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心有余悸地跑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眼尾神经质地颤抖着,志保慌乱地翻找着抽屉里的手机。
“手机手机,这个破地方……”
她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抖着手一把抓住了躺在抽屉深处的手机, 眼中的光陡然亮起的棕发少女坐在椅子上,一边咬着下唇,一边快速编辑着内容。
【硝子姐,金麦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他玩人体实验, 把两个人缝合成了怪物,而且这两个怪物居然保留思维逻辑和语言系统。】
【不行, 我真的受不了了,和这种死变态呆在一个屋檐下, 我真怕他发疯把我拖去实验!】
将遇到的一切全部编辑发送出去的志保死死盯着信息页面。
刚才的画面不断在她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着。
此时的志保甚至在心中抱怨自己卓越的记忆力和视线。
为什么要看的那么清晰?
为什么要记得那么清楚?
她根本就不想看不想记!
再怎么早熟,如今的志保也是未成年,面对着难以接受的恐怖场景,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姐姐来解决。
在美国的那段时光中,她已经开始潜意识去依赖硝子了。
只有在姐姐们面前, 她才是那个年幼可以撒娇, 去依赖家人的女孩。
而非冷静睿智的科学家。
泛白的指尖停留在按键上, 迟迟没等到回复的志保皱了皱眉,“是在工作的吗?”
意识到硝子大概是在工作忙碌中,志保吐出一口气来。
整个人脱力般靠在了椅子上。
再等等,还能忍。
等硝子姐的消息。
这般安抚着自己,志保将手机放进口袋, 拿起桌上的杯子, 猛灌了一口水。
这才感觉心里头舒服了一点点。
“还是得继续工作,不能影响到硝子姐。”自言自语了一句后, 志保闭上眼试图平复着犹如波涛般汹涌的情绪。
时间过了一个月。
依旧没得到硝子回复的志保明显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她从未如此之久联系不上硝子姐了。
结束实验的志保回去之后,选择联系新田明。
【新田桑,麻烦你帮我查一下硝子姐最近在做什么,我一个月没联系上她了。】
那边回复得很快。
【没问题,志保你别急,等我!】
看着这熟悉的口吻,志保放心了不少。
两个月悄然过去。
每天都在避开金麦的志保在焦急中总算等到了新田的回复。
坐在椅子上的她阅读着内容,表情陡然一变。
【抱歉,志保,硝子联系不上了,我查到她在搜查一课的情况,说她三个月之前就请假了。】
“请假?”眯了眯眼,志保揉着眉心,只觉得想不通。
【而且有一件事,你……看了先别担心,两周前,明美在一个任务中,乘坐的车辆爆炸,现在人失踪了。】
看到新田发来的信息,棕发少女猛地站起来,椅子脚在地面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
“什么?!”
“姐姐……失踪?”怕发出声音吸引外面巡逻的桑布卡,她捂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惊恐。
硝子姐联系不上,姐姐乘坐的车辆爆炸,两个人全部失踪了。
这两根维持着志保理智的弦啪地一声。
毫无征兆地断掉了。
脸上的血色尽褪,手脚发凉开始颤抖的志保眼中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要离开这里。
去找姐姐和硝子姐。
此时她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悠闲地依靠在医院的单人豪华房间内的硝子慢吞吞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桑格利亚。”
琴酒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闻言,合上书的棕发女人不疾不徐道:“没锁门。”
当她话音一落,琴酒直接推门而入。
犀利的目光扫过穿着睡衣,盘坐在沙发上像是在家里一样轻松的硝子,琴酒哼笑道:“你倒是清闲。”
双手一摊,硝子懒洋洋地回答道:“把你关四个月,你试试?”
“现在状态如何?”没有理会她言辞中的不满,琴酒自顾自地询问道。
“OK的,吃好睡好,精神饱满。”
仔细观察着她的精神面貌,发现她常年挂在眼下的青黑都褪去不少的琴酒嗯了一声,“换上衣服,跟我来,要工作了。”
一听这话,硝子立即知道要开始准备做术前准备了。
当即起身穿上鞋子,“好,五分钟。”
“速度。”
没有停留,琴酒转身走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帮她把门关上。
迅速换了一身舒适的长裤长袖,整理了一下头发的硝子拧开了门把手。
侧眸睨了眼正靠在墙壁准备点烟的琴酒,她义正严辞地说道:“这里是医院,抽烟禁止。”
拿烟的手一顿,琴酒意味不明地回望过去,最终将烟盒放回了兜里,“知道,跟我来。”
跟着他来到了顶楼,硝子抱着手臂一言不发。
“去准备一下吧,病人的情况你都知道。”琴酒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波澜。
“嗯。”前段时间面诊过,确认了手术时间的棕发女人淡定颔首。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琴酒藏在帽檐下的眉峰拧起。
桑格利亚,希望你真的能老实。
术前准备工作就绪,将头发一丝不苟地包裹在手术帽里面,穿着浅蓝色V领手洗衣,带着口罩,只露出眉眼的硝子走了过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进手术室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琴酒抱着手臂,“桑格利亚,这次手术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你是知道后果的,要得对得起组织对你的信任和培养。”
他的言语暗藏胁迫之意,对此硝子只是挑了挑眉,“我很有医德的,况且,这不是小手术吗?”
“哼,去吧。”不再试探她的琴酒微抬下巴,示意她进去。
没有再看琴酒,硝子大步流星走进了手术室。
此时手术室内已有几位护士和麻醉师。
见她进来,巡回护士直接打开了无菌手术衣包,为她穿戴好了无菌手术外衣,“医生,一切准备就绪。”
对着面前看不清面容的护士视线交汇了一瞬,硝子淡定地嗯了一声。
“开始手术吧。”
走到手术台前,垂眸望着浑身被无菌单盖住,只露出头部需要开刀位置的病人,硝子瞥了眼不远处的巡逻护士。
接收到她的讯号,护士微不可察地点头表示确认。
沉下心来,硝子开始进入手术状态。
手术室外代表手术开始的灯瞬间亮起。
门外的琴酒靠在墙上,双臂环胸闭着眼假寐着。
“大哥,桑格利亚她知不知道?”对面的伏特加试探性问道。
“她没有联系外界的手段,不需要杞人忧天。”琴酒冷声说道。
他们不能再失去桑格利亚。
所以必须要瞒得死死的。
“是。”感受到自家大哥散发出来的冷意和杀气,伏特加十分从心地闭上了嘴。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手术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
眉眼满是疲惫的硝子走了出来,“手术很成功。”
冷肃的脸总算缓和许多的琴酒难得夸赞道:“做得好。”
“嗯哼。”累得快直不起腰的硝子呼出一口气来,“之后就是术后观察了,等病人观察一段时间确认脱离危险后,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那时候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我还想着和明美志保一起吃个饭呢。”
闻言,琴酒的嘴角微微绷直,“不行,你这段时间都不能跟外界接触。”
他一直都在瞒着桑格利亚。
关于宫野明美出任务时乘坐的车辆爆炸,生死不知的事。
以及……
想起前段时间雪莉的叛逃,琴酒眼底的戾气横生。
宫野姐妹两个都不知所踪,疑似死亡。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桑格利亚知道。
否则这个风筝就没有线可以牵引,随时会飞走了。
BOSS的专用医生无法再操刀,能帮他手术的,可以信赖的,实力过硬的人只有桑格利亚。
所以,他必须要瞒住她。
“你什么意思?”眯眼看着他,硝子眼中的不快溢于言表。
没有回避她的目光,银发男人冷声道:“这是命令,桑格利亚。”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派人去调查寻找宫野姐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搜查速度太慢,没有什么进展。
想起组织内那些废物,琴酒不悦地皱眉。
看来需要招募一点新人了。
少了点干部,人手不足,也得尽早找寻到宫野姐妹的踪迹。
否则桑格利亚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或者……
想起某个角色,琴酒眸光一转。
可以让那个家伙来糊弄一下桑格利亚。
特意将宫野姐妹当作她的风筝线,一直以来以为可以完美掌控的琴酒头一次感受到不受控制带来的反噬。
不过他觉得自己可以稳住她。
定定看着他,扯下口罩的硝子冷下脸来,“最后一次,琴酒,我不是你的犯人。”
见她妥协,琴酒对着伏特加招了招手,“带桑格利亚去休息。”
“好的,大哥。”老实站在不远处的伏特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冷淡地瞥他一眼,棕发女人面无表情地离开。
“你可以离开了,我要休息,有事喊。”
丢下这句话,硝子砰地一声,重重把门关上。
差点被砸到脸的伏特加:难得看到桑格利亚生气,不愧是大哥。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棕发女人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一切都静悄悄的。
翻过身,盯着屋顶,她突然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将眼下的泪痣染出了几分瑰丽来。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再等等吧……”
将两个名字咽下的硝子拉过被子,满意地闭上了眼。
这次,她才是猎人了。
而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第102章
帝丹小学。
一年级B班。
“大家, 请安静一下哦。”温柔的班主任对着台下正在叽叽喳喳的学生们拍了拍手。
听到老师的话后,众人很是乖巧地安静了下来。
“今天有三位转校生来加入我们,大家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哦。”班主任笑意盈盈地说道。
“柯南君, 你说新来的转校生是什么人啊。”坐在一个男孩左侧的女孩子好奇地问道。
正趴在桌上的江户川柯南抬起头来,一点都不关心道:“不知道。”
他从高中生工藤新一变成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已经是满头包了,哪有别的心情去想新来的小学生是什么样的人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
这个时间段转学,让他下意识联想到自己的情况。
而且还是三个人……
坐在他前排,留着棕色短发的女孩语气淡淡的, “三个人,是约定好的吗?”
“你怎么会关心这个?”柯南眯起眼, 语气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
灰原哀是他前段时间遇到的一个女孩,之前是黑衣组织的一员, 身份为科学家。
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她和他服下同种药物。
两个人运气极好地都没有死,且回到了孩童的模样。
柯南尝试过旁敲侧击她为何服用这种死亡率高达99%的药物原因。
但灰原对此不是转移话题就是闭口不谈。
特殊的身份加上刻意的隐瞒,使得柯南并不信任灰原, 甚至对她保持警惕。
“随口一说而已。”语气依旧是淡淡的,用着灰原哀假名逃出生天的宫野志保眸光变深了一瞬。
她当时逃离组织的时候失去了理智, 在情急之下选择服用了效果最好的一颗APXT。
最终没被毒死, 倒是变成小孩子的模样。
现在是逃出来了, 但琴酒不会放弃追踪她的位置甚至猜到了她还活着的事实。
她还需要找到姐姐和硝子姐的踪迹。
解毒剂也没有头绪。
心里装了一堆事的灰原哀也没有心情和柯南再说下去。
直接选择了沉默。
“请进来吧。”班主任对着门口温温柔柔地说道。
下一瞬,三个人有条不紊地走进了班级。
好奇的同级生们盯着他们,哇了一声又一声。
站在中间的棕发女孩单手插着腰,微抬下巴,“我叫钉崎野蔷薇, 感到高兴吧, 小屁孩们。”
她的面容精致可爱,就算用鼻孔看人也不会惹人厌烦, 反而透露出了几分豪气与飒爽来。
对此,大家都傻乎乎地跟着鼓掌。
很满意这个效果的钉崎丢了个得意的目光给左侧的黑发男孩。
一脸酷哥样,但由于脸上婴儿肥健在的原因,给人一种萌感的黑发男孩顶着张牙舞爪的海胆头,淡定地自我介绍道。
“伏黑惠。”
言简意赅的介绍,倒是激起了其他人的兴趣。
“哇,好酷。”“惠?好可爱的名字。”“怎么觉得好帅啊。”
对他们的议论充耳不闻的伏黑只觉得大家太大惊小怪了。
保持着面无表情的酷哥姿态。
右侧的一头粉色短发的男孩很是热情地举起手,“嗨嗨嗨!我叫虎杖悠仁!请多多指教!”
