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你敢喜欢女人试试?!
季梧笙眼尾泛红, 声音压抑颤抖。
在这狭小的墙角之间,犹如翻滚交织着的气息。
让薛尔白觉得很陌生,又忍不住向往。
她们之间的亲密举动, 都是安静的。
尽管在亲吻, 动作,但就是很安静。
不是声音的安静,而是那燃不起的欲念, 安静的过分。
季梧笙会在没接吻前拉住她的手腕或脖领,会在亲吻前一秒停住。
尽管情事不多, 但薛尔白习惯的很快, 好像能看懂季梧笙眼底翻涌出的闷意和执拗,所以每次她都会主动。
这次也是一样,她环住那纤细的腰肢往怀里带,吻的很温柔。
浅浅的落在她的唇角, 碾磨着她的唇瓣,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停了下来。
加速的心跳也缓慢了下来。
意识到季梧笙在做什么后, 她双手环住季梧笙的腰, 把她扣在墙上, 接替她的手把窗帘拉紧。
房间一下就变得昏暗起来。
两人急促的声音非常明显, 薛尔白见她眼底微露诧异, 又吻了过去, 边吻边是软声细语的问:“怎么…了?”
“呜嗯…!”季梧笙被咬着咬唇,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来, 薛尔白问了话, 却完全没给她回应的机会。
越吻越凶,甚至连这样含糊的声音季梧笙都渐渐发不出来,只偶尔不成调的声音来。
腰肢被缠绕, 整个人渐渐发软,只能依靠着环住薛尔白的脖颈来站稳脚步。
暧昧的声音让的季梧笙红了脸颊,分开时眼底有几分迷离,喘息明显。
薛尔白抵着她向后,下巴放在她的肩头,微喘着说:“…你怎么都忘记了换气啊?”
被吻到脸色泛红季梧笙被她戳中软肋,一时间脸颊更烫,红温还有向下蔓延的趋势,薛尔白离的近,看的很清楚,忍不住在她颈间轻啄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好像ABO小说哦,咬一口,笙笙姐就被我标记了!”
“什么…?”季梧笙迷茫的发出声音,薛尔白低笑解释:“就是一种小说类型。”
“有Alpha,Omega和Beta,三种性别。”
“哦不,六种性别,这些性别里面还要区分男女。”
在家里的时候,她就见过到薛尔白的看的那些小说,早就知道她喜欢这些。
算不上觉得新奇,就是有点失去耐心,她嘀咕着:“乱七八糟…”
整个人却从薛尔白的怀中离开,薛尔白却拉住她不让她走,问道:“笙笙姐,你刚刚是不是看到易梵和我说话,所以才…想吻我的?”
季梧笙明显平息了下来,甚至听到她问话有些紧绷,神情一凛,声音有些发冷:“没有。”
“我只是想拉窗帘。”
季梧笙到视线有些游移,薛尔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看了几秒后才说:“是吗?我以为笙笙姐不高兴。”
“怎么会?”
“我只是…只是觉得就算是在节目里,我们也是妻妻关系,你应该…”
“是哦,可易梵找我根本就是问你的情况,还要我把跌打损伤的药交给你。”
薛尔白说着,从后面窸窸窣窣的拿出了药,放在季梧笙的面前来。
脸上气鼓鼓的说:“看看人家多关心你!”
这话薛尔白也是有些带着情绪。
本来这场意外就是季梧笙和易梵两个人才发生的,季梧笙的伤势更重些,于情于理易梵送来些东西,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
季梧笙脸上露出几分赧然,微微撇过头,看向彻底被拉上的窗帘。
清醒来的还有些迟,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情绪失控。
对薛尔白有些情绪失控。
不止是她情绪失控,更是觉得薛尔白吻的技巧太好,吻的她腰软这件事更是让她震撼。
这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仅有的记忆中,她从没对人动心过。
对薛尔白也只能算是相识,印象不错。
所以她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人,就算喜欢…
也不太像是会被人吻到发软的角色。
因为节目相关,她出发前特地了解了一下关于体位的问题。
整个人就更加迷糊。
她对薛尔白说过,指骨受伤所以不能做那些事…
但现在仔细回想,每次被‘撩拨’的人,好像都是她。
这次也是,明明是她先把薛尔白抵在墙角的,却…被人亲到有些腿软,浑身发烫。
她撇过头,神色不明的说:“…我想休息了。”
“易梵的事情应该是节目安排,我明天会去和她道谢的。”
这是逐客令,也算安抚。
薛尔白心里舒坦了很多,哼哼了两声才走——
《她的浪漫邂逅》作为CP大乱炖和旅居综艺,做饭也是一大看点。
薛尔白早睡早起,带着研究了半晚的早餐食谱来到餐厅。
结果人一来,有点傻眼。
常子晨和邓路都在厨房忙碌,易梵则是坐在餐桌旁夸奖。
“路路是要做鸡蛋饼吗?”
“子晨的粥闻起来好香…”
这波操作一点都不擦边,简直就跟恋综没差。
果然,这一幕也取悦了吕湾,薛尔白刚刚踏进厨房就见吕湾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顺便宣布了一下更改的流程。
原因当然是,前一天的事情冲上了热搜…
热搜自然是带来一些不好不坏的影响,但这影响也是节目组想要的。
按照计划,下周六是播放日,而这周六是播放预告的日子,现在算趁热打铁,分房间,还有沙滩排球都剪辑了进去。
更是临时变动,要重新分房间。
这件事情原本就在合同里面,很有弹性。
口头上吕湾在录制前的会议上说明,更换城市后才会重新分房间。
现在却要变动了。
薛尔白没什么想法,反正不是和季梧笙同住,谁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可钟黛不这么想,她来的时候只听吕湾说了个尾巴,凑过来问了问薛尔白细节,随后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舍不得我,怕和我分开吗?”
“但是你也知道…”
“也不是,就是刚刚知道你,晚上想约你投屏看演唱会的…”
薛尔白:“…你活该牡丹啊!”
钟黛不服气的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额…”
要怎么说啊?
虽然钟黛清楚了她暗恋多年的人就是季梧笙,但是不知道她结婚了啊!
还是协议式隐婚,提都不敢提的!
而且,除了协议外,其实薛尔白也没谈过,她也不知道谈恋爱的感觉是什么。
她只有妻子,没有过女朋友。
只能含含糊糊的说过去,接着就开始准备早餐。
有了钟黛的加入,厨房更加拥挤和嘈杂。
但是好在她厨艺还好,简单的做了些早餐,就先来到了餐桌。
她知道薛尔白要给季梧笙准备早餐,也没打扰,更没理其他人,默默的吃着自己的早餐。
薛尔白做好的时候,额头出了些细汗,边嘟囔着人多好热,空调都不好用了,边端着早餐往楼上走。
双人份的牛油果溏心蛋三明治和无糖蓝莓酸奶碗,走的美滋滋。
可刚上楼梯,嘴角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易梵。
不久前还在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易梵,正在季梧笙的房间门口,语气依旧甜软:“季姐姐,你伤口还疼吗?昨天跌打损失好用吗?”
“已经不疼了。”季梧笙的声音依旧清淡,带着几分疏离客气:“谢谢你的药。”
“那季姐姐,是昨晚用过了?”易梵眉眼带笑,又指着季梧笙的伤口说:“今早涂了吗?我来帮你涂吧…毕竟要不是我,季姐姐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说话间易梵的眉眼逐渐下垂,变脸极快,薛尔白从侧面看着心里不停的冒火,忍也不想忍,径直走了过去。
她站在两人中间,也软又甜说:“笙笙姐,我来给你送早餐。”
‘笙笙姐’VS‘季姐姐’孰远孰近还是有一丁点差别的,薛尔白亲眼看着易梵的表情有些龟裂,笑容牵强的说:“还是小白贴心,昨晚怕我吵到笙笙姐,今早又为笙笙姐准备早餐。”
昨晚确实是这样,易梵本来想上楼亲自给季梧笙送药的,是她以季梧笙睡觉为由挡住。
来这档节目,她压根就不想藏什么心思。
不是CP大乱炖吗?
那就她炖季梧笙好了。
其他人别想着来乱炖,能挡就挡!
谁知道季梧笙只眼露诧异,对易梵说:“工作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
“更何况你也受了伤,好好休息。”
“我还有工作,吃过早饭后见。”
薛尔白最初听到季梧笙说话是有点不乐意的,本来想用吃饭岔开话题,谁知道季梧笙要和易梵说话!
但听到她要吃自己的早餐,薛尔白又没什么不乐意了。
甚至还能笑着对易梵说:“等笙笙姐吃过早餐,我会盯着她涂药的。”
“易梵你还没吃吧?子晨和路路好像刚刚在找你。”
“啊?是嘛。”易梵有些恍然,轻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脑子,那我就先下楼了。”
“好,拜拜!”
薛尔白接话很快,漾着的笑容也及其标准,目送着易梵下楼才转头看季梧笙,见她没笑,甚至表情有些紧绷的样子,也敛了笑,眨眨眼问:“请我进去吃早餐嘛?”
季梧笙微怔,她没想到薛尔白会这样说。
分明早餐就是她做的,怎么能说自己请呢?
不过她倒是没说出口,而是侧过身,给薛尔白腾出空间来。
可是门的距离就这样大,薛尔白错身过去的时候,举着餐盘的手无意识的触碰到了她…
两人都是顿住,季梧笙迅速的偏过头,身体站的更直,紧紧贴着门。
可脸颊还是烧红了起来。
她想到了昨晚的吻,她被抵在墙角,被薛尔白吻。
薛尔白也没好太多,只是她的皮肤没季梧笙那么白,不明显。
但脸颊也有些发烫。
季梧笙没穿,能够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那份柔软。
尽管没她的大,但是比她软好多好多好多…!
过往经历闪过,脸颊不止是有点发烫,简直烫的有点过分!
薛尔白在心中唾弃自己,紧咬了下唇冷静下来,接着快步走到房间里面,把早餐放在了窗边的小餐桌。
回过头来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季梧笙道:“今天要分房间,十点宣布规则,分到一个房间的人要一起准备午餐,单人间可以自由组队。”
她把节目变动说给了季梧笙听。
可说完了,就见季梧笙面无表情的点头:“我知道,今早吕姐就把规则给我说了。”
听了她的话薛尔白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台本,被翻动过。
薛尔白这才想起来,季梧笙和吕湾都是‘内部员工’是同事来着。
所以也不再刻意找节目组的事情来跟她说话,而是招手喊她:“快来尝尝我做的早餐!”
季梧笙这才动了动,整个人从门板上离开。
但吃饭的时候有点沉默。
薛尔白吃吃停停,终于是忍不住问:“好吃吗?”
“是不是比我在家里面做的好吃?”
“…很好吃。”季梧笙顿了下才说出这话,薛尔白也很敏锐的察觉到,她歪着头有点撒娇似的问:“这么勉强嘛~”
季梧笙想说不是,可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就见薛尔白嘟嘟囔囔的凑过来:“怎么回事,你怎么嘴角…”
温热的触感抵在唇角。
季梧笙有些反应不过来,微微仰着了头,却清晰的感受到薛尔白的手在用力。
算不上搓,但是拿掉面包屑还是用了些力气。
季梧笙有一瞬的羞窘,视线放低,小口嚼着三明治,轻声说:“…谢谢。”
“不勉强,确实比在家做的好吃很多。”
牛油果,蓝莓都是季梧笙比较喜欢的食物,也确实比她在家里面做的,要好吃的多。
但她当时看到薛尔白亮晶晶的眼眸,一瞬间想的有点多,怕她承认是在变相说之前薛尔白做的很难吃。
虽然…也大概率是这样。
却忽略了薛尔白此刻想要的答案。
而要答案后,薛尔白有些‘猖狂’。
“那太好了!接下来分房间我一定要和你一起住。”
“午饭大展身手!”
季梧笙:“………”
其实她不太懂,为什么薛尔白执着于做饭——
吃过早餐,薛尔白收拾好餐盘,一手拿着,一手扶着季梧笙慢慢的下楼王庭院走去。
她们两个人是最后到的,一走过来就接受注目礼。
视线分了好几种。
钟黛有几分憋笑冲她眨眼,易梵面色平静,常子晨和邓路一脸暧昧吃瓜…
唯有导演吕湾拿着话题站在中间,正经的调试设备。
被留出的座位也很有意思。
钟黛身边只有一个椅子,旁边是常子晨和邓路,再往右是易梵,而在她身边有两个空位子。
就是说,两人都坐下,势必有一个人和易梵在一起。
天人交战几秒,薛尔白扶着季梧笙坐在最边上,自己坐在了易梵的身侧。
还好椅子离的不近,挨不到。
只是坐下的时候礼貌和易梵笑了笑。
其实她大概还是理解一点点易梵的,因为都沾了些表演型人格。
不过她表演乖,是怕吓到人。
易梵…
大概是降低身上的攻击力?
薛尔白不清楚,但又很明确的知道,表演的不太一样就是了。
皮笑肉不笑后,薛尔白转头看了季梧笙,谁知季梧笙压根不看她,视线游移,看着工作人员们。
薛尔白有些许的疑惑,抬手扯了扯季梧笙的衣袖,可还没等她回头,就听到吕湾的声音传来。
“人都到齐了吧?”
“昨天因为意外录制暂停,今天录制正式重启,我们先重新分配房间。”
她话音落下,就进入的录制。
众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先开口的是邓路,语气稍微有些生硬:“怎么突然要重分房间啊?我还挺喜欢昨天的房间…”
易梵倒是自然许多,捏着嗓子软声道:“重新分我支持,我一个人睡太孤单了!”
钟黛没表态。
薛尔白左看右看,觉得自己没有戏份。
这个时候季梧笙站了起来。
她接过吕湾的话筒,拿着台本开始宣布规则。
“这次分房,不是抽签,我们来玩小游戏,积分排名选房。”
“游戏名叫‘默契短句接龙,’规则很简单。”
综艺节目相比较棚内会放松很多,季梧笙虽然只记得实习经历,但经过几次后明显熟悉起来,声音更加低缓温柔,顿了顿又详细介绍起来:“两人成组,通过抽签决定分组,时限十秒作答…”
“积分最高的组,最终拥有换房特权,组内可以商议和任何人互换房间。”
规则宣布之后,工作人员拿来抽签工具。
常子晨邓路先抽,两人抽到了彼此。
随后是钟黛和易梵,两人抽到了不同的,接下来就是薛尔白和季梧笙。
季梧笙最后一个抽签,拿出粉色的卡片。
正好和是易梵同组。
“哇!我和季姐姐同组!”易梵眼睛一亮,看向季梧笙的眼神多了几分热切,季梧笙也温柔浅笑。
入镜画面一片美好。
角落里,薛尔白把头轻轻抵在钟黛的背上,声音低落:“怎么还是和你…”
钟黛对此很无所谓,全是吃瓜的心。
抿唇偷笑道:“那我们加油赢?”
“然后我把特权给你,你就可以和喜欢的人一组了…”
最后这句钟黛说的声音特别小,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
这话也把薛尔白的战斗欲搞出来了!
她也…堂堂学霸来着好不好!
钟黛和她的情况也差不多,两人在大学期间经常互通信息。
除了没报出那个大学,分数都是彼此了解的。
虽然,大概,过了这么久可能忘记了很多,但是底子在啊!
她磨拳搓掌,跃跃欲试,就等着出题了!
可当六人分为两两一组坐的时候,薛尔白心里开始冒出酸泡泡。
季梧笙和易梵一组,游戏过程中肯定会互动,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的皱紧眉头。
钟黛看出她的心思,凑到薛尔白小声说:“别看!”
