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刺激的玩法,西谷夕当然记得,他嘟囔:“先吃饭!”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折腾!


    吃饭没问题,然而,海世鱼央不打算解锁,两人就这么铐着,吃饭吃得很艰难。


    海世鱼央倒还好,他被铐的是左手。


    西谷夕被铐的是右手,一顿饭吃得极其漫长。


    吃饭吃的不得劲,西谷夕两眼窜起小火苗。


    海世鱼央将勺递到他嘴边:“我喂你。”


    喔,这还差不多。


    西谷夕的小火苗刷的熄灭,变成对美食的星星,他吃得轻松惬意,手都不用抬,动嘴不动手。


    西谷夕吃饭向来大口,咀嚼的时候两腮鼓鼓的,嘴角还有米粒,更孩子气了。


    西谷夕张嘴享受投喂,看见海世鱼央笑盈盈的脸。


    西谷夕陷入沉思。


    难道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吗?


    海世鱼央的计划向来完美,西谷夕惊叹着走进与卧室连通的密室。


    哇声不断。


    他把海世鱼央往床上一推,挑起他的下巴。


    海世鱼央抬头轻轻地吻,吻得很温柔,像羽毛一般的吻,能够轻松激起西谷夕的保护欲,但他更喜欢狂野一点。


    西谷夕捏住他的肩膀。


    “用点力好不好!”


    海世鱼央搂住他的腰,两人一起躺倒在床榻上,海世鱼央捏捏西谷夕的鼻尖。


    “我发现了,你就喜欢坏一点的。”


    没等西谷夕细细思考这个可能性,海世鱼央就把他吻得找不着北。


    他亲的很用力,把西谷夕的脸都亲红了,如同多汁的脆皮苹果。


    海世鱼央有一种自己在欺负人的感觉。


    狂风骤雨般的吻,吻得很过瘾,很痛快。


    西谷夕舔舔唇,笑着咬住他的耳朵:“我才不是喜欢坏的,我是就喜欢你这样的,谁让你刚好是个混蛋!”


    海世鱼央掐着恋人的腰,声音极轻:“混蛋没让你舒服?”


    这不叫舒服,这叫爽!


    每次和海世鱼央亲热完去冲个澡,再抱着一起睡觉,西谷夕神清气爽。


    这样睡觉总是睡得特别沉,开启一天的好心情。


    作为探险家兼主播,西谷夕的受众范围极广,影响力很大,他年轻,看起来小小个,但野外活动经验丰富,有名气,有经验。


    最近,他受到探险协会邀请直播,忙碌起来,参加了协会组织的几次直播,主题是户外安全,效果很不错。


    直播结束后,对方抛出橄榄枝,有意请他担任名誉会长。


    西谷夕惊喜地怔住。


    哇,会长!


    探险协会的伊田先生以为他是嫌麻烦不愿意,还不忘补充道。


    “我们的工作内容不多,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日常行政工作肯定不会麻烦您,只需要关键场合出席,平常很自由的……”


    西谷夕热情地拍拍老哥的肩膀,双眼亮亮的。


    “不麻烦!包在我身上!”


    海世鱼央也一万个支持:“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吗?会长先生。”


    “嘻!你给我精神支持就好啦!”


    西谷夕这个名誉会长最多做的事情,就是配合协会做做户外安全主题的直播,包括但不限于,钻山直播遇上老虎晒太阳,出航被虎鲸友好地创下了船。


    关键是不管发生了什么,西谷夕都乐天派没事人的样子。


    “小场面!只是老虎……”


    “虎鲸对人类挺友好的,但是没事别撩——啊!”


    美丽的精神状态让大家大为震撼。


    网友们深受教育:“哪里安全了?”


    后来一些探险协会的探险计划评审,也会来找西谷夕掌眼。


    接触到许多志同道合的探险家们,西谷夕呼朋引伴,日子过得更快活了。


    不过,干他们这行,难免会遇到危险。


    由于探险家们会深入各个危险地区,比如洞穴、山林,在人迹罕至或地形复杂的地方,伸出援手的警方假如没有经验,不仅救不出人,还容易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想组织一支救援队!”


    说干就干,西谷夕哐哐招人买设备,别说还挺花钱的,还好他有超能力,一支专业户外救援的十人小队成立。


    “名字就叫闪电!”


