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偶像来了
次日。
早上六点半。
经典的宿舍叫早小号铃声响了起来。
苏白是第一次住校, 听到这种起床铃，颇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几乎是声音刚响起，苏白就睁开了眼睛，起身叠好被子。
朝洗手台走去, 开始了洗漱。
“起这么早啊？”
在苏白洗漱的时候, 方时乐炸着头发, 从床里钻了出来。
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一点, 虚弱地说了这么一句。
其他几人也在苏白的带动之下, 陆陆续续从床上爬了起来。
州一中第一天并没有什么早操要跑, 开学第一天的流程，和北川一中差不多。
苏白和方时乐几人一起离开宿舍，到了操场，程予安早早等在了那里，还是很兴奋的样子。
没一会儿，人渐渐多起来，苏白看到应薇薇和几位女生一起走了过来, 见她们说说笑笑, 相处得还不错。
苏白和程予安还是和往常一样, 落到了最后，远远坠在队伍尾巴上。
但即便如此, 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苏白。
朝他所在的方向看去。
校领导的讲话很短, 大意都是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苏白原以为会讲一下他们这些交流生，但校长只是提了几句就结束了, 没过多地说这件事。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解散了。
9班的班主任是位十分年轻的女老师，名叫黄琳。
队伍解散后就找到了苏白三人，与他们说了一些话, 大意是让他们放轻松一些，如果有什么问题要和她说之类的。
随后就是带着三人来到教室，分配了座位。
对于任何一个学校来说，只要出现一点新鲜事儿，就会被传得到处都是。
昨天的时候就有传言学校里来了一个好看的男生。
但不少人还是将信将疑。
又不是有新的高一生，这学期怎么会多一个好看的男生呢？
结果今天早上他们就看到了。
特别是9班的同学，现在更是近距离看到了。
“薇薇他就是你说的苏白对吧。”
“嗯。”
“快和我们说说。”
“你们昨天不是没兴趣吗？”
“此一时彼一时，我愿为这张脸暂时收回我此前的极端言论！”
“……好吧。”
苏白看着门口聚集的人，听着“简直和偶像”一样的言论，内心十分不解。
他戳了戳身边程予安。
后者奇怪问道：“怎么了？”
苏白：“以前是这样的吗？”
程予安顺着他的视线朝门口看去，接着又瞥向窗外。
如果不是学校不允许，恐怕早有人架着望远镜看你了！
对于苏白的意思，程予安看到这些聚集的人就明白了。
对比苏白在北川一中，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像确实可以说是惊人？
程予安：“这不同，就是……，嗯，我说不明白，但这才是正常的。”
程予安的未尽之意大概是苏白现在和初入北川一中的时候已经不同了，变一点不明显，很多点累加在一起就不同了。
加上在北川一中，大家都很熟悉苏白了，不是第一次见，因此表现得就没那么外放激动。
综合在一起，州一中现在的情况，自然就不能用旧的公式去套。
刨除其他点，就当论一个外貌。
拿着这种满级的外貌属性到这里的初亮相，有这种效果才是正常。
如果不这样，程予安反而才会觉得奇怪。
虽然程予安不觉得奇怪，每个来看苏白的人，带着疑惑来，又很快释然地离去，但作为当事人的苏白还是用了一点时间才逐渐适应下来。
据方知乐说。
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各科老师的主要目的都是讲一下假期的一些易错、难点题目。
明天就将进行入学测试。
时间很紧，几乎是抓紧每分每秒。
这也是为什么州一中开学时间这么早的原因。
绝大多数的学校，要到九月份才开学。
苏白几人因为是刚到的学生，没有这些作业题目。
老师们就早早把题目复印了一份下来，交给了三人。
“咱们班来了位小帅哥啊，一路上我都听你们在说他。现在一看，确实很帅……”
9班的生物老师刚开始上课就笑着调侃一句。
让班级的氛围轻松起来，才开始讲课。
之后的老师们虽然没这么直接，但都会隐晦地提上几句。
足可见苏白的影响不限于学生之间了。
另外一点就是新学生的缘故，老师们需要进行初步了解。
一天下来，大多数老师都会让苏白三个人起来回答问题。
尤其是苏白，几乎每节课都要回答一次。
有时候苏白都想站着上一节课了，总是起立坐下，坐下起立的，颇让人烦躁。
不过这确实让不少老师和学生都能得出一个苏白学得不错的结论。
方时乐忍不住对身边人说，“看吧，我就知道小白很厉害，这次考试不说前列，中游肯定没问题。”
但也有人不信，“能回答上来的人多了去，但一考试，能有几个好的？知道和做得出来是两回事。不过苏白，应该不至于太差。”
徐沐阳十分赞同后者，在他看来，方时乐已经被迷惑了，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人长得帅气就很让人羡慕了，如果成绩再好，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到时候看成绩就知道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不少人是这样的想法，同样也有不少人和方时乐有一样的心思。
这种两面性的分歧评价才是再正常不过的。
时间在老师讲题的过程中悄然而逝。
苏白只上了半天的课，还是感受到了州一中与北川一中的不同。
这里的节奏会更快一些。
不仅体现在老师的讲课速度，学生吸收知识的速度，更体现在整体的氛围上。
给苏白的感觉大概就是从一个闲适的小县城，到了一个繁忙的大城市一样。
好在他适应得还算不错。
苏白偏头看向程予安。
他还在埋头学习，似乎是有一个点还没弄明白。
远处的应薇薇也是如此。
这两人都有一个共性，喜欢自己思考，只有想破脑袋，一点思路都找不到，他们才会寻求帮助。
因此苏白没有打扰两人的意思。
朝窗外看着。
“小白，怎么样，有什么不懂的吗？”
方时乐抱着一摞笔记本过来，放到苏白面前。
苏白：“还可以。”
“我就知道你行，我和别人说，他们还不信。那句话怎么说的，痴愚之人！这是我从徐沐阳那里拿的笔记，他在这方面是行家，你记得多看看。”
说完，方时乐开朗地笑了笑，没等苏白道谢就离开了。
苏白的话憋在心里。
翻看了一下那些笔记。
确实如方时乐说的，做得都很好，易错点，难点都清晰地写在上面，而且上面还写了实例题目。
苏白还是在心里说了声谢。
新认识的同学对他这么关心，那这次一定要认真做题，拿出一个好成绩才行啊！
苏白暗自许了个承诺。
……
某间办公室内。
脑袋顶部有些秃的老师坚决反对道，“我不同意，怎么就把名额给他了，还没考察过，这么随意，说出去不说对其他学生不公平，别人怎么看？哦，咱们州一中大度，然后呢？”
砰的一声，他手上的书被拍在了桌子上。
郑安在一旁劝道：“消消气，喝口水……”
谢言良：“不喝，我不渴！”
孙建安在一旁小声说道，“不是让你考虑考虑吗？”
谢言良：“考虑什么？！甭考虑，没门儿。孙建安，你也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了，怎么今天这么异想天开，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只要是集训队的负责老师，就坚决不同意。”
孙建安：“我发给你的资料你没看？”
谢言良：“看了。”
孙建安：“那……”
谢言良：“看了也不能说明什么，我也不相信，这事儿你就别想了，那个苏白如果真有天赋，就让他老老实实地打上来。”
孙建安：“你这不是耽误孩子吗？那个名额，学校里又没有适合的学生……”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郑安连忙打断。
“好了，明天不就是入学考试了吗，看看苏白这次的成绩再说不迟，如果这孩子考得不错，再让言良出份卷子看看，如果真有天赋，言良绝对第一个举手赞同！”
郑安都这么说了，谢言良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后半句听着怪怪的，但吵下去也绝对没个结果。
孙建安今天像变了个人，一点道理都不讲，一上来就让他考虑考虑。
他有种猜测，这个叫苏白的学生，绝对和他有什么关系。
心里已经早早打了个叉。
既然这么在意，那他今天就出份试卷好了，看看这个叫苏白的能有什么能耐。
到时候，他绝对要嘲笑孙建安一番！
见谢言良离开后。
孙建安不忿的神色瞬间消失。
忐忑地走到校长面前说道：“校长，这能行吗？”
郑安先是悠闲地喝了口茶，才缓缓说道：“不这样做，苏白没有一点机会。你看现在，老谢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不出所料，他还会连夜出份卷子，之前出的那份数学试卷就别印了，浪费纸张，等明天老谢的卷子吧！”
孙建安：“……就这么肯定？”
郑安：“就这么肯定，都认识多少年了，他现在想什么我都清楚。”
孙建安：“……他现在想什么？”
郑安：“想苏白是不是你亲戚家的小孩。”
孙建安摸摸自己的脸。
他老孙家要是能出这样一个小孩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进行时
【叮！宿主历经浮沉, 初次作为导师登场，依旧惊艳众人，凭借外貌优势，降维打击了所有练习生, 让不少人怀念起多年前爆火的《新希望》, 感叹一代不如一代……, 额外奖励宿主1块书籍碎片, 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州一中的第一天结束。
系统的额外奖励姗姗来迟。
依旧是割裂现实的发言, 依旧是奇奇怪怪的描述。
苏白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肉。
‘原来外貌优势也可以吗？’
在心中自语一句, 苏白刚想把洗面奶挤在掌心，揉搓出绵密的泡泡，洗脸的时候。
方时乐不知从哪窜了出来，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
苏白：？
方时乐：“待会儿再洗，请你吃宵夜。”
‘不是该睡觉了吗？哪儿来的宵夜？’
苏白疑惑地跟着方时乐来到他的上铺。
掀起遮光帘。
床垫与被子都被掀到了一边，露出了底下的床板。
一个自热小火锅架在上面。
白镜正在里面放午餐肉罐头。
自热小火锅他能理解，连罐头也有吗？
苏白还在震撼时, 徐沐阳在后面催他, 快上去吃, 苏白刚爬上去，徐沐阳就把洗好的生菜递给了苏白。
水灵灵、绿油油, 像是刚买的。
完全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你们都会魔法吗？
苏白沉默地接过。
唯一的想法是：还好他刚才洗过手。
熟练地把生菜扭断成两半, 苏白把它们丢到了冒着泡的红汤里。
朝外看去。
徐沐阳已经不见了。
苏白：“徐沐阳呢？”
方时乐：“嘿嘿，他老倒霉蛋了, 每次抽签，第一个望风的就是他。咱们快吃，过会儿去换他。”
苏白“哦”了一声，从善如流地接过方时乐递过来的筷子, 就着一个纸杯，夹了一节小香肠放到嘴里。
红汤的辛辣和香肠的肉香一起在口腔中炸开，抚慰了刚看到火锅时就不那么安静的肠胃。
第一次在宿舍吃东西，还是以这种形式，又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有种偷偷做事，不被发现的爽感。
方时乐两人显然是老手了，吃得都很快。
苏白：“你们以前都在这儿吃吗？”
方时乐摇摇头：“不是，在卫生间吃，那里更安全。”
苏白：“那为什么……”
“你第一次住校，偷偷在宿舍吃应该也是第一次，怕你没胃口，就先让你适应一下喽。过段时间就可以搬到卫生间去。其实卫生间也不脏，我们都是去外面上厕所，每星期都打扫的……”方时乐说着，看了下手表，“你们先吃，我去换人。”
苏白很想问一句你们就不怕发现吗？
看样子你们是隔个三五天就吃一次啊！
但听到方时乐的后半句，苏白就没说出口。
转而说道：“我去吧。”
方时乐：“不行，你是第一次，得有一个好的体验。今天你就吃个爽，下次再换你。”
说完，方时乐就离开了。
上铺只剩下苏白和白镜两人。
沉默了会儿。
白镜：“群里发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苏白：“嗯。”
白镜：“昨天我都认不出你了。”
苏白：“嗯。”
“……”
白镜想找话题，但怎么找都觉得不合适，他并不了解苏白，初中的事更不值得拿出来当谈资。
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吃东西。
两人之前确实没什么话题可聊。
不说话静静坐着，其实更好。
徐沐阳上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股沉默且和谐的气氛，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就投入了美食之中。
苏白：“谢谢你的笔记。”
徐沐阳：“笔记帮助不了你多少……靠得还是你自己的实力。”
苏白认同地点了点头。
徐沐阳看他认真的表情，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纠结了一下，说道：“发挥出你平时的实力就好，不要因为在州一中考试就担心，在哪都一样。”
苏白其实并没有什么担心。
但听出来徐沐阳话中的关心，苏白答应了一声。
……
考场在昨天就分配了下来。
因为是临时加入的，不可能在其他考场插入这几个学生，因此，交流生们就被统一地划入了最后一个考场中。
很合理，但有人表示不忿。
方时乐：“学校就是这样，区别对待，你不要有压力，考不好也没关系，这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
徐沐阳：……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有判校罪，你早就该被枪毙了！
前往考场的路上。
程予安表情恹恹。
从昨天晚自习结束他就是这样了。
苏白：“他们和我们一样。”
程予安干笑两声，“我知道，但还是担心，应薇薇不也是这样。”
应薇薇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反对，但她也没有说话。
三人说的是关于这次考试形式的变更。
州一中和北川一中的进度差不多，他们这一届在此前，文综理综的三科都是分开考的，这次入学考试，终于把三科合在了一起。
入学的这场考试，无论用那种角度去想，都会变成对他们这些交流生的一种考验。
对于程予安两人来说，经过了刚入学的“狂妄期”，又被苏白狠狠压制了一学期，早把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气打碎了，可不会认为要赢过州一中的学生很简单。
因此两人面对这次考试的压力其实都不小。
加上昨天的节奏适应下来，更让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现在难度还提上来了，就更加紧张了。
这不是一句“我们难，他们也难”能缓解的复杂情绪。
因此苏白说了一句后就不再继续说了。
说多了只会更让人心烦。
不久，三人就到了考场。
因为没有发新书，学生不用腾出地方把书堆在走廊，教室显得很空旷。
苏白刚进入考场，一群人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其中有一群人目光异常灼热，他们身上没穿州一中蓝白校服，而是其他款式的服饰。
这些人应该就是其他学校的交流生了。
“嘶~真的好帅啊。”
“确实。”
“不愧是救星！”
“……”
救星是什么？
苏白还在思考着这个断断续续从他们那听到的词语。
几个人踌躇一下，来到苏白身边。
听着他们从一开始的结巴，到逐渐流畅，再到激动的讲述。
苏白逐渐理清思路，明白了叫他救星的缘故。
似乎是因为他的名气，让他们这□□流生的处境变好了？
虽然没搞明白这其中的逻辑联系，但他们的样子不像说假话，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仔细想想，也没必要在这点上骗他。
因此，面对这些人的善意，苏白只能懵懂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程予安和应薇薇见苏白被围住，自己也被询问起来，一时间也没功夫去顾及自己忐忑的情绪了。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白找了个借口，走出考场，到外面透气。
长长的光束从环形的楼群间穿过，直直照在地上，细小的尘埃在其中滚动。
呆了一会儿，苏白便收起了自己的书，朝着考场走去。
考试马上开始了。
……
“你怎么现在才来？”
“什么？”
谢言良刚到复印室，就被复印室老师质问，他还没理清是不是他哪里出问题了。
摸摸下巴，胡子刮干净了。
衣服和头发也是刚洗过的……
直到复印室的老师直接伸出了手。
说道：“不是说你要临时改一下试卷吗？改好了就快把样卷拿来，时间晚了容易出错。”
谢言良这才明白过来，他皱了下眉，“谁跟你说的？”
手已经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份卷子递过去。
复印室老师头也没抬，“孙老师昨天和我说的。”
孙建安？
谢言良表情古怪，想了会儿，就否定了孙建安能精准把控他心思的可能。
他很快就想到了郑安。
虽然不想承认，但和郑安作为同事相处了这么久，这老小子确实很会拿捏他。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昨天的古怪在哪里。
‘这个老家伙，绝对是和孙建安唱双簧！最后那句话看似是缓解气氛的调解，仔细想想，不仅让他变向答应了，还许下了承诺！’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言良想清楚后，嘟囔着说了这么一句。
复印室老师看了他一眼，“要骂出去骂。”