“昨天意外发生的突然,有点热度,不管是节目组还是易梵本人,都是想继续的。”
“…我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
就像她知道季梧笙是她的妻子,两人彼此亲密。
可也挡不住她心里没底。
协议婚姻,貌合神离,分道扬镳。
这些事情,她从小就在经历。
薛雁荷跟薛山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两人还是青梅竹马,薛山是薛家的养子,对身为长女的薛雁荷言听计从,从小她见过最多的就是薛雁荷强势的安排一切,薛山永远都是那个执行者。
执行到薛尔白十八岁,貌合神离的婚姻彻底崩盘。
而她跟季梧笙。
没有从小长大的情分,没有养育后代的责任。
只有交易的婚姻。
纸比什么都薄。
真的犹如梦境那般,签订离婚协议,她再也找不到季梧笙这个人。
薛尔白想想就心里发寒。
而过往的家庭生活,压根就没教会她怎么去爱一个人。
或者说,去打动一个被放置在规则之内的人。
季梧笙失去了记忆,但有些事情就像刻在骨子里面似的。
来到这个节目后,季梧笙越来越表现出她的专业,融合的很好,甚至也越发冷淡。
尽管她们也有过亲密的接触,但她就是能感受到季梧笙的冷淡。
而且这种冷淡并不是针对她一个人,而是整个环境。
不是刻意为之。
就像那被翻过的台本一样。
明明摔伤后需要休息,但是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工作,认真的校对。
认真的答题。
“‘海上生明月’的下一句?限时十秒,开始作答。”
AI的声音从平板传出来,大概只有一秒,季梧笙就回答:“天涯共此时。”
这些题并不难,主要是专注度和反应力。
而季梧笙正襟危坐,极其专注,所以答题最快。
而在下一道题的空隙,似乎是察觉到了薛尔白的眼神,余光撇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交汇,季梧笙心中有一丝好奇,但在看清薛尔白那一丁点委屈的时候,耳尖莫名开始泛红。
“‘春眠不觉晓’的下一句…”
可当下一道题响起,季梧笙又转回了头,字正腔圆的说:“处处闻啼鸟。”
连续答了两题,接下来季梧笙肩膀塌下去了一些,常子晨和邓路那组答对一题后,季梧笙才又开始认真。
薛尔白也终于把视线从季梧笙的身上离开,开始认真答题。
“接下来难度升级,‘醉后不知应在水’下一句是…”
这题比较冷门,场面有些安静,常子晨和邓路面面相觑,完全就没听过。
钟黛思索片刻看向季梧笙,而季梧笙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眼里带着几分犹豫。
薛尔白则是完全没看到,心里有些着急,钟黛也完全茫然,问薛尔白:“你知道…”
“满船清梦压星河!” 薛尔白突然开口,声音清脆。
听到回答的时候钟黛有点激动,胳膊肘怼这薛尔白,压低声音说:“我靠,白白你好可以啊!”
钟黛叫薛尔白‘白白’不是因为她的名字。
而是因为白日做梦这个网名,甚至一开始她直接叫薛尔白做梦,是薛尔白反复强调了几次太难听,不喜欢,钟黛才改过来的。
一改就是好多年,所以她喊的习惯,为了她赢下一分,眼角都是笑意。
薛尔白也笑,为了应得胜利的笑。
而季梧笙在远处看着,肩头塌下来的更多,眼底仿佛被蒙了一层雾。
接下来的题目都有些难,常子晨和邓路只答对了一题,薛尔白和钟黛各自答对一题,连对两题,易梵也再次拿下一题。
比赛到了白热化,两组的分数持平。
“最后一道题,‘一寸相思一寸灰’的上一句是,十秒作答!”
“春心莫共花争发!”
薛尔白是站起来答的,拿下了最后一分。
也获得了优先选房的特权。
“太好了!”钟黛有些兴奋,笑容暧昧的看着薛尔白。
薛尔白拿到特权卡后,看了看上面的房间。
除了已经公开的三个标间,和一个单人间外,又公开了海景大床房和一个套间。
毫无疑问,海景大床房最有诱惑力,薛尔白轻触平板,点击了一下。
然后看向所有人,语气有些羞怯的开口:“笙笙姐,海景大床房应该很柔软,我选你和我一起住。”
这份邀请,没人说过可以拒绝。
季梧笙自然是点了点,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不需要答题后,她的心思全然散了。
其他的房间选择也很快结束,和薛尔白同组的钟黛第二选。
选的时候她有些迟疑,在单人间和套间来回徘徊,吕湾看了又看,眼神示意她选单人间。
最终钟黛选择了单人间。
还笑着说了一句:“一个人住吧,那实在是太舒服了!”
这些小动作,薛尔白看在眼里,她有些纳闷,但是很快又压了下去。
这件事很难说。
就像易梵想要借助昨天的意外制造一些热度,隐约有把季梧笙推出去的意思似的,她能够理解。
但她也有能力,让乔优试图压制住舆论,甚至选择下了决定让她去接触新海娱乐。
有能力的人就是能够干预一些决策。
她和钟黛是朋友,但签订的合约她不知情,两人也刚刚见面,具体许多情况都没办法在节目当中拿出来说。
接下来的房间继续选择,易梵选了套间,常子晨和邓路两人不变,继续双人标间同住。
午饭食材选择上,也同上。
薛尔白和钟黛拥有优先选择权,薛尔白一眼就看中了牛排套餐,走过去拿到怀里。
钟黛选择了减脂套餐,其余人选择都是一些搭配均衡的套餐。
而薛尔白这样选择,大部分是因为季梧笙。
不多的同住经验告诉她,季梧笙很喜欢吃肉,而且有点挑嘴,不太喜欢吃青菜。
她选择先满足一下季梧笙的口腹之欲顺便大展身手!
不过想归想,季梧笙对做牛排有更好的见解,两人也算合作,煎牛排的重任由薛尔白来。
厨房人多,有些拥挤,她把人给挤到了角落,用商量的语气说:“笙笙姐,剩下的我来做好不好?”
季梧笙没立马答应,而是看向了在最边上的钟黛。
这栋别墅的一楼和二楼都有厨房,但一楼的更宽敞些,有四人在。
除了她和薛尔白,还有易梵和钟黛,常子晨和邓路去了楼上的小厨房。
如果她一走,那么就剩下三个人。
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烦闷来,可要是硬留下,有十分的不乐意。
所以停顿了几秒后她开口:“那我想先回房间收拾行李,你记得转小火之后,放黄油和迷迭香…”就轻轻推开薛尔白离开了厨房。
力气不太小,薛尔白被她推的晃了一下,看着她走远时有些发愣。
几秒后,季梧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厨房里面的味道有点杂乱,钟黛看过去,喊了一声:“牛排牛排!”
牛排刚刚是被季梧笙放进锅里的,说话间,她离开间…
没人动过。
薛尔白一激灵,猛地转过去换小火。
做饭这件事,总是让她觉得很挫败。
但从小就期待烟火气,又让她屡败屡战。
最终,卖相还算合格的牛排,也几乎是按照了季梧笙的吩咐的放了黄油和迷迭香增香。
静置五分钟后,薛尔白端着牛排准备走,正好吃完午饭洗了草莓的钟黛靠过来,她把草莓放在薛尔白的餐盘上,笑着说:“正好给你们两个加点饭后水果!”
其实不止是薛尔白,钟黛雨露均沾给所有人都分了。
她受邀来节目中,最大的作用就是做一个听话的工具人,哪里需要哪里搬,包括但不限于CP乱炖修罗场,所以她凑过来除了给草莓,还捂住麦很小声的对薛尔白说:“他们让我今天或者明天约你出去…”
薛尔白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牛排,又看钟黛,轻轻摇头。
不是不行,是在她和季梧笙相处的时候,不行!
钟黛会意的点头,耸了耸肩指着草莓说:“草莓很甜,你和季姐多吃点!”
“好好好…多谢你了小黛!”
告别钟黛,薛尔白终于爬上了楼。
季梧笙的行李已经搬完了,看到薛尔白上来问道:“怎么不在楼下吃?”
虽然房间也有小餐桌,但到底是没有楼下的餐桌大,早餐倒是还好些,没什么东西,这两个盘子大的可能坐在一起会很拥挤。
可她不知道,这正是薛尔白想要的。
“楼下人多!我们也正好可以休息会儿!”
能够和季梧笙在一个房间,让薛尔白心情极好,轻哼着走到房间。
整洁的大床房让她止不住笑,而一转身看到季梧笙的时候,发现她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放松一些。
虽然都在镜头前,但是举止就是有一些轻快。
她整理桌面,两人对坐在一起吃。
早上的一幕再次重演,薛尔白还没吃,就凑过去问她:“好吃吗?”
“还可以。”
“有一点进步吗?”
“…有。”
季梧笙边吞咽边回答她的问题,其实她很不解,为什么薛尔白这么执着。
但机器都在运转,她只能咽下自己的疑问,端坐着吃牛排,眼神有几分警告的看向薛尔白,让她也吃。
薛尔白不知道是哪来的随性,季梧笙很难做到。
生活是生活。
工作是工作。
这是季梧笙在很早很早就形成的意识。
所以饭后她阻止了薛尔白想要收拾餐盘的动作,轻笑着说:“你的行李还没搬过来吧?”
“我来收拾,你回房间。”
薛尔白挑战一人做午饭,所以季梧笙才先把行李拿了过来,可等到薛尔白搬运的时候,钟黛和易梵也在搬,常子晨和邓路一人帮一个,忙的不亦乐乎。
不过好在,薛尔白行李不多,没等到人腾出手来帮她,她就把东西都搬好了。
旅居综艺,强度不高。
房间换好了之后,吕湾大手一挥,机器停摆,集体午睡。
薛尔白忙的很热,回到房间后就把空调降低了两度,瘫在沙发上的时候,才发现季梧笙在洗澡。
水声淅淅沥沥。
她看了看浴室,又缩回沙发,拿出她工作的手机来。
信息有点多。
最新一条是乔优的,昨晚她叮嘱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她回了个嗯。
接下来是田祈悦,关于Y省的工作小结…
她认真的看完,给了详细的建议。
热意下去了不少,才回过头去看薛雁荷还有薛山的微信。
两人的微信基本是一个意思。
下周,薛尔白她姥爷,奇妙妙创始人薛展鹏七十大寿,届时她二姨三舅都会携家属子女到场。
所以两人问的就是,她带不带季梧笙。
薛尔白思索了一番,低头打字。
【时间不冲突的话,当然会…】
可还没等她打完,季梧笙就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身雾气,裹着浴巾。
薛尔白下意识的端坐起来。
视线在季梧笙果露的肩头转了一圈,看着她擦头发的动作说:“我姥爷下周办寿宴,我妈问我们去不去。”
“你有时间吗?”
按照合约来说,这种场合两人沟通后一定会有合理的回答,而季梧笙这个人,向来‘公事公办。’
失去记忆,大概不会太影响一个人的行为,所以薛尔白才准备不确定的回复薛雁荷还有薛山。
但现在季梧笙出来了,她直接问好了。
事情也和她想的差不多,季梧笙先说等一下,头发擦的半干就找到手机问毛迎下周录制的事情,然后才抬眼问薛尔白:“寿宴周几?”
“周五。”
“那时间正好,我们周五周六我都有空。”
“…好。”薛尔白回复了一声,就继续去给薛雁荷还有薛山准确的答复,简单聊了几句后,再抬眼季梧笙还没吹头发。
水滴落在肩头,顺着向下,细碎水纹缓缓在浴巾上晕开。
季梧笙在等她。
脸颊带着不明显的潮红,站立在床边等她。
她张了张嘴,季梧笙问她:“跟妈妈沟通好了吗?”
“沟通好了。”
“那好,我要吹头发了。”
季梧笙站了有几分钟,就为了等待这样一个回复,薛尔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过去两个月,她们相处的还是太少。
她根本不知道,季梧笙骨子里是一个这样有些…古板?
大概是古板的人吧?
薛尔白在心里画了个问号,随后连锁反应开始了。
她在节目的两幅面孔似乎也有点答案。
想的出神,季梧笙什么时候吹干了头发,她并不知道,是听到她又问:“你不去洗澡,午睡吗?”
她回神应了声:“去洗。”随后拿了睡裙,慢悠悠往浴室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又折返回来,对季梧笙说:“那个,易梵有意…”
“我知道。”
“我让乔优处理了。”
“我也…猜到了。”
“我有节目的安排,你应该也有的。”
季梧笙坐在床边,眼神清醒又冷淡说出这番话来。
薛尔白想继续的话都被打断了,轻点了下头就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季梧笙已经换了睡裙,侧身躺着。
两人的习惯不太一样,薛尔白只会在浴室擦干穿着睡裙出来,季梧笙她…
她总是裹着浴巾出来。
两人同睡的几次都是,失去记忆前大方的不像话,打开浴巾就会勾着她接吻,失去记忆后,她们的‘步调’慢了下来,这也是薛尔白找了各种理由要来节目。
说没有目的不可能,但没有那么强烈。
更多的是想要,朝夕相处。
她拉开被角,单腿跪在床上准备上床,可视线一低,却看到了床边的荷包蛋拖鞋。
在家里的时候,她没看过这种款式。
这几天,也没有。
她下意识的笑出声来,本背对着她的季梧笙听到声音转了过来,知道她看什么的时候,半个身子都撑了起来,脸颊有些泛红,催促她:“快睡觉。”
“傍晚还要录制。”
“…好。”
薛尔白忍不住了笑,但视线还是没忍住,跟着季梧笙又转过去的身形而去。
她也躺了下来,手虚虚搭在季梧笙的腰上。
季梧笙顿了顿,随后放松了下来。
呼吸渐沉的时候,薛尔白才有了那么一丝困意…
她也习惯午睡,但大概只有十几二十分钟,最多半个小时。
所以是她先醒过来的。
季梧笙还在睡。
空调温度有点低。
她上调了三度,转过身看季梧笙的时候,发现她踢开了被子,细腻白净的腿露了出来。
薛尔白帮她把被子盖上去,季梧笙却惺忪的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季梧笙的眼睛越来越清醒…
床上,枕头,被子上都夹杂着两个人沐浴露的混合香味。
气氛浓稠暧昧。
季梧笙的脸腾的就红了,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声音微哑的问:“…你刚刚,要做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
“你刚刚踢被子,我怕你着凉。”
薛尔白的声音干脆利落。
让季梧笙加速的心跳缓了下来,可耳根却在悄悄变红。
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的薛尔白瞧见后愣了愣。
她张嘴想说什么,季梧笙掀开被子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其实不止是耳尖。
还有脖颈,胸前都带着红。
只是季梧笙遮挡的好,刚刚薛尔白什么都没看见。
这下看见就弯了眼睛,呜呜嗯嗯想说什么。
季梧笙剜了她一眼,又有些心虚的低头。
她…在午睡前就想到了昨天问,薛尔白手搭过来的时候,以为薛尔白会想…
可没有,所以她疲惫的睡了过去,谁知道她快醒来的时候,就感受到薛尔白撩开她的被子,腿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可好像,都是误会。
误会薛尔白要吻她,甚至是更…
昏暗的房间,许多情绪在放大,季梧笙刻意隐藏的暗涌悸动,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所以薛尔白不再叫喊的时候,季梧笙有些颓然的放下了手。
薛尔白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见她害羞的时候想笑。
可是想到两人协议婚宴后的第一次同床,季梧笙完全就没有害羞的样子。
淡然,主动,压抑情绪,脸红也只是因为情潮…
想到这和现在,薛尔白浑身有些发冷,一个不成熟,但早就有过的想法绕了绕,松开季梧笙手问道:“笙笙姐,你谈过恋爱吗?”
季梧笙听到这话猛地抬头,见她薛尔白神色有些疏离,浑身颤了颤。
张了张嘴想回答,头却如针扎一般刺痛。
一段零碎的,遥远的记忆浮现起来。
“那个女孩是你小姑的学生,比你小了好几岁!”