男孩笑容明媚,犹如初生的太阳,温暖又不刺眼。
让人一看就不自主地对他升出了几分好感来。
在一堆欢迎的声音中,柯南观察着这新来的三位同级生,开始习惯性地分析着。
钉崎看起来就是那种大姐大的性格,伏黑已经看可以出未来是走酷哥路线的了。
至于虎杖的话,是个心思纯粹的小孩。
看样子他们都是原装的。
不是他和灰原那种情况。
不过,也不能直接下定论,再稍微观察一下。
已经经历过一次堪称毁灭性的打击,现如今的柯南不敢再妄下定论。
生怕这三个人是组织派来的。
没忍住的柯南趴在桌上,压低声音道:“灰原,你有发现什么吗?”
闻言,灰原哀打量着讲台上的三人,平静地回答道:“没有。”
一听这话,柯南稍微安心了一些。
“钉崎你就坐在吉田那边的空位吧,虎杖你去江户川那边,伏黑去最后一排。”
对于班主任的分配,三人均无意见,乖巧地来到了指定的空位落座。
坐在靠近墙壁的位置,钉崎将书包随意一放,大姐大的气质流露了出来。
“你好,我叫吉田步美,请多多指教。”性格活泼开朗的步美第一个向钉崎释放了友好信号。
看过去的钉崎面上带上了笑意,“请多多指教啦。”
“你好!”虎杖落座后,热情似火地对着柯南咧嘴一笑。
只觉得来了个太阳的柯南嘴角一抽,“你好。”
坐在后排的伏黑惠保持着冷酷,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看得不远处的小岛元太忍不住撇嘴。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上课吧,请把课本翻到第十五页。”
当这节课结束之后,下一节课开始之前,大家遵循着课表来到了操场。
小麦色皮肤的体育老师抱着一颗足球来到了学生们的面前,爽朗一笑,“今天是足球课,有没有同学有踢足球的经验?”
很会踢足球但懒得动的柯南选择了沉默。
但下一瞬,元太就指向了他,“柯南会!”
被轻而易举背刺了的柯南:所以他不喜欢小孩。
“老师老师!我也想试试!虽然我不算很擅长!”态度很积极的虎杖举起了手。
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看得一旁的钉崎忍不住小声吐槽:“你不会?装什么呢?”
捕捉到她的声音,伏黑眼神一凛,“钉崎。”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的钉崎超大声哼了一下。
分出部分注意在他们身上的柯南眼中的审视加深。
他们在说什么?
气氛一下子就变奇怪了。
叹了一口气,显得老气横秋的伏黑只觉得自己好累。
“好,既然虎杖想学,那我们就来一场教学,大家,先仔细看哦。”
很干脆答应下来的老师将夹在臂弯的足球一放,轻松地抬脚将球垫了起来。
“这就是垫球,然后……”一脚踩在足球上,老师转身面对着球门,脚下用力一踢。
被踢中的球疯狂旋转着,咻地一声冲进了球网。
“就这么简单,足球就是一项把球踢进球门的运动。”
非常简朴的演示,所有人都听懂了。
“现在,让虎杖来体验一下吧。”
其实在开口的时候就得到了伏黑的怒视,已经后悔了的虎杖在老师期待的目光下,一时冲动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啊!”
“这个家伙。”脸颊爆出一个井字的伏黑差点没维持着酷哥形象。
“好样的,虎杖,别丢分,好好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钉崎作出喇叭的动作喊道。
从不远处的球框拿出一颗足球的体育老师笑着将球递了过去。
“要加油哦。”
抱住足球,虎杖将球扔向了柯南。
“江户川,你帮我扔过来。”
下意识抬手抱住球的柯南脑袋挤出了一个问号。
这是要做什么?
“扔,朝着我的胸口!”
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不太信的柯南将信将疑地将球抛了出去。
立即开启认真模式的粉发男孩调转着身体,用背对着球门后,将身体后倾。
只见他抬起左腿向上继续抬高,球飞到了他的面前后,猛地将右腿向前一伸。
张开双臂保持平衡后,右脚脚尖精准地触碰到了空中的球。
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的虎杖用力对着足球一踢。
咻地一声。
恐怖的破空声炸开。
犹如子弹般飞旋的足球在眨眼间狠狠撞进了球网中,周围的热浪与气流不断扩散开来。
“啊?”“嘶?”“好酷!!”“这是什么动作?他飞起来了!”“倒挂金钩啊!太厉害了!”“转学生好强!”
观看着虎杖这一系列操作的众人都沸腾了。
“倒……倒挂金钩?”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的柯南不可思议地看着似乎要钻破球网的球。
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强了吗?
他以前……
嗯,比不上一点。
“这个笨蛋……”一把扶住额头的伏黑惠眼神变得沧桑了起来。
他之前都提醒了多少遍?
要低调要低调。
他们因为被迫服用了某种特殊药物,从高中生刷一下变成小学生。
为了不被抓去研究,以及他那个不靠谱的老爹的计划,他们才来转学到米花町。
入学前他提醒钉崎和虎杖,要表现出小学生才有的思维以及体能。
一个个都答应得挺好。
但立即就原形毕露。
现在好了。
虎杖这家伙直接一个倒挂金钩,就差把网踢爆。
哪家小学生有这么大的牛劲???
“噗,虎杖完全忘记你的提醒啊。”钉崎幸灾乐祸地说道。
瞥了眼刚才还在拱火的钉崎,伏黑露出了死鱼眼。
烦了。
毁灭吧。
见他愁得跟老头一样,稍微有点同伴爱的钉崎用着气音道:“这点没关系的,虎杖那身牛劲,是藏不住的。”
没感觉有被安慰到的伏黑:算了算了。
在地上帅气地翻滚了一圈,单膝跪地的虎杖没有什么兴奋的表现。
反倒是有些失望。
“哎,我的力量不足。”
要是换做少年的身体,他绝对可以踢爆球网的。
这凡尔赛的话一出,不光是老师的嘴角抽了抽,就连柯南也没忍住露出了死鱼眼。
这还力量不足?
要是力量足够,你不得飞天啊?
被他这个帅气的身法吸引住的元太忍不住上前,“虎杖,你好厉害啊,刚刚那招是倒挂金钩吧?酷!”
一旁的光彦也很激动,“太帅了,简直帅爆了,虎杖,你能教教我吗?”
虎杖倒挂金钩的英姿已经深深吸引住了他们。
被他们围簇在中央的粉发男孩粲然一笑,“当然!我来教你们!超级简单的。”
“他简直就是足球天才啊。”瞳孔地震的体育老师一步上前。
“虎杖,你应该加入国家队,为我们国家的足球事业增砖添瓦!”
没想到一下子就要飞升到国家足球队的虎杖露出了豆豆眼,“诶?”
第103章
自从虎杖一记倒挂金钩后, 元太和光彦对足球的兴趣直线飙升,一有时间就拉着虎杖让他交他们怎么踢足球。
伴随着两人的热情,没过一周, 虎杖彻底成为了班级中的足球教练。
人气居高不下。
放课后。
走在回家的路上,元太一边试着用膝盖顶球,一边问道:“是不是这样的?”
身侧的粉发男孩连忙点头,“对对对,然后这样……”
说着, 他用膝盖微微用力顶起球,脑袋向上一顶, 呈抛物线状的球精准地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轻松玩着头顶足球游戏的虎杖又一用力,球从身后落下, 只见他顺势将右腿后抬,轻松一踢。
不断选择着的球丝滑地回到他的面前,脚尖一踢, 球再度来到了他的膝盖上方。
这一系列操作看的柯南忍不住点头。
虎杖的运动神经真的很厉害了,才几岁, 控球力就这么厉害。
“哇!好厉害!”“太厉害了吧?我也要试试!”
眼中冒出小星星的元太和光彦兴致勃勃地将球抛起, 试图复刻他的操作。
远远坠在他们身后的伏黑陷入了沉默。
虎杖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短短一周就成功打入了小学生的阵营中?
“这个笨蛋。”钉崎嫌弃地抱着手臂。
“算了,笨蛋也有笨蛋的优势在。”伏黑叹息道。
虎杖融入本地人的生活中,对他们隐藏身份以及收集情报有利。
其实是伏黑懒得管了。
在元太的球飞向头顶之际,他下意识将头向前一伸,微微起跳, 没收敛住力气, 将球用力顶了出去。
“诶?!”
看着嗖一声飞出去的球,元太伸出了尔康手。
“元太你太用力了啦。”光彦刚准备给他来一个标准的示范。
就见飞出去的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不远处依靠在栏杆上的一个少年侧脸。
砰地一声。
正在和朋友说笑, 留着一头金发的不良发出一声惊叫,“是谁!!哪个不长眼的找死!”
被他的怒吼吓到的元太楞在了原地。
揉了揉其实没什么疼痛感的侧脸,但觉得有些丢脸的金发不良不悦地咂舌。
“哈哈哈哈,健太把你也太倒霉了吧?”“好久没看到健太这么丢脸了。”“噗哈哈哈。”
另外三人很不客气地笑着。
脸颊爆出一个井字的金发不良顶了顶腮,只见他转身单手插兜,一步三晃地朝着他们走来。
下意识后退一步的元太磕磕巴巴地解释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走到他的面前,不良指了指自己的侧脸,狰狞一笑,“你觉得我信吗?”
他的身影将元太整个人都遮住,在阴影的投射下,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恐怖。
只是一个小孩的元太已经被吓得眼中含着泪水了。
见到不良来找茬,柯南皱起眉头,刚准备上前的刹那,虎杖突然把不敢动弹的元太拉到了身后。
一双清澈的眼睛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着,“我们是不小心的,我替他向你道歉,实在抱歉。”
有些肥胖的身躯躲在虎杖的身后微微佝偻着,元太盯着他的后脑勺,只觉得看到了自己的英雄降临。
“哈?小鬼,你以为道歉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我告诉你,没门!”
“那你想怎么样?”虎杖皱着眉头,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满是严肃。
上下打量着他们,不良摸着下巴,眼中闪着邪恶的光,“赔钱,加土下座。”
他没有一点欺负小孩子的认知。
“哇,不愧是健太,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太帅了。”“对对对,就是这样,赔钱吧。”
另三个人又在起哄。
冷漠地看着这几个人,灰原哀没有凑热闹的打算,只是站在原地。
柯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准备上前解决问题。
“光彦,我害怕。”步美满脸都是惧怕,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光彦的衣袖。
“没事,我保护你!”光彦想要拍着胸脯保证,可触及到这四个不良后,又控制不住地缩了缩脖子。
努努嘴,钉崎不屑道:“这是敲诈吧?伏黑哥,上,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居然勒索小学生,这群人也真是废了。
被称呼为伏黑哥的伏黑惠眼神死了一瞬,他看了看害怕的步美他们,叹了口气后,默默放下了身后的书包。
掂了掂书包的重量后,他冷声说道:“虎杖,蹲下。”
就在此时,他抓着书包两侧,用力将其扔了出去。
闻言,反应极快虎杖转身拉着元太利落地下蹲。
带着破空声的书包眨眼间狠狠砸在了金发不良的脸上。
“嗷!是谁!!”