谢言良“哈哈”笑了两声，尴尬地走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谢言良来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他要担任这场数学考试的监考老师。
主要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那个叫苏白的学生。
他倒要看看能考多少分，有他在，绝对不会让苏白有一丝作弊的机会。
对于谢姓老师对自己的不喜，苏白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早上的语文，他完成的很顺利。
作文的题目，正好落到了他最喜欢的思辨那一类，落笔的时候，以前读过的书，做过的笔记，思考过的问题，通过这个题目流畅地组合在一起。
要不是字数限制，他还能写很多。
总结下来就是题目他很喜欢，但格子少了，他写得不尽兴。
至于其他的题目，那就更不用说了。
苏白根据以往的经验，估计了一下分数，作文如果遇到一个和他思想比较契合的老师，145分应该不难拿到。
将思绪收回。
苏白朝考场走去。
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一个脑袋有些秃的老师。
‘应该是个物理老师？’
苏白莫名想到了刚入学时，3班的物理老师。
礼貌地叫了声“老师好”后，苏白就越过他朝前走去。
‘挺有礼貌的一孩子。’
谢言良看着走远的苏白，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没穿校服，敢跟他主动打招呼，应该是这次的交流生。
谢言良想着，就不免做了对比。
虽然还没见到那个交流生，但眼前这个学生，绝对比他有礼貌多了。
他的直觉很准，一定是这样的！
很快他就到了考场，见考生已经坐好了，顺着座次，一个个扫了过去。
看到苏白的时候，谢言良朝他点了下头。
接着他严肃地说道：“考试的规矩你们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但有一个点我还是要强调一下。”
“不要作弊！如果被我发现了，立马取消这次的考试成绩！尤其是你们几个交流生，这种事更不能做。”
谢言良板着一张脸的样子确实很唬人，不少人都心里一紧。
州一中的一些学生忍不住小声吐槽起来。
苏白耳朵悄悄竖起，接收着那些信息。
东拼西凑一下，不难发现，这位老师，似乎在州一中的风评不是很好，似乎是脾气很不好，人很凶？
苏白悄悄端正了一下坐姿，把腰挺得更直了几分。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谢言良便把拆好的试卷发了下去。
他没见过苏白，也没去了解过。
现在只是凭借自己先入为主的猜测走到了那几个“可疑”人物面前，看看他们写在卷子上的名字。
第一个，程予安。
不是。
第二个，周嘉成。
不是。
看了两个都不是，谢言良微微皱起了眉，把其他几个人都看了一遍，直到到了苏白身边。
‘怎么会是他？’
谢言良在内心反问。
能主动打招呼，说明有礼貌。
坐姿端正，精气神也足，这么讨喜的孩子，怎么会是苏白？
与他心里假想的那个苏白的形象简直南辕北辙！
谢言良暂时压下五味杂陈的情绪，专心看起苏白做题目来。
这份卷子被他刻意提高了难度。
把高一数学的几个难点，比如函数、数列以及几何，基本铺满到了这张试卷上。
难度由中到难，逐次递增。
变着花的出了多个相似又截然不同的题型。
但即便是这样，卷子开头的几道题，谢言良也没设计得多难，和平常的难度一样。
总得给学生一些甜头尝尝，不然怎么骗进来杀？
不过越是简单的题，越容易出错，特别是还有一个陌生的老师站在旁边看。
谢言良觉得思路迟滞一点都是可以理解的，但眼前的少年做题不紧不慢，丝毫没被他影响到，像是他这个人不存在。
‘做题专注，心态很稳。’
谢言良职业病般地点评了一句。
随后，顺着苏白指尖的笔触，依次看了下去。
略过前几道简单题，很快到了难度陡然提升了的第4题。
身边逐渐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言良转身看了眼教室里的其他人。
声音比之前还要大了几分，“不要交头接耳，做不出来就往后做，答不出来把‘解’字写上去。”
见教室重归安静，谢言良才把视线重新放到眼前苏白的试卷上。
‘做完了？’
谢言良挑了下眉，看着那些写在卷子上的简略步骤。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苏白的思路很清晰，没有掉进圈套，或是出现计算上的低级错误。
又连续看了几题。
谢言良这下确定了。
这孩子确实有点天赋。
培养一下，确实可以参加竞赛。
谢言良的情绪缓和了些，但这就更让他在心里臭骂孙建安抽风了。
既然孩子有天赋，怎么一开始不好好说，把话说得那么大？
这不是让他对这孩子的印象不好吗？
孙建安这家伙，这么多年都白干了！
不知不觉间，谢言良对苏白先入为主的那点偏见已经消失了。
转而把所有意见都归结到了孙建安身上。
作为州一中多年的竞赛集训队负责老师。
谢言良对有天赋的孩子是很看重的，能让这些孩子通过竞赛成绩，到一所比较好的学校，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事情。
现在又看到一个有天赋的孩子，马上像以前那样，在心里想着适合苏白的培养方式了。
‘苏白这孩子心态不错，天赋也是有的，不过时间到底还是晚了些。就孙建安布置的那些题目，量实在是少了些，还需要抓紧时间练一练，不知道苏白能不能坚持住……’
谢言良想着这些事，已经很自然地把苏白纳入到了竞赛集训队中。
甚至考虑起未来苏白身上可能出现的问题，并思考着解决的方式方法。
待他思考结束时，苏白已经做到选择题的第10题。
谢言良扫了眼前面的几题。
答案都做对了。
苏白依旧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开始计算着第10题。
但过了几秒钟后，他罕见地停了下来，笔尖钉在卷纸上。
陷入了长考。
‘发现了吗？’
谢言良勾起嘴角。
选择题最难的那道，他没有放到最后，而是放到了第10题的位置，也就是苏白现在做到的这一题。
前面见这孩子这么稳，做得不疾不徐，尽在掌控，不用想都知道这孩子的表情绝对是平静的。
现在嘛……应该是紧锁着眉头了吧？
这道题可是比日常的竞赛练习题还要难上一些。
做不出来其实不碍事。
尤其是对苏白这种没经过大量练习的学生来说。
见苏白还是一动不动，谢言良已经在想是不是提醒他一下。
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将有限的精力，合理地分配到其他能完成的题目上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孩子虽然专注，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啊，还是要多练！’
谢言良在心中说道。
直到苏白用笔将一个选项圈了起来。
用平静的声音问道：“老师，这个取值范围是不是写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完成
现在的时间是14:16分。
刚开始考试不久。
坐标是教学楼1楼, 从左往右数的第三间教室。
温度不错，体感舒适。
脑子被题目狠狠玩弄的疼痛感还未消失。
考试前，食堂没有菌子一类的菜……
州一中也不靠山。
那么为什么，他们会看到只能在电视剧或者电影上出现的经典名场面呢？
——
清冷禁欲的学霸平淡且厌烦地指着某一道题, 告诉老师, 题目错了！
而州一中知名的臭脾气老师, 也十分配合地站在原地, 愣住了。
构图、表情、语气或者说台词, 都这么经典, 这么有既视感。
许多人恍惚了一瞬间后。
默默把头低下，目光在卷子上搜寻起来。
随即又很快抬起头。
啧，算了吧。
这份卷子的选择题，对他们来说只有会和不会。
没有“or”的选项。
涉及到取值范围的那道题，早就让他们望而生畏，眼不见心不烦了。
当然也有做到这道题的人。
不过他们还在找解题思路，尚未涉及计算的过程。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默契地把自己的动作放轻了。
空气沉默得有些骇人。
‘说错了吗？’
程予安和应薇薇担忧地看向苏白的方向。
交流生们也同样如此。
虽然不是同一个学校的, 但身份相同, 又得到了苏白带来的好处……
原州一中的学生, 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正在等待一场火山的喷发。
对这些隐晦的眼神, 苏白自然察觉到了, 但他依旧镇定自若，没被影响分毫, 经过验算，他有这个信心。
直到谢言良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确实写错了，你算出的是多少？直接写在上面, 不用说。”
其他学生：……
可恶的老登，到现在还防他们！
气归气，谢言良的话让滞涩的空气重新流动了起来，让多数考生都松了口气。
特别是程予安两人以及其他交流生。
谢言良现在脸有些发烫。
但写错了就是写错了，他不是那种不敢承认的人。
苏白把其中一个选项圈出来，并说出刚刚那番话的时候，谢言良就立刻反应过来。
这道题目是他仿照某一道题目做出调整，从而变形出的一道新题。
数值改了，但对应选项没改。
昨天出题出得太晚，没能认真订正，导致出现了这种错误。
好在做老师的，不缺的就是威严和镇定，谢言良马上就组织好了自己的语言。
苏白听到谢言良这么说后，笔尖不停，很快在试卷上写下了答案。
（-1/2，-1）∪（1，3/2]
写出这个答案后，苏白还简单地画出了一个坐标系，写下了一些过程，让谢言良看得更清楚一些。
谢言良点点头，“完全正确，接着做下去吧。后面我会处理。”
得到回答，苏白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朝下面的题目写下去。
而谢言良的办法也很简单。
现在改也来不及了，通知浪费时间不说，还会打断学生的思考。
到时候就把这道题免费赠送给全体学生吧。
全都加分等于全都没加分。
之后和数学组老师们说一下就好了。
接着谢言良就是感叹苏白这孩子，脑子比他想得还要聪明。
也很体谅别人，把步骤都写出来了。
对啊，把步骤都写出来了。
步骤……
忽然之间，谢言良的脑袋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回忆起苏白的做题步骤，陡然生出一种违和。
谢言良暂时放弃了回去再看看试卷，检查有没有错漏的想法，依旧像颗钉子一般牢牢站在苏白身边，目光跟随着他手指的动作。
在之后的考试时间里，
考场中的考生就惊讶地发现谢言良没移动过一步。
就这么站了一个多小时。
铁腿！
众人感叹一声，又好奇苏白是得考得多好，才能让谢言良注视这么久？
而程予安和应薇薇两人只是在心里感叹一句：小白果然到哪儿都备受瞩目啊！
……
天才是不讲道理的。
特别是对于数学来说。
他们只需要一只笔和一张纸就能进行一场狂想。
严密的逻辑，超人的直觉……
虽然这么夸一个才16岁的少年貌似不合适，但谢言良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同时，跟随着苏白做完整张试卷。
谢言良对心中的那个想法越发确定了起来。
什么想法呢？
苏白的思维是先于笔下的步骤的。
也就是说，在看到题目的时候，苏白就用短短几秒的时间完成了阅读题目提取关键点、理清思路确定方向、计算得出答案这几个步骤。
他验算的过程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表演……
难怪那道题只写了个开头就停下来了，感情那个时候他就到了得出答案那一步！
余下的时间只是用来确定是不是自己出错了吧？
但这并不会让谢言良生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相反，他很高兴。
这在他看来无伤大雅。
对于有怪癖的天才，他接触过不少。
像苏白这么“可爱”的癖好，简直让谢言良感动！
想想自己以前碰到的那些学生，他都说不出口。
一定要把这孩子拐到他们集训队！
谢言良在心里暗下决心。
这一刻他想到了孙建安之前说的话，内心罕见地产生了动摇的情绪。
这份卷子并不能检验出苏白的真实水平。
但……
可以肯定，苏白的真实水平，远比现在表现出来的还要强！
即便这份卷子满分也是如此。
苏白能做到满分，只是因为这份卷子只有满分而已！
铃声响起。
数学考试结束，也就意味着第一天的考试也正式结束了。
谢言良走了几步，腿僵得他踉跄了几步。
“嘻嘻……”
“笑什么？考完了还不出去！”
“哦哦。”
“……”
笑嘻的学生立马把嘴角压下，胡乱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里。
苏白刚走出考场，等在外面的考生就亲昵地把他围了起来。
“牛啊哥们。”
“感谢大哥以一己之力拖住冷面阎王！”
“快小白，把卷子拿出来对对答案。”
“……”
七嘴八舌的声音一起塞到了苏白耳朵里。
苏白把卷子递出去，简单应和了几句，接着就熟练地溜出了人群。
谢言良站在讲台上跺了几下脚，直到脚不麻了才走下去，把答题卡按座位号收好，放进了纸袋里。
待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才从教室走出，独自一人离开。
甚至心情不错地哼起了不成样子的曲调。
“谢老师！”
谢言良刚走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他转过头。
一个男生便小跑着到了他身边。
是夏远，他们竞赛集训队的成员之一，也是其中天赋最好的一个孩子。
谢言良：“怎么了？”
夏远拿出卷子，指着第10题的选项说道，“选项的答案是不是弄错了？”
谢言良：“的确弄错了，不过考试的时候，已经有学生和我说过了。”
夏远微微一愣。
半晌才问道：“是谁？方时乐吗？”
谢言良摇摇头，“不是小乐，不过就在他们9班，是刚从下属中学来的交流生，叫苏白。”
夏远好奇地念着这个名字。
谢言良最后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好奇，但考试还没结束，就不要去打扰人家。再过不久他就要入队了，到时候你再认识他不迟。”
夏远只好点头应下，暂时把心里的好奇压下。
在对答案这一点上，州一中与北川一中没什么区别，或许其他学校也一样。
都是同样的热烈。
唯一不同的是，在9班里，找苏白对答案的现在就只剩程予安和应薇薇两人了。
苏白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方时乐刚回到教室就坐到了苏白身边。
“谢老头不知道发啥疯，把卷子出这么难，完了完了，这次分差拉不开，第二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了。”方时乐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就在苏白想安慰安慰对方的时候，方时乐话风一转，“小白你也不要担心，考不好没关系，就算是夏远这次可能都拿不了满分的。”
苏白安慰的话没说出口就被方时乐安慰了，他很快就放弃了，反而询问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一个点，“夏远？”
方时乐拍了下脑袋，“忘记你刚来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集训队里数学最强的那个。每次数学考试的第一就是他。不久前的省预赛，差一点就拿到满分了！”
省预赛？
不懂。
应该很厉害吧？
苏白默默把这个名字记下。
心想，州一中果然卧虎藏龙。
“小白你的卷子在哪，我帮你对一下。”
方时乐盯着苏白的眼睛说道。
程予安两人在出考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答案，现在早已经对好了，苏白把卷子递给了方时乐。
后者接过卷子。
还在心里想着，如果正确率不太高要怎么和苏白说。
安慰别人这种事他做得不多，确实没什么经验。
随后，方时乐就把视线放到了苏白的答案上。
他意外发现，苏白还有把步骤写上去的习惯。
这倒是方便他知道苏白的思路如何，如果出现了错题，他也能从这些简单的步骤上找到错误原因。
第一题对了。
第二题对了。
……
方时乐一路看下去，直到第10题的时候。
看到了苏白的订正。
心中稍稍有些惊讶。
他当时看到这题的时候，只是模糊地觉得有问题，但因为时间缘故，他直接就略过了，去完成其他题目了。
没想到苏白竟然也看出来，并算了出来。
但方时乐不知道答案对不对，就朝下看去。
正确，正确，还是正确。
而且在一些难题上，苏白的思考明显更清晰，一些精妙的想法，让方时乐受益很多。
特别是在那几道他想了许久的题目上。
方时乐渐渐忘记了他是来和苏白对答案的。
他把卷子放下，指着最后一题的第二问询问了起来。
苏白抽出一只铅笔，在旁边写写画画，理清着方时乐的思路。
许久……
方时乐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我当初怎么没想到。老师这么一讲，感觉好简单啊……”
话说到一半，方时乐突然卡壳了。
他抬起头才恍然回神，坐在面前的并不是什么老师，而是苏白。
方时乐看看卷子又看看苏白。
整个人顿时就雀跃了起来。
‘我推比我想的还优秀是怎么回事啊！’
方时乐忍不住在心里尖叫起来。
颇有一种我担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给个舞台机会，展示绝美歌喉，以前看不起、低期待、真路人……突然异口同声地赞扬，自己爽到爆的感觉！
他现在忍不住摇旗呐喊，让整个世界知道苏白的优秀！
苏白抿着嘴，忍不住将身体往后仰了仰。
相比于方时乐的外放，现在他更喜欢罗逸的内敛了。
后者他还能使坏逗一下，前者他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好在数学老师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将方时乐快要变成白炽灯的眼睛拔下了插头。
后者只能暂时遗憾地离开。
苏白松了口气。
将卷子摆正，专心听着讲台上老师的声音。