“季梧笙,你敢喜欢?!你敢喜欢女人试试!”
冰冷,怨毒的声音在她脑海不断重复。
至于那个女孩,她没有印象,大概是失去的一段记忆。
可另一张脸,她认得。
是一张熟悉又愤怒的脸。
她的妈妈,宋曲文的脸——
作者有话说:入v了!评论有小红包~
第22章 第 22 章 所以,你以权谋私。
关于季梧笙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这件事。
一直都在薛尔白心中是个问号。
从哪方面来说, 她都不太相信季梧笙没人喜欢,自然而然也会脑补,她或许谈过恋爱, 和别人拉手, 拥抱,甚至亲吻过。
但也会有矛盾的时候,比如季梧笙从小就不那么爱笑, 虽然在看到她妈妈的时候,会有几分依赖。
但那个时候太小了, 余后的多年完全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那个时候还有些会在薛雁荷面前任性的她, 长大后几乎不会,因为没意义。
可季梧笙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薛尔白很好奇,不止是感情,什么都好奇。
只是她们的关系不远不近, 并不是能够敞开心扉的关系。
但有些答案,她只能从季梧笙本人的口中得知, 或者表情得知。
不说她会一直好奇, 对季梧笙这个人好奇。
可说出来之后, 她看到季梧笙微张着唇僵住…
脸色越来越白, 最后捂着头轻轻敲打。
她顾不得答案是什么, 拉开季梧笙的手把人给拥进怀里, 轻轻揉着她的头,温声反复着:“放松放松…”
季梧笙在她怀里的喘息声很重, 渐渐地在她一声声安抚下, 好转了些,可抬头的时候眼眶微红,哽咽着说:“我…我不记得了。”
“但是, 我记得、我妈妈她…”
提起宋曲文,季梧笙的泪水溢出,顺着脸颊向下,薛尔白看到的时候皱了下眉。
边等着她继续,边轻轻抚掉她的眼泪,轻吻她的眼角。
可季梧笙没继续说了。
她很快止住了眼泪,躲过薛尔白的吻,贴在她的手臂上。
脸颊的温度远比手臂上面的高,犹如冷水般砸过来。
几秒钟后,她冷静下来,只是眼尾还红着,声音夹杂了几分软糯:“我大学的时候没谈过,也没喜欢过任何人。”
记忆碎片是不确定,模糊的状态,失去记忆的季梧笙完全没有立场说出口来。
她只能说出自己确定性极强的话。
随后从薛尔白的怀中坐直了腰身,脸颊,脖颈,锁骨大片红晕过的肌肤此刻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颜色,薛尔白盯着有几分出神。
她没得到问题的答案,但是态度的答案她得到的很明确。
季梧笙双眼湿润,但很清澈。
就是有点…脆弱。
‘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清澈又突兀。
季梧笙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背脊微僵,身体不受控制的靠近了几分,薛尔白环住她腰的手用了些力气,轻抚着她的背,听到从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尔白姐,季姐你们睡醒了吗?”
“怎么了?”
薛尔白的声音有些发颤,因为怀中的季梧笙正眼神湿漉漉的看向她,表情从些许迷茫变得清醒起来。
微微咬着唇,擦过她的锁骨。
引起一片酥麻时,薛尔白听到从远继续说:“吕导让我来通知,半个小时后开始录制。”
薛尔白喉间发紧,环着腰的动作,变成了双手,几乎把季梧笙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季梧笙眼底却越发清明起来,在旁人能够听见的范围里面,她声音冷淡,疏离又克制:“已经醒了,稍等就下去。”
一句话体面自然,可贴着她锁骨的呼吸却更重,酥麻感更是过分了些。
薛尔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脖颈,锁骨这里会如此敏感,甚至顺着皮肤像更深处蔓延…
镜头在外、旁人在外,人前季梧笙永远得体自持,可密闭的方寸被窝里,她卸下所有外壳。
气息温热,贴着她的耳畔,声线压的又软又轻,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你先下楼吧,我想再洗个澡。”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了句:“你也可以先去洗漱。”
季梧笙洗澡洗漱的频率,要不是这几次薛尔白和她朝夕相处还真是不敢去想。
条件不大允许的情况最少早晚各一次。
允许的话…一天四次。
这让她也想再‘干净’点。
她环着季梧笙的力道小了些,低声说着:“你先洗,我也冲一下。”——
《她的浪漫邂逅》第一次嘉宾会议在客厅举行。
主持人:季梧笙。
嘉宾:薛尔白、钟黛、易梵、常子晨、邓路以及节目助理从远代替缺席的符凌南记录。
“欢迎大家来到云织岛,正式开启这段交友之旅。”
“我们在岛上准备了多项经营项目,可全程自由自选参与,三餐后厨忙工,公关区域打理,便民服务…”
“此外,节目组支持自主创业,邂逅币和人民币一比一,每日会发放十邂逅币,可策划中大型项目由节目组商议并进行格外投资…”
“赚钱的邂逅币,用以旅居期间的日常采购,攒满100邂逅币可向任意嘉宾,后续换房间的优先权也可用邂逅币换取。”
较频繁的更换房间,邀约,可以说是CP大乱炖的基石,合约写的明明白白,这也是薛尔白能够参加节目的原因之一。
她会在这档节目成为奇妙妙零食屋的主理人,这也签在条款里面的。
所以对于经营项目,薛尔白甚至都不用多想。
而季梧笙作为节目的主持人,这项工作会比其他人多每日多分发二十邂逅币,相当于节目中的铁饭碗,她也没有更多的思虑。
最终定下来的就是季梧笙‘主持’工作,薛尔白担任奇妙妙的主理人,常子晨筹备美甲店,邓路和易梵还有钟黛暂时没有固定产业。
符凌南不在节目,未知。
接下来就是分发今日邂逅币,每人十个,发放后的节目组不在负责三餐食材,六人需要离开别墅。
薛尔白看了看季梧笙,小声的问她吃什么。
季梧笙左右看了看,没什么兴致,低声说:“我晚上不想吃,想上楼补觉。”
作为‘公职人员’的松弛感让薛尔白有点说不出话来,她不住的点头,目送着她上楼,转头就被钟黛叫到了门口。
其他的三人决定去门口的摊位看看都有什么食材,钟黛背手看着她们背影,语气沉重的喊薛尔白:“薛总。”
薛尔白:“?”
“你的零食店,需不需要人手?”
“我想打工。”
薛尔白嘴角抽搐,如果不是摄像头在运转,她甚至想打爆钟黛的狗头。
就这么点事,她搞得那么深沉干嘛?
而且奇妙妙零食屋虽然零成本,但是赚取的比例给到薛尔白不算多,百分之一。
这栋别墅有点偏僻,店铺的规模只有正常店铺的三分之一,客流有限,营业额也一定会大打折扣。
不说城市门店的应收,可能都比不上乡镇新店,营业额就算好的情况,也大概会砍半。
甚至,比砍半还要更低。
每天能赚到五十就很不错了,怎么雇人?
所以她毫不留情的拒绝:“这个店够我生活就不错了,而且来了既然交友,我肯定是要发出邀约的。”
闻言,钟黛脸垮掉了。
她就是个游戏主播,没什么经商头脑,学的专业在这里也用不上。
“那我,大概只能做卫生清洁了。”
“走了。”
“我也还得赚钱,发出邀约。”
她转身往客厅走,不止是脸垮,肩头也有些垮,薛尔白看了看,有些于心不忍的抓住她手腕,捂着麦问她:“你签的合同,不会是对我下手吧?”
钟黛停住,回了个嫌弃又无语的表情,也捂住麦说:“你想多了,是每队有暧昧发展的人,我都要横插一脚。”
“最近就属你和季梧笙最暧昧了!”
“…你礼貌嘛?”
“对不起,职责所在。”——
薛尔白留下钟黛一人收拾卫生,前往奇妙妙零食屋。
装修好之后,她还是第一次来。
昨天来的时候许多东西都没摆好,现在有工作人员等着她,进行特别有仪式感的交接仪式。
工作人员是奇妙妙的员工,见她来了低声喊了声薛总,把钥匙交给了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薛尔白守在零食屋赚取邂逅币。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差些,两个小时就卖了三百块,常子晨和易梵还贡献了十个币子…
这是她们外出做便民服务赚的。
这消息让薛尔白悲喜交加,喜的是她可以赚其他的钱,悲的是这零食店还不如外出做便民服务。
她卖了三百,只赚到三个邂逅币。
相当于三块钱,这真的太伤了!!!
薛尔白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目前这份工作,和她妈妈在十几年前做的没有什么区别,可那时候,薛雁荷靠着一年的应收,给家了换了个大房子。
这算什么事!经济倒退也不可以这么倒退。
遗传自薛雁荷的胜负欲在这一刻站了上风,薛尔白决定去门口充当大喇叭。
成效不错,夜幕降临的时候她的营业额到达了一千!
她半天赚了十个币子!
明天又是有希望的一天!
距离她邀约季梧笙又进了一步。
薛尔白关了店门,悄悄摸摸的回到了别墅。
钟黛累瘫在客厅,那三人在厨房做饭,薛尔白见没有季梧笙,和钟黛点了下头就上楼去找季梧笙了。
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话的钟黛,只见到了她风一般的背影。
她上楼脚步不轻,咚咚咚的踩在楼梯上,开门的动作也不小。
坐在桌前看台本的季梧笙停了下来,微微抬头。
隔着薄薄的镜片,薛尔白从清透的眼眸中看出些许探究,少了些平日的疏离,多了一丝温柔。
营收不善带来的挫败变了质。
季梧笙好像等她工作结束回家的妻子
“发什么愣?”
见她只眨眼不动,季梧笙歪头问了一句,准备站起身走过去的时候,薛尔白却直接就蹲在了她的脚边:“呜呜,笙笙姐!”
薛尔白心里软塌塌的,顾不上被抓住的季梧笙什么反应,抓紧她裤腿委屈的说着:“外面的钱太难赚了,我花了四个小时才赚了十块钱。”
“只能给你买些…”
季梧笙低头看,眉头不由得一皱。
蓝莓糖,柠檬糖…
两包干脆面,还有…两份意面和一盒樱桃。
熟悉节目规则是季梧笙清楚,虽然是一比一的情况,但是节目里的物价比现实低了不少。
发放的十个邂逅币以及薛尔白赚钱的十个邂逅币,能够支撑她买樱桃以外的东西。
但是樱桃,绝对不可能用这些钱就买回来。
她指着樱桃,有些迟疑的问:“这个,你怎么买的?”
“在零食屋买的啊!”薛尔白理直气壮,声音不小,可季梧笙还是有点怀疑。
或者说也不是怀疑,基本上笃定:“所以,你以权谋私?”——
作者有话说:会尽量保持日更,但是估计文不会很长,你们有点心理准备。
再来一点碎碎念:写文五年多了真的感觉自己很干枯,写的我自己也不满意删删改改,这几章评论下面看到的都是熟悉的朋友,谢谢你们的支持很暖心。
这本写完我准备换个生活方式了。想骑车兜风去送外卖!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工作了!期待灵感爆棚!给大家带来好的作品。
第23章 第 23 章 梧笙,勿生。
听到‘以权谋私’薛尔白眉头狠狠的一跳, 有些没底气的说道:“这怎…怎么会呢?”
“最多,就算是赊账…”
“我明天会还的!”
最后一句,她才找回了些气势。
开玩笑。
整个零食屋都是奇妙妙的!而且水果这件事还是她经过会议研究决定, 专供给节目组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她拿回来, 这些水果也会放坏,因为根本就卖不出那么多。
临走的时候她犹豫再三,才决定拿回来这盒车厘子, 并且决定晚上回来就和乔优说一下,水果供应量要减一减。
她把这些情况简明扼要的说给了季梧笙听。
人也从蹲着, 变成了坐在她的脚边。
然后她就听到:“呵。”
季梧笙短促的笑了一声, 她抬头,稍稍有些不自在的看过去,就见季梧笙俯下身来问:“赊账…?”
“嗯,是…”薛尔白低下了头。
季梧笙嘴角还有几分笑意, 是真的有点新奇,这样的话会从薛尔白的嘴里说出来。
明明是自己家的产业, 参加节目也能够带来一些效应, 却让她这个‘薛总’如此。
“你…你别这样看我, 我真的会还的。”
“而且呢, 我这么做也真的是为了奇妙妙好, 那么多水果放坏了怎么办?要不是我拿不回来, 大概会多拿些回来。”
“我没有怎么样看你,只是觉得你这样有点…可爱?”
“欸??”
“这样吗?!”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从季梧笙的嘴里听到夸奖她的词。
虽然她想听到是类似, 漂亮, 迷人,性感又帅气一类的…
但是可爱也很好。
她动作有些冲动,心里冒起了泡泡, 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不可置信的问季梧笙:“你真觉得我可爱?”
问完她才意识到,两人到底贴的有多近。
季梧笙原本就是俯下身的动作,就算薛尔白有意识的想要扶着她身下的座椅,也还是好近。
她深吸了口气,缓慢的松开了扶着的手,缓缓后仰…
视线中季梧笙却突然睁大了眼睛,伸出手来抓住她的衣领,薛尔白一下也慌了,手彻底松开,掐住了季梧笙纤细的腰肢。
地毯柔软,腰肢柔软。
贴在她锁骨的唇瓣也柔软的过分。
薛尔白仰着头,目光发直的看着天花板。
动也不敢动,只能再次在心里默念。
呜…她锁骨真的好敏感啊!!!
薛尔白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那么几次和季梧笙的亲密接触,偶尔也会被她微凉的指尖,呼吸起伏时的唇瓣触碰到。
不过情绪总是会被季梧笙的喘息调动,酥麻感转瞬即逝。
而现在,她们只是抱着。
薛尔白犹豫再三,微微挺身,主动往季梧笙的唇瓣蹭,呢喃撒娇:“老婆,我这里被你碰的好敏感。”
“你以前…”
“以前都知道怎么疼我的。”
说完这句话,薛尔白的脸颊几乎藏在了季梧笙的发丝里面。
心跳如雷。
因为这话掺假了。
她确实很敏感很敏感,但季梧笙哪里会疼她啊!
要不是趁着她失忆,薛尔白根本都不敢往她怀里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薛尔白感觉到虚扶在自己腰间的手在握紧,锁骨和唇瓣的磨蹭感渐渐加重。
薛尔白呼吸有些发颤,反手搂住季梧笙的背,翻转过来盯着她那斑驳的红唇看。
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锁骨处。
那里,沾染到了季梧笙的口红。
季梧笙也顺着她看去,脸颊有些发红,咬着唇把脸扭到了一边。
薛尔白却面带笑意,仿佛两人就该如此亲近,身体更是越发靠近…
近到季梧笙很不适,发出了‘唔’的一声,脸颊一阵泛红,撇过头说:“薛尔白,你…挤到我了。”
薛尔白一下没反应过来,渐渐才回过味来,低头看去。
发现身体两人相贴,她的丰.满正压在季梧笙的手臂上。
她心中遗憾,怎么就不贴的往中间一点啊!?
这念头刚冒出来,薛尔白就红了耳根…
在心里忍不住的唾弃自己!
她怎么可以这样啊!先是让季梧笙‘疼她’又…又挤她!
薛尔白忙不迭的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生怕做了坏事被抓包,故作镇定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季梧笙眸光一暗,觉得薛尔白的道歉过分正经。
她偏过头,抽出被她压过的手臂,虚虚的环在了薛尔白的要腰侧,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薛尔白的心又狂跳起来。
季梧笙指尖分明是微凉的,却堪比锁骨的敏感,让她心头发烫。
她试探着又忘季梧笙的身边凑了凑,这次很乖,动作轻柔柔的,只贴到了一点点,鼻尖触碰到她的耳廓,声音软的能掐出水来:“老婆,那会不会…很疼啊?”