“虎杖,上。”刚把书包扔出的伏黑犹如一道小旋风,霎那间冲了出去。
嘿嘿一笑,虎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腰腹用力,右腿伸直,直接原地旋转了半周后。
一个扫堂腿狠狠扫在了金发不良的脚踝上。
感觉脚踝像是被巨石砸中,痛得脸都扭曲起来的不良重心顿时朝着左侧倾斜。
抓住机会的伏黑屈膝一跃,在空中屈着腿,下一瞬伸直双腿,狠狠踢在了他的胸膛。
本来就不会什么格斗技能,只会用拳头乱挥的不良直接被踢得倒地不起,发出一声哀嚎。
“哇,好帅……”元太嘴巴张得大大的。
“伏黑君,好厉害。”步美此时的语气满是赞叹。
捡起书包,伏黑在下一瞬将其砸向了另一个没反应过来的不良身上,紧跟其后的虎杖起跳的同时用脑门狠狠撞击向右侧的不良额头。
被砸得七荤八素的两个不良控制不住地向后蹬蹬蹬着,差点人仰马翻。
“还剩一个,别跟我抢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有着爱心的小锤子,钉崎一脸兴奋地冲了出去。
“诶诶诶!”已经看傻眼的柯南刚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缕风。
正准备解决最后一个的虎杖一转头就看到她挥舞着锤子冲了过来。
来不及思考的他一个滑铲冲了过去,干脆抱住她的腿,大喊道:“钉崎!别别别!他们罪不至此啊啊啊啊!”
被他限制住步伐的钉崎用力拔了拔腿,结果发现纹丝不动的她恶狠狠地说道:“放开!小心我敲你诶!”
从刚才的场景中反应过来的柯南连忙跑了过去,“没到那个程度,真的,钉崎你冷静一点!”
刚才的柯南还在想着要怎么解决这件事,结果虎杖伏黑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不说,钉崎居然要拿锤子锤人。
一眼就看出她手中的是真货,生怕她一锤子下去把这几个不良的脑袋开花的柯南现在也想抱着她的腿,高喊别别别了。
“野蔷薇酱,好帅。”自动从姓转为名字的步美眼中冒出了小星星。
亲眼目睹了钉崎的果决和飒爽,灰原哀在心中也赞同步美的说法。
如果虎杖没有即使阻止,那把锤子百分百会落在不良的头上。
在闹场一团之际,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快步跑了过来。
“等等,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和幼驯染一起出来觅食的萩原疑惑地看了看被死死抱着腿,还在挥舞着手中锤子的钉崎。
又瞅了瞅被打倒在地,正在哀嚎的几个不良,陷入了沉默。
他应当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年纪,所以这几个人是被小学生打趴下来了吗?
啊……
这么菜的吗?
“我们是警察,请问出了什么事了?”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松田看上去十分的靠谱。
听到是警察,顿时不害怕了步美、元太和光彦开始叽叽喳喳地解释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从他们带着强烈主观意识,以及时不时对另外三个孩子的夸赞中提炼出关键信息的萩原挑起眉梢。
只见他蹲在钉崎的面前,笑吟吟地说道:“小朋友你很棒,关键时候挺身而出,但锤子是很危险的哦,不能随意对着人挥舞。”
面对着近在迟尺的男人,以及那如沐春风的气息,钉崎轻啧一声,放下了锤子。
“知道,这只是我家人给我的防身武器,没打。”
笑弯了一双眼眸,萩原夸赞道:“那很棒了。”
“虎杖,你还要抱多久?”嫌弃地抖了抖腿,钉崎简直不想承认他们是自己的同伴。
丢人玩意。
“啊?哦哦哦。”反应过来的虎杖立即松开了手,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是我动手的,要抓就抓我吧。”
“虎杖!你太仁义了!”元太简直要把虎杖当作自己的英雄来看了。
仁义小粉毛自动解锁昂首挺胸姿态。
只见他一个前进,挺起胸膛,“要抓抓我吧!是我不小心惹到的麻烦!”
“我我我!”“我……我也是。”
光彦步美非常有义气地举起手来。
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的柯南大脑宕机,试探性举手,“那我也……?”
“笨蛋。”抱着手臂的灰原哀忍不住摇头。
“是我打的。”伏黑惠淡定地说道。
用看傻瓜的视线看着这几人,钉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他们争先恐后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萩原和松田默契对视。
“哈哈哈,你们都是很棒的孩子,不抓你们,而是抓他们。”朗笑一声,只觉得孩童们的纯粹十分美好的萩原摸了摸虎杖的脑袋。
“做得很好,在关键时候保护住了朋友。”
听到他说不抓人,元太直接在原地蹦了起来,“太好了!虎杖!”
“野蔷薇酱,伏黑君,我们没事了。”步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来。
“好耶!”
看着他们开心得不行,伏黑他们莫名也觉得有些开心。
“好样的!”松田对着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目送两人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四个不良离开后,元太转头看向虎杖,语气郑重。
“虎杖,伏黑,钉崎,你们要加入我们少年侦探团吗?”
第104章
此话一出, 三人都愣住了。
挠了挠头,虎杖不解地问道:“什么是少年侦探团啊?”
见状,步美和光彦你一言我一语地为他们解释着。
听明白了的钉崎和伏黑对视了一眼。
“虎杖, 你很仁义,很厉害,我可以把我的队长位置给你。”这分钟相当仁义的元太拍着胸脯保证道。
“元太你……”光彦意外地看着他,忍不住给出大拇指道:“不愧是元太,真豪气!”
得意地抬起下巴, 元太哼哼道:“我可是有恩必报的男人!虎杖把我护在身后的那一瞬间,我可以为他献出一切!”
中二至极的话让柯南下意识吐槽道:“这是从哪个动画学到的台词。”
“你别说话!”元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用眼神询问钉崎与伏黑, 虎杖皱着一张脸,“那个……”
“可以。”伏黑淡定地颔首。
从他们的解释来看, 危机有,但外出游荡的借口也有了。
甚至还能接触到警方。
加入虽然有一定的弊端,但利大于弊。
“我没意见。”抱着手臂的钉崎酷酷地说道。
见他们答应下来, 虎杖一拍脑袋,“好!我们都加入!但队长我就不当了, 我觉得元太就很好。”
本来忍痛割爱的元太一听这话, 顿时感动得两眼汪汪, “虎杖,你可真仁义啊。”
“嘿嘿,还好啦。”
队伍瞬间爆增三人的柯南:……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吗?
不过……
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三个没有完全熟悉的同级生,柯南觉得这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首先,伏黑和虎杖的格斗技术一眼就看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或许是和小兰一样, 在道场学习过。
相当于多了三个有一定武力值的保镖, 至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可以照顾一下元太他们这种容易捅娄子的小孩。
而且, 他也很好奇他们为何会有这么高的武力值。
放在眼皮子底下观察,再适合不过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灰原哀只是轻飘飘看了几人一眼,依旧不说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元太十分的高兴。
“当然!”
经历过刚才的小插曲,虎杖三人好像完全融入了这个小团体,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到了分岔路。
“明天见!”“嗯,明天见!”“拜拜。”
目送他们离开后,柯南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们也走吧。”
“嗯。”
走在街上,柯南吐槽道:“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不也没拒绝吗?”灰原哀淡淡地说道。
一下子要多带三个小孩子的柯南眼神都沧桑了,“灰原,你说,他们和我们是一个情况吗?”
闻言,知晓他的担忧,棕发女孩不疾不徐道:“不像,伏黑一看就是纯早熟,虎杖和钉崎,你觉得哪里有不对劲吗?”
这一周柯南并没有闲着,旁敲侧击大致知道了三人的家庭情况。
钉崎是其他城市过来上学的,寄宿在伏黑家,而虎杖则是仙台人,爷爷带着他一起来这边定居。
伏黑家庭简单,有一个不怎么回家的老爹,和正在帝丹高中上学的姐姐。
这个家庭背影没有任何的可疑点。
有家人,有理由,哪怕是善于分析的柯南也找不到问题来。
“嘛,我只是觉得他们的战斗力和伏黑有时候的神态,稍微不符合年纪而已。”
抱着后颈,柯南懒洋洋地说道。
“早熟,你以前没经历吗?”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的灰原哀并不觉得伏黑惠有什么问题。
“你怀疑他们的武力值,之后试探一下不就行了?”
战斗天赋高,对于在黑衣组织生活的灰原哀来说,属于是正常情况。
“也是。”其实怀疑早就被打消很多的柯南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不是每个人都有他和灰原的情况,吃了堪称入喉即死的药还能返老还童。
灰原也说了,她现如今没有办法完美制造出无毒且能达成返老孩童效果的药。
否则组织也不会把APXT当作毒药来使用。
心底认为伏黑他们不会是千万分之一概率的幸存者,柯南摇了摇头。
“与其想不切实际的事,不如好好想想以后的侦探团操作,他们的实力都挺……”灰原哀意味深长道。
“嘶,破坏力极强,一言不合开打的小孩。”少年侦探团之前就闹过幺蛾子,虽然完美解决了,但危险依旧存在。
想起多了三个就是干的新伙伴,柯南倒吸一口凉气。
“灰原,能少泼我一点冷水吗?”
“我觉得……”
左拐走进另一条街道的灰原哀在看到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后,脸色霎时惨白起来。
“怎么了?”疑惑她怎么不继续说下去的柯南扭过头,就看到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不断收缩在一起。
顿时一惊的柯南立即开口询问道:“怎么了?灰原?!”
呼吸变得急促,灰原几乎是本能地寻找着藏匿的地点,“前面那个人,是组织的……快藏起来!”
见她要跑,柯南下意识攥住她的手腕,“谁!说清楚一点!”
手都开始抖起来的灰原用着颤音回答道:“白头发的,别去!”
猛地转头,视线精准锁定在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柯南反应极快地取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一颗足球。
在灰原惊恐的注视下,他将球抛起,后退两步后,助跑的同时屈膝一跃,对准半空中的球用力一踢。
“完了……”
脑子乱成一团的灰原哀转身就跑。
没有注意到她的行为,柯南死死盯着前方的男人。
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白发青年在球即将冲到后脑勺之际,微微朝着左侧偏了偏头。
咻地一声,疯狂旋转着的足球从他的耳侧穿过,眨眼间砸在了前方的地面。
“嗯?”疑惑地转身,五条悟歪头望向身后的男孩。
没想到他居然能避开的柯南在他看过来的瞬间,心脏一紧。
只见白发青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休闲西裤,带着一幅方框墨镜,露出的下半张脸宛如电影明星。
气质矜贵优雅,给他一种这不是黑衣组织成员,而是某个大家族金尊玉贵的少爷的错觉。
“小鬼,不要在街上踢球啊。”看到是个小孩子,五条悟无语地说道。
反应过来的柯南适时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小跑过来。
“啊咧咧,抱歉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哈?你叫谁叔叔呢?我这么年轻,你眼睛不好吗?”五条悟不满地反驳道。
那种即视感越发强烈,柯南跑到他的面前站定后,老实鞠躬,“十分抱歉,大哥哥。”
轻而易举被哄好的五条悟瞥了眼不远处一闪而过的背影,藏在墨镜下的眼眸闪了闪。
“原谅你了。”本就不想计较的白发青年随意地摆手。
“谢谢!”装小孩的柯南大声说了一句后,视线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面前的人。
气息没有那种残暴阴鸷,反倒是柔和纯澈。
这样的人,真的是组织的一员吗?
