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岳越打越心惊,更觉脸上发烫 —— 自己一个金丹后期长老,打个小辈竟迟迟拿不下,传出去颜面尽失!
杀心顿起!
他眼神一厉,灵木杖骤然暴涨数尺,杖身浮现出无数扭曲蠕动的墨绿色藤纹,腥甜毒气弥漫开来——“万藤绞杀!”
伴随着一声低吼,万千带着淬毒尖刺的藤影自杖尖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绞向宁渊!攻势铺天盖地,封锁了所有退路。
宁渊脸色一变,这招威力远超之前,他也无法全然避让,况且他刚入金丹,根基不稳,几番缠斗让他灵气运行不稳,这下必然会被毒藤所伤。
“想让我吃亏?没门!”
宁渊眼中狠劲更甚,竟收起火焰,将全身灵力聚于双拳,打算在被缠住的瞬间冲破江岳的防御,哪怕两败俱伤也要撕下他一块肉!
就在宁渊与毒藤即将接触的电光石火间——
时间仿佛骤然凝滞。
一道玄色身影宛若撕裂虚空般骤然降临场中!
江珩足尖轻点地面,一圈无形的灵压涟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震得地面微尘倒卷而起。
他甚至未曾多看那漫天毒藤一眼,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滋啦——噼啪!”
刺目的紫色雷光瞬间在他掌心疯狂汇聚,凝成一颗跳跃不定的雷球,同时左手虚按,极寒霜气自他指缝间倾泻而出。
下一瞬,他双臂在身前玄奥一合——
“轰隆!!!”
雷与冰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精准到恐怖的掌控下,竟完美交融,化作一道半黑半白、缠绕着无数狂暴电蛇与冰棱风暴的混沌能量洪流,咆哮着向前奔涌!
那洪流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万千毒藤巨蟒般撞上这混沌洪流,前排的甚至未能发出声响,便在雷罡下化为飞灰;后续毒藤则被紧随其后的寒流瞬间冻结,保持着一瞬前的狰狞姿态,旋即被洪流中蕴含的恐怖能量震成漫天晶莹的粉末,簌簌落下!
那腥甜的毒气更是在触及这雷冰交错的毁灭之力前,便被彻底净化蒸发,不留痕迹。
至此,全场鸦雀无声。
江岳张大了嘴,握着灵木杖的手剧烈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江珩明明只是金丹中期,招式怎会如此强横!
“江岳长老,” 江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以停了。”
江岳猛地回神,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后背,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但随即,他又意识到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为江家长老怎可被如此拿捏?!
他强自厉声道:“少主!这野修目无尊卑,重伤江涛,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江珩嗤笑:“江岳长老身为金丹后期,对比自己小几百岁,且刚入金丹的宁渊下‘万藤绞杀’这般杀招,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况且,打狗,也得看主人。” 江珩眸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宁渊是我的人,他有错,自有我管教。轮不到旁人越俎代庖。”
江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江涛胳膊上的烧伤疼得钻心,还在哭嚎,“叔父!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岳瞪了他一眼,骂道:“闭嘴!”自己惹的烂摊子,还要他来收拾,丢人现眼!
江珩不再看他,冷冷瞥向江涛:“自己技不如人,还敢在登记处撒野。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月,把《江家族规》抄百遍,再敢胡闹,直接废去修为逐出家门!”
江涛吓得哭声戛然而止,捂着手臂不敢再吱声。
江岳狠狠瞪了宁渊一眼,甩袖冷哼:“少主好自为之!” 说罢带着江涛狼狈离去。
周围人群散去,宁渊看着江珩的背影,心中有些许异样,他也没有想到江珩会突然出现维护于他,甚至还不惜得罪了他们江家长老。
不,江珩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宁渊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江珩道:“刚刚的冲突是那个江涛先挑衅我的,我可没有主动惹事。”
你可别又把我抽一顿……
江珩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刚才用火的手法不错,看来引灵燃灯阵倒是没白学。”
宁渊猛地抬头,知道江珩这是看出了他的功法,心虚了一瞬,又理直气壮道:“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悟性太高,我也没办法!”
江珩轻嗤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愣着做什么?文牒还办不办了?”