她故意没说是哪里疼,也没说为什么疼。
但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环绕,季梧笙的耳廓被她温热的呼吸扫过,有些痒。
她放下了手,微微转头正视薛尔白,声音极轻的说:“不疼。”又礼貌询问她:“你可以起来了吗?”
薛尔白没回答,只是单手撑在季梧笙的脸颊旁,利落的坐了起来。
季梧笙的视线正好放在被她蹭到发红的锁骨上。
她抬抬手,语气里面带着点不确定道:“我…我帮你擦掉?”
“好啊!” 薛尔白立即点头,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锁骨上。
季梧笙却是手有点抖,她没想到薛尔白的锁骨这么烫。
险些缩回了手。
薛尔白没给她机会,至今轻飘飘的放在了她的虎口处,微微挺身。
坦荡配合。
季梧笙有片刻的失神。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有多离谱。
她会觉得薛尔白可爱,听到她软声撒娇,根本就控制的想要纵容。
手还曾放薛尔白的腰间,手掌几乎都贴在上面。
这些事,让季梧笙难以想象。
至少在她的认知里面,是很难做出来的,但记忆的缺失,又让人很没有底气。
她低头匆匆为薛尔白擦干净,迅速的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洗澡。”
转身就往浴室走去-
温热的水打湿了季梧笙的发丝,顺着肩头散落,而她侧脸看着那朦胧的镜前。
镜中映出的身形清瘦却不单薄,是恰到好处的匀称。
渐渐出神,不自觉的开始对比起薛尔白的身材来。
可她的肩膀没有薛尔白舒展流程。
腰肢却比她的更细,曲线也更清瘦柔和。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和薛尔白都是两种类型。
季梧笙不喜欢自己,从小就不喜欢。
反而是有些羡慕薛尔白,倒是有些羡慕薛尔白。
甚至连容貌都是。
她厌恶自己的长相。
尤其是那双眼睛,厌恶至极。
不过此刻染上的迷乱,又让她方寸大乱。
她的手顺着锁骨向下,除了身形,她更是在不自觉的对比…薛尔白的软绵。
一样,又不一样。
“笙笙姐,你是不是忘记拿浴巾了?”
站在镜前的季梧笙被吓了一跳,脸颊烧红,手快速放下,四下看了看。
确定没有带浴巾后,颤声回应:“忘记了。”
“你递给我一下。”
颤声是因为淋浴太久,可当薛尔白微微打开门,把浴巾递给她的时候,颤抖的更厉害:“这…这不是我的浴巾。”
她的浴巾是纯白色,薛尔白递过来的是…粉色的。
很明显就不是她的。
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薛尔白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传来:“我没找到你的,这个是干净的我还没用。”
“而且我们是妻妻。”
“现在房间里又没有摄像。”
薛尔白句句没说不可以拒绝,但句话都在给季梧笙的话赌死。
她突然生出了刚刚不自觉纵容薛尔白的心思。
反应过来时,浴巾抓在手上,门被关紧——
薛尔白拿着同款粉色的浴巾走进卫生间后,季梧笙坐在梳妆台前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她的脑海中变得很慢,那细微的声音也好像在放大。
她刚刚洗过澡的地方,薛尔白正在洗澡。
有些煎熬,她轻咬着唇。
不知过了多久,薛尔白推开门,她紧闭着眼,有些慌乱的把被子盖好。
呼吸不由得发重,心跳也快了起来。
薛尔白洗澡的速度要比季梧笙快一些,她刚刚吹干头发,换好睡裙,薛尔白就走了出来。
睡裙极短,堪堪遮住大腿,迈着步子明晃晃的走出来。
挤到季梧笙的身边,湿润的发丝蹭在她手臂。
季梧笙忍不住抖了一下,薛尔白却毫无察觉,打开吹风筒…
嗡嗡声让季梧笙的心更加不平静,青柠的香味好像随风而来。
灯光更是明亮的过分,让她不得不看清楚,两人即将要同睡的大床。
明明午睡的时候已经躺在一起,甚至之前有过几次,但仍然让她不自在。
薛尔白擦头发的声音很清晰,坐在床上的声音也是,甚至青柠的香味也越来越重…
她蜷缩在床角,几分钟后床塌陷了下来。
只留下床头灯,薛尔白躺在了她的身侧伸展身躯,脚碰到了她的腿。
季梧笙骤然咬紧了唇,从被子里抓薛尔白。
她不想让薛尔白再动了。
谁知道薛尔白很不安分,入手软绵,季梧笙猛的缩回了手,定定的看着她。
脑海中突然一些模糊的,片段。
是…她环着薛尔白脖颈把她压在身下的片段。
薛尔白也是用着这样无辜的神情看着她。
红唇微张,迎接着她的吻…
片段并不清晰,但足以让她知道,她们在做的是什么事情。
鬼使神差的,季梧笙拿出碰过薛尔白的手看了看。
指甲圆润,但微长。
很不适合发生什么。
而薛尔白的手也顺着她看过去,有点没搞懂季梧笙怎么了,捏了捏她的手指问:“是不是手又疼了?”
出车祸的时候,季梧笙指骨骨裂,养了大半个月虽然已经没什么问题,但是最近工作起来,跟休息比不了,薛尔白猜测她是又不舒服了。
左看又看,等着她回答。
季梧笙没回答,但是紧绷的身体却后仰着,靠在了床头。
藏在被子里面的另一只手握紧,手心有汗。
庆幸薛尔白没问对,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除了庆幸,还有那么一丝她自己的都意想不到的失望。
目光仍然放在薛尔白的唇瓣上,看她一张一合的问手指疼不疼,其他伤口疼不疼。
她突然烦躁,抬手轻轻遮住薛尔白嘴,声音刻意有些发冷:“不疼,没关系。”
“我只是想说,你明天记得把赊的账给还了。”
薛尔白:“???”
她很像会赖账的人嘛?睡前季梧笙都要记得这件事!
很过分的好不好!!!
薛尔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季梧笙却已经翻转过去,被子拉到脸颊。
拒绝谈话。
薛尔白抬起手只好放下。
暗自咬牙切齿:“绝对不能让季梧笙给看扁了!”——
首次录制余下两天的时间,薛尔白一心都扑在了‘还债’的事业上面。
早出晚归,神情萎靡。
这种纯粹的体力劳动和她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很不一样。
午晚饭她做起来都变得很省事,只偶尔的在季梧笙身边去刷一下存在感。
录制结束当天中午,钟黛的邀约如期而至。
“小白,我可以邀请你共进午餐吗?”
“现在…?”
薛尔白看向运转的摄像,还有站在后面双手环胸的吕湾。
哦,清楚了。
钟黛带着她的专属插.足剧本来了。
“去哪里吃?”
“就去我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
餐厅不远,薛尔白和钟黛肩并着肩走。
周遭的人迎来注目礼。
起初薛尔白没当回事,只是帮好朋友完成任务嘛,可没想到快到餐厅的时候,就见到了外出的季梧笙。
她身后只跟着FPD,戴着遮阳帽,穿着长裙从海边回来。
见到自己和钟黛的时候,愣了愣,礼貌的询问:“你们出门?”
薛尔白没先开口,钟黛却是笑了笑回答:“去吃午饭。”
季梧笙轻点头,目光停留在薛尔白的身上一秒钟,扬长而去。
薛尔白目光顺她看,人影越来越远的时候,钟黛才拍了拍她的肩,小声说:“回神了!”
薛尔白转头瞪了她一眼,不吭声的跟着走。
钟黛实打实的交了一百邂逅币,她没理由爽约的!
好在两人有共同话题…
那就是游泳。
当着镜头,畅谈将近一个小时后,两人才坐车回到别墅。
统计嘉宾的邂逅币。
钟黛因为邀约,所以目前为0。
符凌南请假未归,也是0。
常子晨七十邓路六十五,易梵四十三个,
季梧笙八十一个。
薛尔白…九十七个。
这里还不包含她还债的五十。
这些天下来,薛尔白是赚的最多的。
统计入账,下周录制节目的时候会累积。
“好,幸苦大家了,我们下周见!”
“不要忘记这周六的节目首播!”
关闭摄像机后,吕湾简单说了几句话,众人纷纷搬行李下楼。
薛尔白走的最慢,因为她昨晚赚钱回来太晚,还有些东西忘记带了。
季梧笙则是第一个离开别墅的人,坐船的时候两人也离的很远,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直到上了飞机,薛尔白才坐在了季梧笙的身边。
机票是她让乔优提前两天就定好的,和其他人的方向都不一样,没了节目组的干扰,薛尔白身体离的她很近。
季梧笙闭眼假寐,没什么动作。
不久后就发现,薛尔白安静不下来!
她忍不住抬眸看过去。
薛尔白栗色的卷发贴在脸颊上,阳光下,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温软,嘴角噙笑。
似乎是发现她的目光,轻眨了眼看她。
两人都没来得及说话。
气流却毫无征兆地袭来,飞机猛地一沉,又迅速抬升,季梧笙心里一紧。
手腕被人握住,距离近在咫尺。
她看清了薛尔白浅棕色的瞳孔,温润,干净。
不是第一次看清楚,可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好像她们两个人之间。
毫无距离感。
但想到今天薛尔白和钟黛共进午餐的事情,季梧笙还是撇过头去。
没几秒手肘被人碰到,还有衣服的摩擦声,她又低头看,发现是薛尔白的手机摔倒地上。
这是…
这是上次看到的小说。
薛尔白显然也没想到,对上季梧笙的眼神有些仓皇。
抬手解释:“就…就是…”
“你很好奇主持人的行业吗?”
季梧笙听到自己这样问她,随后又把头给转过去了。
“我好奇的。”
“你今天录制的话,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薛尔白直接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她之前虽然去过电视台,也远远看过,但是这和跟着进去不一样。
可她等了几秒钟,见季梧笙还不转过来,也没答应。
有些沮丧。
“算了,就当…”
“可以。”
“不过你要安静一点。”
她话没说完,季梧笙率先回答了。
回答后又闭上了眼睛。
薛尔白盯着她看了会儿,轻轻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浅眠。
车停在XTV门口,薛尔白和季梧笙一前一后下车。
薛尔白雀跃的心思有些按捺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季梧笙没跟上。
她又走回去想拉季梧笙的手,季梧笙却躲了下。
“?”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季梧笙,季梧笙却没给她解释,身形站定,看向了她身后,又低下了头来。
薛尔白更疑惑了,可当她看清低下的脸隐隐发白,又觉得事情不对劲。
“怎么不接电话呢?梧笙。”
身后传来的声线和季梧笙有几分相似,薛尔白猛的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张和季梧笙极其相似的脸。
她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是季梧笙的妈妈,宋曲文。
她站的很直,曲线优雅。
年轻时练舞,后来嫁到季家,几乎没做过什么事情,皮肤白皙,穿着白色连衣裙,看着十分年轻。
笑吟吟的看着两人。
薛尔白手伸向后面,去抓季梧笙的手,她手很凉,声音也有些发颤的喊宋曲文::“妈…”
宋曲文却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出来,步步走近,细看之下,那笑有几分凉薄。
“你又不回我的消息,季梧笙。”
“非要妈妈来看你,你才开心吗?”
“没有哪个好孩子,是结婚后就不跟家里联系的。”
宋曲文喊季梧笙的时候,从来都是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季梧笙。
很是生疏,但又会亲昵的自称妈妈。
但对季梧笙来说,只有刺耳。
她下意识的往薛尔白的身上靠…
可还是不自觉在发抖。
失去几年的记忆,并不足以泯灭所有。
也因为缺失,更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
宋曲文逼视的那双眼,更像是看穿一切。
她的不被期待。
梧笙,勿生——
作者有话说:下章在明天的晚上五点更!
啊啊啊又是完成了的一天!!!
第24章 第 24 章 讨厌你和薛尔白结婚。
“小白, 很久都没见你了。”
“真的是很像你妈妈呢。”
季梧笙稍微躲在了薛尔白身边不吭声,丝毫没有影响到宋曲文。
她仿佛只是把该说的说了,开始对着薛尔白寒暄。
这事情, 薛尔白是熟悉的。
但是现在她的心神, 都被身后紧紧抓住她手的季梧笙牵动着。
指尖缠绕,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她就能发现季梧笙在抖。
季梧笙不喜欢宋曲文。
这一点, 和自己很像。
所以她拉的更紧了一点,没让季梧笙直接应对宋曲文。
“多谢妈妈夸奖, 其实我不止像我妈, 我还像我爸。”
薛尔白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顺着把季梧笙吓成这样的宋曲文说话。
如愿见到她表情僵住,她偷偷捏了捏季梧笙的手,声音甜软却发出极大的疑惑问道:“妈妈不上网?都不知道笙笙前几天受伤的事情吗?”
宋曲文动了动唇, 欲言又止。
薛尔白也不理会她要说什么,反正说的话一定也是她和季梧笙不想听的, 索性又继续对宋曲文说:“我和笙笙外出录节目很忙, 而且今天回来还要进捧棚。”
“改天, 改天我陪她一起回去看您。”
这话有几分阴阳怪气, 宋曲文脸色更僵, 目光有些闪烁, 又蕴藏着一些薛尔白看不懂东西。
她也不想看,因为她很为季梧笙鸣不平, 这些话也已经是她想到最委婉的了。
糙话在她心里翻了好几回。
哪有人这样做妈妈的?
受伤不知道, 不关心,见面就凶神恶煞的指控季梧笙不接电话,不回微信, 哪有好孩子巴拉巴拉…
就算是忙于事业无暇估计她生活的薛雁荷,心血来潮抽查她作业的时候,也不会这么说话。
可她面上还露着笑容,拉住季梧笙的手帮她往前一推,手环着她的腰,目光直视着宋曲文,语气有些硬:“没什么事,我和笙笙先走了。”
宋曲文看向季梧笙,话却是对着薛尔白说话:“没想到小白对笙笙这么体贴。”
“她是我老婆,我当然要体贴她。”
“回头笙笙接不到电话,我也会帮她接的,妈妈。”
薛尔白边说边迈开步子,季梧笙跟着她走,看向宋曲文的时候也扯了下嘴角,语气却是很冷淡:“妈,我走了。”——
等到走了很远,季梧笙才意识到薛尔白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腰上。
她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小声提醒:“要进电视台了。”
薛尔白指尖微顿,却是没马上离开,反而是环的更紧了些,把人给带到门侧,几乎是把季梧笙给挤到角落。
然后才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
好像在无声的传递什么力量。
好半天,她动了动喉咙说道:“你饿不饿?”
“要不然你先进去,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还要不要喝什么?”
其实薛尔白挺多话想说,想问,但许多话又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说出口,问出口的。
难道她就没跟薛雁荷有矛盾吗?
有的。
薛荷雁跟薛山离婚后,换了好几个女朋友。
甚至她自己,就是试管婴儿的事情,也在她大学毕业的那年就告诉了她。
说起来,还真是让她想不到。
她算是国内首批试管婴儿开始尝试,要不是有足够的资金,还真是难以承受下来。
这也让她对薛雁荷的这个行为很复杂。
多次尝试肯定是受罪的,她心疼。
但…就因为性取向和想留下继承人这件事,让她很难理解。
至少用现在的想法,很难。
所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她不想戳破季梧笙的伤疤,甚至想让她忘掉。
趁着季梧笙不回答的空挡,语气更温柔的问:“要不要吃呀~”
季梧笙怎么会不懂呢,她咬着唇,更是有点依赖的抓住薛尔白的手指,低声说:“…要。”
“不过等录制结束好不好?”