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个刻板印象晃出脑袋的柯南跑到了足球的面前,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瘪掉的球,他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我的球……”
凑过去一看,五条悟轻啧一声,“质量真差。”
“和小鬼你的球技一样。”
被抨击球技的柯南:这个人嘴巴怎么那么毒?
太ky了吧?
抱着球的柯南一脸不舍和心痛,“大哥哥,我的球。”
他想看清楚这个人的全貌。
最好把跟踪器或者窃听器安插在他的身上。
咂了咂舌,五条悟嫌弃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钱包,用两指夹住一张纸币后,随意地塞进了柯南的手中。
“拿去买新的,真的是,又不是我弄坏的。”
嘟嚷一句后,他骂骂咧咧道:“不准哭啊,小鬼,这点钱够买个好点的球了。”
低头看着被塞进来的一万円,有种要饭被大款打发了的错觉,柯南露出了豆豆眼。
等等等等,这个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那他要怎么接近,怎么纠缠?
“好了,就此打住,小鬼,以后不准在街上踢球。”说完后,白发青年迈着大长腿快步离开。
下意识想追上去,理智上线的柯南走了两步后,停在了原地。
“这都什么跟什么?”
人没踢到、信息没打听出来、准备好的东西也没能安插上去。
就得到了一大堆ky和一张一万円。
他是来受气和要饭的吗?
带着满腹的疑问、漏气的足球以及一万円默默转身的柯南大脑已经出现了卡顿。
“灰原?”发现身后没有熟悉的身影,回过神来的柯南连忙找寻着灰原哀的踪迹。
在周围找寻了一周后,柯南在一辆汽车后备箱前看到了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孩。
“你没事吧!”不是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惶然的神情,但依旧会担心的柯南连忙跑了过去。
精神十分不稳定的灰原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惊恐地抬头,“人呢?”
“走了。”
柯南语气艰涩道。
闻言,灰原哀顿时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我都叫你别去了。”
“他是谁?”一心想要调查黑衣组织的柯南问出了心中的话。
不断平复着呼吸,灰原哀垂下眼睫,眼底满是复杂,“马利宝,琴酒的得力手下,和伏特加一样,深得琴酒信赖,但比伏特加强也更疯。”
她在研究所见过他好几次。
也从新田那边听说过马利宝的事迹。
为人随心所欲,行事张扬肆意。
“马利宝……”在嘴里反复重复这个代号,柯南的脑中出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灵光。
白发,长得好,性格很烂……
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第105章
嘀———
刺耳的喇叭声搅散了柯南那一缕转瞬即逝的灵光。
只见他有些泄气地说道:“可惜没能把追踪器安插在他身上。”
对此, 灰原哀不断平复着呼吸,冷冷说道:“你该庆幸你没来及得行动。”
“什么意思?”柯南不解地看着她。
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之前还用窃听器精准探听到琴酒和伏特加的对话。
甚至还摆了他们一道。
“马利宝不会让人近身的, 而且他说话全凭自己心意。”灰原哀闭了闭眼,那股面对组织的恐惧感消散了不少。
“你一旦主动触碰到他,他的反应会比你想象中更快。”
她见过马利宝好几次,每次都是马利宝毫无征兆地接近自己。
而她却没有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晃神间手里就被塞了什么东西。
从这里可以看出, 马利宝是个没有距离感的人。
但这种距离感是带着强烈的自我意识。
他可以靠近别人,但别人不能靠近他。
听懂了她的意思, 柯南却不以为意,“这次是我没反应过来而已, 被他的说话方式打乱了思路和计划,下次不会了。”
话一说完,他就看到灰原哀用古怪的视线看着他。
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的柯南摸了摸鼻子,“嘶, 好像是这么回事诶?”
他靠近马利宝是为了找机会往他身上安插窃听器的, 但马利宝一顿插科打诨, 思维跳跃极快,短短的见面时间,他基本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
什么都没做,甚至被他触碰到了手。
唯一一次接近还是马利宝主动的,且他拿钱的动作是用两指夹着, 甚至没有落下指纹。
“别做这种让自己置于险地的事, 工藤,你不只是一个人。”灰原哀有时候觉得他真的很冲动。
贸然去接触组织的干部, 一旦运气不好,被发现的话,牵连到的不只是他,还有他暂住的毛利一家。
“我知道的……”柯南攥紧垂在身侧的双手,“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彻底冷静了下来,灰原哀慢吞吞地站起身,掀起眼皮道:“你不如好好想想,马利宝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比较好。”
“哈?”死死盯着她,柯南下意识想要冲到马利宝消失的方向,当他跑了一步后,突然停下步伐,“难道是有任务?”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马利宝是个行动成谜的人,或许是为了来这里买甜点也有可能。”
短暂的几次见面,每次都可以看到马利宝携带着一些糖果或者甜点的灰原哀可以判断他是个大甜党。
“果然刚才还是我大意了。”后悔自己被牵着鼻子走,没机会给他贴上跟踪器的柯南一脸懊恼。
“我再说一次,能成为干部的,都不是蠢货。”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灰原哀叹息一声。
“别想了,先回去,等等看这段时间是不是会发生点什么,不是的话,就是我多想了。”
眉眼间多了两分疲惫的棕发女孩已经不想和他谈论下去了。
直接抓着书包带,步履匆匆地朝着阿笠博士家所在的方位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柯南烦躁地咂了咂舌,眼眸一压,“你过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在柯南绞尽脑汁之际,并未太在意这次小插曲的白发青年双手插兜,走进了一个比较杂乱的小巷后脚步一转。
进入了一栋外部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公寓中。
“开门。”
在二楼的一户门前停下,他仰起头,像是只站在门口不会敲门,只会喵喵叫的猫咪。
下一瞬,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
面容俊秀的黑皮男人在看到他的瞬间,眼神温柔了一瞬,说道:“进来吧。”
身体微微前倾,鼻尖耸动了一下的五条悟眼睛一亮,“你在做甜点?”
“真是狗鼻子。”笑着打趣一句,腰间系着围裙的降谷干脆一把将人拉了进来。
“随便找个地方先坐着吧。”
第一次来降谷新租的房间,白发青年有些嫌弃地在仅有一室的房间内转悠了一圈后,不解道:“零,你穷成这样了吗?没钱你早说啊,我给你,去买个好点的房子吧。”
五·大少爷·条除了在警校的那段时间,还没有住过这么狭窄的房子过。
走到小小的开放式厨房内,带着防烫手套弯着腰将烤箱里的托盘取出来的降谷睁着死鱼眼。
“真是委屈我们的五条少爷了啊。”
走到榻榻米上摆放着的单人懒人沙发一屁股坐下的五条悟长腿有些局促地盘起,傲娇地哼了一声,“那可不是,我腿都伸不直。”
看着他那双盘在沙发上,一大截都是空悬着的腿,降谷无奈道:“凑合凑合吧,这里的位置很好,而且为了符合人设,高级公寓什么就算了,我有钱。”
他是真的有钱,公安会发工资,作为卧底还有补助,有年终奖,在黑衣组织就更不用说了,给的钱很多。
毕竟是干着刀口舔血犯法犯罪的工作,钱不给够的话,谁会给组织卖命?
更别提作为情报人员,他还可以干点外快。
虽然住着廉价的一居室,但降谷实际上是个有钱人。
“切。”听到他的解释,五条悟也不再坚持,而是对他勾了勾手指,挑眉道:“把甜点端过来。”
对于他这副大爷的德行,降谷有些无奈,但动作极快地将奶油挤好后,将甜点放置在了盘子中,走了过来。
“吃吧,特意给你做的,加糖版本。”拉过小茶几,将盘子放上去的降谷继续说道:“我去给你倒杯茶。”
“好哦。”俯身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泡芙,白发青年嗷呜一口咬了一半。
泡芙的脆皮和奶油完美融合在一起,吃得他身后飘起了粉色的小花花,“好吃,感觉和景光的手艺差不……”
瞬间噤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五条悟沉默着看着手中咬了一半的泡芙。
正在泡茶的降谷倒水的动作一顿,眼底划过一丝深刻的思念与悲痛。
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幼驯染的离开,但没想到一旦有人提起他,情绪就控不住地开始翻涌。
降谷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倒水,准备说些什么转移话题。
看着手中雪白的奶油,白发青年又咬了一口后,笑嘻嘻地话锋一转道:“对了对了,你知道我刚才遇到了什么吗?”
很配合的他降谷将水壶放下,端着两个马克杯走了过来,故作好奇道:“什么?”
脸颊鼓鼓的五条悟竖起食指晃了晃,“我看到雪莉了。”
“嗯?”刚坐下的降谷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他本以为五条是随便找个话题来转移提及景光时的悲伤,还在心中感叹他也在时光和打击中不得不长大了。
没想到他居然说出了机密的信息。
“雪莉啊,我不会看错的。”五条悟自信地说道。
相信他那个超越人类的视野,降谷皱着眉头道:“真的是她?那……”
他们安插在研究所的眼线之前说过,雪莉在之前叛逃,听说是死亡了的。
但琴酒不信,一直在派人找,自己也出动过,最终琴酒笃定雪莉并未死亡。
所以他才被他安排来到米花町,准备先从毛利侦探事务所调查深入。
降谷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始着手调查,就直接听到了结论。
“嗯哼,虽然她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但我看到她的背影了,确实是雪莉哦。”咽下嘴里的泡芙,又拿了一个的五条悟慢条斯理地吃着。
“你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正在消化这件事的降谷很是配合地问道:“什么?”
仰靠在沙发,白发青年比了一个高度,“变成了小孩子,大约七八岁的样子。”
“和一个小鬼……嗯。”沉思片刻后,他眯了眯眼,“那个小鬼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小鬼啊。”
“变成了小鬼,另一个小鬼看起来不像小鬼。”重复组合了他话中的信息,降谷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
脸上的笑意扩大,五条悟扬起一边眉梢,“你也猜到了吧?他们服用了雪莉研究的药物。”
“APTX4869。”
两人异口同声道。
根据这几年的渗入,他们很清楚研究所里大部分的研究项目是什么。
加上五条悟偶尔的代班,挖到了这项最为重要的研究。
APTX如今呈现出来的效果是毒药,但本质上是为了研究返老还童这种异想天开的神药。
之前他们还觉得组织是疯了,投入了那么多的人力、资源、金钱去研发一款绝对不会出世的药物。
但没想到还真的让他们做成了。
变小的雪莉和那个小鬼就是成功例子。
“琴酒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雪莉的踪迹,以及她是否和毛利小五郎有关联。”降谷说起了自己这次的任务内容。
“那你已经成功了一半,毛利小五郎?等等。”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屈指敲了敲额头的五条悟脱口而出道:“不就是那个颠三倒四,胡乱指认无辜群众是杀人凶手的笨蛋大叔侦探吗?”
“诶诶诶,等等。”露出豆豆眼的降谷立即想起了之前在警校萩原和他们聊天时说起的一件事。
“是那个,你和萩原在吃饭,餐厅死人,结果你被一个侦探指认是犯人的那个?”
萩原当时只是说了一下内容,调侃了一下五条遇到的倒霉事,但并没有说那位侦探的名字。
所以降谷并不知道当时的侦探就是毛利小五郎。
“但不对啊,按照你的说法,他怎么会闯出沉睡小五郎这个名侦探的美称?大器晚成?”降谷回忆着他对毛利的调查内容,陷入了沉默。
毛利之前的表现好像也符合五条的形容。
但这段时间,又完全不符合。
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大器晚成。
突然开窍了?