    时间就是生命,救援就要快,能够像闪电一样越快越好!


    鹰桥信晴:“老大,这名字太有你的风格了。”


    其他队友也无异议。


    鹰桥信晴是西谷夕去非洲旅行时结识的的朋友,他也是救援小队的成员,有10多年户外经验。


    比起单纯的户外探险,户外救援比西谷夕想象的更困难,也更具挑战。


    他外出探险,只要没窜出只老虎,直接危及生命,走累了可以随时随地休息。


    但户外救援不一样,争分夺秒,探险洞穴的驴友被突然上涨的地下水冲走,洞穴里路线复杂,还好有西谷夕这个地图精,就算如此,救人也得连着好几天不合眼。


    好在人成功救上来了,happyending!


    救援小组简单吃了个饭,各自休息了。


    海世鱼央接西谷夕回家,看他累得脑袋一点一点,心疼坏了。


    “你睡吧,到了我再叫你。”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西谷夕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往沙发上一躺:“救援真的好累,比探险还累!”


    但很有成就感,特别是听到驴友被安全送到医院,生命体征一项一项恢复的时候,那种挽回一条生命的成就感,无与伦比。


    “辛苦了,夕。”


    海世鱼央抱着他放在床榻上,目光满是怜爱。


    他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会儿,刚起身要熄灯就被西谷夕抓住手腕。


    西谷夕的声音柔软:“陪我一起睡。”


    极致的疲惫下,他只想和最爱的人一直待在一起,爱人的身边总是会感到最温暖最平静。


    海世鱼央钻进被子里。


    “怎么还动手动脚呢?”


    就动!西谷夕解开海世鱼央的衣领扣子,在他胸口写字。


    两人抵额而眠。


    西谷夕睡了漫长的一觉,醒来时清晨薄薄阳光照拂恋人睡颜,海世鱼央已经醒了,指尖拨弄他的发丝。


    西谷夕伸了个懒腰:“嗨,老公!”


    海世鱼央瞬间兴奋,也不玩他的头发了,抚摸西谷夕柔软的脸颊。


    “再叫一次……”


    西谷夕在他脸上乱亲:“老公老公老公!”


    他被海世鱼央压在身下,感受到熟悉的重量,以及某个部位明显的躁动。


    西谷夕被顶得小脸一红:“刚起床……”


    海世鱼央坦然:“让你管我叫老公。”


    被恋人叫老公,谁忍得住?


    西谷夕不说话,安静地凝望着他,眼睛圆圆的,睡了一晚,发丝乱翘,懵懵懂懂炸了毛。


    海世鱼央恶劣地捧着他的脸蛋,手掌用力地挤,声音却温柔得像山涧泉水。


    “早,我的宝宝。”


    -


    宝、宝宝!?


    西谷夕的思绪猛地抽离,在他记忆中一顿翻找,似乎只有小时候刚记事那会儿,妈妈叫过他宝宝。


    那个时候他才四五岁吧!


    他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是硬汉了!


    这个称呼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西谷夕浑身血液刷的向脑袋涌去,他想坐起来,捏住海世鱼央的衣领,摇晃质问他。


    然而海世鱼央重重的,抬不动!


    啊,成何体统!!!!


    “我比你大!我管你叫宝宝还差不多!!”西谷夕羞得想拿被子把脸盖住,抓狂道,“不许这么叫!”


    海世鱼央不压着他了,他侧身躺着:“宝宝,我要言论自由。”


    西谷夕翻身抬腿,骑在海世鱼央腰上,恶狠狠地抓着宿敌的衣领。


    “你比我小,小鱼宝宝!”


    西谷夕说宝宝的时候格外温柔可爱,海世鱼央笑眯眯道:“谁宝宝作息,谁就是宝宝。”


    哼!


    宿敌是真的可恶,害得他的脑海里几乎一整天都在循环播放“宝宝”的呼唤。


    除了落日飞车的时候。


    落日是真的落日,车也是真的飞!


    上了摩托,西谷夕从不含糊,他登上斜坡上的高台,撩下护目镜,动作帅气风流。


    “祝我好运!”