“好!~”应下声,薛尔白菜拉着她继续往太里面走。
进门前,她听到季梧笙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她只是笑,并没有回答。
台里人来人往,不少工作人员认识季梧笙,更是看出了她是谁。
节目路透早就传出去了,这下明晃晃的牵手,让薛尔白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季梧笙平日清冷从容,此刻却很不自在,下意识的想要把手从薛尔白的手心拿出来。
薛尔白不肯。
季梧笙挣了挣,无果。
索性就任由她牵着,直到走到了休息室才分开。
毛迎就在里面等着她,看到人赶紧站起了身,不过时间来不及,没有过多的寒暄,两人对了对台本。
季梧笙化了妆,往外走。
走到门口有折回来,站到薛尔白身边低声说着:“你跟在毛迎身边,我可能…会顾不上你。”
薛尔白点头,也站起身来,放软了声音说:“好,我知道了~”
“你加油哦!”
这和上次偷偷看不一样,这次是陪伴在季梧笙身边的。
尽管仍然在阴影下,可那种感觉就是很不一样的。
上次季梧笙并不知道,而这次,她录制间隙的时候偶尔会看向薛尔白。
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跟没失忆前不一样。
跟刚刚失忆,甚至是上节目中的时候也不一样。
从前薛尔白没太注意过季梧笙的妈妈宋曲文,对她来说这个人是孩童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也是因为这件事,薛尔白第一次见到季梧笙。
那是薛雁荷少有的空间,带着她去了游乐场,也是就是这么巧遇到了宋曲文带着季梧笙。
她的装扮很可爱,白色连衣裙,波波头,安安静静的。
不像薛尔白,她那时正在蓄长发,
她的装扮很可爱,至少是比薛尔白可爱的多,她那时正在留长发,半长不短的头发玩的乱糟糟,身上的短袖短裤也不算多干净,很淘气。
季梧笙是有些嫌弃她的,还让她去洗洗。
她注意不到,就想和季梧笙一起玩。
所以压根就对宋曲文没什么印象。
后来更是也没见过,就连季梧笙都见得少。
薛尔白的小学是在二姨家附近,那时公司还不算多忙,二姨在公司挂名,照顾表妹的同时也照顾她,初中表妹长大了些,需要更多的照顾,她就被薛雁荷安排学校寄宿。
说巧呢,是和季梧笙一所学校,但季梧笙毕业了。
后来还是季梧笙考大学的事情,让她借助人脉得知,在西传门口不知道溜达了多少次,才遇到人的。
匆匆一面,至今她都不知道季梧笙有没有见过她。
不过如今,倒是可以问问的!
那不一样的眼神给了她自信,就像看到宋曲文的时候,她那种不自觉的靠近,让她生出了好多勇气——
灯光随着录制结束暗了下来,薛尔白的身边站着毛迎,见她拿着水想送给季梧笙,薛尔白低声对她说了句话,毛迎就把季梧笙的水杯递给了她。
素白色的保温杯,很小,握在薛尔白的手里只能看到盖子。
有点可爱。
薛尔白把被子递给季梧笙的时候,季梧笙有点意外,接过杯子小声道谢。
“不客气。”
“不过我想知道,这个杯子是你选的嘛?”薛尔白自然的问出自己的疑问,季梧笙的拿杯子的手却抖了下,没回答薛尔白而是岔开话题问:“我们明天要什么时间去寿宴?”
“唔…大概要明天,午后就要过去。”
结婚三个月,她们其实还从来没参与到彼此的家庭当中。
要不是这次季梧笙发生意外失忆,明天也会是薛雁荷第一次见到季梧笙。
薛山也没见过,其他家人更不用说。
甚至连她不太熟的小舅一家,完全不知情,前几天还在群里催婚。
所以薛雁荷让她早点到,她自动翻译成了午后。
晚宴啊!她到那么早干嘛?
而她说的时间,也很显然让季梧笙松了口气。
她瞧见后揶揄的笑了笑,很熟悉亲昵的语气问她:“你是不是怕见家长?”
季梧笙呼吸屏住,极为缓慢的点了下头,同时目光有些游移。
薛尔白没注意到,完全沉溺在了自己猜对季梧笙想法这件事上,开心的笑了笑去拉季梧笙的手:“不需要怕,明天我会全程守护你!”
“…好。”季梧笙恍惚的点头,薛尔白依旧没发现,两人走出电视台时她继续说着晚上的安排。
“我们晚上在外面吃吧?然后早点睡,你可以泡个澡…小心!”
她话还没说完,就季梧笙险些踩空,她眼疾手快的搂住,还不忘埋怨:“你小心一点啊笙笙姐!”
季梧笙也吓了一跳,搂着薛尔白很紧,几乎是埋在她的颈窝。
所以薛尔白看不见她眼底泛着水光,视线放在停在路边的车…
车窗打开一半,宋曲文露出半张脸来。
两人眼眸相似,彼此注视。
几秒钟后,季梧笙声音极轻的回答薛尔白:“知道了,我会注意。”
“那就好,毕竟…我也不能一直在你身边。”
薛尔白回答的很快,还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明明就是比她小了几岁,虽然…按照失去的记忆来说,又不算比她小。
但季梧笙还是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甚至心中升起过的短暂依赖,更甚。
这还是她记忆中,第一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在她身边。
让她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安,一点点被抚平。
“谢谢你…小白。”她的声音很低很哑,只有在她耳边的薛尔白能听到,她也很明显的感受到说出的那一刻,薛尔白身体微僵,抱着她更紧。
语气有点故作轻松:“你是我老婆嘛,而且这只是很小的动作?你干嘛说的那么严肃啊!”
季梧笙侧目过去,薛尔白躲了一下。
可躲开前,她看清楚了,那目光温柔又认真,比她还严肃一点。
本来不安的心有些变化,跳的更乱。
她其实想说,不是踩空楼梯的事情,而是只做协议婚约对象,薛尔白能够替她挡下来自母亲的压迫和审视让她很感谢。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喉咙发紧,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算有七年的空白,但她仍然敢笃定。
她一定一定没经历过这些,薛尔白的偏心,极大可能是她人生第一次感受到。
因为躺在手机里那条来自,宋曲文的微信,就在证明这件事。
【那天的事情,你一定不敢和薛尔白说吧?】
宋曲文之前发来的消息,她也看到过。
失忆后她没回过,失忆的前她回过。
最近回的那条还是相关事情。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讨厌你和薛尔白结婚吗?】
【你来见我,我就全部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小白:我还讨厌你呢!!
第25章 第 25 章 搞地下情似的!
季梧笙露出的小腿白皙, 细嫩,美中不足就是伤痕有点明显。
薛尔白看的出神,抬眼的时候敏锐察觉到哪里不对。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黏稠起来。
季梧笙的小腿瑟缩的藏起来。
“睡觉的时候不要闷着, 会不舒服的。”
薛尔白掩饰性的说了一句, 季梧笙的松了口气。
双手交叠在被子上面,有些乖顺的点头。
看清楚薛尔白端来的粥,神情有一瞬怔忪。
她缓慢的接过来, 小口喝着。
时间开始过的缓慢,胃里因为食物的进入变得很暖。
因为工作原因, 季梧笙的饮食很不规律, 胃病是常有的,疼痛忍了又忍,似乎有了抵抗力。
如果不是此刻的暖,她还没察觉到刚刚又不太舒服。
她看着薛尔白的眼神柔和又带着几分感激。
这和两人在电视台门口的不一样。
那时她的心神被其他的事情吸引, 被薛尔白带去餐厅,却没什么胃口, 多数都是薛尔白在吃, 说什么话。
晚饭后两人又去了商场, 给老人买礼物。
折腾下来到家已经九点左右, 季梧笙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就见薛尔白在厨房打电话, 没多久端着粥来找她。
“你下次喜欢吃什么直接告诉我。”
“我不擅自做主了。”
薛尔白边看着她喝粥,边说了这么一句。
季梧笙轻点头, 闷声喝粥。
一碗粥下肚, 她恢复了不少力气,双腿的软绵感消退,她屈膝起身, 无视了只顾着看她,而没有把粥喝下肚的薛尔白,为她盛了一碗,然后起身下床,找到自己包。
翻找几下,拿出首饰盒递给薛尔白。
浑身带着暖流,脸颊也有些发烫,季梧笙递给她后,就弯腰把碗端起来,转身要往厨房走。
薛尔白惊喜的声音响在背后:“哇!是手链啊啊!”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款手链!”
随着薛尔白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背对着她的季梧笙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她不自在的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打鼓般的心跳和莫名的燥热让她觉得澡好像白洗了。
索性还没上药,她想也不想就翻出新的睡裙,又去洗澡——
其实在打开首饰盒之前,薛尔白想过,或许是戒指?
会不会季梧笙也和她一样啊,其实早就准备了对戒!
但现实告诉她想多了。
是铂金手链,蓝色的小海豚精致饱满。
很可爱。
颜色也是薛尔白喜欢的。
她不知道是恰好,还是季梧笙就知道她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心里美滋滋的,表达完激动的心情后,想郑重道谢,就听到了隐约的水声传来时。
她才知道季梧笙又去洗澡了。
客厅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心!
咔咔咔!
连续拍了几张照片后,薛尔白逐一发送给钟黛。
【小普小普,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手链特别好看啊!】
【真是,不知道戴起来会不会更好看!】
【唔,你别太羡慕我!】
心情太美妙,普信女叫钟黛这件事完全让她忘在了脑后,依然叫小普,而且前几天刚刚到节目中加的微信也是摆设,炫耀依旧发在QQ里面。
发完薛尔白把自己摔在床上,转了半圈——
再次进入浴室的季梧笙不知道薛尔白在做什么。
但并不妨碍她会想象。
手链其实是她趁着薛尔白给老人挑选礼物的时候偷偷看中,付款的。
她猜测过薛尔白会喜欢,但没想到会那样喜欢,笑起来的时候不顾形象,尖叫着倒在沙发上…
一扫她见到宋曲文的坏心情。
水停了有几秒的时间,沾满水珠的身体渐渐发冷,季梧笙抬手敷在自己的肩头,任由这股冷在身上蔓延。
发抖时,她才伸手去找沐浴露。
她和薛尔白的洗护用品摆放在一起,整整齐齐。
完全不同的品牌,但却有些相似。
尤其是青柠味的沐浴露。
只是味道有些差异,季梧笙的眼底涌出一抹不甘,随后又隐藏下去。
有差异,似乎也很好。
她简单的冲洗,换上纯白的蕾丝睡裙。
天气渐热,这次她拿来的几套睡裙和睡衣裤都是质地轻薄的,肩带下半遮着纤薄的锁骨。
吹干头发的时候,季梧笙的注视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嘴唇微干,紧抿了唇,踏出浴室。
下楼梯的时候不觉得疼,逛商场的时候也没感觉。
但可能走的多了,所以在一脚踏下去的时候反倒是牵动了之前有些扭到的脚踝。
“…嘶!”
她紧蹙着眉,发出轻轻一声,扶着墙壁准备慢些走出浴室。
这时在床上拿着手机准备继续翻滚半圈的薛尔白突然坐了起来,几乎是弹射起床,扶上了季梧笙的腰。
发丝蹭到她的鼻尖,有些痒。
沁入的味道又让她觉得很是熟悉,有些慌神的看向季梧笙的侧脸和…嘴唇。
薛尔白下意识的咬唇,扶着她移了半步才问:“怎么样?你哪里疼啊?”
“…脚踝有点疼。”
季梧笙低声说着,身体有意无意的靠在了薛尔白的身上。
对比薛尔白的‘心无旁骛’她有意对比两个人身上的青柠香味哪个更纯粹一些。
随着薛尔白带她走到床边。
她有点答案。
是薛尔白。
薛尔白身上的青柠香味更纯粹,眼底的那抹心疼也是。
这样的目光却让季梧笙很陌生很陌生。
她从小生活在宋曲文的阴晴不定下,几乎没看过这样的眼神。
她的父亲更像是这个家里的背景板,除了工作挣钱之外,很少会出现在家里。
当然,宋曲文也不多。
只有她情场,赌场失意的时候会回来,除了幼时不懂事,非要缠着宋曲文之外,季梧笙都是能有多远就躲开多远。
不想承受那股暴戾,阴阳怪气,又很冷漠的情绪。
宋曲文却逼着她承受,比如那条她并没有回答的微信,说不定宋曲文也做过一些什么威逼利诱的事情。
失去记忆这件事也未必就完全都是坏事。
她不想追问,更不想让宋曲文知道她失忆这件事。
因为从小到大,她为数不多的温情,都不来自于宋曲文。
大多来自陌生人,还有和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薛尔白。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她会答应协议婚姻,甚至在失忆后,也渐渐走近的关系。
虽然薛尔白有些淘气,但初次见面她就会很甜的叫她笙笙姐。
会偷偷拿出柠檬味的棒棒糖出来给她吃,塞进她的裤兜。
“笙笙姐,我妈不知道,你快点藏起来,回家吃!”
稚嫩的薛尔白对她说的第一句,带有温情的话。
多年过去,季梧笙早就忘记了。
因为人都是会变的,她在漫长的人生当中,早就忘了甜。
今天的事情,却好像找回了似的。
而且,她在薛尔白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就算是协议婚姻,她也很用心的样子。
她失了记忆,但不代表不通外界,
她知道薛家的掌权人实际是薛尔白,也知道这几年薛家有些颓势。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人在她心里都是符号,薛尔白其实也是,但现在好像变了,薛尔白不是简单的符号,是感叹号,是问号。
青柠香味渐渐淡了些,季梧笙挺直了腰,距离薛尔白有几公分的距离,语气有些生疏的说:“我还要上药。”
薛尔白松开了虚扶着她的手臂,转身弯腰把季梧笙的要递过来。
季梧笙沉默的接过,把药倒在手上,轻揉着淤青,佯装无事的问:“手链喜欢嘛?”
“喜欢!很喜欢!你看!”
薛尔白语气有些亢奋,晃了晃手臂给季梧笙看。
季梧笙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晃动。
神情认真的看着她精心挑选出的手链,温温地贴着薛尔白的手腕,不松不紧刚合适。
“你喜欢就好。”
季梧笙浅浅笑着,湿漉漉的碎发挡在眼前,薛尔白心念一动,抓住她的碎发:“你怎么不吹头发?”
其实在分享过后,喜悦感消散了些。
季梧笙哪里有些不一样,比薛尔白印象中,比她预期中,所以她胆子也大了不少。
倒是季梧笙下意识的缩了缩,随即又往前靠了些,含糊的说:“忘记了。”
是真的忘记了,因为她一出来就看到薛尔白在床上翻滚。
有点好笑。
“那你等下!”
薛尔白起身去拿吹风筒,自然的半跪在她面前,想帮她吹。
“我自己来就好。”
“晚些,你帮我上药吧。”
季梧笙大面积的伤痕在腿上,薛尔白下意识看过去,季梧笙动了动小腿,咬了咬唇道:“背上…也有点疼。”
她的脸颊有些红,薛尔白看了眼就撇开视线,喉头微动,点了点头。
不经意间又看到她肩头那处泛着红的擦伤。
倒是不重,可也很明显。
薛尔白看着,心里有些怪不好受的,又怕太明显让季梧笙看出来,索性转身去拿药。
吹风筒嗡嗡的声音响起,薛尔白慢吞吞的找。
季梧笙剪了头发,吹干的时间比薛尔白预计的还要短。
云南白药在手里面都要发烫了,薛尔白菜转过身来。
季梧笙已经背过身去,坐在床边,睡裙肩带被她里撩开,半露出光洁的后背和那处擦伤。
靠的近些,薛尔白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但很快又被云南白药刺鼻的味道盖住,她半蹲下,小心翼翼的用棉签触碰季梧笙的肩胛骨。
“疼的话,要告诉我。”
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薛尔白很怕自己没轻没重。
直到季梧笙点头,她才放下心来继续。
但没几下,季梧笙的身体就轻颤了一下,她没吭声,只是微微偏头看着薛尔白上手的棉签。
薛尔白僵住。
甚至有些紧张。
季梧笙…
她在盯着自己的手看!