第二天的考试依旧。
当理综试卷发下时，苏白才发现，三科合在一起的卷子，长长的一条，全部摊开，大概能遮住一张桌子了。
物化生三科的选择题依次排布开。
对苏白来说，先做哪一科都一样，物理是他最好的一门，按顺序做下去最不会出错。
因此，苏白并没有先做生物或是化学。
而是按照顺序，规规矩矩地做了下去。
对于初次做综合卷的学生来说，面临的大多是时间不够，思维转换不过来这些问题。
针对这些普遍存在的问题，
在北川一中的时候，老师们有时间，就会或多或少地和他们说一些技巧。
比如规定一个做题时间，选择题就不要超过45分钟，每做完一科的时候不要立马看下一科的题目，稍微冷静一下，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思路等等。
但这些终究只是理论，实践起来并不容易，需要自己去扣那些老师没说明白的小细节。
第一次考理综，苏白自然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只是他出的问题有些奇怪。
不是那些普遍的问题。
理综的选择题，并没有让苏白出现做题变慢或是思维转换不过来的情况，反而每科不多的题让他有种轻松的感觉。
做得非但不慢，反而非常快速。
看看时间，苏白稍稍有些担心，重新检查一遍，并没有发现错漏。
苏白也就只能按照这个节奏继续往下做。
时间还没过半，苏白就速通了这一份理综试卷。
余下的时间，苏白就只能一边检查着题目，一边在无聊中度过。
监考老师发现后，还下来看了几眼。
这么快做完，该不会是乱写一通吧？
最后老师的狐疑之色消失，满意地离开了。
……
“快！徐沐阳，把你的英语试卷借我对一下……”
下午英语考完，还没到教室，方时乐就冲到了他的身边。
将他的英语卷子拿了过去，接着跑到班里，把徐沐阳的英语卷子抢了过去。
这样的场景，今天早上的理综已经出现过了一次。
来到州一中后，依然有人比他更关心他的成绩。
“诶！这题选A，小白错了？”
“没错，是我写错了，正确答案就是C。”
边说着，方时乐已经拿着两份卷子，来到了苏白身边坐下。
徐沐阳也跟着走了过来。
他的视线一直放在苏白的英语试卷上，专注地看着那些选项。
‘好厉害。’
徐沐阳最后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虽然英语换来换去就那几个考点，题型也是换汤不换药，但这么大的阅读量想要拿高分也不容易。
别的不说，光论英语这一门，苏白就比他强！
想到昨天晚上，方时乐咋咋呼呼说着苏白是数学天才。
该不会真要出一匹黑马了吧？
理综还不知道，那几个平时单科考得很好的同学现在也不太确定。
但语数外这三科绝对是稳了。
在9班，拿到一个上游的名次应该不成问题。
徐沐阳在心里这么想着。
程予安似乎是考试结束，轻松了很多，现在走到三人面前，说道：“怎么样，我没说谎吧，小白就是厉害。在我们学校可是断层第一！”
方时乐低着头，“我为我之前的不信任感到羞愧。”
程予安：……
不是，兄弟，只是开个玩笑，不用这样的。
他觉得方时乐有点过于认真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方时乐本质上有点像那个讨厌的家伙？
不远处。
白镜注视着苏白几人。
明明该担心自己的，但还是忍不住去想苏白的成绩。
他这次能考多少？
成绩真的像班群里说的那样吗？
回想起班群里偶尔看到的那几个分数，他还是不太相信能考那么高。
总觉得是苏白现在带来的滤镜，促使发消息的人夸大分数，以此营造一种反差。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怪，没有丝毫逻辑可言，但就是忍不住这样去想。
毕竟被一个曾经的差生，一步步追到现在这种地步，要是他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告诉自己，恐怕过去的自己都不会相信。
时间就在等待成绩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一些和老师熟的学生，已经先一步去办公室，提前获取信息了。
次日。
领了新的书籍后没多久，成绩单就发了下来。
方时乐第一个窜到了门口，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拿到成绩单。
看到成绩后，他骄傲地说了句，“我是第三名！”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大概就3000字了。
要外出办点事。
O(∩_∩)O~~
第64章 空降第一
‘得了第三名还这么高兴？’
不少人在心中嘟囔一句, 不懂这个家伙在搞什么怪。
接着，有人脱口而出，“方时乐是第三，那前两名是谁啊？！”
这话一出, 众人才反应过来。
对啊！
方时乐从来没掉到第三名过, 能排到他前面的除了徐沐阳还能有谁呢？
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9班成绩靠前的那几个人身上。
要说能取代方时乐的, 全部就这几个人了。
不然还能有谁？
几位学生：……
啊？我吗？
唯有程予安和应薇薇用预言家的眼神看向了苏白的方向。
方时乐身边的同学伸长脖子看了眼。
语气迟疑且有些结巴地说道：“第二名是徐沐阳, 第一是……苏, 苏白！”
几位同学：……
呼, 虚惊一场。
不是，等等！
谁？
苏白……
那个长得星光璀璨的交流生！
众人把目光放到窗口处的少年。
白净，冷淡，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
与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画风。
一切的质疑都被击了个粉碎。
万千情绪汇成了一句话：
这个成绩确实很符合他的形象。
那他考了多少分呢？
新的疑问产生。
几个9班学生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方时乐你都看多久了，怎么还拿着不放手。”
“快把成绩单给我们看看。”
方时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脸严肃，听到催促他也不回答。
清秀可爱的脸蛋在这一刻意外展示了属于学霸的威严。
他用力敲了下桌子。
吵吵嚷嚷的几人还没见过方时乐这样子，一时间互相对视, 哑了火。
他们只好紧紧盯着方时乐,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样子。
徐沐阳皱着眉, 走了过去。
半晌。
在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方时乐用清晰的语气说了句：“小白不止是全班第一, 还是全校第一。”
说完, 方时乐就把成绩单竖在几人眼前。
第一名赫然就是苏白。
名字后接着的是长长一串各科成绩。
数学和物理满分，苏白以734分的成绩位列全校第一。
‘好多个1啊。’
看着苏白这成绩, 尤其是后面竖列的各科成绩，不少人感叹一句。
接着就是爆发出了惊人的动静。
他们情绪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
声音断断续续，苏白最终还是听到了自己的成绩。
预料中的开心没有到来，苏白在听到这个分数的时候, 略有些失望。
比他在北川一中的成绩要低几分。
难道是他想做好的心态，影响到了这次的发挥？
苏白深刻反省。
考虑之后是不是不要太过认真，按照以往的方式去考，这会可能会更稳定一些？
毕竟这个分数段想提分，玄学的影响更重要的一点。
至于程予安和应薇薇，或许是因为理综的缘故，两人考得成绩比以往差一些，六百出头左右，但在9班也排到了中游的位置。
对这个成绩，两人都很满意。
比不上小白那个妖孽，没拖9班后腿就好了。
苏白考了这个成绩，反而让他们与有荣焉，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苏白之下第二名与第三名的含金量在此时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时候，方时乐已经把成绩单交出去，神情恍惚地走了下来。
苏白的成绩让他脚下像是踩到了棉花。
‘我推厉害到让我害怕怎么办？’
程予安确实说过苏白很厉害，但也没说有这么厉害啊！
总分第一，数学物理两科满分……
他梦都不敢这么梦。
人群之中的徐沐阳见识过苏白的成绩后，终于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了。
想到之前自己对苏白成绩的猜测，就害臊起来，默默回到座位上，不敢去看人。
至于白镜。
事实已经摆在他的眼前，再想自欺欺人已经没可能了。
他只能在心里喃喃自语。
‘原来老师以前说得都是真的。有些人只是不想学，但只要认真起来，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班级的风向表面上似乎没什么变化，苏白依旧能感受到9班同学对自己的善意，但苏白知道有些不同了。
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好像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从单纯的欣赏又多了几分名为敬畏的东西。
情绪最为外放的方时乐，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自己眼睛的瓦数更新了一番，每次与他对视，苏白都会受不了那股光芒，败下阵来。
【叮！宿主展示多年积累下来的硬实力，凭借出色的业务能力，在舞蹈实力、演唱实力方面，又一次降维打击了所有练习生，让不少人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前辈还是前辈，额外奖励宿主1块书籍碎片，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苏·姜还是老的辣·白：……
算了，随便你说什么吧，只要给我碎片奖励就可以了。
……
次日，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州一中。
苏白的空降第一。
让每个人都震撼无比。
什么天下无敌，天上来敌啊？
州一中高二的第一名欲哭无泪。
明明自己都还没无敌，屁股都没坐热乎，不知从哪就下来了一个神仙，一剑就把他斩了。
看到与苏白差着的那二十多分。
他就明白，短时间内，想要超越苏白几乎不可能！
越是往后，每提升一分都艰难无比，何况是二十分呢？
天堑一般的差距。
“我的天，这难道就是高手下山？寒门出贵子？”
“高手不假，寒门就不知道是不是了。”
“那不是更厉害吗，空手打江山！长得还这么帅，说实话，有点好梦。”
学生们如此。
老师们也是这样。
苏白的成绩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惊喜。
每个来上课的老师都会说着说着，把话题拐到苏白身上，夸奖几句，然后借此机会敲打一下班上的人。
虽然用苏白这个成绩敲打，不怎么合适，但有机会还是要这么做一下，毕竟能把他们压下去的人已经不多了，尤其是苏白的这个分数这么权威。
校长办公室。
郑安看着成绩单上苏白的名字。
回想起初次见到苏白这个学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惊艳。
郑安：“你之前和我说我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他还真做到了，是我小看了。”
孙建安笑笑没说话。
苏白的成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从苏白在北川一中几次考试的稳定发挥来看，不出意外，这个孩子绝对会一鸣惊人。
想到这里，孙建安对当初的想法迟疑了起来。
他劝叶嘉让苏白来州一中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数学竞赛。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为苏白多铺一条道路，要是以后成绩有所下滑，凭借他在数学方面的天赋，能考到一个很不错的学校。
但现在的情况是。
苏白一点成绩下滑的迹象都没有！
孙建安已经不知道自己一开始的决定是对是错了。
靠竞赛保送的学生，选专业是有限制的，还不知道苏白想学什么，如果……
算了。
孙建安最后摇了摇头。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管怎么说，州一中的各方面资源都要好于北川一中。
就算是不打算走竞赛，在这里学习，也能保证苏白的成绩稳定下去，不出现大的跳水。
最终以苏白的想法为主就好了。
这大概就是学生太厉害的一种烦恼。
但这是令人开心的烦恼！
孙建安脸皮厚得想在有生之年多来几个这样的烦恼。
正想着，谢言良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
“小苏这孩子非常有天赋，不去参加竞赛就是浪费，直接进集训队，我已经安排好了关于他的训练计划。”
谢言良眼圈黑着，将手上刚打印出来的一份文件放到郑安的桌子上。
听着谢言良直入主题的话，郑安和孙建安对视一眼。
笑眯眯说道：“谢老师先不要着急，坐下来慢慢说吧。”
“不是说还要考虑考虑吗，哦，错了，谢老师好像连考虑都不想考虑，怎么现在……”
谢言良：……
他就说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现在两个人不急了，倒是想看他急了。
但他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
……
“小白，谢老头叫我带你过去。”
课程结束，方时乐来到苏白身边说道。
“谢老头？”
这个名字苏白听了很多遍，疑惑地问了一句。
方时乐：“就是竞赛集训队的负责老师，主要教我们数学竞赛的老师。绝对是你这次考得很好，引起他注意了，放心，就你这个成绩，他哭着喊着，跪下来叫爸爸都会求你入队的！”
苏白：……
你也不怕被人听到。
稍稍吐槽一句后。
苏白也从方时乐的语气中听出了点别的东西。
能这么叫这位老师，看来应该是个很和善的人吧。
相处起来应该不错。
苏白没犹豫，系统的任务就是竞赛相关。
送上门来，怎么可能拒绝。
正想和程予安说一声。
他忽然想到了刚认识程予安时别人对他的评价。
转头询问道：“可以带上程予安吗？他的数学也不错。”
方时乐愣了一下，他这两天就只关注苏白了，倒是把程予安忽略了，仔细想了想程予安的数学成绩，能考到这个成绩，确实是有天赋的。
当即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想到是双喜临门。”
方时乐主动走到程予安身边，和他说了起来。
程予安先是一愣，然后感激地看向苏白，接着对方时乐重重点了下头。
苏白只是摇头表示不用。
凭借程予安自己的数学成绩，被发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只是推了一把，让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
程叔那边还源源不断给他产生着金币呢，每个月小金库都要多一笔钱。
他这算不上什么大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竞赛
州一中实行的是全封闭寄宿制。
也就是说, 除非是非常特殊情况，不会出现走读生。
这个时间点，高一新生还没有入校，上学的只有高二高三。
一天的课程结束。
虽然只有两个年级, 但遇到的人依旧很多。
随处可见的是人。
苏白见有人和他打招呼, 点了点头。
感觉和北川一中越来越像了……
方时乐：“小白再过不久, 就是州一中的大明星了。”
苏白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嘲笑他, 但方时乐说得极为认真, 好像就是这么认为的。
旁边的程予安接话道：“没错, 现在感觉就像大明星开巡演一样。”
苏白：……
难道是系统暗中操控了他们的脑子吗？
如果没有，你们俩绝对能和系统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走了会儿，到达的目的地。
方时乐并没有带苏白和程予安前往办公室之类的地方。
而是带他们来到了一间教室。
这是竞赛集训队的专属教室。
没有普通教室的喧闹，反倒有种沉静的气质。
靠窗的几排长桌整齐排布，桌面上堆着厚厚的竞赛教材、真题集。
圆珠笔、直尺和演算用的草稿本散落在上面。
黑板上还留着没擦净的函数推导公式、竞赛题型思路批注，边角写着集训日程和学习安排。
苏白三人到这里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了人。
老师还没到, 都是些陌生面孔的学生。
方时乐倒是对他们熟悉, 笑着打了个招呼。
接着凑到苏白身边介绍了一下。
教室里的这几人都是竞赛集训队的成员。
州一中的竞赛集训队包含的不止是数学, 还有物理、化学、生物这三门。
由此分成了四个组。
此时集中在这间教室的，除了数学竞赛组的成员外, 还有其他科目的竞赛成员。
训练还没开始, 现在的情况只是聚在一起聊天。
竞赛生也不是一天24小时都扑在题目上的。
在三人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就看向了他们, 好奇地打量起来。
方时乐不用说，他们熟得很。
数学竞赛组的王牌队员。
另外两个，他们就没见过了。
接着就有些奇怪。
按理说，有天赋的学生, 不是在刚入学的时候，就被老师发现，从而推荐到集训队里了吗？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高二了吧，不是已经晚了吗？
苏白和程予安早把州一中经典的蓝白校服换在了身上，因此他们误把两人当做了高二学生。
直到方时乐把苏白和程予安两人介绍过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话又说回来，如果苏白是高二生，都相处一年了，他们还没发现，确实不似人了。
