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假日维权指南 > 10、第 10 章
    “报什么警?你太自恋了,根本没有人想碰你!”


    被挤在角落的男人恶狠狠地看向任今悠。


    任今悠冷笑一声,又将喇叭拿过来,对着周围的人群说道:“大家千万不要来吃这个人卖的东西,这个人会偷摸别人屁股,可怕的很。”


    隔壁卖糖水的大娘也很是不忿,“怎么手这么贱啊,太恶心了!”


    有两个好心的大哥也将他堵着不让他走,任今悠投来感激的一眼。


    任今悠继续拿着手机怼着那个人的脸。


    他躲着摄像头,原以为年轻的女孩子怕丑不会大肆宣扬,没想到遇到了个疯婆子,走不能走,他口中不时发出污言秽语。


    “你他妈以为你很漂亮吗?整天幻想别人摸你吧。”


    任今悠闻言又对着喇叭大声道:“长得漂亮的人千万离这里远一点,这个人会摸漂亮人的屁股啊啊啊啊啊!”


    好一顿泄愤后,任今悠利落地报了警,这一次报地址她完全没有打磕巴。


    等她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高度发泄完情绪,任今悠甚至有点虚脱,她镇定地走到隔壁卖糖水的大娘摊子上买了杯热酒酿。


    等任今悠捧着酒酿看过来,那个男人绿豆大的眼睛往头顶扫了一圈,就像在告诉她,这里没有监控。


    任今悠润了润嗓子,没空理他,大娘倒是骂了一句,“一大把年纪了,还做这种老不死的事!”


    周围陆陆续续停留了一些看戏的人,那个男人换了副嘴脸,看起来甚至有些苦口婆心。


    “她就是欺负老实人,我的手其实就是因为酸了,扭了扭不小心碰上了。谁会去摸她啊!”


    大娘对着任今悠小声说:“一会儿警察来了,我告诉他们,他经常对着年轻小女娃吹口哨,你不要怕没证据,啊。”


    任今悠心头涌起一点热意,正要跟大娘说什么,身后出现一个低沉的男声。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是司叙。


    他打完电话来找她了,任今悠猜都可以猜到他如果得知事情的经过,会说什么:让她闭嘴,不要惹麻烦。


    她回过头,刚要跟他说他可以先回去,她一个人也完全没问题,却看到他并没有望着自己,而是站在那个猥琐男面前……


    什么意思?她使了个眼色,而他恍若未闻。


    那个色鬼见有人问,又是男人,便又把那套委屈的说辞讲了一遍,最后不忘说:“你说我倒不倒霉。”


    “倒霉。”司叙目光幽深,点了点头。


    “但是我不会就这样算了,我要告她!”


    司叙轻扯了一下嘴角,“那你一定需要律师吧,我可以免费帮你。”


    说着话,他从外套内的皮夹中,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大娘站在任今悠旁边,忍不住耳语:“长得一表人材的,没想到又是个贱人呐!”


    任今悠讷讷地点点头,司叙这是在干嘛?


    而那个猥琐男拿着名片,“哎呀,遇到好人了。”


    任今悠今晚听到过这句话,是那对老人说的,现在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只觉得讽刺。


    “你怎么愿意这样帮我?是不是之前也被这些女的冤枉过?”那个男人问司叙。


    司叙摇头,唇角带着点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你们堵在这里,我的车开不走,”他垂眸,平静地说,“影响我接人回家。”


    说着话,他看了一眼手表,表情冷下来一点:“十点半前没有跟她回到家,我会很不舒服。”


    猥琐男一脸深意地笑了笑,眼角挤出很多道纹路,“懂懂懂,办事要紧。”


    任今悠原本还想质问司叙,这时迷惑地看过来。


    “不过没事,”这男人还有心宽慰司叙,“警察一会儿到了,我们速战速决,她没证据就乱咬,你问问,根本没人看见。”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任今悠刚要说话。


    “这样么,”司叙打断了她,他看着那个男人,轻声说,“我看见了。”


    对上那男人痴呆的眼神,司叙晃了晃任今悠强行挂在他脖子上的摄像机。


    “我还拍到了。”


    那个男人见他身上的相机还挂着一条白色狗,神情瞬间变了,“你们是一伙儿的!”


    司叙这时终于看了一眼任今悠,任今悠就看到那道高高在上的目光里夹杂着熟悉的嫌弃……


    “你觉得我跟她像认识么?”


    “不认识为什么会拍她!”


    司叙盯着这条浑身都是破绽的臭虫,低语说:“当然因为我是空虚寂寞的死变态,最爱偷拍别人了。”


    任今悠从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瞪大眼睛,连原本鄙夷着站在任今悠身后的大娘跟几个年轻女孩儿都屏住了呼吸,挤眉弄眼地不知道说什么。


    任今悠嘴巴都忘了闭上。


    大哥,牺牲太大了吧。


    而那个性骚扰犯怎么可能见过这种人,“你……疯子!一对狗男女!仙人跳讹我!我要报警!”


    司叙平静地侧头,就像在听什么声音,很快,一辆警车停在巷道口。


    “警察来了。”司叙笑了。


    他带着笑意的眼睛落在男人眼里,就像住着一条毒蛇,“正好,你解释你性骚扰的事,我解释我偷拍的事。”


    袖子被拉了拉,司叙看过来,任今悠终于对上他的目光。


    她心情复杂地指了指左边店铺旁看起来是灯的东西,“这家奶茶店的监控昨天才换上了新的。”


    司叙沉默。


    任今悠又说:“警察说了,超清到连蚊子都不会放过。”


    因为她丢了钱报警,警方发现这条街道上至少有四个监控有问题,在任今悠的不断反馈下,他们昨天下午刚换了新的。


    司叙:“……有证据你不早说?”