第106章
“真的假的?沉睡的小五郎?”没有关注这类新闻的五条悟犹如被吓到的猫咪, 头发都炸了一些。
同样有点想不通的降谷拿起马克杯抿了一口热茶后,疑惑道:“是啊,他最近可是名声大噪, 堪破了不少案件呢。”
“这可能吗?当初他可是非常理直气壮地说我的杀人犯的。”收紧眉头,咀嚼着泡芙的五条悟突然一拍脑袋。
“那个小鬼!我知道他是谁了。”
“诶?”降谷又傻眼了。
怎么又是五条认识的人。
颇为兴奋,白发青年嘴角疯狂上扬,“我就说那个小鬼怎么有点眼熟啊,现在我可以百分百确定, 他是服用了APTX了!”
“研二之前不是说过这件事的过程和结果吗?我和研二临时充当侦探的时候,那个小鬼就跟在毛利的身边, 上蹿下跳去找细节,他还问过我怎么知道犯人手法的。”
当初的记忆在不断的回忆下, 变得越发清晰的五条悟嘿嘿一笑,“现在的他,和那个时候的他, 几乎一模一样。”
“都过去多少年了?按道理他应该是高中生,不可能有人一辈子不长大吧?除非他患有侏儒症。”
“对了!”记忆力一向很好, 过往的事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被完全唤醒的五条悟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说他叫工藤新一。”
“而且, 那个小鬼说他要当侦探,又和毛利关系很深,有没有一种可能,毛利的崛起和他有关……”
思路完全打开的五条悟突然话锋一转,“前段时间, 琴酒和伏特加去接收情报, 然后回来的时候就随意说了一句不愧是好药。”
“会不会就是他把药喂给了那个小鬼,结果小鬼运气好到爆得没被毒死, 顺利地返老还童了?”
越听越觉得事态明朗的降谷哇了一声,用赞叹的目光看着他,“五条,你是名侦探啊。”
整理了一下不存在的帽子和领结,五条悟扬起头来,“昂!必须的!”
“那现在梳理一下,雪莉吃了APTX成为小孩子,遇到了同样吃了药的工藤新一,而工藤和毛利有很大的关联,那么雪莉也和他们相识。”
“工藤,工藤……这个名字。”翻阅着记忆,降谷脑袋上的灯泡一亮,“工藤新一,被誉为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
“只不过最近他好像销声匿迹了。”
“按照这样的思路来推演,毛利或许不是大器晚成,而是有工藤的推理为他背书?他让毛利名声大噪的目的是什么?”
“将组织的视线转移到毛利身上吗?”
脑子转得很快的降谷思索着工藤的目的。
双手一摊,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说道:“谁知道呢?反正琴酒给你的任务基本是解决了,雪莉和工藤相识,工藤和毛利相识,关系链完美呈现三角形态。”
“嗯,确实是梳理清楚了,但他们之间的关联还是需要更深入地挖掘。”降谷点点头回答道。
“雪莉大概率会告诉工藤组织的事,那么从高中生变成小学生的工藤,会不会想变回原来的模样?”
将自己代入进去,降谷很难去接受自己变成孩童这个事实。
变小只有变年轻这个好处,而且谁也不知道这个药是否有隐患,会不会只是以生命和健康来透支?
会不会再也长不大?
会不会其实这只是让人患有侏儒症的药?
而且变小的自己该何去何从?
身份、家人、社会关系全部都乱套了。
一大堆的未知恐惧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换做是他,一定想要找到解药。
而解药的关键,就是在黑衣组织和雪莉身上。
“肯定啊,当小孩什么都不方便,连推理事件都没人信,毕竟你只是个小鬼。”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道。
变成小孩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只有一大堆麻烦事。
“嗯,这点我很赞同,我想想。”降谷吹了吹茶,喝了一口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先潜伏调查清楚,试探一下雪莉和工藤的意图,我怕他们会和组织硬碰硬。”
无论是雪莉还是工藤都是受到组织迫害的未成年,尤其是拖着这幅小孩子的身躯。
贸然去接触组织甚至想要调查,很容易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一条性命对于组织来说,只是无数树叶的一片,凋零在地还是挂在枝桠对组织来说都是随手能够决定。
但他们不能无视。
“小鬼就是麻烦。”嘟嚷一句,五条悟到是也不反对,“也好,只要不添乱就行。”
“按照这样看,雪莉刚才应当是认出我又告诉了工藤,他才用球准备踢我。”
想起工藤眼中藏不住的蠢蠢欲动与探究,五条悟摸着下巴,“虽然不知道他接近我想干什么,但不出意外就是拿到我的指纹,或者是追踪窃听之类的。”
“我没让他得逞,甚至顺手用手背印下了他的指纹。”
被他的坏心眼差点逗笑的降谷无奈地说道:“你啊你,还是要注意点的。”
他倒是不担心五条,毕竟他们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这点状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完全不在话下。
只不过该提醒的他依旧会开口提醒。
“说起这件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胶带递过去,白发青年挑眉道:“诺,工藤的指纹,还算完整。”
接过胶带看着上面的指纹,降谷赞道:“你的心眼子也是多起来了。”
“他的目的性太强了,我又不是傻子。”五条悟翻了一个白眼。
谁家好人踢球是朝着别人后脑勺去的。
“毕竟还是孩子,意气用事也正常。”在心中腹诽面前的猫也是孩子的降谷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我会观察一下是否还有其他人接触工藤。”
“五条,你手里头的进度如何了?”
闻言,正准备继续吃泡芙的五条悟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嘛,大概还有三个月就能解决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吧?”
他们一直在玩命调查着组织涉猎的各各领域,手中的筹码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得越来越多。
“夏油……”停顿了一下,拿眼觑了一下他的面色后,降谷清清嗓子道:“他前段时间又发了新的情报给接线员,接线员发给了我。”
夏油的背叛被他们埋得死死的,为了安全起见,降谷要求他的接线员把他发来的所有信息都先发给自己。
他筛选调查过,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会交付给组织。
“没有任何的问题,就是我们之前丢给他的搜查范围,进度甚至比我们都要快。”
这般的敬业,让降谷百思不得其解。
他都背叛了,还把黑衣组织的机密发给公安做什么?
等他们来一锅端吗?
“谁知道他的呢,给就要,夏油不会背叛我们。”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他坚信夏油杰不会坑害他们。
这是来自挚友,灵魂唯一契合者的自信与信赖。
“嗯,我知道。”从夏油杰种种的操作来看,确实很像精神病人,没有章法,但迄今为止,夏油杰都没有出卖他们。
降谷对他的观感很复杂,但这不影响他理性判断这件事对他们是有利而无害的。
“其实我们手头的情报以及安插进入的眼线,已经可以重伤组织了。”结合着手里头的筹码,降谷认真地说道。
“你想启动?”五条悟抬眸与他对视。
“现在暂时不行,人手不足,而且不能一击毙命的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面对着他透露出的蓝眸,瞬间冷静下来的降谷摇头道。
重伤不等同于完全毁灭,他们要的从不是让组织苟延残喘,而是全面销毁。
“暂时不急。”靠在沙发上,长腿翘起的白发青年思忖片刻后,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找寻一下组织内其他安插进来的卧底,等一切准备就绪,用三面伏击的办法,将组织一网打尽。”
组织内部的打击、他们公安在本地的控制、海外组织的包围。
形成三角模式,将黑衣组织围困在其中,彻底剿灭。
“合作吗?”摸着下巴,降谷唔了一声,“是个不错的选择,海外的分部对我们来说有点遥远,虽然能把握住,但不如让他们本地人来处理。”
与卧底合作不是不行,但要小心排查谁才是卧底。
然后谈拢合作事项。
“得徐徐图之才行啊。”想了太多,能量消耗过大的降谷拿起了一个泡芙咬了一口后,用着看神人的目光看着五条悟。
甜得发腻了。
默默放下泡芙,猛灌了一口茶才把糊在喉咙的甜腻感冲下去,降谷说起最近搜集到的情报,“琴酒好像要招募新人了。”
“雪莉的事虽然瞒得很死,但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加上皮斯科和龙舌兰的死亡,干部欠缺,他又急于寻找雪莉,人手不足这才把我安排过来。”
“他确实在物色新人……”
和琴酒常年一起任务的五条悟当然知道这件事。
只见他微微坐直身体,托着下巴垂眸沉思道:“与其来一个底细不知,还有可能会是阻碍的新人。”
“不如安插一个卧底进去。”
“嗯?可是我们公安……”在脑海中翻阅着公安的成员,分析谁适合卧底的降谷眼神严肃。
合适的太少了。
卧底不是有一腔热血就能参与的,就连他们都是在加入公安后,经历了很长时间的特殊训练。
才磕磕绊绊地成功卧底进去。
现在组织内部没有培养新卧底的计划。
“不要公安,我不信任他们。”轻啧一声,白发青年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我有一个人选,就是……我和那家伙不对盘。”
第107章
“嗯?仔细说说?”抬起眼来, 降谷摆出一副凝神静听的姿态。
他并未反驳五条所说的不信任公安新来的卧底这件事,因为他也是一样的。
毕竟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又不是同期, 就算是同期,不是松田萩原伊达他们,他们也很难做到一来就交付信任。
黑衣组织在很多部门都安插有眼线,谁都不清楚新人是否是组织反安插过来的卧底。
来一个新人对他们来说太麻烦了,光是摸清底细就需要花费巨大的成本。
如今他们可以完全信任的只有彼此, 以及一直没变过的接线员。
况且他们在组织深耕了许多。
加上夏油的事情,并不需要新的卧底来打乱如今的平衡局势。
一旦新人入场, 他们要帮扶、掩护、甚至还要保证夏油的背叛不被发现,实在是不划算。
所以降谷也不赞成新的卧底加入这个漩涡中。
里面的水不一定会被新人搅得清澈, 极大概率会变得更加浑浊。
拿起马克杯吹凉了茶水,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的五条悟微微皱眉道:“他是一个暗网的杀手,嘛, 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我和他相性不合而已。”
“杀手?”脑袋挤出一个问号的降谷问道:“这样的人, 会为我们所用的吗?”
杀手, 那是真的刀口舔血的存在, 冷漠无情,只认钱不认人。
这种人他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他答应成为他们的暗线。
“难道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只能想到这个原因,金发男人试探性继续问道。
闻言,五条悟眨巴着眼睛说道:“可以用钱来雇佣他。”
“钱吗?”觉得这个方法管用但容易被反噬的降谷摸了摸下巴,“那他会为了钱背叛我们吗?”
他们给的钱或许可以暂时买他的忠诚, 但若是组织那边给了更多的钱, 这个人背叛的概率并不低。
对于利益至上没有契约精神的人来说。
谁的价高,他就为谁所用。
降谷担心这个人随时会因为钱反噬他们, 也担心他会不会拿着他们以及组织给的钱,玩起两面三刀的双面间谍游戏。
“有这个概率哦。”很是赞同他的发言,五条悟哼笑道:“虽然那家伙只认钱,但大部分情况接了单子还是会履行承诺的,只不过任务途中会耍点小聪明而已。”
“我觉得不太行。”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降谷无奈拒绝道。
这种人太不安定了。
维系他们关系的利益链只有钱,而钱不只他们拥有,别人也有。
一旦筹码不够,就是一把随时会刺向自己的尖刀。
虽然不会暴露他们卧底的身份,但也其中的危险程度也不低。
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五条悟噗呲一笑,“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他怎么说呢,和我有恩怨,但私下他欠我一点人情,就凭这个,他就不会背叛我们。”
“什么意思?你怎么不提前说?”降谷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脸痛心疾首。
有这个把柄不早点说,非要看他绞尽脑汁分析才满意是吧?
