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小公子居然要搬出遥知春信。
晚上傅璟回来后,才知道傅思礼已经搬到外面住去了,还带走了炳春和风福。
傅思礼搬到小院也住不长久,大多时候还是回国子监,只是略略躺一晚上,第二天就该回国子监了。在这期间傅璟没有过问他的事情,傅思礼不回遥知春信,也不知道傅璟的状况,突然间,两人成了陌生人。
傅思礼一想起傅璟无动于衷,就咬牙切齿。他不回府,傅璟就真的不找。
这日他在国子监心烦,找了机会翻墙出去,自己一个人溜达到外面,找了已经回京的魏仰章。
再次回国子监,已经是两日后。他翻墙回去,却发现师长没有说他,态度倒是纵容,想是傅璟已经让人摆平了国子监的事情。
傅思礼没受罚,面无表情地回自己在四斋的院子,傅家的人依旧来国子监给他送膳食,收走他要换洗的衣物,恭恭敬敬退下来。
傅思礼盯着碗里的粥看了会,倏地冷笑一声,端着碗把粥倒在了茅房里,之后逃课越发地猖狂。
直到有次秋原去国子监打听傅思礼踪迹,问国子监的学正近期状况。
学正说:“傅思礼有五日没来了,或者是出去耍了。”
他找上傅思礼的院子,炳春风福正在院子里种花,闻言道:“小公子不在国子监?他也没回来,或许是去找魏仰章了吧。”
秋原又转到魏仰章的商行,魏仰章诧异:“什么?小公子也不在我这儿啊,许是跟着高家的二公子出去了?”
秋原还要回去跟傅璟赴命,闻言整个人都要炸了,那高怿这些时日一直在曹国公府里待着,傅思礼跟高怿两人见不着面。
他派人先去找,然后策马回府打算把事情告诉傅璟,回府的路上却遇见傅璟大摇大摆骑着马回来,整个人风尘仆仆的。
傅思礼不知道自己怎么把人折腾了一遍。
他从城外转了一圈,在一个地方稍稍挣点钱就走,一路上一边挣一边花,像个没根的草,风吹到哪里停哪里,心里倒是畅快了。
他也笑自己,情爱这事谈不拢就谈不拢,生意场上还有得失盈虚,更何况是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傅璟也算是在他低谷的时候拉他一把,于他有恩,对恩人宽容点,他依着傅璟的想法,这事情就到这里,不再去想了。
他翻身下马,大声一喊:“炳春!风福!”
院门哐当被人打开,两人从院子里出来,左右围着傅思礼。
傅思礼把怀中油包纸塞两人手中,天不冷,东西尚且热着,傅思礼道:“我买了些打嘴的,瞧着新鲜,不知道你们尝过没有,你们拿去吃了。”
他这几天过了不少地方,有荒村野林,有县城草市。他笑着指道:“这个是活珠子,那个是炸爬猴,还有路上摘的灯笼果……”
七月流火,暑气渐消,但也只是跟之前相比凉快了些,傅思礼满身的尘和汗,他把东西交给两人,进屋就挑了件衣服,带着木盆去冲洗。
炳春把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只敢闭着眼吃炸爬猴,活珠子打开一看竟是长了毛的鸡崽,却是怎么都不敢下嘴,只吃着灯笼果看着风福两口一个活珠子。
炳春:“……”
傅思礼舒舒服服冲了个澡,出来后就见炳春欲言又止地看着活珠子,满脸纠结。
他噗嗤一笑,要开口,院门被人敲了敲。
院内的人一起看去,秋原在门外道:“小公子,大公子请你回府一趟。”
第48章 冷战
“是有什么要事吗?”傅思礼搓着头发,没有直接答应。
秋原微微摇头:“在下只是负责传消息。”
傅思礼道:“今天时候不早,不是什么重要事的话,我就不过去了,我刚回来,正要睡下了。”
傅思礼虽然不想回去,但是说的话也不假,他今日几乎是骑了一天的马才赶回来,洗完澡就要躺下了。
秋<a href=Tags_Nan/Yuaoml target=_blank >原神</a>色迟疑,傅思礼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用方巾擦着头发就回了小屋。
翌日傅思礼醒来后,就回了遥知春信。他刚进大门,院子里正在庭扫的小厮还愣了一下。
傅思礼问:“大哥在吗?”
