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停月红着脸摇头,低声解释:“陛下说想留到大婚。”


    宋母又问:“那前天夜里,他可有……?”


    宋停月闭着眼点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宋母懂了。


    这是吃到手,觉着停月估摸着只能和他在一起,便装起君子来了。


    可这刚开荤的男人憋个十五天,等到了新婚夜,受罪的还是他的停月!


    她得跟停月说说,好让他有个心理预期才好。


    于是,宋母便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这男人,山根那若是比常人大,证明那处也大。当初我隔着屏风看你父亲,一眼就瞧到他醒目的鼻子!”


    陛下的鼻子也……


    想起昨晚感受到的形状,宋停月热得喝了口茶水,起身将窗户打开通风。


    这一开,窗台上的脚印便映入两人眼帘。


    宋母目光流转,神态自若:“待会儿差人去擦擦,也不知哪来的野猫。”


    哪里是野猫,分明是个嚣张至极的恶龙!


    “还有,这胸口大的、平日有锻炼的男人,体力更好。当年你父亲为了挣束脩,白日去码头工作,晚上还要温书,瞧着就有力气!”


    陛下的胸口也很大。


    宋停月下意识地想到,自己被公仪铮揽在怀里、或是被横抱着的感受。


    陛下的那一处大多时候是硬的,但也有软的时候,他想,这应该跟母亲说得发力有关系。


    【这里说得是胸肌……】


    “月奴?月奴!”宋母见他满脸春情的出神,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这两口子,床上那档子事上,约莫不会有什么口角。顶多就是做多做少的矛盾,不碍事。


    宋停月回神:“母亲?”


    青年眨眨眼,像是刚刚睡醒的猫儿,眼睛睁圆,瞳孔却没有焦距,逸散在那里。


    像是在回味。


    宋母忽的心头一跳。


    她从前想着晚点送孩子出嫁,便没说太多,只能成婚前临时补一补。她怕停月被哄骗了去,便说了许多不可做之事,就怕她的孩子被刻意针对,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让停月出嫁了再和离,回家给他们养着。


    可若是如此,停月便要背负一辈子的闲言碎语,不如嫁个好掌控的地方,他们另外给停月修院子,就这么清清静静的过一辈子,也好。


    实在是没想到,会有如此意外,又有如此造化。


    她那消息灵通的父亲,恐怕不日就要来信,举全族之力供养未来皇后了!


    宋停月完全不知道母亲的心理活动,只是略不自然道:“……反正陛下没问题,母亲——别说这个好不好,我给你挑点料子做衣服!”


    宋母握住他的手,“月奴,母亲知道你不爱听,但这话我得说。”


    “母亲打听过,从前陛下身边没有人,也没教他通晓人事的宫人,你们都是初次,可男人跟哥儿不同,男人的欲.望会更强一点,特别是刚刚开荤的时候……”


    “新婚夜,你可能睡不了觉。”


    潜台词就是,陛下憋得久,等开荤了全都发泄出来,宋停月可能没有休息的时间。


    宋停月觉得这话很对。


    他昨日一个上午,几乎都是在桌子上度过。陛下没进来,可光是模糊的感受,都知道陛下的分量。


    想了想,宋停月问:“那母亲都会满足父亲吗?”


    他自己对这事的要求就两个——晚上和在床上,旁的需求都没有,所以得看陛下。可他不知道寻常夫妻是怎么商量的,又不能直接问,只能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问问母亲。


    宋母:“……”


    宋母故作自得,“那是自然。这世上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宋停月明白了。


    他得满足公仪铮才行,这是作为妻子的本分。


    而陛下没能压制欲.望,就是他的失职——他没能满足陛下,这才差点害的陛下出丑。


    面对停月自责的目光,公仪铮生出几分心虚,又很快被骨子里的兴奋所替代。


    他的停月如此包容他,他若是不去享受这份温柔,简直愧为丈夫。


    公仪铮哑声道:“孤确实憋得难受。”


    闻言,宋停月眼里的泪要掉出来。


    公仪铮又道:“可月奴喜欢参加宴会,还要备嫁,孤心疼你,不愿你再受累。”


    宋停月脱口而出:“这有什么受累的!”


    他看那些册子画的,都是男人使力,哥儿顶多抱着,安逸点躺着也成,怎么看都是陛下比较辛苦!