嘴角疯狂上扬,白发青年调皮地吐了吐舌,少年的恣意飞扬依旧在他的身上熠熠生辉着。
“诶嘿,我忘记了啦。”
“你诶嘿个头。”吐槽了一句,降谷粗声粗气道:“说重点!”
见好就收,五条悟收敛了笑意,轻咳一声道:“有一次任务,他是目标人物请来的保镖,我和他正面交锋过,当时他被我打成重伤了。”
“但我没打算杀他,就把人放走了。”
“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不过最近他联系上我,说儿子出了点事,追查后发现是组织那边的人给他喂了APTX,没死变小了。”
“现在给他点钱,要他还给人情,他不会拒绝也不会背叛的。”
“而且我觉得为了儿子,就算不给钱他都会答应当卧底潜伏组织。”
头一次听到这个事的降谷大脑飞速运转,“你的意思是这个人的儿子也变小了?”
“对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看他一眼,
“那你不早说??”降谷满脸无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用,只要钱够就行了。”五条悟态度认真地说道。
“他儿子那边我们也可以调查,多个保障。”
听他这么一说,降谷觉得可行度也增加了不少。
利益链上有金钱、人情以及儿子,这下就很稳定了。
降谷没有追问他说的任务内容,左右不过是组织通用的暴力操作而已。
留对方一条命在他看来很正常,他们是公安有底线。
“行,那就试试吧,是我去接触还是你?”
“我来吧。”放下杯子,白发青年仰靠在沙发上,屈着长腿,悠哉悠哉地说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他的实力确实厉害,近身战斗能力独一档,琴酒百分百打不过他。”
“到时候我们开启最后一环,他一个人就可以挡住好几个干部。”
“不过前提是,加钱。”
越听越满意,降谷不在意地摆手,“钱不是问题,我有,实在不行就向本部要。”
拿钱就能招募到的强悍打手兼卧底,这简直太划算了。
而且他们还不用去费尽心力地去帮忙,给钱就可以当甩手掌柜。
必要时让人来干活就好。
百利而无一害。
“这个倒是不用,我不缺钱。”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五条悟豪气地说道。
见他眉眼自信放光芒,降谷笑着调侃道:“是是是,五条少爷。”
微抬下巴,白发青年还是当初那副一夸就要上天的模样,“嗯哼,那是。”
“那就这么定了。”干脆拍板下来的降谷心头放松了不少,在看到他惬意地窝在沙发后,突然开口问道:“对了,你既然说你之前遇到了工藤,那他也应该认得你。”
“除非必要,还是少在他面前出现,尤其是我们之间的见面。”
“不要在他的面前发生。”
他需要以一个清白的身份接近毛利和工藤他们,所以在之前就看到过,以及得知他是组织一员的五条就不适合和他正大光明见面了。
否则会被怀疑。
“对哦,不过刚才他好像没记起来……”垂下眼睫,五条悟的语气平静,“当时是我和研二两人,名字如果他回忆起来会知道,等等。”
想起了关键情况的他对着降谷可爱歪头,“糟糕了,当时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和我们说话了。”
“还是一副认识的模样,说我们算是他的后辈诶。”
见他这副死样子,就知道他在企图萌混过关的降谷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咬牙切齿道:“你不早说。”
娇俏地屈指敲了敲脑袋,五条悟声线甜蜜地反驳道:“我忘了嘛。”
“你真的够了啊。”死死压住想掐死他的冲动,降谷吐槽一句后,疯狂运转着大脑,“按照你的说法,那么你在工藤眼中很有可能是警署的一员,被派去组织做卧底。”
“也有可能是你在半途走了歪路,选择直接加入组织,并非卧底。”
毕竟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了,而且当时目暮只是说了他们算是后辈。
算是,这个词带着不确定性。
以工藤的视角来看,五条极大概率是即将要入学警校的学生,毕竟当时他的年纪小,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
怎么也不会是即将被分配到搜查一课的新人。
这么长的时间内,且处于他完全没有参与过五条的过去。
只能按照正常思路来推理,无非就是警方派去的卧底,或者走歪路,彻底成为无可辩驳的黑衣组织一员。
“他应当会找寻资料来佐证你的身份,萩原那边……”指尖敲击着大腿,降谷抬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卧底身份不能暴露,工藤还是容易冲动的未成年不说,雪莉也不算安定,得保证你的安全。”
虽然他们推测出了工藤大致遇到的事情,但这不是可以放松警惕的借口。
将现有的信息在脑袋里过了一遍,降谷极为靠谱地说道:“萩原那边我会联系他,如果有人问及你的情况,就说你没有入学警校,找不到人了。”
这个说辞就能把五条是卧底的概率降低,毕竟有萩原这位警察为他背书。
况且五条加入的是公安,和萩原他们虽然是一家人,但系统不一样,搜查一课的人都没有见过他。
“本部我也会让人做出你的假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降谷虽然认为工藤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到公安本部查询五条被完全封存,仅有本部几位最高级别领导才有资格翻阅到的真实资料。
但他不会因为这个认知从而疏忽大意。
五条和他的身份,都不能暴露。
起码在他们不知雪莉、工藤真实立场和目的的情况下。
一旦暴露,他们面临的风险会无限增加。
“必要的时候……”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但降谷眼底的冷漠却表明了他的想法。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光明的未来,他不会让任何人来打乱他们的计划。
如果工藤真的有问题,那么就得用非常规的手段来处理了。
“嗯嗯,好的哦。”有人帮忙处理,五条悟轻松地点头答应下来。
“你也……算了,这也怪不到你身上。”想说他两句,但多年的独自抚养猫咪的生涯告诉降谷,这件事还真的怪不到他身上。
为了防止猫咪炸毛挠人,他在吐槽和说教中,选择了溺爱。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最终会是他得意。
“嗯嗯。”
“吃你的吧,吃完就走。”
“诶?你不留我吃晚饭?”
“……你要点脸吧。”
“嗯?”
“做做做,我去买菜,想吃什么?”
“诶嘿~”
第108章
是夜。
一栋三层楼的别墅内灯火通明。
绚烂的灯光与劲爆的音乐从窗户外蔓延出来。
里面的人似乎正在享受着这纵情声色的一晚。
此时别墅外的森林中, 身形完全隐匿在纵横交错的树枝中的一个男人蹲在树干上。
极强的夜视能力让他轻而易举地可以无视夜晚,精准地捕捉到窗户内的景象。
“真是热闹啊。”月光从树荫渗透下来,照亮了男人的一半张脸。
那是一张俊美富有魅力的成年男性的侧脸, 黑色的碎发搭在额头,令人瞩目的是他锐利的眼眸以及嘴角一小条从上往下的疤痕。
在这模糊的光线下,这道疤痕为他增添了一抹野性难驯的张力。
犹如一只准备伏击猎物的狼,男人在下一瞬屈膝朝着地上一跃。
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宛若一片落叶。
“那么, 开始吧。”
话音一落,只见他微微俯下身子, 被黑色紧身衣覆盖着的躯体陡然爆发出极强的力道,背肌浮现。
须臾, 一道凌厉的风吹来。
原地只剩下落叶在旋转。
恍若奔跑在平原上的猎豹,速度快到出现残影的黑发男人一个呼吸间来到了别墅的大门。
“什么人?!”
守卫在门口的两个安保听到了动静,循声望去的刹那就看到一双冷酷的眼眸。
“别碍事。”
从两人的中间穿过, 好似一道飓风的甚尔抬起手,猛地一挥。
被击中腹部的两人顿时倒飞出去, 转瞬间砸在了不远处的花坛前, 陷入了昏迷。
随手解决了两个人, 信步闲庭地走进了敞开的大门中,甚尔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啧,麻烦的要求。”
他今天的任务内容是正面突击,把目标任务抓住带走。
所以甚尔才直接闯了进来,没有选择暗杀。
已经听到动静的几个在一楼的安保迅速冲了出来, 在看到大厅中央的男人后, 他们心下一惊,下意识掏出了枪。
“你是谁?!”“居然敢闯进来, 找死!”“速度把他解决了!”
被好几个枪口对准的甚尔懒洋洋地掏了掏了耳朵,对他们轻蔑地勾手,“一起上。”
感觉被挑衅到的一个光头第一个按下了板机。
咻地一声,贯穿空气的子弹直冲甚尔的左侧太阳穴。
脚下一转,直接朝他冲过去的黑发男人在子弹即将命中额头的瞬间,颇为兴奋地微微侧头。
子弹从他飞扬的黑发中穿过。
带起风旋。
“什……?”
没给光头说完话的时间,甚尔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见他抬起长腿。
劲风在耳边炸开。
砰!
被直接踢中太阳穴的光头眼球顿时凸了出来,整个人侧飞出去,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一个。”
放下动作的甚尔轻声呢喃一句后,仿佛会移形换影一般,带起一阵风声骤然出现在了另一个的身侧。
只见他挥出拳头,毫无防备的安保被一拳砸中后腰,不受控制地砸向了对面的同事。
“可恶!”本能地想要接人,但人一砸进怀中,被其中的力道直接掀翻在地,滑行了数米的男人怒吼道:“你们都是死的吗?!干掉他!”
只是在热身的甚尔转了转脖子,眼中闪过锐气十足的光。
没有多余的动作,面对着四周飞驰而来的子弹,他非但不闪避,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砰砰砰的倒地声伴随着哀嚎声在大厅内响起。
没过三分钟,黑发男人周围就躺下了一片黑衣人。
“一层的解决了。”
伸了个懒腰,甚尔仰头看了眼发出凌乱脚步声的二楼,散漫一笑。
“第二层开始。”
二楼的走廊中,黑发男人如进入无人之境,一拳打飞一个冲上来的安保后,屈膝一跃。
飞跃在半空中的他腰腹用力,一边避开了子弹的袭击,一边横踢出长腿。
凌厉的腿风在空气中炸开,狠狠甩在了左侧的安保脑袋上。
被这无法抗击的力道一踢,安保倒飞出去,砸中了两个同事。
轻松落地的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微微侧身避开了身后挥来的拳头后,一把攥住了来人的手腕,将人拉进后,屈膝用力在他的腹部一顶。
一道道气旋荡漾开来。
内脏宛如被搅碎的疼痛袭来,偷袭不成反被打的安保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
嫌弃地松开了手,甚尔平静地望向唯一还能站着的两人。
“怪……怪物。”“我……”
不断后退的幸存者面色惊恐地看着不是在地上疼得滚来滚去哀声遍地、就是失去意识倒地不起的同事。
吓得都忘却了呼吸。
这个男人,就这样赤手空拳,打翻了他们十三个训练有素还有配枪的保镖。
没在意他们退缩的态度,黑发男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两把手枪,抛了抛后,手下用力,直接朝两人砸了过去。
甚至可以听到音爆声的两人本能地转身就跑。
结果在下一秒直接被砸中了后颈,双双失去意识倒下。
“这样的场面,够了吧?”在一片狼籍中,唯一站着的甚尔挑起一边眉梢,朝着通往三楼的方向走去。
一上三楼,入目间是暧昧的灯光,耳边是刺耳的音乐。
被改造成舞池的楼层中,形形色色的男女正在舞动着身姿,不远处的泳池还有人在戏水玩乐。
暧昧与狂欢并存,尽显纸醉金迷。
静悄悄地站在黑暗中,视线锁定在舞池中央肆意大笑的一个青年身上。
甚尔不疾不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摆弄了一下后,果断将其扔在了地板。
咕噜噜。
滚出去的圆形金属恰好滚到了一个男性的脚边。
正在跳舞的他在差点被绊倒后,不耐烦地低头一看,脸上的笑霎时间被惊惧取代。
“是……是炸弹啊!快跑!!”