交流生他们不了解，但苏白这个名字，这几天到处都在传。
已经被刷屏了！
苏白的名字一出现，颇有种熟悉的陌生人之感。
对传言中关于苏白长相的赞美，更是给予了百分百的肯定。
“久仰大名，这两天，学校都是你的传说。”
“我就说老谢肯定会把苏白请进来。”
几个和方时乐关系好的同学，热情地和苏白打起了招呼。
他们的话也不全是客套，抛弃其他要素，苏白的成绩摆在那里，就是一张权威的名片。
被老师邀请入队，完全是在预料之中。
“能考满分又能怎么样，竞赛是竞赛，考试是考试。而且什么测试都没通过，这也太特权了吧？”
和谐的气氛被这一道声音打断。
苏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长相普通，神情有些不忿的男生。
程予安皱起眉，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
方时乐：“韩峰你有毛病啊，小白加入又不碍着你什么。”
韩峰：“呵，才认识几天，就叫这么亲昵。……是不碍着我什么，我只是为学校考虑，如果就因为一次好运就赢得这么多人关注，还要把他特招进来，那以后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他像是真的在为学校考虑一般，说得情真意切，还时不时朝旁边的人看一眼。
最后韩峰看向苏白，本想咧嘴笑一下，但触及到苏白的目光时，突然觉得有些发怵。
少年看过来，眼底仿佛有黑暗涌动，却又有一点亮白色的冷光闪着，像是一把刀子。
莫名让韩峰想到了一个名为绫小路清隆的动漫角色。
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反应过来时，已经低下了头。
韩峰有些气恼，怎么对方什么都没做，自己就先怯懦了。
想要抬起头却又感觉有种压力，终于不敢再去看苏白。
方时乐被韩峰气得要死。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别和韩学长吵了，他已经连续两次没过省预赛了，心里烦着呢，别和他一般计较了。”
方时乐一愣，接着嘻笑应和道：“那我就不说了。”
这下轮到韩峰急了，在听到旁边人笑了几声，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
但他不敢反驳什么，因为说话的那个人叫夏远。
他们数学竞赛组最有天赋的人！
而且，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夏远这句话，简单且准确地概括了他的数学竞赛之路。
两次都没能通过，谢言良对他的态度已经从开始的“脑子不笨，方法不对”，变成了“没必要死磕高考”尝试劝他回去参加高考了。
理智上，谢老师的话不错，但他就是不甘心。
意外听到谢老师和方时乐的对话后，他一直以来的压抑情绪找到了一个倾泻口。
对苏白不友好的态度，也由此产生了。
苏白对莫名其妙的人，并不会在意，更不可能放在心上。
他现在正在打量说话的这个人。
身量很高，相貌清秀，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透着光一般，很透彻的感觉。
“小白，这是夏远，数学竞赛组中的这个，”方时乐比了个大拇指接着说道，“不过只要你加入数学竞赛组，这家伙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苏白：……
你这家伙，不要什么都说啊！
真的不会被骂吗？
苏白心里叹气，对这个刚刚帮他解围的男生打了个招呼。
夏远对于这个和他一样考了满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数学天才，可是一早就想认识。
当下，他借着为苏白解了围的契机，与苏白聊了起来。
夏远也没有忘记程予安，时不时和他也聊上几句。
最大程度地兼顾了每个人的感受。
夏远的好性格远远超出了苏白的预料。
在他的想象中，这样的人，性格不至于傲气到坏，但也不至于这么让人舒服。
也就是这个性格，方时乐才敢这么说吧。
这样的一个人，肯定很受老师的喜欢吧。
“怎么夏远也来了？”
谢言良和孙建安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教室。
见夏远也在这里，谢言良不免惊讶起来。
夏远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每次来就喜欢踩着点到，离开倒是非常积极。
遵守着踩点到，准时离的原则。
夏远：“过来和新队员认识一下，要不是谢老师拦着我，我早就去找小乐认识苏……小白了。”
谢言良笑笑。
他很乐意看到组内学生们有这样良好的气氛。
方时乐站起来乖乖叫了声“谢老师”。
‘原来他就是谢老师。’
苏白感叹一声，接着听到方时乐的声音后，和程予安默契地看向了他。
方时乐一脸疑惑：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谢言良扫了一圈人，最终停在了程予安身上。
他对这个学生没什么印象，谁叫他来的？
谢言良也就问了起来。
苏白和方时乐在一旁解释起来。
孙建安也跟着附和。
能在这个老古板面前提个苏白就不错了，孙建安本想着过段时间再说程予安的事。
没想到苏白直接就把程予安带来了。
好孩子！
谢言良听着，没有直接否决说不合规矩。
想到苏白，这孩子给他的印象很好，谢言良不觉得苏白会骗他，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谢言良：“那就测试一下。”
一直没出声的韩峰应和道：“确实要测试一下苏白和程予安，不然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可不可以入队。”
这话一出，谢言良首先拧了一下眉。
他可没有让苏白进行入队测试的想法。
苏白在他这里，早已经免试了。
他找苏白回来的目的，一是为了告知，看他的意见，二是测试一番苏白的极限水平。
韩峰这小子，不知道是在抽什么风。
刚想训一下这小子。
夏远却轻轻笑了几声。
“好啊，测试，不如我们一起来吧，正好让谢老师检验一下我们假期有没有退步？”
说完，夏远看向了几人。
韩峰憋了一下，说道：“我同意一起考。”
夏远：“没问你，要看小白和予安的想法。”
韩峰：……
苏白和程予安知道夏远是什么意思，两人对自己也有信心，于是一起点了头。
谢言良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
但夏远的这个建议，恰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一场考试把所有人都测了，省事又省心。
另外……
谢言良看了眼夏远，这小子也因为苏白的出现而跃跃欲试了，别人看不出来，他还能看不出来？
这是想借此和苏白比一比啊！
正好他为了考苏白，出了一张难度很高的卷子。
谢言良：“那就开始吧，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完成。”
说完，他就把几张卷子递给了几个人。
计下时后，他瞥了眼教室里的其他几人。
“你们还有时间在这看热闹？不抓紧时间多复习复习？”
谢言良可是集训队的总负责老师。
说得话很有分量。
几个人对视一眼。
他们虽然好奇这次考试最后的成绩，但迫于威严，还是无奈地离开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测试结束
谢言良自己出的这份卷子, 按照高联（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一试的题型布置。
8道填空题占64分，3道解答题占56分。
全卷总共120分。
做题时间80分钟。
这种题型，对于夏远几人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 平时他们训练的就是如此。
而且经历过省预赛的洗礼, 几人对这类题的把握还会更上一层楼。
但对于苏白和程予安两人来说, 这种类型的题目就陌生了。
即便孙建安出过类似的题目, 但就像高中的文理综一样, 分开做是一回事, 合起来做，还有时间限制，难度就更大了。
数学竞赛的题型特点就是这样。
题目虽少，但计算量极大。
考察得更加综合全面。
一些比较难的题，想个三四十分钟都是司空见惯的。
何况这份卷子还是被他加强过难度的。
也是考虑到卷子的难度，他才将做题时间延长了一点。
假若是没接触过竞赛的高考生看到这些题目，可能会反问怎么一道选择题都没有？
毕竟选择题还可以蒙一下。
运气一好, 说不定就对了。
一排桌子。
每人隔着约莫两个人的座位。
苏白坐在中间, 左右两边的人分别是程予安和方时乐。
程予安的另一边是韩峰。
夏远自然就在方时乐旁边。
其余数学竞赛组的人都分布在周围。
差不多有十二个人。
数学竞赛组的人其实还没全到, 总共三四十人是有的，但目前就只来了这些。
卷子分到最后还是不太够。
还好教室里正好就有复印机。
孙建安熟门熟路地走过去复印, 很快每个学生的手上就都拿到了卷子。
一些学生本来还只是在一旁看戏, 没想到什么都没做，就倒霉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夏远说的也对, 早晚都要测试。
现在测试也没问题。
想想就妥协了。
可是谁能告诉他们这些题目是什么鬼？
当看到第一题的时候，很多人就愣住了。
抬头看向谢言良。
后者挑了下眉，“我脸上有字吗？不会就下一题！”
他们只能低下头，重新埋在题目上。
和他们有同样感觉的, 也包括苏白在内的几人。
1.已知函数 f(x)= x?- 3x。若关于 x的方程……
看着第一道题目，苏白明显感觉到了难度的陡然提升。
题目类型与孙建安给他出的类似，但明显更加深入了。
竞赛生并不意味着在知识的广度上全面领先高考生，而是体现在一些知识点的深度上。
因此还会适当扩充一些高中没接触过的知识点。
孙建安平时就会往这个方向靠，有意无意地补充一些关键的知识点。
苏白很好的继承了竞赛生该具备的能力。
惊讶过后，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翻译题目，剖析更深层的含义。
谢言良和孙建安时不时走到某个学生身边，观察一下。
……
韩峰的手指死死捏住圆珠笔，眉头锁得紧紧的。
他的经验很丰富，会的技巧也比没参加过竞赛的人多。
再联想到谢言良出题的出其不意。
韩峰首先做的是阅览全卷。
毕竟题不多，快速浏览一下卷子是可以做到的。
很快他就通过这种方式发现了相对比较简单的题目，直接跳过了前面几道“陷阱题”，把自己最有把握的几道题目做完。
四道题目做完，韩峰抬起头缓了缓，不由在心里发问：
平时的难度有这么大吗？
即便是他认为的那几道相对简单的题目，也比平时的难度高了许多。
单单是填空题的第一和第八这两道题就让他望而生畏。
更别提最后那三道解答题了。
他没有把握。
内心的不确定，促使韩峰用隐晦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人。
一下子，韩峰的焦躁情绪就消失了一些。
他发觉自己想得太多了。
太把这两个人当回事了。
仔细想想就知道了，他们没有比赛经验，也没有技巧，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做这种题吧？
看看他身边的这人，只会硬算，顺着做下去，白白浪费时间。
80分钟的时间，可不是让你这么浪费的！
这个叫程予安的是这样，那苏白应该也是如此吧？
嗯……可能会更厉害一些，但也就这样了。
“好好做题，不要东张西望的。”
谢言良刚转过头，就看了韩峰的目光，立刻提醒了一句。
见韩峰转过头去，谢言良这才移开视线，看向他的卷子。
接着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对韩峰这个学生，谢言良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时训练完成得很好，可一旦上考场，就会紧张到发挥不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他几乎把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结果都没用。
省预赛都通过不了的学生，再浪费时间下去，只会是害了对方。
不如及时止损，回归正途。
他知道韩峰的成绩，参加高考的成绩绝对比他现在一条路走到黑的竞赛要好！
这段时间，他数次劝过，但韩峰执拗，怎么劝都不行。
谢言良急得脑袋都疼。
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次接触苏白时，对他的评价，会首先放到心态上。
这一点在现在的谢言良看来，确实无比重要！
压下心里的这股急躁，谢言良看向了和苏白一起来到这里的程予安。
对方题目做得很慢，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一次、心态、难度……
这些原因压在身上，慢才是应该的。
所以，谢言良首先看的不是正确率，而是程予安写在草稿纸上的一些思路。
看了几分钟，谢言良就做出了判断。
这个学生确实有天赋，具备入队的资格！
似乎是注意到了谢言良的表情。
孙建安朝他扬了扬头。
谢言良表情一拉，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别的不说，孙建安的运气确实好。
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
随后谢言良就朝夏远那边看了过去。
半个多小时过去，夏远已经把填空题做完了。
谢言良核对了一下，都正确了。
这对于夏远确实不难。
不过后面的解答题就不一定了。
谢言良站在旁边看着。
见他解决完第一题后，在第二题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道解析几何。
难度非常大，夏远停在了这里。
‘以这小子的水平，拿个步骤分还是可以的。’
点评一句后，他就把目光转到了自己目前最期待的苏白身上。
他很好奇，这个学生的真实实力如何，或者说在竞赛上的能力达到了什么层次。
走了没几步，谢言良就看到不少数学竞赛组的学生已经站在门外。
因为里面正在考试，不敢进来。
谢言良朝他们挥挥手，指向了放着教材的那个角落。
几个人会意，朝那边悄悄跑过去，坐了下来。
装模装样地拿起一本书在看，实则偷偷地看向考试的几个人。
互相交换着眼色。
谢言良处理了一下就没再管。
刚把目光朝苏白那边递过去，他就看到苏白桌子上空无一物，对方正喝着一盒牛奶，满眼无辜地看着他。
卷子怎么变成牛奶了！
‘没给这孩子发卷子？’
‘不对，是我亲手递出去的啊！’
谢言良正在自我怀疑，余光扫到孙建安站在一旁，手拿着一份卷子在看。
他的心咯噔一下。
不会吧？
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了孙建安手里的卷子。
姓名那一栏上，赫然写着苏白两个字。
视线下移，填空题全部正确，解答题，第一题正确，第二题正确，第三题……也正确！
谢言良的脸有些僵硬。
第三题……第三题。
他就没想过能有学生把第三题做出来。
顶了天就是把第三大题的第一小问完成啊！
这种水平。
已经具备进入省队的资格了！
而谢言良的终极目标就是把夏远培养到这个层次。
没想到，自己苦心培养的这种层次的学生，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心脏骤停之后就是一阵狂喜。
深深吸了几口气后，谢言良就狠狠看了苏白一眼。
‘你小子不是有那个慢慢做的怪癖吗，怎么突然做得这么快！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苏白看到谢言良的表情。
有点形容不出来。
总之，像个调色盘一样，丰富到一个杂食党都接受不了的程度。
至于他为什么这次做得这么快。
一方面是估计错了往常竞赛的强度。
另一方面是任务原因，想要表现一番。
两相结合，他就放开了自己的速度，没想到做完的时候，其他人还在计算。
还想检查一下，孙建安手疾眼快地用一盒牛奶和他交换了卷子。
苏白也只能默默抽出吸管，喝了起来。
苏白喝了几口，看向了方时乐那边。
程予安短短时间就汗湿了头发，注意力高度集中，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方时乐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主要原因不是苏白做得快。
夏远之前也比他快，他早就适应了。
虽然他适应的速度又被苏白打破了，但方时乐很高兴。
让他复杂的是：
苏白在看他做题！
这就好比一位歌星邀请台下自己的粉丝与自己合唱一首歌，粉丝的无措结巴一样。
方时乐没到那种严重的程度，但还是一不小心写错了几个数字，手指有些发颤。
‘天，好丢人！’
苏白倒是没有这种感受，他现在正关注着另一件事。
就是对于州一中竞赛选手水平的预估。
放到整个省来看，州一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强校，对比其他学校，苏白就能看出很多东西。
“你知道最后一题是什么思路吗？”
“我连第一题怎么做都弄不明白你还来问我最后一题？”
“我总觉得很巧妙，但看不太懂，你们懂那种感觉吗？就是觉得很厉害，却说不出来。”
“说的很贴切，下次就不要说了。”
“……”
谢言良面无表情转头看向后面。
‘小兔崽子，长得高很了不起吗？’
“嘿嘿，谢老师，苏白都这种水平了，还参加什么入队测试啊？”
谢言良：“我看是你们做不出来心虚了。”
几个人东看看西瞧瞧。
故意不接这话。
谢言良把卷子往其中一个的胸口处一拍。
“找张空试卷，你们没有的都去复印一份，待会儿我要讲。”接着对着苏白说道，“小苏啊，你跟我出来一趟。”
身后几个学生像见鬼似的看向秃头怪人。
这动静是谢老师发出的？！
……
教室外。
谢言良：“小苏我性子直，就和你直说了，你的天赋很好，从预赛打起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正好学校这次有个高联的直通名额，就给你了！”
