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场景又一变。
台下掌声雷鸣,庆祝彩带如花瓣般纷纷扬扬洒落,Ares像个被祝福的洋娃娃。
他站在校庆舞台上。
陌生的同学们围过来,为他喝彩:“Ares,你获得了可爱比赛第一名,所有人都爱上了你柔软的尾巴毛毛!”
小孩脸色微微涨红。
掐腰皱眉,立刻娇声娇气认下来:“当然啦,我的尾巴就是很可爱!”
不过,学校会举行比谁尾巴更可爱的比赛吗?
这和现实中的逻辑毫不吻合。
低下头,是一身恶趣味的小修女服装,吊带袜微微勒出男孩细嫩的腿肉,他踩着低跟小皮鞋,不可思议。
如果这样翘起尾巴,他的…不是也露出来了?
“虽然鼠穿什么都很合身,是天生的衣架子,行走的奢侈品模特,但……”
“我怎么可能在校庆舞台穿这么让人害羞的东西!”
Ares呼吸急促,平坦的小胸脯快速起伏,他眼睑泛红,泪水打转,撇着嘴巴快要哭出来:“哥哥!”
高大修长的身影陡然从背后抱住男孩。
“不喜欢么?”
他们体型差很大,黎逢足以将Ares装下,他力量惊人的恐怖,Ares挣扎不开,感觉他抱着人形的自己比抱棉花娃娃还轻松。
黎逢操动着小修女Ares。
可以随意搬弄他的手臂勾上脖颈,也可以让柔韧性待开发的双腿慢慢打开。
“哥哥当神父,你当小修女。我们永远在一起,宝宝说这样算不算亵渎神明?”
这里的场景显然不再属于真实经历。
泪珠子在Ares眼眶里打转,他意识到这是黎逢的精神世界,大尾巴怂巴巴地颤动,顶开修女袍。
明明这么害怕黎逢,可走投无路的第一反应是用尾巴缠住黎逢的腿,试图寻求安慰。
他们像相伴相生高大树木与紫藤花,紧紧纠缠。
“亲亲哥哥,好么?”男人请求。
如竹般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钻进吊带袜,从后抱着他的黎逢突然咬了他脸蛋一口,Ares惊叫挣扎。
小鼠修女抽噎说:“哥哥,你果然很烧,还总是不承认……”
一对斯拉夫血统的夫妻走出来,手里捧着生日蛋糕,温柔地对他说:“宝宝,祝你生日快乐。”
还在被吸脸蛋的Ares快要羞哭了。
不能让爸爸妈妈看见!
他用力捶打黎逢的胳膊,男人不闻不问,专心吸鼠。
父母又说:“你的魔力值又提升了,我们一起留在乌托邦,和你的黎逢哥哥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有父母、有魔法、有无尽的鲜花与赞美的乌托邦。
男孩闭上眼,泪珠簌簌滚落,一边脸蛋留下被欺负过的牙印,看上去可怜至极。
这的确是Ares想要的。
下一秒,一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倏然扫在迷醉的黎逢脸上,唰唰唰,无比用力。
“oi!”
一颗浑圆肥美的雪媚娘身着惹火修女小套装,高开叉果然显腿长,从两条肉墩墩的后腿一路开叉到肥美的肚腩上。
这让一向分不清腿在哪里的小团子拥有了腿。
mini白丝袜套在鼠脚上有些碍事,滑翔在半空的小肥团子用力踩在黎逢脸上。
“Ares想吃哥哥做的红烧肉——”
“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有什么资格养鼠!”