亲卫连忙引着两人去登记台前办理手续。
江珩看着宁渊在文书上按下指印,眼神逐渐沉冷下来——
要驯养一匹狼,不一定要拔掉他的利爪。
在他遇到麻烦时给予庇护,在他展现实力时给予认可。让它一次次尝到被维护、被“拥有”的滋味。
久而久之,它自会在潜意识里明白,唯有留在主人身边,它的爪牙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才会被允许存在。
“少主,文牒办好的。” 亲卫将刻着灵纹的玉牌递过来,上面 “宁渊” 二字旁刻着江家的徽记,还标注着金丹初期的修为。
江珩接过玉牌,指尖在徽记上轻轻一触,玉牌瞬间泛起一层淡金光晕,随即递给宁渊:“收好,没有这个,你连坊市的门都进不去。”
宁渊接过玉牌揣进怀里,指尖触到玉牌的微凉,他抬头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江珩已经转身往回走。
“喂,我们现在去哪儿?” 宁渊连忙跟上。
“回府。” 江珩声音淡淡,“你的引灵燃灯阵虽已入门,但火候还差得远,回去继续练。”
宁渊噎了下,连忙跟上。
跟踪江珩背后,看着他的背影,宁渊莫名觉得脖子上的项圈突然紧了几分。
方才那场冲突,江涛的挑衅,江岳的出手,乃至江珩的“恰好”出现……这一切,仿佛都被无形的丝线串联牵引着。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怀中那枚微热的玉牌——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被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却又说不清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第29章 雷劫水精
回到府邸,江珩便感知到什么。
他脚步微顿,叫宁渊自行回屋,自己径直踏入正厅。
果然,那位端坐于紫檀木椅上的中年妇人,正静候他的到来。
妇人鬓发梳得一丝不苟,以一枚银钗绾住,指尖正缓缓捻动一串法珠。听到脚步声,她锐利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他身上。
江珩依礼躬身:“母亲,您出关了。”
“今早江凛霄向你挑战的事,我已知晓。” 赵敏术抬眼,目光锋利得扫过江珩周身。
江珩面色不变,只微微颔首:“一场寻常比试而已。”
赵敏术语气阴沉:“你既已破境至金丹中期,想必自有计较。但江凛霄此番举动,恐非一时冲动那般简单。”
“此战,你只可胜,不能败!”她神色一厉,不容置疑地命令:“今日你便去天雷山寒潭,闭关一日,温养灵根。”
江珩垂眸,漠然应道:“是。”
对于这出,他早已料到。
每逢关键之局前,母亲总会命他前往寒潭“温养”。
外人皆道那是滋养他雷水灵根的圣地,唯有江珩自己清楚,那寒潭于他而言,是经年累月、周而复始的凌迟。
思绪猝然倒流,狠狠拽回十岁那年。
父亲意外身死的消息刚刚传回,测灵大典迫在眉睫。
但江珩此前数次灵根预测,结果皆不尽人意。
几位执事长老望着测灵盘上黯淡的蓝光,在赵敏术满怀期待的眼神下,摇头叹息:“中品杂水灵根,资质庸常。”
廊下,旁支的婶母们窃语嗤笑:“没了男人,儿子又没天赋,我看他们母子迟早被扫地出门。”
那些登门“关切”的族人,言语间也满是“劝慰”,暗示母亲赵敏术“识趣些,主动搬去灵田别院,也免得到时难堪”。
母亲赵敏术,出身小门小派,因身具特殊的冰灵根,得以联姻江家,嫁与父亲江崖,从此入住江家主城。
可一次修炼走火入魔,使她修为从筑基后期跌落至炼气期,家中地位与资源全凭父亲一人维系。
江崖身死,赵敏术比谁都清楚:若江珩再只是个不堪大用的杂水灵根,他们母子二人,必将被逐出主城,困守灵田,了此残生。
那一夜,烛火摇曳,将母亲的脸映得明灭不定。
她死死攥着江珩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眼中跳跃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珩儿,你想不想出人头地?想不想让所有瞧不起我们的人,将来都跪在你脚下?!”
年幼的江珩在她的逼视下,点了点头。
于是,母亲将他带进了终年雷暴不绝的天雷山。
天雷山常年雷云笼罩,寸草不生。却无人知晓,在那险峻山巅的隐蔽处,藏着一处岩洞,洞中有一方寒潭,潭水冰彻骨髓。
而潭底却静卧着一块万年雷劫凝结而成的“雷劫水精”——那是上古天雷劈落万年深潭,至阳天雷与至阴水汽激烈搏杀、最终纠缠融合而成的半灵体,通体如蕴闪电的蓝色晶石,内里封存着一丝“水雷相搏”的天道法则碎片。【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