苏白：“不能直接参加吗？”
谢言良：……
你这孩子真是什么都不懂。
不参加预赛还能直接去啊！
看着谢言良的表情，苏白大概明白了。
不过他没有立刻同意，问道：“那其他队员？”
谢言良摇摇头，“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才留到现在啊。这事我们老师都商量过了，就看你的意见了。你如果同意就把名额报上去，时间也不多了。”
苏白为的就是参加竞赛，既然没有问题，他自然是点头同意。
谢言良：“孙建安这家伙真是走了大运能遇到你，不对，现在应该说是我们学校走了大运能遇到你。”
苏白连忙说道：“孙老师帮了我很多。”
谢言良：“他是帮你解答疑惑了还是发掘了你的潜能？这些竞赛的题目，上网一搜都能搜一大把。”
苏白：……
话也不能这么说。
谢言良接着说道：“我能看出，你有这个实力全靠自己脑子聪明。不过话是这么说，可不要骄傲自大，很多有天赋的学生就是倒在这一步上。”
苏白认真听着。
看着苏白专注的表情，谢言良觉得自己后面那句话完全是多余了，苏白就不像是那种学生。
当两人回到教室的时候，考试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
孙建安见他们实在做不出来，也就提前把卷子收了上去，自己一个人做到角落去批改。
唯有苏白那张满分卷被重新放到了桌子上，让众人观摩。
“小程，出来一下。”
谢言良把程予安的卷子抽出来，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本来就紧张的程予安打了个哆嗦，更紧张了。
苏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几分鼓励。
程予安平复了一下乱跳的心，看了苏白一眼，接着朝外走去。
“太厉害了吧小白。”方时乐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种卷子，还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没有人比他们这些数学竞赛生更懂这份卷子拿满分的含金量。
特别是那几题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题目。
他们想破脑袋都没有思路，苏白倒是轻轻松松就写出来了。
苏白的卷子，解答题倒是能看出来几分思路，填空题就完全看不到了。
苏白：“哪题不懂？”
方时乐先是一愣，然后犹疑道：“可以吗？”
苏白：“可以。”
方时乐眼神游移：“那就……全部讲一遍吧。谢老师说正确的解题思路是我们需要掌握的。”
全都讲一遍？
听着不累吗？
苏白看着方时乐，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夏远不知道从哪跳了出来，“可以加我一个吗？我有几题也不会。”
苏白：“可以。”
三个人的小团体就这么组成了，找了份空卷，围在桌子前。
苏白对着空卷，从头讲了起来。
当讲到第三题填空题的时候，不远处围着的一群人转换了阵地，出现在了苏白身边。
方时乐表情不善地扫了他们一眼，最后没说什么。
苏白的卷子前，现在只剩下韩峰一个人。
他孤零零立在桌前，瞪着有几分血丝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大喜变大悲，只在这一瞬间。
在他的想象中，未来的走向根本不该是这样。
但事实就是这样，朝着与自己想法相悖的方向越走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韩峰闭上了酸涩的眼睛。
事实就摆在眼前，苏白的成绩让他无可挑剔。
数学竞赛与竞技体育一样残酷，也一样容易，只要成绩足够，任谁都会尊重你。
题目这么难，还能做满分。
特别是最后一题的第二个问，那种精妙的解题思路，韩峰欺骗不了自己，是他一辈子都想不到的。
他看了眼人群中的苏白。
韩峰想：
也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苏白的出现就像一记重拳打到他的脸上，让他服气，也让他清醒。
偏执地朝着一个方向撞，到头来只能是自己受伤。
现在想想谢老师和他说的那番话，确实很为他考虑。
他的理科成绩都没问题，英语也不错，现在回去确实还来得及。
见程予安进来，韩峰独自离开了教室，找到了谢言良。
……
“原来是这样，完全听明白了。”
“讲得好通俗易懂，苏白你去当老师一定能把老谢取代！”
“……”
能进入集训队的学生脑子都不差。
即便是一时没弄清楚，看着那些答案思路模糊的学生，经过苏白这么一解释，也像打通了穴窍一样，瞬间明白了过来。
因此苏白把最后一题的思路讲出来后，不出所料地收获了一连串彩虹屁。
夏远从写满推演公式的草稿纸上抬起头，敬佩地说道：“我算是服了，亏我还想和你比一场，小白是压根没把我当做对手吧！”
他也是事后才知道苏白原来这么早就交了卷。
这份卷子的难度很大，夏远做的时候觉得比他参加省预赛时候还紧张，在这种压力下，他的专注力提到了最大值，没能关注身边人。
当把第二道解答题完整地写出后，夏远由衷感受到了一股喜悦，那是突破自我后重生的兴奋。
以至于第三道解答题没完全做出来也不能熄灭他的好心情。
在他心里，他完成的已经远超自己的水平了！
只是没想到还有高手，交卷后才知道有人先一步做出来不说，还提前交卷了。
能想到苏白厉害，但这么厉害，还是超出他的预料。
现在听了苏白的讲解后，他就更佩服苏白了。
能讲到这种信手拈来的程度，说明苏白并不认为这种题目很难。
他和苏白之前看似只有半道题的差距，但明眼人都能看到差距其实巨大。
苏白，深不可测！
而苏白听到夏远的话后，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说道：“对，我们是队友。”
夏远：……
好好的一个人。
“怎么样？”
苏白见程予安走进来，询问了一句。
后者绷着张脸，但嘴角还是压制不住地向上翘。
“谢老师同意了。”
苏白：“恭喜。”
方时乐和其他几个人更是勾住了他的肩膀，“今天简直是双喜临门，我就知道你可以。以后咱们就是队友了！”
程予安也笑了起来。
从来到教室就憋着一口气，沉默的他终于重新变得活络了起来。
谢言良走了进来就看到了吵吵闹闹的几个人，皱着眉说道：“吵吵闹闹的什么样子。”
见几人噤若寒蝉的样子，又舒展开眉头，笑道：“今天就算了。”
“吓死我了，老谢你还搞这出？”
“……你叫我什么？”
“谢老师！”
谢言良摇摇头，自己作为老师，一生中听过无数个绰号。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家伙在后面给他起了多少“爱称”。
尤其是方时乐这小子！
“好了先不要闹了，现在先和你们说几个事，国联比赛的直通名额已经决定分配给苏白了。”
“哦知道。”
“还以为是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吗？”
“……”
见无人反对，谢言良也是松了口气。
虽然他已经决定了，但就怕出现几个刺头，现在看来苏白已经让绝大多数人信服了。
谢言良接着说道：“另外就是韩峰已经决定退出集训队。”
众人沉默了会儿。
才有人问道：“那他人去哪了？”
谢言良揉了揉眉心，“他先走了，以后又不是见不着面，那么矫情做什么。”
这不是矫不矫情的事啊……
不过想想之前韩峰的样子，大多数人心里也释然了。
只有后来的人不清楚，还在嘟囔着韩峰这人一句话不说就直接走了。
方时乐表情有些复杂，“还真走了。”
夏远神色淡淡，“这对他反而是件好事。”
苏白想起之前的韩峰，听到这个消息后其实没太大的反应，他和韩峰的接触不深。
他只是透过这件事看到竞赛生的压力应该也很大。
谢言良顿了会儿，挥了下手。
“好了好了，都别杵在这里了，把卷子拿出来，有几个点我要重点说一下。”
学生们也听话地回到了座位上，把卷子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今天数学竞赛组的日常训练也正式开始了。
……
北川一中。
九月份刚开学不久。
林知言在1班带来了两个不得了的消息。
——
苏白在州一中的考试中拿到了全校第一。
苏白和程予安加入了州一中的数学竞赛组。
这两个消息都是州一中月底休息，林知言从白镜那里获得的。
百分百保真。
唯一可惜的是白镜不能在州一中里拍照。
得到消息的1班的同学先是震惊，然后又释然。
是苏白的话就不奇怪了。
同时他们也对州一中祛魅了。
还以为州一中人均都是能上q大b大的人，原来也要臣服于他们的苏神的脚下！
对于学生们的这个想法，老师们觉得是不是把关系搞错了。
州一中确实很厉害。
它是省里的强校之一。
难道不是因为苏白太离谱了吗？
苏白三人离开后，这次的成绩，这才是往届学生的正常水平。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好像又看到了刚高一时学生那种狂气，要的就是这种精气神！
一高兴就多布置了几张卷子。
学生：……
呜呜我们错了。
当天，关于苏白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学生们本就对苏白比较关心，这种传播速度也不奇怪。
叶嘉瞅准机会，把早准备好的《苏白提分秘诀》发了下去。
一经发售，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喜欢。
虽然包装做工实在不咋地，但内容非常顶，所有人都愿意买单。
如果不是限购，有人还想一口气抢十多份。
毕竟是学校自费印刷的，又没有收益。
这么一想，那些缺点都不算什么了，反而觉得非常香了。
何奕恒刚来到北川一中，就听到《苏白提分秘诀》这个消息，想到初中时的苏白，就感觉现实太过魔幻。
那个不说话、闷在班级里，还经常被他们叫“蛐蛐”的苏白，是现在这个苏白？
眼下的场景就更魔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刚下课，教室里的人就跑光了。
刚刚和他聊得不错的几个人更是一马当先，铃一响，人就消失了。
快得何奕恒眼角忍不住抽了起来。
“你也要去？”
何奕恒看到班里成绩最好的李若曦也要去，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若曦奇怪地看着他，“当然了，你不去吗？”
何奕恒突然有种误入了某个明星签售现场，而且明星还不在的错觉。
他忍不住说道：“苏白成绩好也只是理科成绩好，文科他不一定好的。”
李若曦原本听说何奕恒和苏白以前是一个班的，对他观感还不错。
她听到这话皱了下眉，不过还是解释道：“小白很厉害的，文理双修，我的成绩这么好也和他脱不了关系。不多说了，我先过去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
何奕恒暗自撇了撇嘴。
心道：
以后你就不可能是第一了。
理科比不了，他倒是要看看苏白教的学生下次考试能和他差几分。
至于那份《苏白提分秘诀》，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看着窗外。
他想还是北川一中好，环境好，又是老家，天然自带一种亲切感，没有实验中学的那种压力和冷冰冰的质感。
出去散个步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训练
苏白刚进入集训队。
当天晚上, 谢言良就安排了一系列有关苏白的日常训练计划。
每一个专题，每一个环节，都准备得极其细致，充分把握了每一个可能疏忽的点。
苏白有种对方早准备好了, 就等自己点头答应的感觉。
对这些日常的训练内容, 苏白接受良好。
作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入了队听从教练的安排, 这件事在苏白看来是很自然的。
唯有一点让他意外的就是时间！
高联考试的时间就在9月份！
也就是说, 从谢言良将他的名字报上去开始, 没多长时间就要去参加高联的考试了。
苏白后面才了解到。
如果没有那个直通名额，他想要参加竞赛就得等到明年四五月份，从省预赛开始打，通过了预赛后，才算拿到了进入高联的入场券。
这足可见谢言良对苏白的看重与信心。
前不久，因为北川一中开学在即，孙建安就从州一中离开了。
他毕竟还是1班的班主任, 合约上也有规定, 又有谢言良这个资深老师留在这里。
孙建安见三个孩子都适应得很好, 也就没了再待下去的想法。
临走前，孙建安单独找了苏白, 说了很多话。
苏白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孙建安对他的关心。
不只是任务, 更有这些原因的存在，促使着苏白的日常训练更加认真起来。
“好好学学苏白, 你们看看，这卷子做得多漂亮。”
谢言良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夸苏白了。
这种卷子，用作样卷，展览在外面都绰绰有余。
“知道了。”
“嗯嗯。”
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 不少人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苏白。
见学生们都应下，谢言良也不在意是不是敷衍，又欣赏地看了会儿后，才把卷子放下。
又拿了一份卷子递给苏白。
这次，谢言良没有让他直接做，而是将他带到一个僻静的位置，面对面指导起了他。
苏白之前的考试，包括这几天的训练内容，综合起来看，就算不懂的人都能意识到他的天赋。
但即便这样，苏白还是存在着问题。
观察这些卷子就能发现，苏白是顺着做下去，没有跳题，凭自己的硬实力完成的。
这自然是说明苏白的实力很强。
这些题目都难不倒他。
但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百分百拿满分的可能性就不存在。
不久后的高联就是这样一场考试。
因此，趁这个时间，谢言良要教一下苏白做题技巧。
“记得我们之前，老谢都只是说上几句就让我们自己去练习吧？”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好像确实是这样。”
“老谢对苏白就是不一样，这是手把手的教啊！”
“这也正常吧，时间不多，天赋还这么好，要我是老师我也这么教，不然被人带坏怎么办？”
“……”
方时乐刚听到这种言论还想去解释两句，免得又引发什么不好的言论，没想到他们说着说着就自己找到了理由。
方时乐看向还在做题的程予安，“怎么你比我还淡定。”
程予安：“不要管就对了，一切顺其自然，这种事儿我在北川一中见得多了，最后不都是变得很佩服小白吗？”
方时乐：“那为什么韩峰说话那天你要挡在小白身前？”
程予安：……
这种事就不要再提了！
程予安指着一道题说道：“你要闲着没事，可以指导我一下！”
方时乐笑了起来，“好啊学弟，哪题不会，让学长教你。”
程予安要参加竞赛只能是明年的事了，通过预赛方时乐，确实可以被叫做学长。
程予安也不在意，叫学长就叫学长吧，明年他就可以晋升队友这个身份了。
相比之下小白就，算了，不是能比。
苏白这几天的时间被压得很满。
每天放学都要到训练教室去刷题。
班上的老师们对竞赛生比赛的过程已经很熟悉了。
临近比赛，谢言良说了一声后，晚自习也被划入了竞赛的训练时间内。
这几天他和方时乐回到宿舍的时间很晚。
通常是去洗个澡，晾干头发就睡觉了。
晚上的州一中比白天多种别样的氛围，走廊的灯亮着，不时有笑闹声传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黑色的幕布上闪着星点，能让人一眼看清。
苏白在走廊站了会儿才走进了宿舍。
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苏白已经逐渐适应了宿舍生活。
头一次与人合宿还很不习惯，好在舍友们人都不错，没有来之前他上网搜到的那种神人舍友。
“苏白。”
宿舍里只剩下白镜一个人，叫苏白的人正是他。
苏白走到书桌前坐下，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听说你加入竞赛集训队了？”白镜问道。
苏白进竞赛集训队这件事，很早就传遍了，隔壁几个班的人都知道，白镜和苏白一个班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是要找话题吗？’
意识到这点后，苏白没选择问出来，就假装不知道，回答了个“是”。
“林知言让我问问你最近适应得怎么样？”白镜接着说。
白镜的回答，出乎了苏白的预料。
原以为只是白镜寻找话题，没想到还涉及到了别人。
他月底那天没选择回去，而是将时间放到了日常的练习上。
与爸爸妈妈报了平安后，确实没和林知言他们说过。
当下略微有几分心虚。
林知言会向白镜询问应该是因为舍友的原因，能够更好的观察他的状态吧？
想清楚后，苏白想着就与白镜说了起来，大意大概是告诉林知言几人他适应得很好，不用担心他。
说完后，苏白反问了一句，“你呢？”
白镜怔了一下，“我当然还好，反正成绩就是这样，也很稳定。”
听着这话的时候，苏白不由想到刚看到白镜的成绩时。
他当时内心其实很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白镜成绩一直都是全班排名前列。
初中如此，高中也应该是这样。
没想到事实与他想的不一样。
“林知言有没有和你说过，何奕恒回北川一中读了？”
苏白点了下头。
假期的时候，林知言就和他发信息说过这件事了。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他要去州一中，何奕恒却要回到北川一中。
“实验中学很严格吗？”
苏白问道。
白镜摇摇头，“就是和州一中差不多的管理模式，他就是初中野惯了，你应该知道他在初中时候的状态。”
苏白回想着，白镜这么说也没错，那个时候何奕恒的状态，大概就是他对于天才的理解。
每天和班里比较闹的人出去玩，每次都是踩点到学校……
白镜：“那个时候班里他成绩最好，初中又是那个环境，他这么做老师当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了高中自然就不行了，管得严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想要自由……”