熟悉的中气十足式怒吼,奶香味且会掉毛留在脸上的毛绒鼠尾巴,迷你但有力的后蹬腿。
——还是拳击选手的技巧。
Ares并没有白看电视。
还在幻想把小男孩吊带袜撕碎的黎逢目光陡然清明。
大战之后失去的记忆如潮汐般涌了回来。
在Ares十四岁、黎逢二十岁这年,富饶安逸的乌托邦陨落了。
地狱九大堕天使在天空亮起九只巨眼,教廷也前来惩治叛逃的祭司,天罚降临。
大祭司鏖战击碎教廷,牧师父亲负责转移镇民。
之后母亲阵亡,父亲殉情。
他们的家园没了。
即便换来的是接下来的共治,但当时那个如梦一般的家园再也不见了。
Ares和父母走散,被黎逢带到山洞。
彼时的黎逢奄奄一息,哭成泪人的金发男孩用全部魔法修补他的伤口,力竭,变作一颗软乎乎的小团子晕到在黎逢身边。
西伯利亚鼯鼠的先天魔力很低,Ares几乎拿出了生命的全部,依旧如石沉大海。
他们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塞缪尔与卡伦这对双生子出现了。
卡伦捏起软绵绵的小团子:“死了吗?快了。”
露出森森白骨的黎逢眼神阴鸷疯狂,手握权杖试图使出最后一击,可他连挪动一根睫毛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即将昏死时听见兄弟俩的探讨。
“我带祭司之子回去疗伤,能不能活看命,希望他是个顽强的孩子。”塞缪尔说。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但弱小的家伙……”卡伦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巴掌大的粉色法阵包裹住昏迷的Ares,“吾以地狱之主的身份,赋予你魅魔的天赋,从此以后,你是一只魅魔。”
赋予新身份如同起死回生。
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小团子猛地深深吸收一口氧气。
肚腩平稳地起伏起来,雪媚娘疲惫地睡着了。
黎逢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不断在心中祷告。
魅魔…
是魅魔。
——主,求您不要让我忘记他。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小伊宝贝的深水鱼雷真的不敢相信收到了深水!呜呜呜呜呜呜我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作者,爱宝宝,爱主人,爱妈妈!!!
第51章 五十一颗雪媚娘
浓到令人战栗的血腥味与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头晕脑胀的Ares睫羽颤动,视线让粘腻血液糊住,他抹了一把,惊觉自己半边脸都泛着湿热的铁锈味。
但他毫发无伤,血来自身下的人。
Ares的心重重一跳。
这一幕与之前梦中的场景别无二致。
在神使中强大到无人匹敌的哥哥重伤濒死,原来并非简单的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灭顶的恐惧如暴风雪般席卷而来。
Ares勉强撑起身要去看黎逢的状态,泪水却率先模糊了视线,他慌忙擦眼泪,可是越擦越多,心脏的酸楚与钝痛快要撑破这具单薄柔弱的身体。
“哥哥……”
祭司的法阵转移走一部分镇民,还有许多人死在堕天使与教廷的突袭中。
黎逢是为了救他才逆着人流折返回来的。
“……哥哥!”
他即将目睹黎逢的死亡。
无论是谁,一旦心中最在意的魔障出现,为了弥补遗憾,就会甘愿模糊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两个面容肖似的男性出现在Ares身后,男孩哭到脑仁嗡嗡作响。
Ares有段时间没吃KFC了,否则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想起面前的人是天堂局长塞缪尔。
而那个邪恶的黑色老头是卡伦。
塞缪尔笑眯眯,梳得整齐的白发上顶着一只猫。
“Ares小朋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即便是失去你身上仅有的魔法,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拥有美丽金发的混血男孩毫不犹豫,不等他说完,笃定地重复好几次,“我愿意,我真的愿意!哥哥是像爸爸妈妈一样重要的人,我想让他活下来!”
男孩像是渴望换到人类双腿的小美人鱼。
他蹭脏的雪白小手合十祈祷,如白水晶般的泪水连成线落下。
“Ares不能没有哥哥……”
他从出生起就认识他了。
他在黎逢怀里长大,熟悉彼此的气息与温度。
他们比世上的任何关系都紧密暧昧,胜过<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也胜过拥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姊妹。
要是分开,跟活生生将一个人劈成两半毫无区别,谁都活不下去。
空气中尚且弥漫着硝烟与房屋烧焦的气息,过往他们一同看过的树淌过的水都仿佛发出哀恸。
一颗软绵绵的灰白色小团子失去意识,在灰扑扑的地面小幅度弹动了下。
再次睁开眼,已经身处呈现黑红色调的地狱。
不是这里太热,就是那边太冷,其他魔物身体适应力强悍,可以在烈火中生存,但Ares不行,那会烤焦他软乎乎的皮毛。
小鼯鼠忘记了自己是谁。
但他记得生存的本能。
在一众青面獠牙的可怖怪物里,鼠又小又圆,很容易被忽视,就连魔物拍大合照的时候,都没人注意到鼠wink的可爱表情。
拍出来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小点。
那是Ares的全部身体。
“魅魔为什么是一只鼯鼠?”有人这样问。
Ares摸着下巴重复:“魅魔为什么是一只鼯鼠?”
“……”
养伤的前半年,由于Ares身体太弱小,卡伦和塞缪尔会找机会喂小鼠一些奶粉或是附加了魔法的棉花糖,但很快就发现除了增加奶膘之外,并没有其他好处。【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