虽然她手指修长,指甲饱满…!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人羞涩啊啊!!!!
可季梧笙却看的很是认真,让薛尔白有点心跳加速,好像,心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似的。
她下意识的倾身,季梧笙却后撤了些,神情突然就冷了下来。
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薛尔白,你会对谁都会这样好吗?”
“当然不是!”薛尔白矢口否认,却有几分莫名。
而她歪头去看季梧笙的时候,却见她只低垂着眸,看不见任何的情绪。
殊不知季梧笙正在天人交战。
她想到了曾经有那么一两次,她见过薛尔白的侃侃而谈,还有她无意间撇过的‘创作’还有和钟黛对坐谈笑。
薛尔白有好多面,她不知道眼前的是真是假。
她垂下眼眸,有点后悔自己的问话。
可能是今天的她太脆弱了,不自觉的想要去寻求温暖。
只属于她的温暖。
良久,两人都没吭声,薛尔白为她上好药,有几分正经的说:“我不是对谁都好的。”
“今天我对你妈妈,就不太好。”
“…嗯,她对你的态度也不好。”
“唔…”薛尔白摆摆手:“那就不提了。”
“还是说说你的问题,笙笙姐,你怎么可以背疼一直不给我说?!”
“早知道就在节目上给你涂药…”
薛尔白又埋怨起来,季梧笙转头看向她,认真的解释:“那不一样,我们在工作,在节目里…”
薛尔白眨眨眼,想说在房间也没人知道啊!谁不是挡住摄像头就为所欲为,钟戴甚至还看着符凌南的电影综艺嘎嘎笑。
涂药怎么了!
可面对季梧笙那过分认真的表情,她还是想起了失忆前的季梧笙。
必须关灯,必须一根手指。
必须…
有太多必须了,不是她说一两句就能撼动的!
而且这样说…还怪刺激的。
好像她们上节目,搞地下情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那个女孩。
回到家里, 两人依旧坚守着分房睡的规则。
薛尔白是有心想要留下的,可她见季梧笙神情有些疲倦,放在一边的手机又在不停的响。
响一声的时候她扣下手机。
第二声第三声的时候, 季梧笙低声提醒她:“你去忙吧。”
“我也想要休息了。”
薛尔白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又响了两声,她拿起手机, 只好轻声说了句:“…好,那你休息。”
关于妻妻分床睡这件事。
薛尔白曾经在小红薯查过, 也佯装与自己无关的样子跟钟黛讨论过。
小红薯说正常, 赞同票百分之五十二。
并解释:分开睡提升睡眠质量,还有独立空间,释放压力。
钟黛也是百分之五十二里面的一员。
至于薛尔白…
她看着视频会议里的乔优和田祈悦,也很难不赞成。
会议结束时凌晨一点钟, 她如果在这个时间点回去找季梧笙睡觉,多半会打扰到她。
可新婚妻妻就分开睡!
她还是很不甘心啊!
就算是协议的, 她也不甘心。
感性与理智的战斗中, 还是理智赢了, 薛尔白走出书房左转, 来到自己的房间。
她其实也很疲惫, 恍恍惚惚中念叨着下次要加油, 最后早点结束工作去骚扰季梧笙,就睡了过去。
闹钟在八点半准时响起, 薛尔白洗了澡, 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她以为季梧笙可能会睡个懒觉,没想到季梧笙已经在厨房了。
她穿着围裙,转过头轻撩着发丝, 对有些发怔却穿戴整齐的薛尔白发说:“我简单做了些,你吃一下再走。”
其实季梧笙对薛尔白的工作,了解不多。
清楚她的职位,隐约知道奇妙妙的公司结构,也在昨晚去卫生间的时候知道…
其实她为了这次上节目付出不少,回来就连夜回来开会。
更是无意间又听到她说今早继续的话。
所以她起床就开始做早餐,虽然简单,但也是一份微薄的心意。
更是见薛尔白没动,主动过去拉住她:“早餐不吃对胃不好。”
薛尔白跟着她走,怔愣的表情不在,反而有些乖顺。
安安静静的吃了起来。
可她心里却在偷笑。
季梧笙这种有点责备的语气,让她很受用。
吃的早饭也觉得特别特别香。
连带着工作的时候,都带着这样的好心情。
会议结束田祈悦先走,乔优看着请假期间回来加班,嘴角还带着笑的老板,很不适应。
“!”
“看什么…!”
薛尔白被她有些羞恼,拿起文件看了看,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来,乔优视线回避,又忍不住问道:“薛总,下午要不要我和送您和季小姐?”
乔优暂时回到岗位,自然是要跟着薛尔白的时间走。
可她考虑到上了个节目就开始不对劲的薛尔白,还是问了句。
果然,薛尔白挥挥手:“不用,你去忙你的。”
等乔优走了,她才转了一圈椅子。
低头不知道是第几遍看微信里的消息。
季梧笙发来的。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她笑着发语音:“已经结束了,注意安全笙笙姐!”
声音有点腻,发完她才开始简单整理了下自己。
二十分钟后,她走出办公室。
薛尔白拎着西装外套走出公司时,就看见一辆熟悉又陌生的白色轿车停在路边。
这辆车一直都停下车库,结婚期间薛尔白见过几次,但没见过季梧笙开。
出院后,她也没开过。
她以为只有人来,没想到季梧笙是开车来的。
车窗降下来,季梧笙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刚刚开了一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还是你开车去?”
“你开车你开车…”
薛尔白露出甜丝丝的笑容,不等季梧笙让她,就坐在了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说:“出发!”
季梧笙却是没动,眨眼看她。
“怎么了?”
“你没说地址。”
“……”
输入地址后,季梧笙缓慢的起步,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却不尴尬。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薛尔白偷偷打量一本正经的开车的季梧笙,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搭配一条深色长裙,比节目中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温婉。
“对了,” 季梧笙忽然开口,转头看了眼薛尔白。
薛尔白心虚的坐直,问道:“怎、怎么了?”
季梧笙有几分狐疑,但却没问她,而继续说:“寿宴上,需要我做什么?我想,我可能不太擅长这样的场合。”
季家,宋家的长辈从小和她就不算亲。
唯独只有小姑…能和她聊上几句话,但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所以她和长辈沟通的能力很差。
薛家的寿宴,想必人不会少,季梧笙怕出错。
语气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薛尔白听的心头发软,认真的说:“不用做什么,你跟我身边。”
“要是觉得不自在,我们打过招呼就可以走。”
季梧笙轻轻点头,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她不是不紧张,只是想到薛尔白昨晚熬夜开会、今早还要开会,就想多为她分担一些。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又是不说话。
季梧笙是话问完了,薛尔白是不敢说话。
因为不看季梧笙之后,她才发现,季梧笙的车技怎么说呢…
就很不好说。
但薛尔白却有点感动,这样的车技还想着来接她。
她从前公司到姥爷家要开半个小时,季梧笙开了近一个小时。
停车的时候,也不太顺利。
已经维持了一小时的严肃的季梧笙也绷不住,蹙起了眉头。
却是倔强的没求助薛尔白。
很费力的把车停好,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
薛尔白走到她身边去,拉住她的手,季梧笙微微缩了一下,还是让薛尔白握住了她。
两人并肩走进庄园,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先迎过来的是一个穿着西服却没把扣子系好的年轻男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们交握的手:“表姐,这位就是季小姐吧?果然很漂亮啊!”
薛尔白拉住季梧笙的手一紧,站在了季梧笙的身前:“薛哲,你该叫嫂子的。”
她话落下,薛哲不情不愿的扯了扯嘴角:“…嫂子。”
薛哲是薛尔白小舅家的儿子,很随他的父亲,年纪轻轻就在外面惹了不少风流债,又自认是这一辈的长孙,面对薛尔白总是想挑刺。
同性婚姻合法化也堵不住他的嘴。
这不,刚刚叫了声嫂子,嘴上就开始不着调:“嫂子,你什么时候给我姐生个孩子啊?”
“我们薛家产业不小,需要继承…”
薛尔白不等他说完,就拽住他的衣领:“你先管好你自己的烂摊子吧!”
薛哲常年混迹声色场所,虽然还年轻,但脸色都差的可以,薛尔白这甩开他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高声喊了句:“别啊表姐…”
这话是给有心人听的。
两人差了四岁,从小就不对付,薛尔白小时候没少揍他,也都是在背地里,表面上也没几人相信。
所以有人看过来的时候,薛尔白挂上笑脸和季梧笙十指相握,语气温柔说着嫌弃的话:“他犯贱,别理。”
两人继续往正厅走,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头坐在主位上,看到她们进来,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招手喊:“小白,孙媳妇快来!”
作为薛家孙辈第一个孩子,薛尔白还是很受宠爱的。
宠爱也伴随了薛哲还有他爸爸的嫉妒。
可薛尔白在公司上做的业绩比薛哲好,薛雁荷又不知道比自己的亲弟弟强了多少,两人只有背地里眼热,在薛老爷子面前还是不敢的。
“姥爷,我们来了。” 薛尔白拉着季梧笙走过去,声音放软,“这是季梧笙。”
季梧笙也跟着喊:“姥爷好。”
薛老爷子细细打量着她,眼神温和:“好孩子,快坐!”
这场寿宴是为薛老爷子而办,但更像是商业聚会。
季梧笙全程跟在薛尔白的身边,看着她和平常完全不同的样子。
工作和生活不一样,她想得到,但没想到会这么游刃而余,而且全程都紧紧拉着她的手。
她有些百无聊赖,更多的时候都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看的出神的时候,薛尔白轻声耳语:“笙笙姐,我妈过来了。”
作为这场寿宴的主办人,薛雁荷明显更忙碌。
才有空来找两人。
而和她一同走过来的,还有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妈妈,老师!”薛尔白轻声喊着,季梧笙却顿了顿。
站在薛雁荷身边的人也停下脚步,露出几分笑容来:“笙笙,没想到你会和小白结婚!”
季梧笙更是没想到才对,她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看到她的小姑季芸。
她颤着音喊:“小…小姑。”
薛尔白和薛雁荷母女本是没什么反应,但见到季梧笙这样都有些诧异。
季芸见到季梧笙却是很高兴,走到她面前轻轻抱她,低声耳语:“那时候,我说让你认识认识小白,你还很难为情。”
认识小白…
很难为情?
季梧笙突然想到了前几天的回闪的记忆,眼底露出几分慌乱,一眨不眨的看着薛尔白…
所以那个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季梧笙要的,她都会给。
季梧笙的异样, 薛尔白看的倒是一清二楚,但其中原因,有点想不出。
她自然是知道季芸是季梧笙的小姑, 季家的风流韵事不少, 季芸和季友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年龄差距不小。
而薛尔白…能够在繁重的学业当中据理力争上季芸的声乐课,也是因为她清楚季芸和季梧笙的关系, 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见到。
可谁知道,三年多的时间, 她压根就没见过季梧笙。
反倒是因为季芸性格温柔, 她们的关系突飞猛进,甚至…
季芸追求过薛雁荷。
这里又是她不解的地方,薛雁荷这些年换过的女朋友其实不少,但一直拒绝季芸, 三番两次的劝慰,只把季芸当朋友。
好在季芸并不是那么死心眼的人, 这些年谈过两个女朋友。
目前她和薛家关系很是和谐, 甚至薛尔白二姨薛雁薇家的表妹薛芊也是因为她的帮助, 考试了西京音乐学院。
薛老爷子娇宠小女儿, 最小的孙女也是受尽宠爱。
往年季芸不常在西京, 今年才回来不久, 就上了这邀请的名单。
同行而来的还有薛雁荷薛芊母女。
估计是这会儿两人去忙,季芸才跟在薛雁荷的身边, 见了面自然是少不了寒暄的。
薛尔白不问, 但没忽略季梧笙的异样,她圈住季梧笙的腰,有些撒娇的问季芸:“老师和笙笙姐说什么悄悄话?也告诉告诉我…”
季芸性格欢脱些, 年近四十也是如此,她后撤了半步躲在了薛雁荷的身后,看着季梧笙打趣道:“这要问问小笙了,小笙不让说我是一定不能说的。”
“哼,老师好小气!”
“是你老婆小气吧?”
季芸不让步的说着,话题又绕到了季梧笙的身上去,季梧笙却脸颊泛着白,心不在焉。
视线在熟稔的两人身上打转。
她根本就不知道季芸是薛尔白老师的事情。
这下知道了,又联想到她之前的记忆,让她心里很受冲击。
接下来的时间也都恍恍惚惚。
见到薛雁薇母女的时候,甚至出现了很强烈的割裂感。
失忆之后,她最多面对的人是薛尔白,再就是半生不熟的工作,她虽然对工作感到有些吃力,对薛尔白的热情有些难为情,但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
好像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失落怅然的神情没逃离出薛尔白目光,她趁着几位长辈和薛芊聊学业的时候,把季梧笙给拉到了角落。
环着她的腰,凑到耳边问:“季梧笙,你没事吧?”
“我妈妈刚刚…反正老师她不知道你失忆的事情。”
薛尔白把薛雁荷摇头示意她的事情,对季梧笙解释了一下,生怕她不自在。
而见她没回应,更是握紧她的手说:“我们先回去吧。”
这个场面有薛雁荷在,许多事情都用不到薛尔白出面,她走的早晚,也只需要和薛老爷子说一声就好。
她很想告诉季梧笙没关系的。
可却见她眼眶发红的看着她。
薛尔白太温柔了,季梧笙忍不住想要把心里的话说出口,而她的疑问更大。
她失去的记忆的这几年来算,薛尔白怎么都不像能是季芸的学生,所以她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我前几天想到了些什么。”
“是…我妈说不许我喜欢女孩子的画面。”
这一句话在薛尔白的心里狠狠的炸开了花。
她在十几岁就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只喜欢和女孩子玩,遇到季梧笙的时候心情更是收不住,而薛雁荷的表率作用让她觉得喜欢女孩子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加之不久后,同性婚姻通过。
也不是不清楚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不喜欢同性恋的存在,但是这观念出现在季梧笙的嘴里,她妈妈不许这件事,还是让她意想不到。
更加意想不到的是…
季梧笙喜欢过其他女生???
她下意识的抚上胸口,声音发颤的问:“什么时候…?”
季梧笙却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薛尔白很想说,季梧笙你最好还是快点恢复记忆吧!
但现实又说不出口,因为季梧笙眼眶都是红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她只能隐忍住心中的挫败。
接下来的寿宴,她满脑子也都在想这件事。
直到姗姗来迟的薛山出现在婚宴上的时候,她才回了回神。
管她呢!
反正季梧笙现在是她的老婆!
她拉着季梧笙有些兴致的给薛山介绍:“爸,这是季梧笙,我的妻子。”
已经把疑问吐出来的季梧笙脸色也好转了许多,见到薛山的时候恬静一笑。
或许是职业生活的缘故,薛山比起薛雁荷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季梧笙话相对多了些,可这寿宴却无法让她完全放松下来。
本来薛尔白带着她和薛老爷子打过招呼准备提前离开,两人和进门的人背道而驰,其中两道熟悉的身影,却让她僵硬起来。
薛尔白察觉到她的动作,也顺着看过去。
是季友携手宋曲文而来。
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同时停下脚步,季友先笑呵呵的开口:“尔白,梧笙…”
上次和季友见面,还是在签合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笑着,有几分讨好。
薛尔白想着对方是季梧笙的父亲也和颜悦色,但今天不太一样。
两家如今是亲家,他们回来薛尔白心里是清楚的,宋曲文堵在XTV门口,吓到季梧笙的事情她还有点记仇,现在看着宋曲文仍然有些高高在上打量季梧笙和她的样子,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因此也迁怒到了季友。
她跟着季梧笙喊了声爸妈,但是没有深聊的意思。
好在宋曲文也没有什么深聊的意思,宋曲文有几分不耐的扯了下季友的袖子,季友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只好打着哈哈先走一步。
家人亲缘如此冷淡,季梧笙有些受不了这样摆在明面上,所以拉着薛尔白走的很快。
走出门口的时候,两人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声音。
“阿芸~”
这声音来自宋曲文,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薛尔白是有些诧异,两次打照面都把脸绷的跟什么似的人,怎么对着她妈喊的那么…热络?