借由何奕恒这个切入点，两人有了共同话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以前学校里的一些事。
这也是两人这么多天以来，说得最多的时候。
末了，白镜还提醒了苏白一句，“那个家伙特别喜欢乱来，就怕他在学校里乱说。”
苏白：“没关系。”
他在初中又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奕恒想说就说，而且就他对北川一中大家的认知，何奕恒说的大概率也没人会信。
苏白不在意这样，也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你俩聊什么呢，说给我听听呗。”
方时乐和徐沐阳从外面走了进来。
推开门就看到两人在聊天。
苏白：“初中生活。”
方时乐：“啊，我很想了解。”
苏白：“我先睡觉了。”
说完，苏白就钻进了被窝里，把遮光帘拉上。
白镜看着苏白丝滑的动作。
实在想不出他是怎么做到的，等他也准备这么做的时候，方时乐已经把他拦住了。
白镜看向徐沐阳。
后者拍了下方时乐的肩膀，“小乐，难道你想影响苏白，他最近很累你不知道？”
方时乐：……
我们天天一起训练，当然知道啦。
于是方时乐按耐住了心里的好奇，颇为遗憾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白镜这才松了口气。
回头就见徐沐阳正盯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你今天挺高兴，以后继续保持，不要整天愁着一张脸。”
“……哦。”
见他应下，徐沐阳才离开。
白镜这家伙一天天这副样子，搞得像他和方时乐欺负他一样，学习差又不是什么大事，一个宿舍两个学霸，现在还多了个学神，手握这么丰厚的资源，竟然还不会用。
每次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奇怪。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改变？
徐沐阳也没多想，反正已经提醒，还是早点睡觉。
再过不久，苏白几人就要去参加高联考试了。
两人不在的这段时间，就是他短暂制霸9班的时间！
白镜见几人都睡下，默默关了灯，把门轻轻带上。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真的一直都愁着张脸吗？
9月份的第二个周日就是高联的考试时间。
这个时间是全国统一的。
与省预赛的各省自主命题不同，高联考试的题目是由全国专家组统一命题。
这意味着高联是一场全国性质的考试。
不过由于近年来的政策变更，高联的试题难度也进行了层次上的划分，分为了a、b两卷。
a卷面向的是竞赛强省。
b卷自不必说。
苏白所在的省份属于竞赛弱省，因此考的是b卷。
前几天，学校就通知他们这次考试的准考证到了。
谢言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东西丢了，准考证、身份证是必须带的，不然连考场都进不去。
然后……就没发给他们，自己保管着。
说等到考试当天到了考场的时候，再发给他们。
既然准考证都没发，不收身份证显然不合适。
所以谢言良最后连身份证也一起被收了上去。
这种情况还是苏白第一次遇到。
老师不发准考证，还要收身份证。
不过这也是为了不出现什么意外，看那几位高三的竞赛生就知道这是一直以来的惯例了。
考试前一天早上。
省预赛通过的学生，加上苏白和三位陪同老师，总共十四个人就坐上高铁，前往了省会城市。
高联并没有多个考点，而是统一在省会的一所大学内。
提前一天也是为了不出什么差错。
方时乐、夏远和苏白一样是第一次参加高联。
多少都有些好奇与兴奋。
方时乐：“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出现什么强敌。”
夏远：“就算有强敌你也不知道，考点都不同，咱们学校的考点最厉害的人不就是我吗？现在还要再加上小白。”
方时乐瞥了他一眼，有点嫌弃，但又不得不承认。
到他们州一中参加省预赛考试的人里，最厉害的确实是夏远。
高三的一个学长听到他们的谈话，转过头来说道：“这倒是不一定。”
方时乐来了精神，“怎么说？”
学长：“厉害的人其实能一眼就看出来，你们现在可能不太懂，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特别是做题的时候……”
说到这里，这位学长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
嗯……
听着很玄学。
苏白仔细想想，大概是一种气质吧。
对于自身有信心的人，即便是隐藏起来，外人还是能看到不同，尤其是考试的时候，这种自信的存在感就更强烈了。
窗外的树林、田野飞速掠过。
苏白现在精神得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看。
就算是进入了黑漆漆的隧道，他也是如此。
苏白并不是没有跟苏父苏母出去玩过，但因为学习原因，每次去玩的地方其实都很近，开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也去过更远的地方，但那都是在他很小的时候，还是个白团子的时候，除了他躺在摇篮里，被爸爸妈妈提到各种地方打卡的照片记录了这一切。
他其实没有一点记忆。
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省会城市。
三位老师带着十一位学生走下了高铁。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极易引人注目，何况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学生，其中有个身影还极为出挑。
苏白捋了捋有些乱的发丝，接着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左右张望起来。
开了1.5倍速的人群不知不觉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谢言良立刻注意到这点，迅速点了下人，带着他们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走后没多久，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在讨论刚才那群学生样的人。
下了高铁后，一群人又转乘了地铁。
周六的人相对来说少一些，几人去的地方又是有“鬼城”之称的大学城。
因此人就更少了。
苏白仰起头，看着那些站点的名称，窗外的风景由隧道变成高架桥，颇有一种新鲜感。
苏白看着看着就站了起来，走到视野较好的地方，再次向外看去。
“你好，可以问一下你是哪个大学的吗？”
苏白侧头看去。
见是一男两女，男生有些不情愿，像是被硬拽过来的，两个女生倒是大大方方地盯着苏白看。
苏白摇摇头，“我不是大学生。”
苏白的回答没出乎三人的预料，苏白长得确实高，但很嫩，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大学生。
如果他都是大学生了，那三人恐怕已经在社会上奋斗了至少五六年了。
苏白：“我是来参加竞赛的。”
“啊，”这个回答让三人惊讶了起来，三人还以为苏白是住在大学城的教师子女。
大学城嘛，懂得都懂。
除了大学外，即便没有什么适合工作的场所。
正常打工人大多都不会去那里租房子。
因此居民区一到晚上就黑洞洞一片，独独亮着的一间房都成了黑暗中唯一的星光。
近些年倒是好了些，但依旧没摆脱鬼城这个名头。
虽然苏白的回答出乎预料，但这个答案意外地勾起了三人的求知欲，连那个男生也变得感兴趣了起来。
竞赛生天然就是一个很有感觉的名头，苏白这样的竞赛生就更是这样了。
影视剧、小说桥段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人当即就和苏白聊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亲昵地叫起了“弟弟”。
在得知苏白的考试地点后。
三人有些失望，不由吐槽起来，“咱们大学就不能努努力，怎么在师范大学考啊？”
“我记得好像不止一次了。”
“……”
苏白听着三人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论名头的话，师范大学确实在省内更有名一些。
不过这些不好聊，对大学的生活苏白还是挺感兴趣的，正想问一问的时候却没想到被打断了。
“不好意思，明天就要考试了，学生需要休息。”
谢言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边说边把苏白往另一边推。
几个人在后面喊，“弟弟有空来我们科技大学玩哦。”
苏白匆忙地点了下头。
谢言良不满地嘀咕道：“你还答应上了，不怕被骗啊，你们这些年轻漂亮的，最容易招骗子。”
谢言良不省心地把苏白交给方时乐和夏远。
“你们两个盯好他，不要让他乱跑。”
方时乐、夏远：“保证完成任务！”
苏白低下头，发现手已经被两人捆住了。
旁边的几个队友笑嘻嘻地看着苏白，露出了一排大牙。
苏白头一次有些无奈了，“不至于这样吧。”
方时乐、夏远：“至于！”
谢言良这次的话在两人看来无比正确。
也就是现在人不多，不然苏白可能刚一上地铁人就不见了。
就是现在都还有不少人朝这边看呢。
为了不在考试前一天，把队友弄丢，两人决定从现在开始就时刻盯着苏白。
免得这一次是聊天，下一次直接跟人跑了。
不说别的，单论苏白是他们州一中最有潜力的竞赛生这一个点就足够让所有人重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一试
州一中一行人出发得很早, 到达目的地的时间自然也早。
刚到大学城不久，时间就指向了正午时分。
恰好到了饭点。
早上来的时候众人都只是随意吃了点东西，现在早就饥肠辘辘了。
饿了谁也不能饿了孩子。
老师又不能替学生去考试，能做的事只能是保证学生们的安全和不让他们饿肚子。
一行人找了一家馆子, 解决起了这顿饭。
苏白吃了碗豌杂面填饱肚子后, 就和另外十人在三位老师的引导下, 前往了早就预定好的酒店休息。
都是两人一间房, 便于互相照顾。
苏白和夏远分到了一起。
“呜呜, 小白、阿远, 快救救我！”
苏白和夏远刚想上去，方时乐就哭着拉住了两人。
还没来得及问出了什么事，谢言良就把方时乐一把揪了过去。
“你还嫌弃上我了。”说了一句后，谢言良看向夏远，“别让他乱跑！”
夏远比了个“ok”的手势。
苏白：“……我不会乱跑。”
夏远没理苏白的话，果断把他往前推。
“这可说不定。谢老师把你和小乐分开就是怕你们偷偷溜出去。小乐那家伙面对你的时候意志很薄弱，肯定经受不住你诱惑的。”
苏白：……
感觉你对我误解颇深。
而且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奇怪呢？
但想介绍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只能无奈地跟着夏远来到酒店房间。
刚进到里面, 夏远就一个飞身扑到了洁白的大床上。
整个人慢慢陷了进去。
床肉眼可见的柔软。
苏白把书包放下后, 朝窗边走去。
面前是一大块落地窗，九层楼的高度, 足可以将大部分建筑看到。
城市的微缩模型就这么印入眼底。
夏远：“怎么样, 景色很好吧。”
确实很好，不过苏白的性格还是比较务实, 很快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点。
苏白：“花了不少钱吧？”
刚到酒店的时候，苏白就觉得在这里住应该很贵。
现在更是这么觉得了。
夏远茫然地摇摇头，然后咬着牙说道：“不知道，但这不重要, 住得舒服就够了，反正是学校报销。咱们住得舒心，学校领导才放心！”
苏白看了他一眼，没在这件事上多想。
夏远说的也有道理。
之后苏白两人几乎就在房间里度过了这段时间，把时间花在了最后的复习上。
时不时有人敲门进来讨论某些题目，大家都很紧张，即便有过一次经验的学长也是如此。
一直到下午，谢言良和另外两位老师才带着学生们去吃饭。
点的几个菜，都是比较清淡的。
就是怕他们吃坏了肚子，影响明天的发挥。
方时乐：“这菜真的放盐了吗？”
谢言良：“低油低盐是现在最好的饮食习惯，你一个小年轻比我这个老古董都不如。”
方时乐：……
谢言良：“吃饭的时候也要细嚼慢咽，学学人家小苏。”
方时乐：“好。”
……
吃完饭后，学生们就想着出去散步消食，谢言良也同意了，再三叮嘱不要乱跑。
最后还是不放心，跟着几人一起去散步了。
虽然饭后散步对消化没什么作用，反而会让肠胃不能全力消化，不如躺在床上揉肚子，但在房间里待了好长时间，稍微不那么健康一天，出去散散心也没什么。
不得不说，大学城这边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
散步的时候很清净，没有鸣笛声、叫嚷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零星的鸟叫声。
风顺着衣领穿过身体的清凉感，让初秋的热意消退了些。
苏白跟在众人身后，透过叶缝看着碎片化的天空。
某一刻仰起头看向一边的时候，脚步变慢了起来。
“怎么了小白？”
夏远朝苏白的视线看去。
是一群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人。
“也是来参加竞赛的吗？”
苏白：“不知道。”
说完他就移开了视线。
夏远也没太大兴趣地转过了头。
……
第二天。
早上六点左右，州一中的学生们陆续起床洗漱。
早上8点就要开始考试。
进行两场。
8:00-9:20为一试。
9:40-12:30为二试。
一个早上就能考完结束。
一试的题目类型与苏白第一次测试等级卷子一样。
一共十一道题，80分钟的时间，120分的总分。
二试的题目只有四道，而且全都是解答题，要求学生完整地写出解题过程，看着似乎题目少了，但难度却是提升了，从170分钟的考试时间就能看出来，更不要说180分的总分了。
相比追求速度与准确的一试来说，二试就更加侧重于深度与创造性思维了。
难度提升了很多。
对于一般竞赛生来说，只能拿到个三四十分都是很正常的事。
也因此，二试成为了学生层次之间的区分性考试。
是每个竞赛生面对的最大难关！
谢言良对苏白、夏远的一试很有信心，唯独二试就没那么放心了，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这几乎是他每次送学生上考场都会经历的过程，旁边的两个老师劝了他几句，但都没什么用。
说来也奇怪，谢言良明明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却还是不能平常心对待。
尤其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会更加的紧张。
天色渐明，白线从远山漾开。
烧红了半边天。
酒店离考场很近，步行五六分钟就到了。
也是这个时候，苏白才知道，原来他们住的酒店里还有这么多其他学校的学生。
只能说每个学校都有一个谢老师。
把学生放到“储存柜”就拿钥匙锁上了。
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其他学校的学生了。
每个学校的人都不多，但这么整合在一起，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除了这一支支的队伍外，还有不少大学学生一大早起来，朝他们这边看。
似乎是来凑热闹的。
“老谢，怎么还是你带队啊？”
刚到不久，苏白就听到了有人在和谢言良打招呼。
“是实验中学的老师，好像和谢老师是同学。”
一位学长给第一次参加竞赛的学弟们介绍了一下。
苏白这才了然，难怪语气这么熟悉。
随后他朝那位老师身后看去，意外见到了昨天下午的那群人。
不过当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苏白一行人，这其实算是第一次见，他们看向州一中的眼神都充满了好奇。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
那边，谢言良和他的老同学李老师已经聊了起来。
谢言良：“你们这次有没有发现什么好苗子？”
李老师：“和以前差不多，估计能有一两个考上省一。”
所谓的省一、省二乃至最后的省三其实就是高联考试结束后，根据学生的表现获得的省级一等奖、二等奖以及三等奖的荣誉。
州一中与实验中学在省上是有名的强校，但在竞赛方面，能达到省一这个层次的学生也不多。
每年能有两个都算是好的了。
李老师把说说完，却没等到谢言良的回答。
按照以前的惯例，这家伙不也是这么说吗？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了谢言良翘着嘴微笑的样子。
李老师不由挑了挑眉，“怎么，这次发现好苗子了？”
谢言良摆摆手，“也没有，就两个省一层次的学生，一个肯定能进省队，一个大概率能进省队。”
李老师差点没稳住下巴。
前面说到的那些奖项，并不代表着学生的真实排名。
每个奖项都有多个名额。
而每年奖项的名额都是由数学组综合评定，给每个省划分的。
像去年，省一也就是一等奖就划分了30个名额。
能进省队的竞赛生，不仅是省一这个层次，还是这个层次里最厉害的那几个人。
通俗点说，就是高联考试的前几名的学生。
而想要在全省那么多优秀的学生中名列前茅，竞争激烈得可以说难以想象！
“老谢啊，脑子糊涂了就不要带队了，那边有个药房，不行我掏钱请你一盒药吧。”
谢言良一头黑线。
“病什么，我可没病！”
李老师盯着他看了会儿，发觉谢言良根本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才忐忑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谢言良肯定地点了下头。
李老师朝旁边看了看，一把把谢言良拉到一个更隐秘的角落。
李老师：“这么说，再过几年你是不是要打破明澜中学的统治了？”
