸色显得有些晦暗不明:“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只是你让我等太久了,你拿什么来续我的耐心?”


    瑾末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轻咬下唇,脸颊上已然无声地漫开了片片薄红,她凑近他的耳畔,气息细软地同他呢喃:“……我想去浴室。”


    这句话,可以有很多种理解方式。


    可以理解为,刚才在流理台后,她身上粘腻着水渍和汗渍觉得不舒服,想洗个澡。


    也可以理解为……她想让他在浴室爱她。


    殷纪宏的眼神陡然黯沉下来。


    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他吻了吻她挺翘的鼻尖,开口时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的耐心只够续到A+晚宴后,再多的,你恐怕今天没有力气给得起了。”-


    瑾末起初还觉得,殷纪宏自作主张替她请了整整一天的假未免有些夸张多余。可当这一天黄昏的余晖彻底沉落于整座城市的边际时,她才恍然发觉,他或许的确是有些“高瞻远瞩”。


    他们频繁地在进出浴室。


    除了偶然吃些东西,其余的所有时间,他们都沉溺于和彼此纠缠在一起。


    她从未如此细致地观察过这所偌大的顶层公寓,可今天却有了机会,将每一处都尽览眼底。


    他在每一处空间,用每一种不同的方式去爱她。


    洗完澡,殷纪宏伺候着她,细心地替她吹完头发,离开了一趟卧室。


    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她抱着被子,靠在床头怔怔发呆。


    他将手里那几个大袋子放到地上,又给她递了杯温水,亲了亲她的额头:“在想什么?”


    “……在想朱姐她们开过光的乌鸦嘴。”她抬眼看他,目露幽怨,“她们没事为什么要一直造你的黄谣。”


    还造得句句属实,甚至还远远低估了他。


    殷纪宏眉眼间都是餍足的笑意,他低头流连地亲了她好几下,朝一旁偏了偏头:“程述刚刚来了一趟,依照你的吩咐把藏在车里很久的宝藏都给搬了上来,还顺路送了点新的补给。”


    瑾末完全不想知道关于补给的事,指挥他:“你把那些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一样一样地试给我看。”


    此刻的殷纪宏乖顺得像只大狗狗,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拆礼物。


    毫不夸张,瑾末替他置办了全身上下的一整套行头,从头到脚,一样不落。


    价值不菲的高定西服、挺括的衬衣和精致的马甲,还有领结、袖扣、领带夹、口袋巾、皮带、袜子、皮鞋,还有一只低调奢华的手表。


    殷纪宏当着她的面,在落地镜前慢条斯理地换装。


    瑾末原本恹恹地缩在被子里,随着他一件件穿戴整齐,她目光聚焦,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


    根据他身材量身定制的黑色西服完美地贴合着他宽肩窄腰的利落身形,勾勒出挺拔流畅的腰线。他微微垂眸挽起袖口,腕间腕表折射出细碎的冷光,让人根本从他的身上移不开眼。


    他将这一身发挥出了更超越其本身质感的效果。


    矜贵和优雅的气质萦绕,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潇洒、张扬和不羁,毫无疑问会让他在万千人群中成为焦点。


    他就是聚光灯本身存在的意义。


    瑾末静静地看着他,唇角不自觉地温柔扬起。


    这就是她最爱的人应当有的模样。


    他本就该是这般光芒万丈,一身坦荡,所有的晦暗萧瑟皆与他无关,永远耀眼夺目。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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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我怎么有一种在糖里吃到玻璃渣子的感觉,是我的错觉吗!?桑玠你可千万别搞事啊!!!


    我们伟大的花蝴蝶花轮同学居然马上要出场现身了!那么柯仔还远吗!期待的宝子请扣1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太爱写系列文了,主角串场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呜呜呜想念老朋友们!!


    殷狗真的,我都不想说了,他怎么能会玩成这样啊!?后面还有一堆花样,能不能超过柯仔!?今天请不遗余力地夸赞你们的桑皇,大声喊出我们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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