    海世鱼央执起他的手,在手上轻轻落下一吻。


    作为这次日本特技摩托夜间比赛的嘉宾,西谷夕受邀来秀一手,作为比赛开场。


    西谷夕戴上防滑手套,他要从弧形车道上俯冲下去,随着惯性,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精准落在对面的车道上。


    难度对他来说小儿科,海世鱼央旁观好几回了,只有第一次观看摩托车特技表演的家人们看得提心吊胆。


    西谷夕将镜头固定在骑行服领口,第一视角镜头,粉丝们都不敢在直播间口嗨了,看着高台与地面的距离,恐高症粉丝们自觉退场。


    “夕酱加油,我不敢看了!”


    与西沉的夕阳一道,西谷夕驾驶摩托车冲下坡道,拧动油门加速。


    风声与摩托车的嗡鸣声从耳畔呼啸而过,肾上腺素迸发,西谷夕依稀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冲上抬升坡道,在冲出坡道的一刹那,身体向前倾去,巨大的失重感,和宛如飞翔的超长滞空,仿佛时间变慢。


    一个完美的360度翻转后,西谷夕的摩托车稳健地落在地上。


    他摘下头盔,回望山坡后渐沉的落日,金色刘海在风中飘动,站姿潇洒不羁。


    全场欢呼,直播间快炸了。


    “哇,前空翻!”


    “夕酱能不能把骑行服焊在身上,好帅!”


    “博主腿好长!”


    西谷节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孙子!”


    西谷夜一脸骄傲:“不错嘛。”


    弟弟骑摩托还是她带入门的呢!


    西谷午绪揉揉弟弟的脑袋,啊,发胶揉不动,捏捏脸好了。


    西谷夕眨眨眼睛:“姐,不会这样还要说我可爱吧?”


    西谷午绪眯起眼睛:“你现在都会抢答了。”


    就是老爸老妈有些担心,西谷夕跑到境明日香身边:“老妈,这个坡我骑过很多次,你放心!”


    话虽如此,自家小儿子爱深入龙潭虎穴的性格,跟小时候变魔术都会被吓到的样子,反差真不是一般的大。


    果然物极必反。


    大姐西谷朝有些沉默。


    西谷夕挽住她的胳膊:“姐,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西谷朝慢慢道:“厉害,我光是看着都觉得刺激,就是太危险了,你说这样的空中飞车意义是什么。”


    西谷夕愣住,海世鱼央侧眸。


    这种听上去很像挑衅的话,不管语气如何,西谷夕都会尽可能抛开语气的影响,去思考真正的含义。


    而且,他大姐向来说话直白,别人问或许是在挑衅,但他大姐问,肯定是真的疑惑。


    意义,空中飞车的意义是什么?


    西谷夕从没考虑过意义的事,他认真思索片刻,突然想起自己骑摩托的动机。


    “我不是心血来潮,想要尝试空中飞车,小时候,那次在山上骑自行车摔下来,如果当时我骑车很熟练,说不定能避开……”


    “很多探险的地方,汽车进不去,骑摩托更灵活。”


    “姐,我不是为了空中飞车能耍帅才骑摩托的,是因为骑了摩托车以后技术变好,才能空中飞车。”


    西谷朝点点头。


    “我这么说,不是想改变你什么,我只是觉得人的生命其实很脆弱,我希望,大家都能平稳地走到生命终点。”


    身为检察官,她看过太多非自然死亡了。


    噢,姐姐其实也是担心他。


    “如果一定要说意义是什么……”西谷夕眼睛极亮,笑容洋溢着激情与自信,“那就是克服恐惧!”


    西谷朝一怔,了然一笑。


    “你这么坚定,我也勉强能放心了。”


    西谷夕:“诶,只是勉强!?”


    西谷朝:“小孩子不要太贪心。”


    小时候,弟弟胆子很小,担心他被人欺负。


    现在长大了,弟弟胆子太大,她的担心也走向另一个极端。


    不管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西谷夕一直都活泼热情,坚决如此,她不仅没能说服他,反而被他打动了。


    海世鱼央跟西谷夕耳语:“我觉得意义不是克服恐惧。”


    西谷夕挺起胸脯,叉着腰看他:“喔!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高见?”