谢言良：“怎么可能？去年省队的9个名额，他们就能占7个。我这次能遇到这两个学生只能算是运气，下次就没这么好的事了。”
李老师却不以为意，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至少这次省队里不可能全是明澜中学的人了，你那个学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概能在什么层次？能不能拿第一？”
李老师表现得比谢言良还要激动，丝毫不觉得他会撒谎，反而忍不住连问了几个问题，视线在州一中的队伍里游移，想要找到那个学生。
原以为要看好久，但他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就找到了那个学生。
这是一种属于数学老师的直觉！
……
“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那是哪个学校啊？”
“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该不会是哪个旅行团的吧？”
“小声点，看过来了。”
苏白循着人群说话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就在心里说道：
确实很多，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乌泱泱一片人，粗略一看，应该有100人往上了。
夏远：“是明澜中学。”
听到夏远的回答，苏白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是那个竞赛成绩断崖式领先的学校。
听说去年30个省一的名额，这个学校就独占了22个。
进入省队的学生几乎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更不用说其他省二省三了占了多少人了。
其他学校每年只能在夹缝中占据几个名额。
正是因为这种逆天的成绩，绝大多数的学校都不会去和明澜中学比，而是与其他同等层次的学校比。
潜移默化之下，学生们讨论起其他学校都会下意识忽略明澜一中，就像高铁上的学长一样。
即便用玄学的说法，也不愿触及到明澜一中的事。
生怕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现在看到那乌泱泱一片人，即便他们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依旧给了在场所有人巨大的压力。
苏白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说起话，不像是来考试，更像是来郊游，顺便拿一个奖的姿态。
自信这两个字，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好了都别看了，别人又不能帮你做，看多了只会干扰自己，不要受别人的影响，发挥自己正常实力就好了。”
谢言良走过来，把众人的视线拉了过来。
他将自己保管的准考证和身份证依次分发给每个人。
边发边再一次重复着说得连他都烦了的注意事项。
顺便还把每个学生文具袋里该带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放心下来。
不久，时间差不多，该入场了。
州一中因为只有十一个人，考场又有二十多个，因此大多都分不到一起。
苏白一行人和谢言良告别后，朝学校走去，没多久便分开，寻找各自的考场。
而谢言良这些陪同老师们在考试结束前是不能与学生接触的，只能在规定的范围内等待学生考完。
第一次到大学，竟然不是高考结束后，而是因为竞赛，提前接触了。
要是和过去的自己说，他一定不会相信。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苏白一边朝着考场走去，一边注视着这所大学。
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想象自己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
到了考场，他才把视线收回。
通过一系列的检查进入了考场中。
……
“这次又是明澜中学一家独大？”
“按照往年，确实是这样。”
师范大学的两位教授一边走着，一边朝考场那里看了眼。
“那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果能出一个打破这种局面的学生就好了。”
“是啊。这样的学生意味着具有更强的天赋，说不定会获得更好的成绩。去年算是最差的一届了，导致今年省队的名额都少了几个。……对了，今年你还要去省队讲课吧？”
“嗯。”
两人说着就离开了这里。
虽然两位教授的话是这么说，但根据以往的数据判断，结局其实已经注定了。
能出现这样的学生，概率极小。
在两人心里，今年只求追上前几年的成绩就好，可不能再差下去了。
8:00整。
考试开始。
讲台上的老师在考试前已经着重说了很多方面的注意事项。
现在两个老师正一前一后观察着考生们，两张脸都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他们摆出一副只要稍有不对，就会当场捉拿犯人的架势。
‘这应该和高考一样严格了吧？’
苏白在心里念了一句，很快就把心思放到了卷子上。
对于一试的卷子，苏白已经烂熟于心，现下除了考场与平时练习的地方不同，其他方面在苏白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80分钟的考试时间很短暂，苏白把名字、准考证这些信息填写上后就开始做题。
……
“考试时间结束，请各位考生停笔，收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离开考场。二十分钟后，开始第二场考试。”
时间一到，讲台上的老师就重重敲了几下桌子，打断了还沉浸在题目里的考生。
不少考生懊恼地抓着头发，似乎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就能做出来。
但规则就是这样，时间到了就不能再做下去。
苏白朝那个考生看了眼，他倒是没有这种懊恼，题目对他来说并不难，和平时孙言良出的难度差不多。
不出预料的话，一试的这份卷子应该能拿满分。
二十分钟，甚至还不到休息的时间。
最多也就是上个厕所，在考场外转悠，放松一下大脑。
刚走出考场不久，苏白就看到了夏远和方时乐两人朝这边跑来。
“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
听到苏白的回答两人就明白了。
还可以=稳了。
明白这点后，两人就没再继续追问苏白具体能考多少，也没有对答案的意思。
两人都对自己能做对多少有个估计，考完的时候，大概能得多少分，心里都清楚。
而且考试还没结束，马上就要进行难度超高的二试，现在对答案除了影响心情没其他正向的作用。
三人都没说话，站在走廊上，朝远处看着。
像是在放空大脑，也像是在想着什么事。
就这么呆呆地看了十多分钟。
时间差不多到的时候，三人才收回视线。
方时乐对苏白两人鼓励道：“一定要好好考哦，争取上省队！”
夏远：“我努力追上小白的步伐！”
两人说完就朝各自的考场走去。
苏白也在心里对两人默默祝福着。
“省队，你们还真是有信心。”
一个男生走过来，忍不住吐槽一声。
苏白朝他看了眼，没解释什么，收拾好东西就进了考场。
那个男生也不在意。
每年都会有这样的狂徒。
一试能做满分的又不是没有，真正难的还在后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二试
高联考试为什么要分ab两卷呢？
这个政策是最近几年才颁布的, 之前的卷子难度不分地区，都是一样的。
究其原因还是各省层次的不同。
经济发达地区，往往教育资源就更好，竞赛生的水平就高。
一个显而易见的数据：
高联考试总分300分。
竞赛强省能拿200分以上, 竞赛弱省却始终突破不了这个分值。
近些年分成ab两卷后, 弱省的成绩有所提高。
但能达到200分的, 依旧是凤毛麟角。
‘那他能做到吗？’
12考场的主监考老师注视着那个正在专注做题的7号考生。
他并不是数学老师, 高联的监考老师也不允许数学老师监考。
他是一位高中物理老师, 数学比较好的物理老师。
这些卷子的题目不说全部做出来, 但粗略判断下思路，根据学生答案逆推答案还是能做到的。
开始考试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个考生了。
这样说可能不准确，应该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考生。
对主监考老师来说，第一个印象大概是：
形象好。
随后的一试，就让他意识到这位学生不仅形象好，实力也不简单！
在考场中大多考生皱眉思考、无意识揪头发时, 唯独他一脸淡定。
不疾不徐地做着题。
竞赛年年都会出天才, 出现一个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但这个考生确实不太一样。
他看过苏白的答案, 刨除那些他看不太明白的，其他题目, 这个考生都对了。
这种正确率, 可不是普通天才能比得上的。
主监考老师已经在心里把他归到省队层次的学生了。
现在的二试，这个考生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 给人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
……
二试总共四道题目。
前两道各40分，后两题各50分。
题目类型主要集中在平面几何、代数、数论以及组合这四个模块。
这里面涉及到的很多理论知识都不是高中生需要掌握的，是需要额外学习的知识点。
一般情况下，要学会这些知识, 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但苏白自从获得了三个天赋后，只需要过一下脑子就能完全掌握。
因此，在北川一中的时候，孙建安每天都会安排一到两个知识点让苏白学习。
日积月累下，苏白就都掌握了下来。
苏白对那些知识了解得并不深入，孙建安讲的时候也只是单说遇到这类题目用哪种方法解决，对于深层次的讲解就直接忽略了。
玄学一点的说法大概是只教术不学道。
用这种方式，也是因为孙建安知道苏白学得快，想要最短时间把东西都塞到他脑子里，弥补之前浪费掉的时间，不然孙建安可不敢这么做。
对苏白是一套方案，对其他人又是一套方案。
就像程予安，他都是一点一点慢慢教的。
……
主监考老师状作无意地走下来，巡视着诸位考生。
到达苏白身边，瞥了眼就发现他已经完成了最前面的两道题，做到了第三题。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
而且你这孩子是有洁癖吗？
怎么和早上一样，草稿纸都不用啊！
主监考老师缩了一下瞳孔。
虽说前两道题相对简单，但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做出来确实有点不讲道理了。
结合早上一试的卷子看，这孩子后面即使不做，也是铁定能上省队的成绩啊！
主监考老师没多看，怕影响苏白，匆匆看了几眼后就离开了苏白身边。
他认为以苏白轻易完成上面题目的能力，解开这道题目应该不成问题。
事实上，对苏白来说这道题目确实也很简单。
可苏白看着那道题目，想着想着就陷入了沉思。
苏白的做题思路是顺畅的。
每次看到题目的时候，他就能很顺利地推着下去，一环接一环，就像工厂生产一件商品。
但这一次，意外发生了。
齿轮没有咬合住下一枚齿轮。
反而接在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上。
他想拨乱反正。
可是直觉迫使着苏白忍不住朝那个方向偏转，深度思考的能力又让他迅速地沉溺于那个课题中去。
一直未动的草稿纸被他抽了出来。
笔尖落在上面，书写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公式，随着苏白的思绪，快速地推演起来。
……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主监考老师看了看表，缓慢地走到了苏白那里。
在他的想象中，苏白应该差不多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完了，或许会在最后一题死磕。
但看过去的时候，他不由皱起了眉。
苏白还在计算着第三题，且第三题上还没写一个字。
那张草稿纸已经快被他写完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理解。
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难道第三题隐藏着什么陷阱吗？
主监考老师将头转向这个考场里除苏白外最厉害的那几人。
他们虽然没能把第三题全部做出，但也写了一小半，拿个一二十分是可以做到的。
主监考老师顺着他们的思路推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题目有什么不对。
‘那这孩子是在写什么？’
主监考老师带着疑问看向苏白的草稿纸。
半晌他只能得出一个很复杂，很奇怪的评价。
这些推演公式在他看来与第三题没有任何关系，像是凭空产生的一样。
他毕竟不是专研数学的，并不能看出其中的联系。
但即便是专业不对口，数字的美感还是让他被吸引着看了下去。
他能感觉苏白是在论证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并不清楚。
直到另一位监考老师拍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摇了摇头，看了下时间，他陡然一惊。
竟然不知不觉看入迷了。
时间还剩下最后的十分钟！
主监考老师立即高声说道：“时间剩下最后的十分钟，请各位考生合理安排时间。”
他就站在苏白面前，因此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忍不住声音又大了几分。
苏白这时候正好把草稿纸最后一点空白角落写完，再不能写下去，接着又听到主监考老师的话，这才不得不退出了那种心流的状态。
苏白发了两三分钟的呆后，才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
他现在的脑袋很疼，有种脑子是脑子，脑壳是脑壳的感觉，稍稍一动就牵动着神经抽痛起来。
这种状态就好像他初中时候，学习过度，脑袋疼痛的感觉。
自从系统出现后，通过各种神奇道具，他的这种状态就缓解了很多，直到现在再也没复发过。
又一次体验到，苏白竟然还觉得有些亲切。
他扫了眼最后两题，简单粗暴地在上面写了五行公式后，就闭上眼晴休息了起来。
主监考老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先是一愣，然后看着苏白的答案，在心里验算了起来，最后咬着牙恨铁不成钢。
过程是对的，答案也是对的。
但这实在太简略了，满分绝对是拿不到了！
和着你这孩子是能做出来的啊，那你这是在验算什么呢？
主监考老师气冲冲地看向苏白，下一刻又消了气。
算了算了，孩子才这么大，不懂事也是正常的，以后再练练就好了。
这个成绩，不用猜测，绝对是这次的第一了。
看看这小脸白的。
不说了不说了。
主监考老师默默离开这里，时不时注意着苏白的情况。
就怕他出什么事。
直到考试时间结束。
主监考老师看着苏白睁开眼睛，缓慢收起东西，然后又慢慢离开考场的背影，目视他走出一段路后，这才放心下来，收回了视线。
他和另一位监考老师一起收着卷子。
当收到苏白那张草稿纸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看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
他摇摇头。
与他监考的这位老师并不懂竞赛，在他眼里，这大概只是一张写得比较工整，不太像验算的草稿纸。
并不能看出什么。
最后他还是把苏白这些东西都收到档案袋里，密封了起来。
考试结束。
所有考生一起从教室里出来的场景很是壮观。
不管考得如何，总之就是结束了这场考试，心情十分舒畅，那些压力都一并消失了不少。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苏白皱了下眉，独自走到窗边，倚靠在那里，等着人群离去。
闭上眼睛，缓解着还有些发痛的脑袋。
直到夏远和方时乐两人找来。
苏白才缓缓睁开眼睛。
两人原本还很高兴的样子，想和苏白分享什么，但看到苏白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现他的状态不对。
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没事吧？”
苏白：“头疼。”
两人没多说，默契地小心扶着苏白下了楼梯。
“这是怎么了？”
谢言良等了许久，其他学生都到了，就只剩苏白三人，现在看到苏白三人走过来，急急忙忙地迎了上去。
州一中的其他学生也一样，颇为担心地围了过来。
苏白其实觉得自己状态还好，只是头有些痛，但刚想解释，夏远两人就摇了摇头，担心地看向苏白。
谢言良顿时不安起来，不过没追问什么原因，问道：“状态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白摇摇头。
他觉得睡一觉就差不多好了。
谢言良也没勉强，打开一瓶葡萄糖给苏白喝了后，就让夏远两人把苏白带回去。
苏白回到房间，就直接趴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夏远和方时乐轻轻带上门，朝外走去。
“你说是不是？”
“不可能！”
“万一呢？”
“……”
“明天就不要在他面前说这件事了。”
两人说着话渐行渐远。
声音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睡了一整天。