季梧笙则是紧抿着唇不吭声。
视线在宋曲文和薛雁荷之间游移。
宋曲文已经松开了季友的手,朝着薛雁荷走过去,薛雁荷则是有些…闪躲?
她看的心中满是疑惑。
心情却受到了不少的影响,不想看,又忍不住的去看。
她记忆当中,从未如此过的母亲——
两人最终回到住所的时候,时间算不上早。
寿宴上没吃什么东西,季梧笙回去就进了厨房煮意面,让薛尔白去洗澡。
她回来的路上更安静了。
薛尔白也很有分寸的没多说,没多问。
饭后她处理了一些工作,又看了看节目助理从远发来的行程,在海岛不需要分房间,她还是和季梧笙住在一起。
但是需要拍摄转移地点,转移后…还是要换的。
薛尔白思索了一番,还是给乔优发了消息过去,务必让她暗箱操作,保证她能够和季梧笙住在一起。
光是想想,薛尔白都低头笑出了声来。
‘叩叩’
笑容止住,薛尔白先坐直,又起身去开门。
只是开的太急,她险些撞到了端着牛奶的季梧笙。
一阵手忙脚乱,薛尔白护住了牛奶,又揽上了季梧笙的腰。
低头看过去,入眼是她白色的吊带睡裙,头发吹的蓬松柔软散在胸前。
“…睡前喝点牛奶。”季梧笙温声说着,薛尔白这才抬眼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洗过澡的原因,季梧笙的眼尾嫣红,微微湿润。
她喉咙动了动,接过牛奶说:“谢谢笙笙姐。”
牛奶温热,入口香甜,薛尔白一口气就喝了大半。
喝完才想起还揽着季梧笙的腰,她松了松就见季梧笙的手指戳过来:“这里…沾到了。”
薛尔白下意识的舔了舔,舔完抬眼看向季梧笙…
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手彻底松开,她拿着杯子回到书桌拿了至今,把嘴擦的干干净净,才又回去找季梧笙。
她工作反正也结束了,就想着两人一起去看看节目也是好的。
今天是首播。
谁知她刚刚走过去,季梧笙就圈住了她的手腕,眼底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轰隆’一声雷,季梧笙又跟着抖了抖。
雷声中,薛尔白看见她红唇一张一合的问:“你要去做什么?”
身体也越靠越近,如果没有杯子的阻隔,薛尔白觉得两人完全可以是肌肤相贴。
她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杯子,解释道:“我要去洗杯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其实也…不急着洗。”
然后她拿着杯子圈住了季梧笙的腰。
季梧笙没吭声,头埋在她的肩上。
雷声还在继续,季梧笙的声音发闷:“协议上…我们是可以一起睡觉的妻妻吧?”
“是。”
“那你…教我怎么做好不好?”
“我剪过指甲了。”
薛尔白闲着的那双手顺着她的腰正在往上去,听到她的这句话停下,歪头看她发出声音来:“啊…?”
她眨眨眼,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的时候。
季梧笙动作很干脆,直奔主题,然后…
失败了。
难道失忆后,有些本能还是这样。
还要重新来一次?
薛尔白不是不行,可…
可每次都是季梧笙一亲就软,完全不会发挥。
而且,每次她的犹豫也会让季梧笙更冲动。
这次也是一样。
雷声轰隆,季梧笙圈住她的脖颈,吻上刚刚发出疑问的嘴巴。
比上次在录节目的时候急了些,呼吸也更平缓…
薛尔白配合着,带着她往门外走。
书房地方太小,不合适的。
谁知季梧笙却把她按在了墙上。
学着她做过的动作吻了起来,越吻两人的呼吸就越浓重,渐渐的薛尔白又和每次一样,拖住她的腰,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她脸颊,无声的让她慢下来。
谁知季梧笙想偏了。
她微微喘息着,双眼迷离的问:“…你不愿意?”
薛尔白张了张嘴还没吭声,季梧笙又咬着她的唇瓣,含糊不清的说着:“既然是在协议上,那么你就不可以拒绝。”
撕咬的有些疼,薛尔白抽了口气,想让季梧笙停下来。
但看着季梧笙颤抖的肩,她还是缓了下来,扶着她的肩再到她的背,一下一下轻缓的扶着,温柔的撬开她齿缝,细碎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季梧笙不在强硬,而是渐渐软了下来,依附着她发出甜腻的声音…
薛尔白轻咬她的耳尖,呢喃似的哄她:“季梧笙只要你想,我都会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喜悦在滋生。
这是季梧笙记忆当中, 度过最舒适的雷雨夜。
她缩在薛尔白的怀里,听着那比雷声还响的心跳声。
她们没做。
在书房撕扯到衣衫不整的时候,季梧笙突然埋在她的胸口, 阻止了动作。
其实她只是…
因为频繁接触宋曲文心情很差。
失去的记忆让她犹如漂浮在海里的船, 而薛尔白就像灯塔。
她从没质疑过薛尔白说两人协议结婚的事情,这件事在她心里那么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会被安排结婚。
可当这人是薛尔白的时候,其实她一点抗拒都没有。
心里那被忽视的欣然接受, 在这一晚暴露无遗。
她突然,就很不想和薛尔白做下去。
尽管她们已经做过了。
想到这, 季梧笙攀着她的肩, 微微仰头亲了下她的唇瓣。
安静的,轻柔的。
薛尔白有些放空的神情在这一刻有些变化,低头吻了下季梧笙的发顶,手依旧在她的背上。
两人不知什么时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 薛尔白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走到客厅才看到季梧笙又在做早餐。
听到声响才转过来问薛尔白:“今天去公司吗?”
“去。”
薛尔白回答的极快,但回答后心里就有点不情愿了。
不情愿去公司…
所以她吃饭的时候很磨蹭, 欲言又止的想问季梧笙会不会送她?
可她又难为情。
等到吃完饭后, 季梧笙跟她说等等。
等了不久后, 就见到季梧笙换了身连衣裙, 拿着车钥匙走到她面前来:“送你去上班。”
听到她这话, 薛尔白眼睛亮了亮, 莞尔一笑:“好啊~!多谢老婆!”
薛尔白也很偶尔的称呼过季梧笙老婆,但这样脱口而出的自然, 还是让季梧笙红了脸颊:“你…”她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毕竟,她和薛尔白合理合法,一声老婆叫的也是应该。
但心里的几分羞涩, 应该吗?
开车的路上依旧安静,但内心却在翻涌着这件事,她有些搞不懂。
依稀却又懂得。
懂得她为什么会因为薛尔白叫老婆而羞涩。
可是越想就越让她沉默,停车到楼下,她只是看着薛尔白,没什么话说。
薛尔白解开安全带,笑着看她:“我去工作了!”
季梧笙微微点头,幅度小的几乎看不出。
可薛尔白目不转睛的看,还是看到了。
她倾身过去,季梧笙浑身僵了下,想后撤,薛尔白的脸颊却先一步贴了过来。
只是单纯的贴了贴脸颊,而后就撤了回去。
“笙笙姐,你还会接我下班吗?”
季梧笙没回答,只是看着有些期待的薛尔白。
她又点头,没想过拒绝。
可心里却在想…
薛尔白为什么不叫老婆了?——
季梧笙周末休息,可只有一个人。
就很容易想些奇怪的事情。
所以送完薛尔白,她去了电视台一趟。
休息室里面没人,她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毛迎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季梧笙的时候有点意外:“季姐,你怎么会来?”
季梧笙确认参加《她的浪漫邂逅》的录制后,毛迎就接手了不少幕后的工作,目前的状况就是由她外出采访,季梧笙审核最终台本。
下周提前录制,在周二,所以她毛迎才周末加班赶出来。
季梧笙看了她一眼,淡声说:“来加班。”
毛迎跟在她的身边有段时间,已经很习惯季梧笙在平常的冷淡,不过从前她眼底也是平淡无澜的,现在却…有点茫然?
她有点不解,却又不敢去问,默默的点头,把采访稿拿给季梧笙看。
这次的主题是采访老书屋。
其实从前也做过,而且还是《纸页微光》的经典项目,毛迎已经很是熟练,但交给季梧笙的还是不由得紧张。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季梧笙从面前拿下采访稿,还给她:“很不错。”
很不错已经算是季梧笙对她比较好的赞扬,毛迎心情很不错,乐呵呵的说:“谢谢季姐。”
“那么接下来,我和你一起工作。”
“以后再有加班的情况,也可以告诉我。”
季梧笙尽量温声说着,毛迎听了频频点头。
虽然电视台以季梧笙录制综艺需要保持良好状态为由,减少了她的一部分工作,但《纸页微光》依旧是她的本职工作,她随时可以回来。
而且,有季梧笙在毛迎心里也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一人出去,虽然偶尔有周沐帮忙,还是没底气。
两人一起忙碌,一下午的时间也过的很快。
五点整,季梧笙看了看时间。
毛迎也停下来。
“季姐,我们下班吧?”
“下周你还有很多工作的。”
先是车祸受伤,再是到节目里受伤,毛迎也是担心她的。
有了季梧笙一段时间的帮助,让她确定一下方向也是好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现在的季梧笙在工作上面比之前多了些热情。
或许是换了环境,再回来的时候,会多点新鲜感?
毛迎不确定,但也还是不会问。
她和季梧笙一同走到门口,季梧笙有意送她,她却突然扭捏了起来。
季梧笙疑惑看她,倒是让她更扭捏了,扯着衣袖小声还说:“季姐…我上周和我女朋友确定了关系。”
“她等下来接我。”
“哦,这样。”季梧笙语气平淡的说着,目光却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工作前后她也和毛迎相处了半月有余,她性格活泼做事干脆利落,有时还会风风火火的,让她很难想到会有这一样的表现。
谈恋爱…会让人变化这样大嘛?
季梧笙不确定,也没办法确定。
她没谈过,只是最近和薛尔白的相处让她多想了些。
比如,她会在和薛尔白有肢体接触的时候心跳加速,也会因为她和别人说话很是气恼。
还有符凌南说的那句,好的,坏的她也深有感悟。
但雀跃羞涩…
她似乎没有。
开车接到薛尔白的时候,她甚至还多看了几眼薛尔白,有心问问薛尔白会不会…
算了。
还是不要问了。
她开始沉默的开车,薛尔白却频频看她。
总觉得季梧笙哪里有点不对劲。
薛尔白想了想,还是问出声俩:“笙笙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
季梧笙回答的很快,几乎都没有思考。
薛尔白索性也闭嘴不再问。
这倒是让季梧笙开始有点不自在。
她没体会到什么雀跃,却因为薛尔白不问了,有点怅然若失。
接下来…
反而变成了季梧笙总是看向薛尔白。
可薛尔白看过来,她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薛尔白莫名其妙,下车前还是忍不住问她:“妈是不是联系你了?”
“她又欺负你?”
季梧笙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住,没想到薛尔白会这样问…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薛尔白,见她眼底的担忧真挚,突然觉得有点躁得慌。
因为自己的家庭,因为自己的性格。
她垂着眼,低声说;“没有,没有联系我。”
“那你怎么了?”
怎么了这事,季梧笙有点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因为看到毛迎谈恋爱变化很大,她开始不自觉的想起她们。
似乎谁都没有变成毛迎那个样子。
亲吻拥抱睡在一起,好像都很理所当然。
这种感觉太难抓住了,也难以描述。
她只能摇摇头:“没什么…”
谁知道她话音落下,手机微信就响了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她说了句稍等,松开解开安全带的手去拿手机。
微信来自符凌南。
第一条问她伤势如何,第二条说了她下次会回归录制,第三条说录制见。
季梧笙思考了一下,缓慢的打字道谢,并说了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
回复完就发现薛尔白一直盯着她看。
一股不知为何心虚的情绪伴随着她,问话的时候都有些磕磕绊绊:“怎、怎么了?”
但回应她的也不是薛尔白的话,是薛尔白的微信也响了好几声。
两人坐的很近,薛尔白拿出手机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是钟黛。
还是语音消息。
但薛尔白却没直接听,而是选择了转文字,季梧笙瞥了一眼,大概看到钟黛亲昵的喊白白,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
她抿了抿唇,脑海中白白的称呼就是消散不下去,最后选择直接下车。
薛尔白也在后面跟着,她脚步慢下来,就听到薛尔白喊:“还没锁车!”
季梧笙停下,按了一下又转身走。
心里突然就有些乱。
昨天晚上她们还携手而归,今天怎么就让人那么烦躁呢?
越乱她的步伐就越快,薛尔白跟在后面,挤着上了电梯,看着季梧笙紧抿着唇的样子去勾她的手指。
然后被甩掉。
又勾,又被甩。
一直到了家门口。
谁都没来得及开门时,薛尔白从后面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说:“钟黛和我说今天看到她白月光了,可惜是在白月光前女友孩子满月宴上…”
季梧笙猛的转头,冰冷的眼神软了下去,心里彻底乱成一团。
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就因为薛尔白又和钟黛聊天,她…
她竟然气的不想跟薛尔白说话。
而听了她的解释,又全然冷静下来。
接着薛尔白还没听,圈住她的腰又拉着她的手,委屈的哼哼:“那你呢?符凌南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她说了什么?”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毕竟我们不是在节目,我们也没签什么合约。”
“应该可以告诉我吧?”
距离耳畔太近,薛尔白说话又快,温热的气息让不自觉的颤栗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又很确定的喜悦感在滋生。
她没回头,脸颊却微微泛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勾她的手心。
昨天收到季梧笙送的礼物后, 薛尔白狠狠的像钟黛炫耀了一番。
回馈的嫉妒和羡慕也让她很满意,随后就是钟黛的牢骚…
她的小侄女要办满月宴,多年白月光兼嫂子的前女友会出席, 薛尔白安慰了几句后, 今天又迎来了钟黛更深的怨念。
分手就分手,为什么还能朋友,参加婚礼不够, 还要来参加孩子的满月宴?
是不是,以后说不定还要来带孩子巴拉巴拉…
钟黛至今没透露过这位白月光是谁, 就像薛尔白也从来没表明过自己的身份其实是已婚。
两人谁也不多问, 谁也不多说,就这么聊着。
可季梧笙这番举动,让她有了点别的心思。
因为解释了缘由,又追问符凌南说什么后, 就见她耳尖发红。
声音也有些软:“她…就是问我伤势,说录制见。”
让薛尔白心里痒痒的。
她没回应, 而是盯着耳尖看了两秒, 突然圈紧她, 亲吻了一下。
季梧笙犹如受惊般瑟缩了一下, 却是没躲开。
薛尔白亲吻从耳畔挪到脸颊, 看着季梧笙紧闭的双眼。
停下了动作。
没两秒钟, 季梧笙重新睁开眼睛,眼底有几分水润, 莫名的看着薛尔白。
薛尔白挂上了笑容, 轻声说:“我可以不可以告诉钟黛,其实我们结婚了?”
季梧笙先是抿唇不说话,就在薛尔白以为被拒绝的时候, 又听她瓮声瓮气的说:“可以。”
薛尔白抱得她更紧,欢呼一声:“太好了!”