酒都被吓醒了的男人下意识朝着入口跑去。
可惜他的声音大部分都被音乐声掩盖,只有周围小部分的人听到。
已经喝得头脑昏昏的众人并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此时。
砰!!!
爆炸的声音在诺大的大厅内响彻,将动感的音乐声彻底压制住。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心脏一紧,气氛从狂热转为了慌乱。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声音?!”“哪里爆炸了吗?”“人呢?!安保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放了一个没有炸弹威力,但有炸弹声响的小玩具,就得到满地慌乱的甚尔在众人四处逃窜之际。
犹如一道厉风,直冲舞池中央的目标而去。
“安保安保!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感觉被打扰了的青年怒吼着。
下一瞬,他便感觉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头顶迷离的灯光被黑暗笼罩。
“目标确认。”确认了面前的人是自己要找到的目标后,甚尔没有废话,抬手一敲。
被击中后颈的青年身体霎时软了下来。
“啧,亏大了。”不悦地用手臂横着抵在青年的腹部,嫌弃得不行的甚尔看了眼泳池前的落地窗后,将人直接扛在了肩上。
“被迫和男人肢体接触,得加钱。”
决定敲诈一下雇主的黑发男人在尖叫中助跑,朝着落地窗飞跃了过去。
只见他单臂格挡在面前,在即将撞击到玻璃的刹那手臂的肌肉隆起,带起无限的力量感和张力。
哗啦啦。
坚硬的玻璃直接被撞爆,月光撒在飘散的碎玻璃上,折射出了瑰丽的光。
破窗而出的甚尔眉眼张扬,只见他身姿轻盈,扛着人轻松从三楼的高度稳稳落在了一楼庭院的地面上。
半蹲着身体,卸掉冲击力的黑发男人脚下用力一蹬,越过了不远处的围墙。
“嗯?”
在他落地的刹那,一道车灯突然亮起。
眯起眼睛,甚尔藏在衣服下的身躯陡然绷紧。
锋利的目光定格着倚靠在车辆旁的身影,“谁?”
“伏黑甚尔……对吧?”
早就等待着的琴酒叼着烟,调转身体,面对着他。
“有事?”没有任何的慌乱,甚尔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我忙着交接任务,别碍事。”
“你什么态度!”伏特加忍不住开口道。
理都没理他的甚尔姿态放松,“别挡路,最后一遍,我的老板在等着我。”
他并不想管面前的人堵自己是要做什么,无非就是仇家找上门,或者要做什么交易而已。
是仇家就干掉,是交易就放一边。
他现在着急着交接任务,拿到自己的任务金去好好消费一笔。
没时间和他们玩试探游戏。
直白的视线不断上下打量着不远处的男人,琴酒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他之前就留意到伏黑了。
独一档的近身格斗,独一档的体能。
当个没有组织的地下杀手太浪费他的才能了。
得为他所用才行。
吐出一口烟圈,银发男人抬手指了指他肩上的青年,嗓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道:“我就是你的老板。”
“伏特加。”
闻言,伏特加果断将编辑好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就在甚尔思索着他话中的真假之际,口袋中的手机嗡嗡作响。
“啧。”单手取出手机,接通中介电话的黑发男人扯了扯嘴角,“说。”
“伏黑,雇主亲自来接受任务目标了,你直接给他们就好。”
“钱马上汇进你的账户里。”
本来还在不爽的甚尔听到他的下一句话,眉头放松下来,“OK。”
挂断电话,黑发男人像是扔麻袋一样,把肩上的青年随意扔在了地上,“诺,你们要的东西。”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
见他转头就走,琴酒眯起眼眸,带着侵略性的审视转瞬即逝,在眼尾拖出了一抹暗芒。
见自家大哥没有开口的意图,自觉该出场的伏特加冷声道。
“伏黑,加入我们。”
“否则,任务金的发放,就难说了。”
第109章
这句话对于甚尔来说不亚于逆鳞被人暴力拔掉, 瞳孔瞬间收缩在一起的他身形一晃。
下一瞬,原本在的地方只留下一阵旋转的风。
“你……”眼睛瞪到最大,满脸不可置信的伏特加本能地用双手死死抓着钳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
眼神冷厉, 不知何时出现在伏特加面前的黑发男人手臂上的青筋犹如盘根错节的藤蔓,在他的皮肤上暴起。
将伏特加直接单手拎起来悬空的甚尔拍了拍脑袋,面无表情道:“你说什么?我好像幻听了,给你一个机会,重新再组织一下语言。”
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之快, 一旁的琴酒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枪,“别动。”
脸色涨红, 胸腔极速起伏却很难吸入氧气的伏特加抓抠着夺取自己呼吸的手臂。
却发现这只手如老虎钳般,无法撼动。
氧气的消失令他不受控制地乱抓, 腾空的双腿胡乱摆动着,就像是被扔到岸边的鱼。
在做最后的挣扎。
“放下伏特加,你的任务金我已经打给了你的中介。”见他对自己的枪没有任何的畏惧, 琴酒藏在帽檐下的眉毛紧皱在一起。
眼底划过一丝烦躁。
伏特加这家伙真的是,好的不学, 光学马利宝的不着调和看不懂空气乱说话去了。
他是让他威胁伏黑甚尔的吗?
分明是让他开口和伏黑谈条件, 让他为他们所用。
这才给了琴酒一个眼神, 甚尔眯了眯眼,思索了一下后,突然松开了手。
“别开这种玩笑,在钱的面前,我是最开不起玩笑的人。”
终于得到氧气的吸入, 浑身无力双膝跪地的伏特加大口喘息着, 在车灯的照耀下,可以看到他露出的脖子出现了可怖的淤青。
瞳孔不断乱晃, 双手轻轻环住滚烫的脖子,伏特加眼中的惊惧如暴涨的河水,止不住地蔓延出来。
他刚才是真的想掐死他的。
就差一点点,他的骨头就要被直接掐断了。
疯子。
这是个实力强到不属于人类的疯子。
一心只关注自己的钱,甚尔淡定抱胸,“合作愉快。”
见他要走,琴酒收起手枪,不疾不徐道:“伏黑甚尔,你要加入我们组织吗?”
虽然伏黑看起来没那么好掌控,但实力足以抹平这点小瑕疵。
他也不是需要他的忠诚。
只是见猎心喜,找到了一把好刀。
“没兴趣。”甚尔冷冷地丢下这三个字。
他的目的本来就是加入组织,但不是他凑过去,而是换一种更有价值的方式。
“加入组织,比你干杀手赚的多。”调查过他是个爱钱,但有钱就会拿去胡乱挥霍一空,又继续赚钱的及时行乐性格,琴酒抬起手,比了一个五。
余光瞥见他的动作,甚尔的步伐猛地停住,转身饶有趣味地说道:“五亿?”
被他的狮子大开口噎住的琴酒:???
他们是非法组织不错,但能量再大也搞不来印钞厂。
想要多少钱就自己印。
他当五亿是游戏币吗?
说买就买?
用看你们居然这么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琴酒,甚尔勉为其难道:“五千万勉强也行,不过是一次任务的价格。”
“咳咳咳。”吓得咳嗽了几声的伏特加慢慢站了起来,用着嘶哑的声音说道:“你做梦呢?”
五千万是什么概念?
都可以小城市买一套小房子了。
伏黑的劳动力一次就值一套小房子?
“那算了,我不为穷人服务的。”甚尔嫌弃地说道。
“五百万,一次任务的价格,适可而止,你一次任务的单价平均下来也不过是这么多,我们不限制你赚外快。”
吐出一口烟圈,琴酒不想再和他拉扯,而是直接把预期的价格直接告诉了他。
虽然组织不缺钱,但也不是能随便乱花的。
“之后涨不涨,看你的能力,五千万一次任务,也不是不可能。”
无论伏黑做杀手时业务能力有多强,但如果加入组织,那他就是新人。
新人和干部之间的地位和价值是不同的。
若是他拿到了干部的代号,任务金自然会涨。
闻言,甚尔想也没想地拒绝道:“没意思,钱太少了。”
五百万虽然在霓虹属于勉强中等的年薪,足够让一个没有结婚没有贷款的年轻人过得还算顺心。
但对于甚尔来说,不过就是他赌几次马随便挥霍掉的钱。
“五千万,这是BOSS祝贺你加入组织的礼物,不愿意的话就算了。”琴酒冷淡地说道。
这是他最后一次争取,如果不是伏黑能力实在过硬,加上BOSS要求,他早就不和他啰嗦下去了。
近身战中,伏黑是他见到过最强的,琴酒自己都没有把握能赢他。
这样的人,在必要的时候,作为先锋最适合了。
心动了的甚尔脚步又是一顿,“五千万?然后每参加一次任务五百万?对吧?”
组织的任务也不是次次都给他,他有大把的时间去玩乐,以及赚点外快。
本质上和他当杀手没有区别。
只是多了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以及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得到的五千万。
计算了一下,甚尔觉得很划算。
反正他当杀手也是暗地里来的,黑衣组织也是一样。
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带。
接不到单的时候,他就可以在组织内接任务。
还能顺利完成自己的目的又有那边给的钱。
不亏反赚。
“对。”察觉到他的心动,琴酒语气没有波澜,“但组织的任务是首要的,这点不需要质疑。”
“有底薪吗?”不觉得自己的贪心有什么问题的甚尔挑眉问道。
听得一旁的伏特加想翻白眼。
还要底薪?
当他们是什么正规合法公司呢?
要不要给他加上全勤、绩效年终奖啊?
“选一次任务五百万就不能选有底薪的,反之也是一样。”琴酒耐着性子回答道。
他这分钟觉得自己的脾气都变好了。
或许是被马利宝折磨出来的间歇性好脾气。
颇为失望的甚尔轻啧一声后,说道:“行吧,我答应了,现在OK了吧?”
解决这桩事的琴酒嗯了一声后,话锋一转,“现在有个新的任务,你要接吗?”
“哦?”看起来多了两分兴趣的黑发男人勾了勾唇,“当然,我不会跟钱过不去,五百万,对吧?”
“嗯。”
“地点,目标,内容。”甚尔言简意骇道。
“伏特加,给他。”
已经缓过气来的伏特加钻进车里,将一张纸递了过去。
随意一瞥,将内容大致记下来的甚尔了然地点头,“截停抓人,我知道了。”
“车呢?”
“别墅的车你随便开。”琴酒将烟扔到地上,“好好做。”
“我们就在附近。”
“走了,伏特加。”
“好的大哥。”
凝视着他们的背影,黑发男人意味深长地一笑,“观察我的业务能力?老板的要求,我一向很遵从的。”
郊外的道路上。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快速行驶在公路。
周围仅有呼啸的风吹过,以及间隔距离一闪而过的路灯。
显得异常荒凉冷肃。
驾驶位的司机打着哈欠,努力集中精神。
就在他习惯性看向前方之际,一道身影犹如鬼魅般陡然出现在了车子的前方。
瞳孔猛地缩紧,司机惊叫出声,“有人!!!”
他这一声尖叫,把坐在后排的男人吓得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社长,前面的公路有个人站在中间啊!”