    公仪铮低低地笑出声,那张扬的十二旒跟着胸腔震动,松散地掉在地上。


    宋停月看不下去,男人又松了手,便膝行着过去,将十二旒捧起来。趁着围屏还未撤掉,他叫幸九拿来梳子,给坐直的陛下梳好头发,将十二旒带好。


    刚理好衣服,低头又瞧见翘起的布料,宋停月咬咬唇,试着用手将其押下去。


    就算大家不敢抬头看陛下,可这…这也太明晃晃了!


    没成想,被压的又翘高了。


    宋停月只能抬头求助公仪铮。


    “陛下,怎么才能让、让他下去……”


    陛下无辜地摊开手,“孤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陛下就这么走吧?


    公仪铮苦恼道:“孤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月奴肯不肯配合。”


    还有比翘着被发现更败坏风俗的事吗?


    宋停月立刻道:“陛下,我配合。”


    公仪铮扶着他起身,将青年横抱起。


    “月奴帮孤遮着不就好了?”


    当宋停月反应过来时,围屏已经被撤开,隔绝的视线和声音再度充斥四周。


    他只能环住公仪铮的脖颈,将整个脸埋进去,被抱着坐上车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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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几章要v了,到时候会努力产出七八千[彩虹屁]每天都更新也不会局限在三千了[求求你了]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第19章


    眼见着好友被陛下疼宠的抱走,苏云逸三人不由得啧啧称奇。


    旁边案桌的哥儿小姐也都好奇地抬高脖子,想看看暴君宠人的模样。


    “你们说…陛下算不算老房子着火?”李清音喃喃。


    从公仪铮进来开始,皇帝的目光就没从停月身上移开过,永远都是浓稠的、欲壑难填的,还会对旁的窥伺目光投以阴冷的视线,看得人不寒而栗。


    可偏偏,宋停月全然不知,还以为陛下本性不坏,只是从前的经历让公仪铮稍稍有了些暴戾的性格。


    弑父杀兄,这哪里是稍稍暴戾。


    这已经是残暴的程度吧!


    偏偏停月还一脸柔顺。


    他们实在无法将这位柔软的美人与从前冷淡的好友联系在一起。


    “停月也算吧,”苏云逸说,“不过停月没那么老,顶多是开窍了。”


    这两人,一个之前瞧着只会杀人,一个瞧着没情根,凑在一起,反而双双开窍了!


    苏云逸现在觉得,宋停月只是顺从而不是心疼,已经算坚守道德了。


    要是哪天宋停月跟他说,他觉得陛下杀兄弟是有苦衷的,那他一定会大惊失色。


    再看看旁边的夫人哥儿,大家虽一脸好奇,但也有些后怕。


    苏云逸放心了。看来世上还是正常人多。


    没有说停月不正常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停月貌似被陛下蛊惑了?


    公仪家的人,人如其姓,长得一副英俊的模样。大家私底下都会说荣郡王是个绣花枕头,可若是郡王设宴,大家也都乐意来。


    无他,长得英俊帅气,是个正常人都会多看几眼,何况人家还大方,每次宴会都办的漂漂亮亮。


    当今的生母,大家并不知晓,可看陛下的模样,就知道差不到哪里去。


    两两结合,陛下自然生得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抛去那糟糕的名声,也有不少人愿意嫁的。


    可停月不是颜控吧?


    他日日对着自己那张脸,恐怕这世间都没有他能瞧上的,哪里会被陛下迷倒?


    苏云逸不解:“你们说,停月看上陛下什么了?”


    赵怀真嘴里的蟹腿差点掉地上,低声道:“你不要命了!”


    李清音倒是认真回答:“陛下好歹是皇帝,抛去别得不谈,皇后的位置、甚至是太后的位置,谁不想要?”


    在大雍,太后太妃们都有统一的行宫居住,不够还会修建居室,派宫人照顾,死后也有好位置埋,有香火供奉。


    这可比嫁给别人,劳心劳累一辈子好多了!是以,在陛下登基之前,大家都是很乐意进宫的。最差不过是去行宫养老,那边看守不严,就算寂寞了,找个侍卫,只要别搞出孩子,新皇也懒得管。


    但现在这位出现后,大家觉得还是老老实实订亲吧。


    活着比较重要。就算死后待遇不错,那也是死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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