    任今悠:“说了还怎么看他跳?而且那警察来了,我还怎么骂他!”


    这种色鬼,她当然不仅要给他法律上的制裁,还要给他社会性的死亡,让他以后看到女人的屁股就想到她的可怕。


    警察的动作极快,刚走到他们面前,司叙看到任今悠将手中的甜品放到一边。


    他看了她的手一眼,再抬起头时,他就注意到她对向民警的眼神瞬间溢满了受伤。


    也是,就算她看起来再勇敢,也只是一个遇到这种事会恶心会伤心的寻常人。


    一个民警已经开始问话,司叙还没来得及开口,任今悠站到他前面,语带哭腔,情绪激动但是逻辑清晰地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期间,那个猥琐男几次激烈地反驳,看起来十足的冤枉。


    任今悠声音哽咽地说:“这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他没做会说什么看我漂亮再决定摸不摸?如果不是因为我前几天太倒霉在这条路上丢了钱,而警察为了杜绝这样的事非常负责任地更换了这里的监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痛苦,我知道我看起来好欺负,所以他才挑我下手,想想就要吐,可是难道放任这样的人危害社会的治安吗?”


    辅警连忙出声安抚。


    -


    半小时后,视频证据调了出来,画面足够看到那个男人在盯着任今悠后背看了一阵后,上了手。


    因为偷窃哪怕未遂,定性都比性骚扰要严重,那个男人在确凿的视频证据前,权衡后只能选择承认自己性骚扰,被拘留七天。


    任今悠和司叙走出派出所时已经十一点多,夜风带着点寒意,司叙跟在任今悠身后,看到她戴着红色帽子的低垂脑袋,几次试图开口。


    还好么?


    这样的字眼,他实在陌生。


    又走了一百米,司叙想,就算问出来也无伤大雅,要知道他现在在创作悬疑轻喜剧的重要阶段,身边的人垂头丧气,他还怎么心无旁骛地写喜剧?他不能让别人影响他的事业。


    想到这里,司叙正要开口,就看到走在前面的任今悠鬼祟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低声问:“你说周围有监控吗?”


    司叙目光柔了下来,他知道,这是创伤后遗症。现在没有监控,她一定很没有安全感。


    他走到她身边,放轻了声音:“没事了,家里有很多监控。”


    说出来后,他怔了怔,他都不知道他还可以用这样轻缓的语气说话。


    是他的手段之一罢了,要知道她是一个很能发狂的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稳住她。


    没想到任今悠的唇角露出笑容,“真是太好了,狠狠给那个畜生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摸女人屁股。”


    她的神情和刚刚在警察面前大相径庭,一个念头掠过司叙的心头:“你刚刚是装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哭的。”


    说完以后,她表情有一丝被抓包的难为情,“你可以说我这样做不对,但是再来十次我还是会这样。”


    她踢了脚下的一颗石子,想起从前和朋友旅游,刚下高铁,路边就有黑车司机一直骚扰她们,然后还要动手动脚,后来警察来了,就因为她看起来太过冷静,不像是遭受过惊吓,所以那几个人最后什么事都没有。


    那个时候她还很年轻,不愿意让别人看出她的脆弱,不过现在她的想法改变了,如果可以成为惩罚对方的武器,那也没关系。


    她心情很好地看向司叙,“但是好奇怪,我以为你不会愿意掺和这种事。”


    想到司叙竟然说自己偷拍,任今悠就忍俊不禁,“你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说自己是偷拍狂?不过想想真不错,就算没有监控,还有你拍到了,简直是万无一失。”


    她乐呵呵地边走边转着圈,就听到司叙平稳的声线:


    “我没有看到。”


    自然也没有拍到。


    任今悠震惊:“那你为什么?”


    很快,她又想起来他们的协议,对了,她不能败坏他的声誉,所以在帮她诈别人?


    司叙对上她满是疑惑的眼神,原本想说,如果看不出那个人是什么货色,白写了那么多刑侦案件。


    话到嘴边,他忽地笑了笑:“你不是总说我恶毒?说不定我就是想看到这世界上有一个可怜人因为我被关七天,多美妙啊。”


    任今悠眼看着身后几百米就是派出所,连忙捂他的嘴。


    只不过,她的手还没碰到他,就已经被司叙攥住。


    司叙的手和他的人不同,他的掌心很热,在这个夜晚甚至有些温暖。


    任今悠的脑子里还是他刚刚那句话,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被抓着,她小声提醒道:“你干嘛!虽然那个人罪有因得,但是你也别在派出所附近说这么反社会人格的话啊,你不是半个公众人物吗?”


    司叙目光幽幽地注视着她,没说话,只是从口袋中拿出一片创口贴和碘伏棉签。


    棉柔的质地触碰到拇指的皮肉,她才发现自己的手破了个口子。


    大约是刚刚抓喇叭的时候蹭破了皮,她都没注意。


    “你怎么还会随身带这个?”她嘶了一声,忍住抽回手的冲动。


    “你不是知道我被迫害妄想症?”司叙面无表情地说。


    任今悠闻言笑了。


    贴好以后,他没放开手,又安静地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很小的瓶子,将她的手握着放在自己的掌心,对着她的手喷了一下,又一下。


    是消毒液。


    骤然感受到凉意,任今悠下意识地想要抽回,然而司叙却硬生生地将它攥了回来。


    空旷的路灯下,他的大掌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包裹住她的。


    他目光晦暗地盯着她,“你刚刚抓那个男人的脏手了。”


    任今悠仰头看着他,就听到他格外低的声音:


    “碰过脏东西的手就敢这样碰我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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