“你疯了?这个时间段怎么可能有人走到马路上,你是不是眼花了?”社长嗤之以鼻道。
被他这么一说,司机用力揉了揉眼睛,然而伴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道身影依旧存在。
浑身的汗毛耸立,司机尖声喊道:“不是!是真的有人!我看到了!”
“不是吧?”听他的声音只有慌乱的社长立即坐直了身体,怒吼道:“快避开啊!你想让我坐牢吗?!”
这是高速公路,又是在深夜,他们车子的码数已经开到一百二了。
要是撞上去,这个人必死无疑。
“来……来不及了。”之前没反应过来减速,已经可以清楚看到不远处的人,司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就在车内的两人陷入绝望之际。
距离车子不过三四米的黑发男人微微屈着膝盖,脚下一蹬,一道气旋从地面扩散开来。
眨眼间,他整个人跃起,在光影下恍若矫健的狼。
砰!!!
双脚重重踩在了引擎盖上,坚硬的铁皮被大力撞击到凹陷下去。
稳稳蹲在引擎盖上的甚尔在司机和社长惊惧交加的目光下,咧嘴一笑,“晚上好。”
狂风吹起他的碎发,一切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唯有那双眼眸亮得惊人。
转动了一下脖子,黑发男人果断挥出一拳。
哗啦啦。
在他拳头下的玻璃一寸寸爆裂。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我遇到了鬼了吗?”
这一系列的操作完全不符合人类行为,直接把车里的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嘎巴晕过去的司机整个人无力地仰靠在了座椅上。
大量的风透过破损的玻璃钻进了车厢。
“啧,就这?”只觉得这五百万赚得无比轻松的甚尔一个跃进,丝滑地钻进了副驾驶,俯身抓住方向盘,伸出长腿踩住了刹车。
“啊啊啊啊!别杀我!”还没有晕厥,但已经开始翻白眼的社长尖叫着。
黑色的轿车此时好似扭动身躯的蛇,在公路上扭来扭去,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没过多久,车子稳稳停在了栏杆前,尾气飞扬。
下一瞬,一条长腿从车门探了出去。
单手拎着昏过去的社长走出来的甚尔对着不远处的两人挑眉,“任务完成,钱。”
亲眼目睹这个场面的琴酒和伏特加,同时陷入了沉默。
任务确实是截停车辆,并抓获目标。
但个操作,是不是太过离经叛道了一点?
五百万,确实挺值。
第110章
毛利侦探事务所内。
一位西装革履, 长相儒雅冷肃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
而他对面的毛利小五郎面带职业微笑,说道:“不知道您来是有什么诉求?”
见来了客人,便主动去泡茶的毛利兰走了过来, 动作轻柔地将茶杯放在了桌上,“请用。”
闻言,男人态度和煦地与她颔首,“多谢。”
“不客气。”抱着托盘的毛利兰温柔地回答道。
在她转身的刹那,就看到朝着这边探头探脑的柯南。
有些无奈的毛利兰走过去后, 蹲下身与他平行对视,“柯南君, 别捣乱哦,会影响爸爸和客人的。”
“我只是好奇嘛, 不会捣乱的啦,小兰姐姐。”柯南一脸可可爱爱地看着自己的青梅,傻笑道。
“好吧, 那你要乖乖的哦。”听他这么一说,毛利兰也不再坚持。
“嗯嗯!”
没有去拿茶杯, 男人坐姿笔挺, 举手投足之间是常年优渥生活中熏陶出来的优雅, “我叫古森雅正,这次来贵所是想拜托毛利先生帮我调查一件事。”
说着,他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朝着毛利小五郎的方向推了过去。
拿起名片一看,毛利脸上的笑变得更加真实, “原来是古森建筑的少东家啊, 有什么请吩咐。”
对面的人是有名企业的大公子,也是接班人。
毛利立即就知道这次的单子给的金额绝对会非常丰厚。
好不容易闯出名侦探的名头, 让自己这个以前接不到单子差点没办法运作下去的侦探事务所继续发展下去。
毛利巴不得多来几个有钱人。
所以在态度上也热情了许多。
对于他的表现,古森面色依旧不改,还是精英的沉着冷静,“是这样的,我的父亲这一年来很是沉迷于一个教会,为此投入了八千万左右的捐赠。”
“八千万?!”毛利的嗓音都要劈叉了。
“那只是一点小钱,我想说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个教会,我怀疑是个以欺诈为主的邪/教。”
并不在意父亲投进去的钱,只是担心父亲是被骗了感情和信仰的古森认真地看向毛利,“所以我想请毛利先生和我一起去这个教会一探究竟。”
“名侦探的话,应当可以看出教会的真实面貌吧?”
“一点小钱……”重复这句话的毛利沉默了一瞬,在古森严肃的注视下,他微微坐直了身体,颇为自得道:“那是当然,一切都逃不过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法眼!您放心吧!”
“我一定会找到这个教会的真相!”
“让令尊不被蒙骗。”
竖起耳朵聆听两人对话的柯南露出了一瞬间的死鱼眼。
叔叔还真是会说大话。
之前的案件难道不是他来解决的吗?
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不过教会吗?
八千万不是小数目,教会的目的是什么?
敛财吗?
不过怎么听都觉得这个教会不对劲。
“我很信任毛利先生的能力。”达成目的的古森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这是这次的委托金,没有问题的话,明天我会派车来接您。”
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毛利激动得鼻孔都要扩张了,连声说道:“当然当然,我有的是时间!随时等您过来!”
“那么,合作愉快。”古森优雅地起身,伸出手来。
双手握住他的手,毛利笑得牙不见眼,“合作愉快!”
开开心心地把古森送出去后,毛利猛地冲到桌前,拿起支票猛猛亲了两口,“发了发了!!果然我的名气就是值钱啊!!”
一旁的毛利兰和柯南:……没眼看。
咚咚咚。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脸上的笑瞬间戛然而止的毛利惊恐地抱着支票,“他不是后悔了吧?我不允许啊!”
不想去看自家爸爸这幅德行的毛利兰率先走到大门前,推开了门。
在看清楚了来人后,她礼貌一笑,“安室先生你来啦?”
站在门口的金发青年举起手中的袋子,语气温和道:“我做了一点甜点想拜托你们帮我尝尝。”
听到是安室透的声音,毛利脸上的紧张不见了踪迹,反倒是多了两分无语,“怎么又是你?”
对他的不满当听不到,化名安室透接近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降谷挂着笑,问道:“刚才是有客人来了吗?”
他上楼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下楼的男人,自然知道是客人来访。
“嗯。”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毛利兰笑着解释道:“爸爸新接的工作,明天就要开始了。”
脸上流露出好奇来,降谷期待地看向毛利小五郎,“老师,可以带上我吗?我想近距离观摩您的工作状态。”
“我想,名侦探的风姿一定非常卓越迷人。”
“我能有幸看到吗?”
本想拒绝的毛利被他这一顿夸赞后,忍不住叉腰狂笑,毫不谦逊地说道:“那我就勉为其难让带你一起吧,谁让我是名侦探呢!哈哈哈哈哈。”
“真的是太感谢了。”降谷立即作出了感激的神情,在心中暗笑夸五条的态度和语气用在毛利身上也是相当如鱼得水了。
当然,毛利这么爽快还有他交了学费的缘故在。
见自家叔叔被哄成了连小学生都不如的心智,柯南的死鱼眼越发严重。
叔叔,真的没救了。
不过……
“我也要去!”他大声喊道。
没好气瞪他一眼,毛利拒绝道:“你去什么去?在家学习!”
“我不要!”
“爸爸,我也想去。”见柯南死倔着要去,毛利兰温温柔柔地说道。
听到宝贝女儿都这么说了,毛利小五郎立即改口道:“好好好,一起吧,但你们要听话,不要打扰我工作,知道了吗?”
“知道~”“当然。”“好的。”
在场都要去的三人开开心心地回答道。
翌日。
被古森叫来的车接走的四人来到了一个古朴占地面积极大的日式建筑前。
第一个下车的降谷看着这熟悉但比记忆中扩大了很多的宅邸,眼底划过一丝沉思。
这不是……
“古森先生。”一眼就看到了依旧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面色冷肃的古森雅正,毛利小五郎热情地上去打着招呼。
“毛利先生。”
推了推眼镜,古森淡定地颔首,“这就是目的地了,下午的时候教会的教祖会开始祈福仪式,到时候就拜托你多多观察了。”
听到这个称呼的柯南眉梢一动。
教祖不是教主?
有点意思。
教祖可以说是开山立派的存在,和教主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好的好的,没问题,抱在我身上。”拿钱办事的毛利恨不得把胸脯拍烂,来证明自己的靠谱。
“那走吧。”
跟着古森走进这栋建筑的柯南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一进正门就是庭院,庭院的花草被打理得很好,左侧靠近围墙的是假山流水,翘起的竹筒被水压下,在石头上敲击出了脆中带着重量的声音。
今天的阳光正好,铺进了庭院中。
显得异常诗情画意。
“好漂亮。”赤脚走在木质的缘侧,毛利兰感叹了一句。
“是啊,很宁静的感觉。”降谷随口回答道。
正当他们在一边观察着环境一边行走之际,转角一个身影迎面走来。
“哟,这不是大哥吗?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很讨厌这些的吗?”
一个染着张扬红发的男人停在了古森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弟弟,古森雅正微不可察地皱眉道:“正雄,你怎么会把头发弄成这样?不成体统。”
一见面就被斥责的古森正雄翻了白眼,“我爱怎么弄就怎么弄,你管得着吗?”
好奇的柯南伸出头来,在看到古森正雄的脸后,意外开口道:“你们…怎么觉得有点像?是兄弟吗?”
面前的两人气质完全不同,古森雅正冷肃端正,身形高大强壮,一副社会精英模样。
而对面的人则有些吊儿郎当,一头红发配上嘻哈的大外套和裤子,看起瘦弱无力,一整个街头小混混风格。
但柯南却能看出两人眉眼之间的相似。
“嗯,是同卵双胞胎。”古森雅正结束了一句。
“切,我们是双胞胎没错,但他可一直都厌烦我这个弟弟,恨不得我没出生,对吧,大哥?”
古森正雄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闻言,古森雅正眉心紧锁,“正雄,本来最近听说你开始锻炼,人也精神了不少,今天看来并非如此,真实让我失望。”
“你!每次都是这样!”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冷哼一声后,古森正雄恢复到了往日的吊儿郎当,“是是是,我说不过你,随便你吧。”
面对着这不同寻常的兄弟对话,毛利等人都没敢插嘴。
唯有降谷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你们在做什么?”
此时一个抱着玩偶,留着黑色姬发的少女走了过来。
“哟,是美美子啊,这是我大哥,麻烦你帮他们安排一下休息室吧?我附近就好啦。”见到来人,古森正雄嬉皮笑脸地说道。
上下打量着他们,枷场美美子先是对着古森正雄纠正道:“不要叫我的名字。”
“OKOK。”举手投降的古森正雄笑眯眯地点头。
“你们跟我来吧。”懒得理会这个人,美美子没有留念地直接转身。
“那我也先离开了,大哥。”古森正雄对着他挥了挥手,大摇大摆地离开。
捏了捏眉心,古森雅正转身说道:“抱歉,让你们见笑了,这段时间我的弟弟比较叛逆,总是与我争吵不休。”
他也不知道,明明一年前的弟弟还是乖巧懂事的模样,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鬼样子。
“没事没事。”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摆手道。
“多谢理解。”
“我们快走吧,快看不到那个姐姐的背影了。”柯南看着美美子即将消失的背影,连忙说道。【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