次日，苏白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精神，之前那种负面状态完全消失。
四处看了看，苏白发现夏远已经不见了。
应该是出去了。
苏白起身，伸了个懒腰，将窗帘拉开，阳光洒了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看着窗外的景色，苏白不由回忆起了昨天晚上，在训练室里，任老师和他说的话。
“你胆子也太大了，真以为自己是大数学家啊？即便是那些大数学家，也是在吸收了足够多的知识后，才会尝试解决这些艰深的问题！”
“你也不想想自己才几岁，如果不是稿纸不够了，你是不是还要接着推下去？”
他被狠狠骂了一顿。
这还是他为数不多见到任老师发火的场景。
事后，他认真告诫自己下次不能这么做了。
接着就迫不及待地从任老师那一大段话里找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艰深的问题吗？”
苏白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个结果并不在他的设想中，他也不是想要解决什么问题。
他只是看到了那个题目，得出了一个答案后，觉得那个式子有些奇怪，尝试凭借脑子里闪过的那一丝灵光，找到那个式子让他感觉奇怪的点。
这个过程其实并不美妙，反而因为他没有足够多的知识，寻求答案的过程布满了荆棘，导致他的推演一步步朝着最艰难的方向走。
事后回想起来，但这很明显是不对的。
解决一个数学问题应该是用更巧妙的方式。
而不是像他那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过这么走了一遭，苏白也并非没有收获。
那一页纸的推演中，他还是抓住了几个方向。
任老师说得没错，他的准备还不足，不能大胆地去探索。
那就先把这些点藏在心里，以待后面再去发掘吧。
不过，这个所谓的艰深的问题是什么呢？
这个倒是可以查一查，暂时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苏白正思考着，门被推开了。
夏远走了进来，将一笼包子放在桌子上。
原来他是去拿早餐了。
“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快来吃早餐吧，你都睡了一天了。”
苏白从善如流地坐在桌子前。
吃了没几口，他就疑惑地看向夏远。
“出什么事了吗？”
夏远：“没事。”
接着他又迟疑地说道：“这次的题目很难，谢老师说没考好也没关系。”
苏白想了想，赞同地点了下头。
心想：
原来夏远这次没考好吗？
而夏远见他点头应下，松了口气。
苏白没有因为考试失利而消沉就好。
这次失误了下次再努力就行。
结果刚这么想，苏白就问道：“谢老师还在房间吗？”
夏远一脸警惕，“找谢老师干吗？”
苏白：“借一下手机查点东西。”
夏远：！
我错了，你果然很在意，是想查答案吗？
由于苏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州一中一行人也该回去了。
苏白知道后，有些失望。
原计划还打算利用下午的时间去逛一逛那几位大学生提到的科技大学呢。
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州一中回去的时间早就订好了，总不可能因为苏白一个人在这里停留几天的时间。
苏白只能遗憾地跟随州一中众人离开。
不知道下次出远门会是什么时候。
谢言良走在人群后面，一边观察着苏白，一边问夏远，“小苏的情绪怎么样？”
夏远：“还好吧。”
谢言良叹了口气，“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方时乐忍不住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言良：“像这样故作轻松的学生我见过太多了，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内心后悔得要死！不然小苏怎么还找我要手机查东西？”
夏远和方时乐两人一时无言。
旁边的一位学长插话道：“谢老师说的没错，我当初就是这种状态，我也见过好多这样的队友。刚开始一脸不在意，后来，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你们应该懂的，有时候现实比电视剧的剧情还夸张。”
方时乐：“……可小白不是这种性格。”
学长：“你又知道了，苏白才来了几个星期，你就揣摩清楚他的性格了？他不一直都是这个表情，你难道还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方时乐语塞。
学长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他们毕竟才认识了不久。
这也只是他的一种直觉而已。
最后还是谢言良一锤定音道：“好了，回去后都不许说竞赛的事。”
几人默契地应了下来。
苏白奇怪地朝后看了眼。
一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的后面，像是在秘密谈论着什么事。
见苏白看过来，他们又迅速恢复正常，夏远和方时乐跑过来，嘻嘻哈哈地岔开话题。
苏白没被两人转移话题。
但两人都不愿意说，苏白也就没问他们一群人聚到那里干什么。
而是自己思索起来。
想到今天众人的举动，他就感到十分奇怪。
一群人时不时就要对他嘘寒问暖一下，把他当成了陶瓷娃娃一般。
话题始终都是围着他转，一会儿的功夫就会有人讲笑话。
虽然大多都是冷笑话，但也能看出他们想让自己开心起来。
难道是昨天自己的状态吓到他们了？
苏白想到昨天。
但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虽然他当时的状态不好，但也没有到这种程度。
睡了一觉后，状态重置，已经看不出之前疲惫的样子了。
就算是担心，问一句就可以了。
今天这样的态度确实不止于此。
‘是觉得我没考好吗？’
苏白想到早上夏远的话，终于反应了过来。
忍不住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怎么现在才想明白呢？’
他还以为是夏远没考好。
用这个答案去套现在众人的反应，苏白就觉得哪都能对上了。
很多人关心他、不提竞赛的事、没人对答案……
明白后，苏白弯了弯嘴角，也没打算解释。
训练室里他已经对过答案了，进省队都没问题。
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他，那他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看众人精彩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言论
周一下午。
州一中的竞赛队伍就回到了学校。
基本没什么耽搁, 一路上风驰电掣，最后还能到学校里吃个午饭。
高二与高三的学生对竞赛生什么时候回来都比较熟悉了，但依旧会有所关注，更别说刚入校的高一生。
军训结束不久, 又是刚入学, 正是对什么都期待的时候。
因此对竞赛队伍的关注度远比其他人更高, 闲来无事都会出来看一看。
“一中特色？”
苏白看着刚到走到校门口, 就朝他们这边看的学生, 向夏远和方时乐问道。
两人先是一愣, 然后立刻否认。
这才不是什么一中特色啊！
不过他们还是高一的时候，关注竞赛的人有这么多吗？
两人看了眼身边的苏白，大概明白了原因。
“罪魁祸首”询问他们原因。
这是不是可以说称为某种“贼喊捉贼”？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没多想，和苏白一起进入了学校。
竞赛队伍归来后。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成绩。
不止学校领导关心，学生们也关心。
以往谢言良都会给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熟悉的人, 根据他的语气就能判断个一二。
这次却不同, 谢言良闭口不言, 其他竞赛生也讳莫如深。
得到的回答就一句：
等结果吧。
高联的竞赛成绩会公布在全国数学会的官网上。
首先是十月份的省一和省队名单。
接着是十一月份的省二、省三名单。
到时候只要去官网一看，就一目了然了。
而且高校老师们还能再提前一点, 九月下旬就能知道具体的名次是什么样的。
郑校长挠了挠头, 没再问什么。
时间也不长，到时候就知道了。
学校的领导们是不过问了, 但学生中不乏好事者。
见此情况，慢慢出现了一些猜测。
大致的舆论方向都是这次州一中应该是失利了，没能考好，成绩方面会比往年差。
“一个省一都没有吗？”
“很可能, 看看他们的样子，很消沉。”
“啧，还得靠我们高一的力挽狂澜，这些高二高三的都不行。”
“但之前不是有好多人都说，这届竞赛生的天赋是最好的届吗？”
“肯定是骗人的，这你也信？”
“……”
9班教室。
方时乐气冲冲的从外面走进来。
徐沐阳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方时乐：“你去听听他们怎么说的，我怎么可能不发火。”
徐沐阳：“我听到了，当耳旁风就行了，大多数人都不是这个想法，少数人的声音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么想。”
徐沐阳的话让方时乐消了些气。
想想也是。
现在听到的并不代表所有人的想法，其中还有不少是口嗨的，但理解不代表可以平常心对待。
但怕就怕到时候成绩出来，不合时宜的声音再出现，会影响到苏白。
竞赛可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将一张卷子放到他们面前，他们可能一道题都做不出来。
方时乐消了会气，朝四周看了看，“小白去哪了？”
徐沐阳：“教白镜学习去了。”
方时乐：“……啊？小白主动的？”
徐沐阳摇头。
方时乐惊讶，“白镜会主动问别人了？！”
徐沐阳：“嗯。”
说实话，他当时看到也挺惊讶的。
对于两位老舍友震惊自己会开口问问题这件事，白镜并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完成苏白在他辅助教材上圈好的题目。
紧张程度，堪比一场考试。
自从徐沐阳说了他几句后，白镜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终于醒悟过来自己太自怨自艾了。
不去寻求解决的方法，反而愁着一张脸。
这样不仅不会让自己有进步，还会让别人对他产生误解。
找人请教的这个想法，很快就出现在白镜脑海里。
但或许是自己对于两位舍友“上位者”的臆想形象太过深刻，白镜不太敢问，找来找去，就找到了苏白。
熟悉、学习好、相处挺和谐……
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白镜很快就下了决心。
作出这个决定后，他轻松了很多。
天才早就是过去式了，放下这个头衔，拥抱平庸的自己才是最正确的，现在还不晚。
苏白看了会儿白镜做题，很快移开了视线。
辅导书是白镜自己单独买的课外练习，他选了几道题目，白镜做完他就大概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教别人都快成自己的副业了，经验的累积让苏白早已经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理论。
加上白镜不仅是自己的老同学，还是一个全新的实验对象。
苏白也想借助这个机会，看看与之前教北川一中的学生有什么不同。
因此白镜的请教苏白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白镜悄悄抬起头瞄了眼苏白。
见他移开视线，白镜这才稍微没那么紧张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白看他的眼神除了关心还有一点冰冷的观察。
总让他忍不住幻视那些冰冷实验里的科学家。
九月下旬。
竞赛生们回到学校后，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进行着日常的练习、学习。
不久前，高一正式进行了一次测试，进行了第一次的全校排名。
校园里之前不好的猜测不知为什么也随之消失了一些。
西斜的日光打在州一中的建筑上，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
微风拂过，将树下秋叶绕着圈的带向远方。
一派祥和宁静。
这天下午。
一个人影急匆匆地推开了某件办公室的门，走到了一个僵直站立的人身前。
“怎么样了？”
郑安得知竞赛成绩下来后，急忙找到了谢言良询问情况。
谢言良久久不语。
郑安内心一沉，“这次成绩不好？”
谢言良：“好，特别好，十一个学生全拿到了成绩。”
郑安：！
谢言良：“苏白和夏远都拿到了省队的名额。”
郑安：！！
接连而来的两个好消息让郑安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又一口气没顺过去，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
前一个消息，他还能勉强接受。
这届通过省预赛的学生比往届少了些，但谢言良说过都是精兵强将，全都得到了名次。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但最后一个消息，着实让他没想到。
两个都进省队了！
州一中上一个进省队的竞赛生还是在五年前吧？
今年竟然一口气有了两个？
今天晚上做梦肯定会笑醒。
郑安兴奋之余，想到之前谢言良不发一言的样子，忍不住气愤起来。
“你之前不是说考得不行吗？你是故意唬我的？”
谢言良一巴掌糊到自己脸上。
“是我傻了。”
仔细想想，苏白就没说过自己考得不好这种事，反而是他先带头揣测起来。
想到这里，谢言良半是高兴，半是老脸通红。
自己这个资深的竞赛负责老师，真是有点丢人了。
他也不想再在这里丢脸，换个地方还有几个大聪明跟他一起丢脸。
“我先去通知一下他们，回来再和你细说。”
谢言良说完，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郑安也没拦着他。
这个好消息确实要通知下去。
同时苏白和夏远两人也要做好准备。
既然入选进入了省队，那么马上就要去参加省上今年组织的集训了。
按照往年来算，十月中下旬就要去了。
唯一不确定的是今年会选在哪里集训。
……
苏白刚从操场跑了几圈，完成了今天的锻炼，刚走进教室，他就听到了程予安兴奋的声音。
“……我就说不可能，传奇就是传奇，怎么可能就此陨落！”
接着一双双眼睛就朝他看了过来。
灼热得快把他点燃了。
很快，夏远几人就围了过来，把情况和他说了。
‘原来是成绩出来了。’
对自己的成绩苏白是清楚的，因此他表现得很淡定，他着重询问了一下队伍里其他人的成绩。
众人的成绩都很不错。
省一两人，分别是苏白和夏远。
省二有三人，方时乐就在其中。
省三有六人。
这个成绩，比往届要强不少。
加上苏白和夏远两个入选省队的，可谓是双喜临门。
尤其是苏白。
这次省队的名额总共有6个。
谢言良通知消息前已经具体核实过苏白和夏远的具体成绩。
夏远是最后一名进入的。
而苏白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的省队名单。
至于具体的成绩，谢言良并不知道，只能得到一个200分往上的回答。
但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说明苏白的超凡。
教室里的竞赛生们对于苏白的佩服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叮！宿主力挽狂澜，凭借导师的身份，展现自己的业务能力，挽救了越发无聊的节目，让众多练习生心悦诚服，额外奖励宿主1块书籍碎片。】
【叮！恭喜宿主完成随机任务——导师，奖励宿主3块书籍碎片。】
【检测到宿主书籍碎片已超过30块，可提前开启相关书籍，《如何徒手制作一艘星舰》的部分内容，是否现在查看？】
34块。
苏白默默计数着自己现在拥有的书籍碎片。
他抿着嘴，最后还是忍不住诱惑，选择了打开。
一瞬间，苏白眼前出现了一系列密密麻麻的公式、图表、坐标系……
就算只是一小部分的知识，但那也是有关星舰的知识！
足以让此时的苏白应接不暇。
苏白只能先选择一个小角落去查看。
那是一份关于推进器的制造图纸。
简单扫了一眼就涉及到了核物理、材料科学、空气动力学等等的知识要点。
苏白只看懂了其中几个公式，对于更多的部分依旧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妨碍他投入极大的兴趣。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那些艰涩的知识点开始被切分成了一个个小的知识点。
苏白只需要将意识移动到那些不懂的地方，就会跳转到下一个页面。
随之出现的就是关于这个知识的详细讲解。
虽然依旧晦涩，但那已经降低了许多许多，达到了这个世界的专业程度。
也就是说，只要苏白肯下功夫，就一定能掌握这些知识！
意识到这一点，苏白逐渐沉浸到了这些知识中。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系统注意到这点，放心了下来。
还好公司的员工选择的模块给力，不然苏白肯定会“闹”的！
沉浸在知识中的时间是短暂的。
直到有人摇他的肩膀，苏白才从中挣脱了出来。
原来是谢老师叫他和夏远出去，好像要和他们说什么事。
苏白只能暂时关闭光屏，朝外走去。
夏远：……
怎么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有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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