不知怎的,小厮看见他倒是颇为激动,吭哧吭哧道:“大公子今日休沐,但是有事出去了,我去传消息——”
傅思礼抬了下手:“没事,不用去,我就是随口问一问,我去我院子拿个东西就走。”万一通报了傅璟,他还得在院子里等傅璟。
见小厮脸上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他莫名其妙地走开。
傅思礼回自己院子里找了两本书,这是前几天段培林找的书,恰好他这里有,放着也是落灰,借给需要的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傅思礼把书放在桌上,又循着书架看有没有其他什么书。当初这书架上的书是傅璟让人放的,门类很多,但傅思礼只看志怪类小说。
他手指搭在书册上,总感觉书架上的书变多了,出乎意料的,这些书上居然没有落灰。他下意识去擦了一下书架,手指干干净净。
这院子现在还有人打扫?
“小公子!”
身后传来一道呼声,傅思礼回头,见小厮手中拿着东西追上来,抬手递过来一张信封:“今日遥知春信收来一封信,说是小公子您的。”
傅思礼微微一怔,意识到应该是胡包子给他寄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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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城郊的一处院落,傅璟从马车上下来,直接进了院子。
这是一个三进门的院子,屋内家居摆设只是简单的花梨木制作。傅璟坐在椅子上,屋内隐隐传来哀吼痛呼的声音。
不一会,后侧方的书柜瓮声移动,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密道来,秋原从里面出来,见傅璟坐在椅子上等着。
秋原道:“胡丰勇说跟他一同走私的人也只是康王手底下的一部分,他们这一支队伍有二十六人,每次走哪条路都是临时安排的,只负责运输。有时为了掩盖踪迹,会假扮土匪。”
至于明素月,是他们运货路上遇见的。当时天快要下雨,他们怕淋了车上的盐包,便停车用油布和草席遮盖,本来以为林子里只有他们一支队伍,不料还有另一支在林间停歇的队伍。
“他们怕暴露,又见明素月这边携带了不少财物,临时起意要杀人劫财。”
傅璟抿了口茶:“让他列一份名单,把当时林子里的人都写出来,先把那些人能找到的都找到。当时他们是怎么分赃了?”
秋原神色凝重道:“谁杀的人多拿大头。我问他们都拿了什么东西,他说他们只拿了金银首饰之类,约有六十件。”
傅璟放下茶盏,语气冷淡:“那他杀的人不少。”
秋原垂手静立,又听傅璟道:“审完之后,把人交给太子那边的人再去审。”
秋原迟疑道:“……这事就不告诉小公子了吗?”
这几日他见傅璟傅思礼两人又生气了,如今遥知春信静得可怕。自打傅思礼走了之后,傅璟身上的气势越发冷峻,那上前当值的小厮都不太敢往傅璟身边凑。
他不知道是哪边出了问题,只是两边这样僵持无用,早点解决问题才是。
秋原不由得说出心里话:“小公子前段时间或许还跟您置气,昨日我看他从城外回来,瞧着那模样应该是想通不少,若是您把这事情告诉小公子,说不定……”
秋原止住话,傅璟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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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礼回到自己院子,才打开胡包子寄来的信。
他把门关上,身子挨近烛灯,看着胡包子连写带画的信,他没忍住笑了一声,倒是想起自己刚开始的字,也跟这个差不多。
他沉下心,连蒙带猜,拼凑出胡包子的意思,看完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信里说了两件事。第一件是当年把他投井的吴家少爷马上风死了,此人不过是个酒色之徒,素来放荡,出现这种事情是早晚的。
第二件则是说傅思礼比较关心的事情。
陈蔓香那边口风严,胡包子从她身上套不出消息,但是周围人说……陈蔓香不缺钱,经常会佩戴一些首饰之类的东西,洪丰勇每次从外面回来,陈蔓香就会多几件首饰。
傅思礼可以确定,傅璟在这件事上确实是有事瞒着自己。
他想了想,提笔给胡包子回信,叠好信封之后之后就去镖局找了信镖,把信寄回去。
刚付完钱从镖局出来,他正要带着书去国子监,半道上遇见高怿,两人一见面,不知道怎么就去下馆子了。
男人一身半旧不新的天青色薄衫,身上的颜色难得有些亮眼,就连仪容都好似刻意收拾了。傅思礼少见多怪地多看两眼,见高怿又吊儿郎当翘起腿,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高怿。
傅思礼无语:“怎么今天还特意收拾了,你要相亲去啊。”
高怿老脸一红,先发制人:“我刚从你院子回来,听说你是出来寄信,这往哪送信?扬州?”【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