见她开心的样子,季梧笙也跟着笑。
但两人进门后,喜悦淡去的薛尔白又找到她:“那你能不能跟符凌南也说说?”
说实在,薛尔白还是有点在意季梧笙和符凌南的互动。
谁知季梧笙摇摇头:“不行。”
“我和她不熟悉,不能轻易透露这件事。”
“我们不能违约。”
薛尔白:“?”
见她疑惑,季梧笙又接着说:“ 你和钟黛不一样。”
“你们不是网友很多年,而且彼此还会分享小说…”
“你想告诉她一定是觉得她没有风险。”
“但符凌南,我不能保证,你能吗?”
质问让薛尔白哑口无言。
她不过就是吃醋罢了,想让符凌南知道知道,季梧笙到底是谁的女人!
可告诉简单,如果做不到保密的话,确实就会违约了。
薛尔白蔫了,她坐到季梧笙的身边,乖巧的说:“听老婆的…”
季梧笙再次因为这个称呼耳尖发烫,挪动了一下身体。
结果…薛尔白又跟过来了。
她捏紧裤腿,开始觉得两个人的发展有点快。
刚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她茫然无措,会想到依靠薛尔白,进了节目,她觉得该泾渭分明,可只是一段录制结束,时间过去才多久…
虽然在这个家里她没办没去阻止一些亲密举动的发生,但竟然会因为这些。
因为她和薛尔白身体紧贴,变的心跳加速。
她想,一定是因为宋曲文出现的关系。
这让她能够十分明确的感受到,薛尔白站在她的一边。
能够感受到那种,从未有过的偏爱——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各自忙碌,返回云织岛录制的前一天,薛尔白给季梧笙预约了复查,两人上午医院,等待结果的时候,很巧的碰到了宋曲文。
她身边还跟着个意想不到的人,季芸。
“妈,小姑。”
季梧笙先看了声,薛尔白也跟着喊,还稍稍挡在了季梧笙的身前来,季芸见状神情有些微妙,看了看身边的宋曲文才开口问话:“小笙,小白你们这是谁不舒服了?”
“老师,前段时间笙笙在节目中受了伤。”还是薛尔白开的口,视线也放在了宋曲文的身上。
几天不见而已,她面色有些发白,圈着季芸的手臂,看到两人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头。
薛尔白这才和季梧笙站在一条线上,听到季梧笙问:“你们来医院是…?”
季芸有些犹豫不知开不开口,宋曲文倒是快速的说了一句:“没什么。”
“有点头晕,所以过来看看。”
很明显的不想谈论,季梧笙自然也没多问。
母女关系自此,站在一旁的薛尔白和季芸都很无奈。
四人就此分开。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薛尔白却被季芸给叫住。
她看了看准备上车的季梧笙,低声说:“我过去一下。”
季梧笙微微点头。
薛尔白这才走到季芸身边来:“老师,是有什么事?”
“你…劝劝小笙,多回家看看。”
季芸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可她眼里的欲言又止太明显了。
薛尔白思索了一番,到底还是说了一句:“笙笙姐,或许不会听我的。”
季芸却是沉默了会儿,看着副驾驶上的季梧笙,意有所指的说;“她,应该多半能听你的。”
“她妈妈年轻的时候糊涂,对待小笙有些严苛,所以…”
话不必说的太过清楚,但薛尔白还是听懂了。
甚至还想纠正那么一句,似乎不是年轻的时候糊涂,现在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但这话她没什么资格说。
只是答应了季芸转达。
她的身份其实还是有点敏感,说近不远的,怎么季梧笙就没听。
果然,晚上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薛尔白把这话给季梧笙说了后,季梧笙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出发的时候,她才问薛尔白:“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薛尔白正在假寐,听到她的话后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扯下眼罩,认真的说:“你不会后悔就行。”
不论是回还是不回。
她不想看到季梧笙总是会被家事烦扰。
飞机降落前,两人都没在就此话开口过,季梧笙有意避开,薛尔白自然也不会多问。
而接下来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显然两人谁也没空想这些。
房间还是按照上周的情况依旧,节目流畅也相差无几。
只是因为节目已经播出,而多了个夜间热搜话题小访谈。
#耳机CP#
这个词条,被季梧笙当中读出来,耳尖有些发烫,目光对上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薛尔白,下一秒就偏移了过去。
薛尔白却是堂堂正正,完全不把在场的当人。
经过上次雷雨夜的亲密接触,两人之间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暧昧。
语气,举动都不为过,但对视的时候季梧笙总觉得心跳加速。
她只能无视薛尔白的目光,保持专注度。
热搜话题接下来都被她读下来,只有最初的耳机CP被刻意忽视下来。
#钟黛花心#的词条是最带笑料的。
这许多人不清楚的情况下,钟黛加入了各个CP之间。
她本人对此毫不在意,摆摆手笑道:“来这节目不就是交朋友的吗?”
“我当然要主动出击了!”
可话题不止是她花心,还有‘钟黛孤立符凌南’的词条。
“笑话,凌南姐上周都不在,怎么说是我孤立了?”
钟黛叫屈,看向坐在她对面一直很安静的符凌南,眼神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符凌南也看她,眼神有几分怔忪,随后笑着说:“欢迎来找我。”
态度大大方方,只盯着钟黛看,两人之间也流动着似有若无的暧昧?
吃瓜吃的最起劲的薛尔白开始小动作,她戳了下钟黛:“你这是怎么了?”
钟黛微笑看她,唇瓣不动,发出细弱的声音:“我要向你学习啊!”
她的视线在薛尔白和季梧笙身上来回看了看,薛尔白屏住呼吸,惊讶的看过去。
怎么,她和季梧笙这微弱的小信号,被钟黛捕捉到了吗?
她有点心虚的问:“…学习什么?”
“主动出击,不留遗憾。”
“争取下次分房的时候,我和她同住。”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甚至可以说,还是很有效的。
自从季梧笙失忆,她放开了胆子黏上来,季梧笙可不就是跟她越来越亲近了吗?
甚至在录制结束后,薛尔白都没来得及懂,就被季梧笙瞪了一眼。
她默不作声的挪开了和钟黛坐在一起的位置,季梧笙却让人走到她面前来,勾了一下她的手心。
薛尔白突然坐正了,浑身激灵。
欸不是!季梧笙她怎么能…
用那么正经的表情,勾…勾她的手心啊!——
作者有话说:最近奋力码字,争取早日完结
第30章 第 30 章 不许亲我!
薛尔白被勾的手心发痒。
心更痒。
今天是留在云织岛的最后一个夜晚。
本来录制前她心里骂骂咧咧。
这不折腾人嘛!刚刚从西京飞过来, 明天又要去山区!
但被勾手心后,薛尔白已经没了抱怨的心思,甚至耳边钟黛只是正常说话, 也让她觉得有点喋喋不休。
她要去找老婆啊!
说动就动。
不过因为还有摄像机在, 薛尔白欲盖弥彰:“我去问问笙笙姐晚上吃什么!”
此刻薛尔白的手里已经握着不少邂逅币,今晚也难得不用去奇妙屋做工,简直美妙!
她上楼的速度很快, 敲门的动作都有些敷衍。
本来也是两人的房间,其实不敲也没什么, 可还是有点包袱在, 薛尔白敲了才进。
季梧笙正坐在椅子上看书,见到薛尔白进来把书放下去,轻飘飘的问:“你怎么上来了?”
“…你晚上想吃什么?”
在节目当中,无非就是这些事情, 薛尔白自然也是习惯了拿这个做挡箭牌。
但其实…
她上楼之前就给季梧笙发了微信问:【老婆为什么要勾手心啊,是不是吃醋了?】
季梧笙没给她回,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
反正她面色如常, 语气平淡的说:“还不饿。”
薛尔白心里一急:“那你看看手机?”
季梧笙有点狐疑, 但还是听话的拿出了手机来, 低头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下意识的不是去看发微信的薛尔白, 而是看向摄像头。
然后又低下了头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 不用想也清楚是红了。
手机又飞快的回复给薛尔白。
【还在节目里!】
薛尔白从看到她手动,就盯着聊天界面, 看到这条微信, 淡定的回复。
【没人能发现我们的聊天记录,老婆。】
越是叫老婆,她就越是顺口。
虽然在节目里面不能大大方方的喊, 但是在微信里面也很好。
这在以前都是不能的。
以前的季梧笙防备心比现在重很多,压根不会在雷雨夜依赖她,也不会让她看到和家庭不睦的一面。
尽管薛尔白早就清楚一二。
可那也是不能被拿到明面上谈论的事情。
但现在可以,甚至还能看到因为被叫了老婆就害羞的一面。
更是…可以这么刺激的在节目里…偷偷调情?
就是没持续几条,季梧笙就叫停:【不许发了!】
薛尔白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收起手机,走到她身边去巴望着她。
季梧笙视线稍稍有些回避,触感却很明显。
薛尔白在学她。
不过勾的是她腰…
她穿的连衣裙,布料轻薄十分明显。
更让季梧笙没想到的是她腰间竟然那么敏感,红晕感又在蔓延…
端坐着的姿势,轻轻晃动,随即抓住薛尔白的手,不要她再动,薛尔白却摆在纯良的脸无声的问:“怎么了?”
明知故问。
季梧笙眼中闪过羞恼,低咬下唇,扭过头不想看她。
薛尔白却又凑过来,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脸,继续无声的逗季梧笙。
季梧笙也从无奈,变成了低笑,直到手心里被塞进来些东西,她收起笑容摊开手掌看。
是几颗柠檬味的糖。
薛尔白喜欢这个味道,就连沐浴乳都是这味。
季梧笙心头微动,抬眼就对上了薛尔白清澈的那双眼。
亦如当年两人初见的时候。
她也是塞给自己糖果。
掌心动了动,季梧笙听着摩擦糖纸的声音问:“这…很好吃?”
薛尔白用力点头:“很好吃!”又指了指她掌心的糖果说:“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据我妈说,这糖果还和我是同一年出生的。”
“同一年?”
“对!这是奇妙妙的,笙笙姐小时候有没有吃过?”
薛尔白拿出糖果除了真喜欢,真想给季梧笙之外。
其实存了点试探的心思。
她记得两人初次见面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季梧笙记不记得。
而且尽管她没问,但其实她有点在意季梧笙在失忆前有过一个什么喜欢的女孩。
虽然看起来,两人应该是没什么个结果了。
可她从小到大就喜欢过季梧笙一个人啊!
季梧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倒是糖果放进嘴巴里面,尝出酸味的时候才说:“…吃过。”
薛尔白:“!”
期待答案和知道答案还是有点不一样,她眼睛微微睁大了,把那股子醋也咽了下去。
“那你记得…”
“记得,是你给我的。”
薛尔白听到这话笑容更甚,声音都变甜腻起来:“笙笙姐居然还记得~~~”
可季梧笙却很平静,叙说事实:“很难不记得,因为你当时脏兮兮的。”
“?”
欸!不是!
季梧笙是这样的人吗?
薛尔白有点不甘的晃她的膝盖,季梧笙却岔开话题:“我等下要去开个小会。”
“哦。”
薛尔白松开了手,却没挪开,就挡着准备起身的季梧笙身前。
季梧笙哪里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
开会的时间其实还要十几分钟,她并不算急,就认真看着薛尔白。
薛尔白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见真是得不到答案撇撇嘴,挪开了些,不敢甘心的说:“我也要忙,要去备采。”
“那好!”
“我们晚点见。”
季梧笙利落起身,拿着笔记本径直的开门出去。
留下依旧抱膝坐着的薛尔白。
没了季梧笙,这节目的意义少了大半,薛尔白有些百无聊赖的看工作群。
零食店在Y省进展很是顺利,不久后第一家店铺就会开张,田祈悦问她下月十六号能不能腾出空来。
她不确定,所以拿出从远给她发来的行程表…
很巧,Y省的录制任务在下月的十一号至十七号之间。
她可以请假。
就是不知道季梧笙可以不可以。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那天是她和季梧笙五个月的纪念日。
本来嘛,她们两个人感情日渐升温,就是该更多相处才是的!
薛尔白在心里打定主意,她要带季梧笙在那天翘班!——
最后一晚的工作量有点大,开会备采后回到房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季梧笙先洗澡,薛尔白处理了些工作后才去洗的。
等她出来的时候,季梧笙已经侧身睡着了。
她放缓了脚步,慢慢的靠近到她的身边,低头看了会儿季梧笙的睡颜,才又挪开步子往自己的那侧走去。
只是走动了几步,季梧笙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看了一眼薛尔白。
眼神软糯,无意识的去拉薛尔白的手腕。
在节目里!
薛尔白一激灵,忙去看摄像,发现都被关掉后才缓了口气,也反过来抓住季梧笙。
又见她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来。
这么近距离看睡着的季梧笙,薛尔白顿觉可爱,躺在她身侧认真的看着。
看了几秒钟,就见季梧笙再次睁眼,然后按着她的头,含糊的说:“…睡觉。”
薛尔白被迫关机,这次老老实实的躺了下去。
谁知刚刚躺下去,季梧笙就在黑暗中动了动,贴着她耳边小声说:“不许亲我,在节目里。”
薛尔白:“!”
她没要亲啊!
荒谬!
可…
可季梧笙都这样提起了,薛尔白索性撑起了身子,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
这下季梧笙眼底一片清明,甚至有些错愕。
薛尔白哼哼唧唧的环着她脖颈,甩锅给她:“是你提醒我亲的!”
季梧笙更错愕了,想要离开薛尔白的桎梏,可这样一闹,两人身体离的更近,近到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吻到了一处去。
季梧笙被她压在身下,陌生的触感在昏暗的房间里放大,她呼吸微喘,睡衣被扯开前抓住那不老实的手,又说:“在节目里!”
“都关了。”
“那也不行。”
“老婆~~~”
薛尔白贴在她耳边轻声喊,知道她耳朵很敏感。
果然半靠在她怀里的季梧笙微微抖了一下。
不过只有一下,接下来距离拉开的更远,都快要掉在地上的样子。
季梧笙并不那么十分理解。
为什么她和薛尔白变成了这样‘肆无忌惮’的模样。
但她看着薛尔白噘嘴委屈的样子不讨厌,甚至还隐隐觉得有几分欢喜。
她拉住薛尔白的手,脱口而出:“在家的时候你不…!”
说了一半,自己又觉得不太对,立刻止住。
薛尔白却抓住了话头,追着她问:“在家什么?”
“没什么。”季梧笙躲开。
可这下躲的太猛,顺着床往下滑,薛尔白急的坐起来揽住她,把她半个身体都揽在了腿上。
酥/胸半露,季梧笙面色有些不自然。
更不自然的是,她脸直接扑在了薛尔白的胸前…
浑身僵住,动也不是,不动…更不是。
她犹豫了一会儿,薛尔白却大大方方的抱住她,贴的…更近了一点,才把她整个人都扶起来。
季梧笙又是被吓的,又是闷的难受,重重的出了口气,眼神闪躲的说:“抱歉…”
薛尔白却不在意,晃了下上半身说:“我不在意。”
“老婆要是喜欢的话…唔!”
季梧笙捂住她的唇,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薛尔白眨眨眼,点头。
她不说了。
既然这么害羞的话…
她被蹭到的那点害羞,似乎也不算什么?
而且,这样害羞的季梧笙,真是让她很难想象。
虽然她在上位,但是每次都是季梧笙在主导…
接下来,大概可能…她能改变这样的局面。
想到这,薛尔白眼神微变。
可这在季梧笙的眼里却不一样,她察觉到一份危险,放下了手,拉紧肩带,声音发冷:“薛尔白,在节目里,你不许像今晚这样…”
“那不在节目里呢?”
“那…”
季梧笙红着脸,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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