    海世鱼央自信不疑。


    “你能鼓舞我。”


    西谷夕热情的笑容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高中时期他们打排球比赛的时候,哪怕他站在球网另一侧,也能令他振奋,激起他的好胜心。


    他以前会想,如果西谷夕是他的队友,作为队友被他鼓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现在没有这种疑惑了,生活上的陪伴细水长流。


    海世鱼央望着落日中不羁的充满活力的身影,会觉得全身充满力量。


    而且他能肯定,被西谷夕鼓舞的人,不止他海世鱼央一个。


    “你是说意义是鼓舞?”西谷夕歪歪脑袋,“可是,我是为了克服恐惧才挑战困难的!”


    所以意义必然是克服恐惧!


    话说,鼓舞什么的他自认只是说出心声而已。


    海世鱼央:你只要说出心声,就够有感染力够元气的了。


    两人回到在东京的家,睡前,海世鱼央帮他泡了杯牛奶,西谷夕咕咚咕咚喝下。


    虽然同居已久,他俩的作息略有不同,海世鱼央有时会比他晚睡一些,他有时会比海世鱼央更早醒来。


    望着端坐在电脑前工作的恋人,西谷夕难得没有犯困,而是手捧地理杂志,时不时抬头看恋人一眼。


    海世鱼央感受到灼人的目光,三两下就解决好工作上的事。


    西谷夕:“打游戏!”


    两人一人一个手柄,一开始气氛融洽,西谷夕坐海世鱼央怀里,后来战况焦灼,两人之间泾渭分明。


    西谷夕气冲冲:“你会不会玩?”


    海世鱼央也恶狠狠:“你别走太快,画面都看不到我了。”


    打游戏的时候是敌人,打完游戏是好夫夫。


    两人在卧室门口狭路相逢,挤来挤去最后是西谷夕率先挤进房间。


    “victory!”


    海世鱼央冷眉冷眼:哼。


    西谷夕端详恋人难得冷峻如冰的神情,啧,冷脸也这么惹他喜欢!


    两人靠着床头,中间隔开一条线。


    西谷夕欣赏他冷酷的侧脸,没来由的,想起早上海世鱼央温柔的声音,深情眷恋的眼神。


    他拉住恋人的衣袖:“你……”


    不行不行!太不好意思了!!


    西谷夕猛地住嘴,丝滑地滑进被子里,乖巧躺下,只露出被子上方的一双眼睛。


    这可真是奇了!


    海世鱼央看西谷夕欲言又止,难以启齿快把自己憋到脸蛋发红的模样,暗暗忍笑。


    西谷夕在被子里烙饼般辗转反侧,不是因为他睡不着,是他脑海中回荡着海世鱼央早晨温柔的声音。


    不行,他真的好想再听一次!


    他翻身,恰好与按捺不住好奇心正准备问他的海世鱼央目光相接。


    海世鱼央:“怎么了嘛。”


    西谷夕咬咬唇,从被子后探出头,下定决心似的闭眼道。


    “你再叫我一次!”


    海世鱼央会心一笑,原来是为早上的事啊。


    海世鱼央缓缓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呢,西谷夕就条件反射缩回被子里,双手捏着被子边,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海世鱼央俯身逼近,西谷夕将被子往上提,只露出一半眼睛。


    海世鱼央吹吹恋人的刘海,柔声道:“小谷……”


    西谷夕呆滞两秒,有些恼羞。


    “不是这个!”


    海世鱼央装模作样:“不是这个啊,嗯……亲爱的?”


    西谷夕气得憋气,脸蛋活像肉包子。


    好想咬宿敌一口,合理怀疑海世鱼央是装糊涂,逗自己开心!


    “是像早上那样叫我!”


    海世鱼央侧身,目光温柔,如同晴空万里时,碧蓝清澈的天色,他那双薄唇几乎贴到西谷夕耳边。


    西谷夕感到耳朵又热又痒。


    海世鱼央温柔低沉的声音响起。


    “宝宝。”


    西谷夕大眼睛眨了眨,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进被子里。


    “可恶!可恶!好热啊!”


    鱼央的声音真的好深情,还想听他说更多!


    海世鱼央开怀大笑,望着被子里娇小的人,想欺负他,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热还闷着,蒸包子呢,别闷坏了。”


    西谷夕不出来,他决定脑袋绝不伸出被子半步!


    海世鱼央被萌得受不了。


    天,西谷夕害羞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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